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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作者:凉风菇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四十二章:照片、投资与泛黄的信


    省城人民公园的茶室很安静,下午三点没什么人。王慕青到的时候,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个女人,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素雅的灰色套装,头发梳得整齐,但眼角的皱纹很深。她面前放着两杯茶,冒着热气。


    “王小姐?”女人站起来,有些拘谨。


    “赵阿姨好。”王慕青在她对面坐下。


    赵淑芬打量着她,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黑白照片,推到王慕青面前。


    “王小姐,你先看看这个。”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上面是个年轻的女子,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站在一棵槐树下笑。眉眼清秀,笑容腼腆。


    王慕青看着照片,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女子……确实和她很像。尤其是眼睛和嘴角的弧度,像了七分。


    “这是……”她抬头看赵淑芬。


    “这是我妹妹,赵淑兰。”赵淑芬的声音很轻,“如果她还活着,今年应该四十八岁。但她二十四岁那年就去世了,难产,孩子也没保住。”


    王慕青握紧了茶杯。


    “淑兰年轻的时候,在青塘镇待过一段时间。”赵淑芬继续说,“那时候我父亲在青塘镇的小学当老师,我们全家都住在镇上。淑兰……喜欢上了一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王慕青:“那个人姓王,叫王建国。是你父亲吧?”


    王慕青脑子里“嗡”的一声。她父亲确实叫王建国,确实在青塘镇长大,但父亲从未提过这段往事。


    “赵阿姨,您是说……”


    “我只是说,淑兰喜欢过你父亲。”赵淑芬苦笑,“但那时候你父亲已经结婚了,淑兰也知道。她没打扰,后来就离开了青塘镇,去了外地。再后来,就听说她难产去世了。”


    王慕青深吸一口气:“那这张照片,为什么给我看?”


    “因为赵明。”赵淑芬眼圈红了,“赵明小时候,我给他看过他小姨的照片。他那时候就说,照片上的人像他班上一个女同学。我当时没在意,后来才知道,那个女同学就是你。”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照片,是赵明小时候的班级合影。七八岁的王慕青站在第一排,扎着羊角辫,笑得很甜。赵明站在她后面,眼睛看着她的方向。


    “赵明从小就很注意你。”赵淑芬声音哽咽,“但我没想到,他会变成后来那样……王小姐,我知道赵明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没脸替他求原谅。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些事,让你知道……有些缘分,说不清道不明。”


    王慕青看着两张照片,心里翻江倒海。上辈子她完全不知道这些,这辈子突然冒出来,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赵阿姨,您今天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为了心安。”赵淑芬擦擦眼角,“赵明进去了,他舅舅也抓了。我们赵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林家。这些事压在我心里几十年,不说出来,我睡不着。”


    她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王小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王慕青赶紧扶住她:“赵阿姨,您别这样。赵明做的事,您不用替他道歉。”


    “我是替他,也是替我自己。”赵淑芬直起身,眼睛红红的,“如果当年我多关心淑兰一些,如果我对赵明管教严一些……也许都不会是今天这样。”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赵淑芬说了些赵明小时候的事,说他其实很聪明,但从小没父亲,性格偏激。王慕青安静地听着,没插话。


    临走时,赵淑芬说:“王小姐,你是个好姑娘。你父亲……也是个好人。祝你和梁先生幸福。”


    她走了,背影有些佝偻。王慕青坐在茶室里,看着窗外公园里散步的老人和孩子,很久没动。


    手机响了,是梁海安发来的消息:“谈得怎么样?”


    王慕青回:“回去说。”


    她收起那两张照片,走出茶室。阳光很好,但她觉得有点冷。


    回到青塘镇时,已经是傍晚。梁海安在厂里等她,何振恒也来了,正在车间看工人装瓶。这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声音洪亮,看见王慕青就笑:“王总回来了?你这酒真不错,我尝了,比茅台镇的某些酒不差!”


    “何总过奖了。”王慕青打起精神,“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看酒,也来看人。”何振恒很直爽,“老梁跟我夸过你,说你能干,有骨气。我这一看,果然!”


    梁海安在旁边补充:“何叔跟我爸是战友,转业后下海经商,做得很大。”


    “再大也得吃饭喝酒嘛!”何振恒拍拍梁海安的肩,“海安,你眼光不错。王总这样的,配你绰绰有余。”


    王慕青有点不好意思:“何总说笑了。”


    “不说笑,说正事。”何振恒正色道,“王总,你这一万瓶订单,我看了,做得很好。但你这厂子规模太小了,产能跟不上。我想投资,帮你扩建。两千万,占股百分之三十,怎么样?”


