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得到极致宠爱的小孩 得到极致宠爱的小……
港城的拍卖会,经过媒体小报的肆意报道后,大部分人都晓得是怎么回事,人们的重点在争风吃醋上,但不管怎样,花雨这个名字为更多的人知晓。
江南涛趁热打铁,厚着脸皮拜访了不少人,也拿到了一些晚宴的请帖,在宴会上结识了不少老板。
这些老板不一定需要这些东西,且其中一部分还看不起大陆人,但商人么,从来不吝啬于发展自己的人脉,但凡成功的商人,必然是在所有的商业领域里都寻摸得出一两个能搭得上话的人,说不得哪天就用上了。
江南涛有备而来,聚会前他整理出一份自己想要结识的合作伙伴资料,和这些人搭上了话。
艺术品的受众门槛要更高一些,家具类的,先不说运输是一个大问题,港城这边也有比较成熟的家具公司,目前他们的小厂也就价格上有优势,如果真的往这方面发展,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防范、针对。
任何地方都不缺抱团排外的商人,如果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轻易出手去争抢别人的蛋糕,很可能自己也会变成蛋糕。
所以江南涛把重心放在玩具上,尤其是他们独有的几种玩具。可是他没想到在这个领域竟然还能另辟蹊径。
说到这里,江南涛对于港城人有些佩服。
“你不晓得,那边的有钱人宠孩子能宠到什么地步,我不是带了个小宫殿模型和几个玩偶去参加聚会,送给周先生的女儿吗。结果这小姑娘看了之后,提出想把自己的房间布置成这个样子,她还要和玩偶穿一模一样的衣裳。关键是,周太太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江南涛自认为是个宠孩子的人,不说他的小侄子,便是孩子的表弟,就是吴微微的孩子,他四季都要给买衣裳,出差也会给他们带礼物。孩子有什么要求,只要合理的都会去满足。
但这里面区别还是非常大的,孩子的底气都是家长宠出来的,至少他身边的孩子便不会对大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即便他们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也只会和同龄人说,把它当成一个梦想。
可周太太的女儿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那样肯定的,自信的语气表明,她不认为自己会被拒绝,事实如此,即便是这样在许多成年人看起来非常无理的要求,周太太也半点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但不管怎么说,得利的是我们。”
孩子有炫耀心和攀比心,大人也追求面子。
周小姐的要求得到满足之后,其他孩子们也闹起来,那样的场合,为了面子也嫌少有人会拒绝,周太太更是在得知江南涛带了一本产品图册之后,当场便让小家伙们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玩具小屋”。
江南涛当天晚上就拿到了十八个订单,第二天,约莫是孩子们把消息从自己的社交渠道传了出去,江南涛又接到不少电话,都是让他带着产品图册上门给小孩子们选“玩具小屋的”。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你说她是玩具吧,但人家要打造的是一个屋子,像周小姐,周太太家的豪宅大房间多,人家直接在三楼收拾出一间八十多平的空房间给江南涛带去的人量尺寸,做规划,这一□□下来,花费可是比天文数字,和置办家具区别不大。
但它又确实是玩具,不至于惹得那些做家具的仇视,甚至港城最大的家具商叶先生家也有两个孩子预定下了“玩具小屋。”
“虽然都是玩具小屋,但区别还是很大的。比如周小姐的,周太太的要求是,钱不是问题,但必须用最好的料子,周小姐则要求独一无二。”
