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的,是他没胆子放这把火,也不是这场纵火案的主谋。”
张建国的语气沉了下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你们想想,李根就是个来店里三个多月的理货员,一个月工资就三十多块,无亲无故的,跟我没仇没怨,放火烧了仓库,他能得着什么好处?”
“再说了,真要是他放的火,出了事他第一时间,就该跑回乡下躲着,怎么可能还留在店里老老实实干活,等着我们找上门来?他刚才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是怕,是心虚,但绝不是放了火的那种心虚。”
王海波愣了一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显然是听进去了张建国的话。
“你的意思是……这小子背后有人?”
“不然呢?”张建国点了点头。
“保险公司查到的,是四个陌生男人在仓库周围转悠,李根就算有问题,顶多就是个给人跑腿、递消息的小喽啰,真正想烧我仓库的,是他背后的人。”
“刚才我要是把他逼急了,要么他死咬着不松口,我们什么都查不到,要么他真的招了,背后的人听到风声,立马就缩回去了,到时候我们再想找,就难了。”
“现在放他走,让他觉得我们没怀疑他,他才会放松警惕,背后的人也才会露头。”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瞬间都明白了过来。王海波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
“嗨!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刚才光顾着生气,差点把这条大鱼给放跑了!”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许友庆赶紧问,眼里已经带上了跃跃欲试的劲头。
张建国转头看向许友庆,语气严肃了起来:
“友庆,你现在就去办一件事。找两个咱们最靠谱、李根从来没见过的工友,两个人轮班,二十四小时偷偷盯着李根。”
“他去哪、跟什么人见面、说了什么话、哪怕是买了瓶水,都给我盯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的记下来。
记住,绝对不能让李根发现,也不能惊动店里的任何人,一旦有异常情况,第一时间回来跟我汇报。”
“放心吧建国!这事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许友庆拍着胸脯应了下来,转身就快步出门安排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保险公司的理赔款按时打到了张建国的账户上,配合派出所和消防那边,跟进纵火案的后续调查,保险公司也还在走访周边的街坊,试图找到那四个陌生男人的更多线索,但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许友庆的跟踪上。
第一天晚上,许友庆准时过来汇报,说李根的行踪没任何异常。
早上八点准时到店里上班,在百货区理货、搬货,中午跟同事一起在员工食堂吃饭,下午下班就跟两个同乡一起回了员工宿舍,晚上再也没出过门,全程没跟任何陌生人接触,也没去过任何奇怪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李根还是照常上班,没什么动静。可到了下午,他突然跟主管请假,说老家来了亲戚,要去火车站接人。
许友庆安排的人立马跟着他去了火车站,可火车站人来人往的,盯了半个多小时,只看到李根在出站口来回转悠,根本没见他接什么人,最后他坐公交绕了两圈,就回了店里,没什么异常。
直到第三天早上,也就是跟踪的第二天,许友庆一大早冲进了张建国的临时办公室,脸上满是兴奋和凝重,身后还跟着同样一脸严肃的王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