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张建国……”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嫉妒。
同样是在江城打拼,张建国不仅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深得人心,就连政府都愿意给他批地补贴。
而自己呢?明明比张建国早入行,却始终被压一头,如今更是连工厂的生计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他掏出钱包,里面夹着一张刘春凤的照片。
虽然刘家明面上是支持赵元成和刘春凤的婚事,但也明里暗里表示,希望赵元成也能混出个名堂。
这个加工厂就是刘智杰给赵元成的,但是没想到,赵元成在经营这一方面真是一窍不通。
若是工厂就这么垮了,别说迎娶刘春凤,恐怕连在江城立足都难。
赵元成太清楚“门当户对”的分量了。
刘家在江城根基深厚,涉足地产、贸易等多个领域,他的加工厂不仅能获得充足的资金支持,还能借助刘家的人脉资源拓展业务。
但自己这边,也就只能倚靠那个便宜老爹叶荣,他们刘家就是想依靠自己跟叶家攀上关系。
但是现在赵元成都窝囊成这样了,底下的下人有时候都在议论纷纷,说这赵元成也没什么用,刘家把刘春凤嫁过去,还不是往火坑里推?
到时候别说超越张建国,就算在整个江城站稳脚跟都是个问题。
“不能就这么算了!”赵元成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想起了关在监狱里的弟弟赵元国,那个虽然心术不正,却极具城府和手段的男人。
若是能把赵元国救出来,凭着他的脑子,说不定能想出办法挽回局面,甚至给张建国制造点麻烦。
更何况,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狂滋长,让他暂时忘却了眼前的困境。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会计老张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赵老板,不好了!这个月的工资快发不出来了,仓库里的原材料也快见底了,供应商那边催了好几次货款,说再不给就停止供货了!”
“什么?”赵元成脸色骤变,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撑着身体,扶着办公桌的边缘,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先从我的私人账户里划一笔钱,先把工人工资发了,原材料那边再去谈谈,宽限半个月。”
老张面露难色:“赵老板,您私人账户里的钱,上次已经垫进去不少了,剩下的恐怕只够发一半工资。”
“而且供应商那边态度很坚决,说咱们已经欠了两个月的货款了。”
赵元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靠在藤椅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难道自己这几年的心血,真的要毁在赵元军手里?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工人的抱怨和争吵。
赵元成猛地睁开眼睛,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快步走出办公室,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仓库门口围了一群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叉着腰,在人群中吆五喝六。
是赵元军!
赵元成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他快步冲了过去,远远地就吼道:“赵元军!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赵元军看到赵元成,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咧嘴一笑,朝着仓库里正在干活的搬运工们大声喊道:
“兄弟们,都停一停!跟我回趟家,家里有点东西要搬,耽误不了你们多长时间!”
面对赵元成怒气冲冲的质问,赵元军只是傻笑。
“我家里那边弄了个电视机,杨艳说让我过来找几个人帮忙搬一下。”
“反正你这加工厂里有几个固定的搬运工,不用白不用嘛!”
听到这话,赵元成肺都要气炸了,抬手一巴掌就甩到赵元军的脸上。
“我在前面费时费力的挣钱,你还享受上了?滚!”
赵元军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但是没办法,自己还是寄住在赵元成的篱下,只能捂着脸灰溜溜的走了。
赵元成正在气头上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声音。
“赵元成啊赵元成,你真是带了一个猪队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