周小姐要的东西比较多,玩具小屋里的各色摆设、玩偶衣服的独家版权、配饰上用到的珠宝,一整套算下来,江南涛报价的时候都心惊胆颤,怕对方反悔,他甚至还用了一个备选方案,把一些东西置换了,但周太太眼都不眨便签下了贵的那一档。
“你说的这位周先生我听说过,鹅城最近有部影片的碟子卖的很火,听说上面的女主角是周先生的红颜知己,且还只是其中一个。”
花雨偶尔累了会去店里坐坐,这位周先生的事便是听一位在鹅城工作的太太和其他人闲聊说起的。
花雨倒是能理解这位周太太的做法,听说两人是联姻,她也出自富豪之家,婚后的日子却不尽如意,这位周小姐备受宠爱的周小姐有个夭折了的哥哥,这事儿还被小报各种猜测过,有猜测说当时周先生的某位红颜怀孕了想上位下的手,后来这小报被两家联手封了,流言却传开了。
如今周先生和周太太明面上膝下只有周小姐这个孩子,钱不给自己孩子花,谁知道以后家里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毕竟就花雨这段时间来看,港城这些富商之家,乱七八糟的事情真的很多,每次这些太太们聊几个小时都聊不完。
但不论如何,周家的地位在那里,她们必须认真对待。
“小屋这边我亲自盯着,衣服那边你们也要注意,在交货前,图纸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这笔订单来的突然,之前谁也没想到有人要把房间装修成玩具小屋的样子,所以江南涛手里的设计图就是属于玩具的,虽然足够精致,但放大成几十倍的实物后,很多细节方面定然要再琢磨,玩具是这样,娃娃衣裳也是这样。他们这边把图纸定下来之后,还要再送过去给诸位小姐们看一遍。
孩子会成长,兴趣会变化,但如果把兴趣培养成了喜爱,这样顶级富豪人家的客户,培养好了一个不亚于一棵摇钱树。但她们往往比普通客户要求更高,周小姐要求独一无二,如果出现了纰漏,不仅这单交易会出问题,还会得罪人,直接断了他们在港城的大部分生意。
“你放心,我和周小姐、邓小姐,刘小姐说好了,玩偶和与玩偶同款的衣服我们会重新设计,到时候让你嫂子亲手制作。”
这三家是做了独一无二全套定制的,其他的孩子们虽然也定制了“玩具小屋”,要求加一些自己喜爱的东西,但要求没有三位小姑娘高,价格也差距很大。
花雨点点头,江南涛心里有数就行。
“这笔订单很大,你这边没问题吧。”
别看客户只有几十个,但这些东西可不好做,精品需要仔细打磨。另一个方面,这是新开辟的市场,即便前景再好,也不能影响到现有市场的发展,手里的其他订单也必须按时按质完成,如此一来,招人是必须的。
“问题不大,作坊和家具厂如今都有一批熟手,她们做小零件和新式家具有些大材小用,调过来做这个顺便带新手正好。”
“家具厂发展这么快吗?”江南涛吃惊,手艺人要出师这么快的吗?
“主要是遇上了靠谱的师傅。”
花雨聊起了家具厂这段时间的变化。詹姆斯把板锯运过来后,花雨还购买了一些新的设备,机器的投入大大提高了工厂的效率。
“至于熟手方面,季师傅是关键。”
体育场开工那会儿,季师傅曾经找过花雨一次,询问招工的事情。花雨这里工资高、吃得好,不仅每个月都有休息时间,还有医生免费给他们检查身体,工资更是从来没有拖欠过。
季师傅觉得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做工地方了,先前不好意思提,等从其他人那里晓得体育场那边需要大量工人,人事部这边到市场上去招工后后,这才按耐不住心思找来,工地上的活计不难,他想为自己的老乡们争取争取。
对此花雨自然是欢迎的,这些山里长大的汉子,虽然某些时候有些一根筋,但其实也很好打交道,只要老板能把答应的做到,不克扣、拖欠他们工资,他们干起活来丝毫不省力气。
除了普通工人外,花雨还让季师傅又联系了一批有手艺的人过来,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后,也跟着动了心思。
也是这次接触下来,花雨才更加明白为什么季师傅手下的徒弟和同乡们这么听他的话,这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对于花雨来说,她出钱,工人们出力,大家一起把事情做好,一起赚钱,谁也不欠谁。可是季师傅不这样认为,他把这次的事情当成了恩情。因为感恩,在平时的工作里比之前更加卖力。
