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老板的话又让他满心疑惑。
母亲的遗物为什么会这么值钱?
那个愿意出四十万收购的老主顾是谁?
他为什么会对这些东西如此感兴趣?
这些问题像一个个谜团,在他心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木盒,心里暗暗想道,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些东西,说不定母亲的死因,就藏在这些看似普通的遗物里。
老板虽然没说,但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个老主顾或许和母亲的死有关联。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外公的手术还没安排好,他得赶紧回去,把东西放好,再去医院看看外公的情况。
想到这里,张建国加快了脚步,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怀里的木盒沉甸甸的,不仅装着母亲的遗物,还装着外公的嘱托,装着追查真相的决心。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不管这些遗物背后藏着什么秘密,不管那个老主顾是谁,他都要查清楚。
为了母亲,为了外公,也为了自己心里那份沉甸甸的牵挂。
走着走着,他脑海里又闪过胖子老板惋惜的眼神,心里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那个老主顾,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对母亲的遗物如此执着?
这些问题,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朝着未知的真相走去。
而此时,远在江城的赵元成,正坐在办公室里,脸上的阴霾挥之不去。
江城的午后阳光本应该是暖乎乎的,却穿透不了赵元成办公室里厚重的阴霾。
他瘫坐在吱呀作响的藤椅上,指间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惊觉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
办公桌上摊着一叠厚厚的订单报表,红色的批注像一道道刺眼的伤疤,记录着近半个月来断崖式下跌的业绩。
“赵老板,城南的王总那边又来电话了,说下周的货想再缓一缓,还问咱们工厂最近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变动。”
销售主管小陈站在办公桌前,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
赵元成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戾气:“变动?能有什么变动!还不是上次赵元军那个蠢货闹的!”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茶杯里的水溅出来,在报表上晕开一片水渍。
小陈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上次赵元军带着一群地痞在工厂大闹,当着几个核心客户的面撒泼打滚,这事像长了翅膀一样,没几天就传遍了江城的生意圈。
原本合作多年的老客户开始纷纷观望,新谈的几个意向客户也找各种理由推脱,有的甚至直接转投了张建国的服装厂。
“都说我连家事都管不好,怎么能保证供货稳定?”
赵元成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句话,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想起刚接手这家加工厂时,那可是雄心壮志,一心想和张建国掰掰手腕,可如今却被亲哥哥搅得鸡犬不宁。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工厂院子里稀稀拉拉忙碌的工人,心里五味杂陈。
车间里的机器不再像往日那样轰鸣作响,几条生产线只开了一半,墙角堆着不少待出货的成品,却迟迟等不到提货的车辆。
对比张建国那边热火朝天的扩建势头,赵元成只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