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想找个有分量的目标下手,拿下之后既能快速立足,还能彰显他的能耐。”
张建国心里一动,隐约明白了几分:“你的意思是,他是把我当成立威的靶子了?”
“很有可能,”钱亚点了点头。
“建国百货在江城是老字号,口碑好、地段佳,城郊厂房又是块优质资产。”
“拿下你这两处产业,既能让他在江城商界一战成名,又能实实在在赚一笔,对他来说是一箭双雕。”
“而且他向来霸道惯了,之前在南方没人敢拦他,到了江城碰了你两次钉子,恐怕更不甘心了。”
说到这里,钱亚顿了顿,咽了一口口水,告诫道:
“不过,你要记住,永远在言语上利人,行动上利己,只有蠢人才在言语上树敌。按照刘潮的秉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由此可见,刘潮这种人,为了立威和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嗯……”
张建国长叹一口气,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钱亚的话了。
他不怕正当竞争,可面对这种蛮不讲理的对手,确实有些棘手。
没有规矩可循,也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出什么阴招。
“难怪他敢带着保镖去商场闹事,还跑到商会施压,原来是习惯了这种方式。”张建国低声说道。
钱亚叹了口气:“他就是吃准了没人敢跟他硬刚,才这么肆无忌惮。”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他虽然蛮横,但在江城毕竟是外来户,根基不深。”
张建国摇了摇头,心里清楚,这种没底线的对手,根基深不深不重要,够不够狠才关键。
他抬头看向钱亚,发现对方还有话没说,神色依旧凝重:“怎么了?还有别的情况?”
钱亚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说。
张建国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催促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们之间没必要藏着掖着。”
钱亚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格外严肃,语气沉重地说道:
“建国,除了这些,我还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要告诉你。”
钱亚的话音落下,会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建国的担心不无道理,刘潮确实是个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敢做的疯子。
张建国的心猛地一沉,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什么严重的问题?你快说!”
钱亚的脸色愈发凝重,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声音压得更低:“我托南方和江城本地的朋友都打听了,刘潮根本不是第一次来江城。”
“早在半个月前,他就悄悄来过一次,目标不是你的百货和厂房,而是城东的一家纺织厂。”
张建国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前倾:“纺织厂?他收购那东西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先听我说完,”钱亚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寒意。
“那家纺织厂叫‘兴盛纺织’,老板姓赵,叫赵老实,是个实在人,经营纺织厂快二十年了,厂子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口碑好,订单也稳定。”
“刘潮找到赵老实的时候,直接开门见山,说要收购兴盛纺织,价格压得很低,比市场价少了一半还多。”
张建国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低的价格,赵老板肯定不会同意。”
“可不是嘛,”钱亚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唏嘘。
“赵老实当场就拒绝了,说纺织厂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就跟你的建国百货一样,多少钱都不卖。”
“他还跟刘潮说,做生意要讲规矩,强买强卖的事他不做,也劝刘潮别在江城搞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