且他卖力的方式很让花雨动容,不论是军嫂们的作坊,还是黄贞及其手下的那群女工,只要有脑子的都看得出来花雨想培养女工的目的。
在此之前,几位大师傅里,季师傅也是最先摒弃男女成见给女工们上培训课的,此事之后,他更是主动起来,把自己的碎片化时间全部用在了教导女工身上,黄贞提到季师傅的语气也越来越尊敬。
厂子里的女工是黄贞一手负责的,她挑出来的都是有上进心,踏实肯干的。她们入厂后,因为家人和周边的舆论压力,有很小一部分又换了其他工作。黄贞很努力的帮助过她们,但那些在花雨去打过强心针之后,依然想要厂里能给她们提供一个只有女工的单独工厂或者更改上班时间,让她们能有时间回家做饭伺候丈夫公婆的,花雨只能说大家理念不合,已经边缘化或者辞退了。
她可以理解女工们惦记孩子,仿照国有工厂那样的模式,设立厂办育红班、幼儿园,让年轻的妈妈们没有后顾之忧。但还要让她考虑这些女工们家里的“残废”家人,那抱歉,她做不到。
大浪淘沙,走了一些人之后,留下的都是优秀的人才。
一个尽心尽力教,一群愿意努力学,效果非常明显,最近出来的产品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比之前提高了不少。同时,能做精密零件的工人比例也在不断增高。
所以目前不管是工地上还是厂子里,都不缺人手,甚至富裕到了有几个老师傅都在做改板这样简单的事情,宋秋白前几天还说有部分工人们在担心厂里没活计做会不会裁员。
除了“玩具小屋”的订单外,江南涛还接了些玩具订单,花雨再次体会到扬名的好处,只这一趟港城之行,接下来的大半年厂里都不需要担忧订单问题了。
如今要考虑的是,如果靠着这一次逆天好运带来的红利,把工厂做得更好。
聊完了港城之行,花雨和江南涛提起詹姆斯来找她这事儿。
第102章 手艺人的联合 手艺人的联合
“你好像对他主动提出加价加量这事儿不少很惊讶?”
花雨惊讶于江南涛的淡定,毕竟他们最后谈好的这个价格,连花雨都没想到,她不由猜测。
“这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江南涛笑得像只狐狸:“之前就想和你说的,忙着拍卖会的事情没来得及。”
说起这事儿,江南涛一下子兴奋起来。
“这王八羔子之前不是毁咱们得约吗,后来我无意中得知,他不仅邀请了你被拒绝,还邀请了国内的其他几位别的行业的大师,有景德镇做瓷器的,也有苏州以前大绸缎商的后人,甚至连做茶叶的都没放过,不过除了其中一个要求全家移民的外,其余人都拒绝了他。”
“这几样都是从古至今以来非常受欢迎的商品,詹姆斯怕是盯上了他们的技术,这些人要是真的靠着他的关系出去了,只怕以后也难逃他的掌控。”
人离乡贱,这些外国人在他们国家的土地上都这么傲慢,一旦真的移民去了他们的国家,种族歧视、贵族和平民之间的鸿沟,这些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是说所有移民的人都过得不好,只能说有本事的人在哪里都过得不错,但手腕一般的人,在自己的国家起码能保障最基础的利益与安全。
詹姆斯能对花雨使用的手段,自然也会对其他人使用。江南涛气不过,恰好上次去沪市出差那会儿,景德镇那位被挖了徒弟的大师祁凛也在沪市,他灵机一动就去拜访了祁大师。
那会儿祁大师正因为逆徒气郁,因着和江南涛有关的花雨也有这样的经历,他靠着咒骂詹姆斯和对方相谈甚欢,两人一见如故。江南涛趁机提出想和祁大师合作,祁大师不仅自己同意了,还帮着他牵线了剩下几位被詹姆斯坑的大师。
能被詹姆斯盯上的大师,在圈子里都是有很高地位的,他们的人脉可想而知,靠着这些人脉江南涛拿到了大笔货源。与江南涛有合作商人靠着这些货源,靠着这些货源抢占了市场更大的份额,之前就说过,这些商人的跟脚也不比詹姆斯差多少,詹姆斯拿对方根本没办法。
毁约的时候倒是爽快,却没想到后面要请花雨雕刻砗磲不说,生意不仅没有达到预期的期望,还在不断缩水。
“对于资本家来说,和面子比起来,利益才是最重要的,难怪他会主动提起继续合作?那你这边要跟他合作吗?”