    两千万。王慕青心里一震。这是青塘甜酒估值的三倍还多。


    “何总,这……”


    “别急着拒绝。”何振恒说,“我不是白给钱。我看好你这个品牌,也看好青塘镇这个地方。我想把这里打造成一个甜酒产业基地,不只是酿酒,还要做旅游、做文化、做体验。两千万是第一期投资,如果做得好,后面还有。”


    梁海安轻声对王慕青说:“何叔在省城有十几家连锁酒店,还有旅游公司。他能给的不只是钱,是完整的产业链。”


    王慕青沉吟片刻:“何总,这事我需要考虑,也需要和团队商量。”


    “应该的。”何振恒点头,“我给你一周时间。不过王总,我有个建议——你可以先去看看我在邻县做的那个生态农业园,跟你的想法有点像。看完再做决定。”


    “好,谢谢何总。”


    送走何振恒,王慕青和梁海安回到办公室。王慕青把赵淑芬给的照片拿出来,把事情说了。


    梁海安看完照片,眉头紧锁:“所以你父亲和赵明的阿姨……”


    “赵阿姨说,只是单相思。”王慕青揉着太阳穴,“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不然赵明为什么从小就注意我?为什么后来那么恨我?”


    “也许只是巧合。”梁海安说,“不过慕青,这些事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


    “我知道。”王慕青把照片收起来,“就是心里有点乱。”


    正说着,三叔公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煞白:“青青!你看看这个!”


    信纸已经泛黄,字迹是毛笔写的,工工整整。王慕青接过来看,是三叔公的父亲写的,日期是四十年前。


    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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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给他一个远方表弟的,里面提到一件事:“……建国那孩子,虽非我亲生,但我视如己出。他生母当年托付于我,只说他父亲姓王,其他一概不知。此事你知我知,切莫外传……”


    王慕青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


    “非我亲生”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三叔公声音发颤:“我爹从没跟我说过……建国他……他不是我亲侄子?”


    王慕青脑子里一片空白。父亲不是三叔公的亲侄子?那父亲是谁?生母又是谁?


    梁海安捡起信纸,仔细看了看:“这信……会不会有别的意思?比如过继之类的?”


    “不可能。”三叔公摇头,“如果是过继,我爹会明说。而且你看这句‘他生母当年托付于我’,这是收养啊!”


    王慕青扶着桌子站稳:“三叔公,这信您从哪儿找到的?”


    “收拾老房子,在房梁的暗格里。”三叔公说,“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块玉佩,用红布包着。玉佩是普通的白玉,雕着简单的花纹,背面刻着一个“兰”字。


    兰。赵淑兰的兰。


    王慕青看着那块玉佩,忽然想起赵淑芬说的话:“淑兰喜欢过你父亲……她二十四岁难产去世,孩子也没保住。”


    但如果……孩子保住了呢?


    如果父亲就是那个孩子呢?


    那她和赵明……就是表兄妹?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梁海安看出她的异常,扶住她:“慕青,别瞎想。事情还没弄清楚。也许只是巧合,也许玉佩是别人送的。光凭一封信一块玉佩,说明不了什么。”


    三叔公也反应过来:“对,对!青青,你先别乱想。我这就去找人打听!镇上还有几个老人,他们可能知道当年的事!”


    老头儿急匆匆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慕青和梁海安。


    王慕青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玉佩和照片,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梁海安,你说我这重生一回,怎么冒出这么多身世之谜?上辈子平平凡凡活了三十年,什么都不知道。这辈子倒好,又是私生子,又是抱养,现在可能还冒出个表兄妹……”


    梁海安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慕青,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不管你和赵明是什么关系,你都是王慕青,是青塘甜酒的王总,是我喜欢的人。这些不会变。”


    王慕青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是啊,她是王慕青。有母亲,有三叔公,有事业,有朋友,有他。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陈年旧事……


    “查清楚也好。”她擦干眼泪,“该知道的,总要知道。但知道了,日子还得照样过。”


    窗外,夕阳西下,酒厂里传来工人们下班的说笑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王慕青站起来,把玉佩和照片收好:“梁海安,明天陪我去趟邻县吧。看看何总的生态农业园。”


    “好。”梁海安点头,“那这些……”


    “先放着。”王慕青说,“等三叔公打听完消息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事做好。何总的投资、酒庄的建设、一万瓶订单……这些才是实实在在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些酒缸。酒香飘上来,熟悉而安心。


    不管身世如何,不管过去有多少秘密。


    青塘甜酒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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