花雨很有分寸,归江南涛管的事情,她不会越权拿主意。
“价格合适当然可以合作。”
以江南涛如今的规模是拥有选择权的,现在他并没有和任何人签订独家代理权,哪怕以后会签订独家代理权,他也不会把鸡蛋放同一个篮子里,詹姆斯的教训还在这里呢。
在商言商,没有永恒的利益和朋友,詹姆斯的低头,对于他们来说利大于弊。
“那你抽空和他谈吧。”
聊完了生意,江南涛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来。
“关于这次的拍卖金,你怎么会忽然捐这么多?是李星然的主意?”
江南涛自己也给国家捐了不少,尤其是老头子的那一帮牺牲了的战友亲属,给钱给物、安排工作他都在做,但这些钱和他庞大的商业收入比起来不值一提。在港城的时候他就想过花雨会拿这笔钱来做什么,甚至心里有了想要花雨入伙其他生意,把他们的集团做大做强的想法。
花雨这一手完全出乎江南涛的预料,这件事不管怎么看,得利最大的都是李星然,也难怪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江南涛心里其实有些想法,如果真的是李星然做的这事儿,他会重新考虑和花雨以后得合作深浅。他虽然出身根正苗红,但如今成了商人,便要考虑得更全面些,在商场上,丧失了自我意识,会因为伴侣或者家人影响决定的合作伙伴会带来巨大的隐患。
花雨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从来不干涉我们的生意。”
事实上,知道这事儿的大部分人都和江南涛有同样的想法,但问到花雨跟前的只有江南涛一个。
江南涛一看这神色便知道自己猜错了,连忙求饶:“是我小人之心了。”
只要这是花雨自己的决定,他的心就安定下来。虽然这钱捐出去了他都替花雨心疼,但从长远来说,对于他们还是有利的。钱能迅速收回来就是最直观的体现,且这钱出去,只要他们不做犯法冷害百姓的事,江南涛相信以后他们的商路会更顺。
想到此,他又开口:“既然咱们是伙伴,我也不能落后你太多,让你家的跟上面说一下,我这边也捐20万。”
师长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对于花雨他们这个集团印象更好了。想到在岛上驻守的吴岷峻,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了他为何对前妻那样死心塌地。能有这样的哥哥,妹妹定然不差的。下次开会的时候,还是得提一提这事,小伙子能力心态忠诚样样不差,不该为了两个糟心的玩意儿窝在如今的位子上到退伍。
江南涛离开后,花雨去体育场那边,大大小小开了十几个会。拆除工作完成,地基也挖好了,建造不比拆除,尤其是在花雨不能去亲自监督的情况下,她必须把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给下面的人响响警钟。
这些会议里,有一半以上顾元明或者他的秘书都出席了。
这个项目不小,且虽然是私人建设,但也和民生基建紧紧相连,政府那边很是关注。
如果是其他公司,像这样独立出资的项目,在建设期间是不喜欢政府干预太多的,干预多代表着麻烦多。花雨却反其道而行之,主动提出希望政府这边能全程来监督这个项目。
之所在这样做,最主要的原因是花雨马上要动手雕刻女王的雕像,没有精力管理。其次,别说这是民生项目,花雨手下进行的任何项目,她都不希望出现偷工减料等问题,所有的建设都是按照高标准来进行的。
因为自己足够硬气,所以不惧官方监督。
当然,她这样大方也和鹅城如今的地方官员有关,市长也好,顾元明也好,一贯以来的态度都很友好。就像如今的体育馆建设,顾元明确实检查了各项材料的厂家,但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便没有过多插手,那些利用权利换供货商之类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更是给一些喜欢拖拖拉拉的国企工厂打了招呼,有他们的干预,家具厂建设时候遇到的很多问题在体育场这边根本没发生,建设速度进展得飞快。
花雨在确定手下的各项事宜都安排好之后,便着手准备雕刻女王的生日礼物,在此之前,她花钱买了一些小点的砗磲回来,把英子带在身边学习。
这一年,大家都很忙,花雨沉浸在雕刻的世界里,李星然这边,因为对岸客机忽然降落羊城,且机长归心似箭,坚定要回到祖国的怀抱定居大陆,两方和谈这事儿,粤省所有的海岸线及周围岛屿都在严密训练、布防,回家的时间越老越少。就连孩子们也没闲着,因为这一年,《西游记》和《葫芦兄弟》上映后迅速风靡全国,这群熊孩子每天不是守着电视机看电视,便是拿着各自打磨的棍子演猴子,连回家吃饭都要三催四请,连米汤这么乖的孩子都不爱着家了。
但这孩子聪明得很,绝不说自己想出去和兄弟们“打妖怪”,只故作深沉的表示:“他要做乖孩子,绝对不打扰母亲工作。”
这话把花雨逗得心花怒放,愣是忙里抽闲,亲手给他制作了一根跟电视剧里一比一还原的金箍棒。
这棒子被来汇报“玩具小屋”制作进度的黄贞看见了,霎时眼睛发亮,于是,在军嫂们被自家熊孩子磨着要和米汤一样的金箍棒的时候,忽然发现,少年楼和城北刚开的何氏玩具店里,竟然已经上了同款金箍棒。这东西是玩具,但制作精良,上色、刻纹和电视里大圣的棒子一模一样,别说小孩子们喜欢,一些爸爸买回去自己都耍了一路。
宁玉洁更是吐槽赵建昆,打着给孩子买玩具的名义,愣是买了几根回来,自个儿在院子里玩得比谁都开心。
花雨听后,觉得不能区别对待,抽空又给自己男人做了一根,也没问他喜不喜欢。
李星然换防回来时收到这件礼物,拿着沉默了几秒,很想说他没有和儿子争宠的意思,但想到这是妻子亲手做的,嘴角却弯了起来,拿在手里转了个花圈后,小心仔细的收藏起来。
想到回来前在得到的消息,心中喜悦,想告诉给妻子,又怕后头再出变故,到底忍了下来。
两口子又忙碌了几个月,四月份的时候,李星燃接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急匆匆回家和花雨分享。
第103章 她在电视上看见那个熟悉的男人 她在电……
“真的,由你带舰队?通知下来了吗?”
今年可是建军六十周年,这个时候能代表海军部队军演中带领舰队是多大的殊荣,这事儿要是顺利的话,李星燃升职就稳了。
说起这个,花雨就有些心疼丈夫,李星燃的升迁之路是有些坎坷的,他当初在北边服役,正是因为升迁被占了位置才在领导的协调下调到鹅城来,但也是那个时候,128师上上下下都引入了一批年轻军官,团级是这样,再往上也是这样。
年轻人本就有活力,更别提李星燃和吴岷峻这些军官里的中坚力量都是卷王,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反之亦然,在这些卷王的影响下,128师上下燃起的卷王之风丝毫不逊于作坊里的军嫂们。
这就导致了李星燃军功攒了一大堆,但是想往上升却没有位置,前几年空出来的几个都是文职方面的。如果他要往上走,只能调任。其他军区倒是极力欢迎,可先不说128师不愿意放弃李星燃这么个本身足够优秀,连家属都让大家垂涎的宝贝。就说这几年和对岸的紧张关系,鹅城也是重点防控城市,以及花雨如今这一摊子事业给军嫂、退役军人和地方政府的帮助,粤省这边也不想把人放走。所以八年了,李星燃的军衔升了,但职务上却一直没升上去。
今年曹旅长要调动,早就有消息传出来,李星燃有可能连升两级直接任旅长,毕竟他虽然担着三团团长,但这几年一直在协助曹旅长,身上的军功足够多,军衔也够得上,服役年限也没问题。先前几个副旅长倒是有些意见,但花雨捐款的事情一出,他们也沉默下来了,甚至还约束了说酸话的家人。
这一家子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呢,这些年128师的军官们绝对是全军丽日子过得最富裕的,便是首都军区,那些大领导或者军二代们单个拎出来他们肯定比不了,但如果比整体的话,他们128师绝对遥遥领先。毕竟他们的妻子收入都比他们高,甚至高几倍的都很多,加上孩子们,谁要是把李星燃两口子逼走了,怕是要被全军区的军嫂们堵门了骂。
这事儿花雨和李星燃心里都有数,王红玉晓得花雨聪明,她从来没有那种不拿闲话去烦恼花雨的想法,就怕有时候她自己想不到认为无关紧要、花雨却不知道最后耽误了事情中了被人的圈套。每回来找花雨汇报情况的时候都会和她聊一聊最近院里又起了什么妖风邪气。所以花雨也晓得,有些军嫂说李星燃酸话,说他靠着花雨养家。还有他们不生孩子这事儿,有说花雨自私,自己有了娃就想叫李星燃绝后的,也有说李星燃不能生的,还有人说花雨生米汤伤了身子生不了的。
总之就是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花雨也不在意,人的嘴巴是管不住的,还是那句话,只要这些人不舞到她和孩子跟前来,她就可以不在意。但她也不手软,上次有军嫂去米汤跟前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花雨知道后直接把人辞退了,这事儿过去几年,人都早就调离军区了,但杀鸡儆猴的作用还在。
随着她事业越做越大,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就拿生孩子这事儿来说,以前有人说闲话,虽然有人出来劝阻,但其实大部分军嫂心里也觉得她应该尽快和李星燃生个孩子。但是现在,却有一部分员工不这样希望了,毕竟生孩子是走鬼门关,老员工都晓得厂里的玩具卖得这么好,离不开花雨的名气,万一她去生娃有个万一,那他们这个厂子怎么办?倒闭了又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
这一次,花雨还是不理会这些人,说一个不到三十出头便能拿到大校军衔,即将上任旅长的男人是软饭男,这话传出去都得叫人笑掉大牙。她确实给李星燃一些辅助,但他那一柜子军功章可是实打实的拼命挣回来的。
有勇有谋,敢打敢拼,还时时学习补充自己的不足之处,她的丈夫,除了投胎运气差了点,遇上一家子不靠谱的亲人外,哪里都比旁人优秀。
李星燃看到妻子脸上的心疼,只觉得神清气爽,好饭不怕晚,师部的领导都非常好,他只要去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该是他的早晚都会是他的。想到这回要去的地方,李星燃略带愧疚道:“演习在东海那边,我们得提前过去训练,这一去又得两个月以上,家里就剩下你和孩子。”
虽然在军区两人也分开的时间多,到底是不一样的。
花雨笑着摇摇头:“这有什么,我这里哪怕怕缺人,英子和林婶天天过来,玉洁和红玉也经常来,要真有什么事,喊一声多的是人手,不过我听说演习也是有危险的,你要注意安全。”
“嗯,我晓得,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能干起活来就不吃饭,想吃什么让林婶给你做。”李星燃想着走之前得私下里和林婶说说,让她多盯盯花雨吃饭。
他们两口子精力都在事业上,虽然花雨每天会抽出一个小时和孩子做作业,但家里做饭打扫这些事情已经没有精力做了。
之前是王红玉家里的几个孩子轮流来帮忙,但接触久了,花雨觉得这些孩子都是好孩子,公司办起来后,没上学的都给送进去了,学技术也好,跑销售也好,总有个稳定事情做。
后来是曹旅长家的嫂子吕香禾同志主动找来,说想给二团那边一位军属找份工作。
这位军属是二团一个营长的母亲,叫林招娣,她不仅是军属,还是烈属,孩子还在肚子里丈夫就牺牲了,她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长大,又送进部队,年轻的时候吃了太多苦不说,后来还以外受伤失去了两根手指。儿子在有随军资格之后,便跟部队申请了母亲的随军资格。因为情况特殊,部队这边答应了。
这一家也是多灾多难,前些年包产到户,林婶户口还在村里,就给分了点田地,还有一片自留地,底边上种了几棵桉树。结果前年刮大风,桉树被吹断正好砸了人,那人捡回一条命却断了一条腿。后来村里人找过来,因为这场祸事赔了好些钱出去,不仅存款没了,家里还落下饥荒。
林婶孙子在市里上高中,一周才回来一回,儿媳妇以前在作坊里工作,但是因为技术好人又耐心,后来去了家具厂那边带新人,她想多赚些钱,索性住在那边,晚上方便加班。在家里没事做的林婶就想找份活计补贴家用。但是因为手指头没了,做不了木工坊的活计,吕香禾看出花雨这里缺人,恰好林婶擅长收拾,做饭还好吃,就找了过来。
至于林营长的面子,家里欠着那么多饥荒,孩子还要上学,哪里考虑得了这么多。
林婶虽然做不了太精细的活计,但收拾起家务活来利索得很,她才来一个星期,花雨这小院子里里外外都整齐了不少。关键是这婶婶和她儿媳妇一样,耐心非常好,她来了之后米汤着家的时候都多了,一回来身后还跟着几条小尾巴。听见花雨和她说尽量做孩子们爱吃的菜,晓得花雨不介意这些孩子来家里吃饭后,更是把这几个孩子的喜好都记在心里,自己不会做的还跑去和食堂的大师傅学习。
可以说,林婶的到来大大提高了家里的生活质量,花雨除了刚开始说好的工资外,又给林婶加了奖金。
花雨无数次庆幸她是嫁了李星燃跟着来随军,在这里,不用担心孩子跑出去玩走丢,周围的嫂子们会帮忙,她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事业上。若是在其他地方,她还得在工作时间考虑孩子的教育问题。
李星燃走后,花雨雕刻的时间比之前还长,这一件雕刻品,花雨还是先雕刻好其他部分,再雕刻两个鬼工球。她在大砗磲上雕刻,就让英子拿着小的碎料,跟着她雕刻一些花纹,同时也可以教她一些雕刻大料要注意的地方。
除了雕刻之外,花雨还给英子请了一个美术老师。好的雕刻师都得有很强的美术功底,花雨的美术是何坤教的,比起雕刻,这老头子的美术功底更强。花雨也教了她很多,但一来花雨太忙,二来美术这东西也需要与时俱进的,比如这次雕刻的女王像,上面的一些东西就和花雨学的不一样。
按照花雨给英子规划的路线,她在大学之前都在上学之余跟着花雨学习,但是以后还是得考个大学去学习一下百家之长,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这孩子知道花雨的苦心,也看得到她的付出,一直很勤奋。
李星燃偶尔会打电话回来,说的都是一些与部队里无关的新鲜事。他工作上的事花雨历来是不会过问的,但身体却很诚实,每天都抽了时间关注广播新闻和报纸。
建军节军演这么大的事,在一些报纸,尤其是和部队有关的报纸上都有报道,很遗憾的事,报纸上并未刊登具体战士和军官的消息,花雨也只晓得他们具体演习的时间和海域。
直到军演这天,花雨照常在七点打开中央电视台看新闻,新闻过半的时候,她在电视上看到了熟悉的男人。
第104章 李星燃上新闻联播了 李星燃上新闻联播……
李星燃上新闻联播了!
虽然只是短短几十秒的采访,但这可是面向全国的啊!
花雨惊得从沙发上跳起来,遥控器掉了都顾不上,双眼直直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丈夫风采。
“这是我爸!妈,这是我爸,我爸上电视了,哈哈我爸上电视了!这是我爸啊!”
比起花雨的内敛,米汤直接激动疯了!
谁懂啊,本来只是固定的陪妈妈看个新闻,竟然还能看到这么大惊喜。这是他爸啊,以前他也晓得爸爸厉害,但是军区里官职比爸爸厉害的还有很多叔叔伯伯官职高。倒不是米汤爱攀比,就是吧,他如今怎么着也是院里孩子们的老大了,爸爸不是老大这多遗憾呀。
可现在不一样了,那些叔叔伯伯们都没上电视呢,还是他爸爸厉害,若不是天快黑了家里只有妈妈一个人,米汤都想去把小伙伴们一个个拉起老,让他们看新闻,观赏老爸的英姿。
米汤是没出去,但家里很快热闹起来,新闻刚刚结束呢,和花雨相熟的军嫂们便三两成群结伴而来,还没进门,都要先喊上一句。
“花雨,你看新闻没有?”
“花雨,你家老李上新闻了!”
“哎哟喂,这平时经常看没注意,电视里猛然一看,这老李可真俊哟!”
花雨心说能不俊吗,李星燃本就长得好,只是平时训练多穿作训服,很多时候灰头土脸的回来,这回在电视上不仅穿着整洁威严的军装,背景还是那么厉害的大战舰,便是花雨,也从未见过他如此光芒万丈的时刻。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当初她像救世主一样跳上草楼解救她的样子。那时的光芒太耀眼,不管他往后变成何种样子,在花雨的眼里依旧是那个拯救她出深渊的英雄。
心情颇好的花雨拿出牛轧糖和花生瓜子出来招待大家,甚至还豪气发言:“红玉姐,你和财务部那边说一声,这个月的奖金给大家发双倍。”
“花老板大气!”
“发财了发财了,我这个月可是评了好多件精品呢!”
“真希望这样的好事多来几回!”
“那咱得让李团长多努力,咱们才能有更多奖金发。”
军嫂们打趣起来,米汤原本在和军嫂们带来的孩子在旁边炫耀,听了这话,跑过来抱住花雨手臂:“妈妈,我能不能取十块钱的压岁钱出来?我想请大家喝汽水。”
米汤的零花钱不少,花雨换了一沓五毛的票子放在盒子里,让他每天拿五毛。这孩子也是真的懂事,虽然有些大手大脚,每天五毛都拿去买零食和小伙伴们一起吃或者买玩具,但花雨偷偷数过,这孩子从来没有多拿过一分钱。
他过年的红包都存在花雨这里,只要有正当理由,和花雨要,花雨都会给他支配。
“可以,妈妈再赞助你十块,但是只能买零食饮料。”
花雨大方的抽出二十块钱递过去,这一手看得军嫂们吸气,这也太宠孩子了,这可是二十块呀!都够一家人花一个月了。
不过想到木工坊如今做的单子,大家又觉得没什么,比起港城那能花几万块给孩子做玩具的太太们,花雨这二十块钱确实不算什么。人家有钱呢,谁挣了钱还舍不得给孩子花,要是她们像花雨这样挣钱,她们也舍得。
想到这个月多发的奖金,不少军嫂都决定明天给孩子几毛钱的零花钱,大家都是一起玩的,总不能因为米汤大方总薅人家羊毛。
军嫂们高兴,部队里的领导和战士们更高兴啊,这可是他们128师的人,代表了他们128师的荣耀,而且还是独一份那种!
于是乎,李星燃一个人上电视,整个128师过节日,便是最爱骂人的领导们这几天都好说话了些。
但有兴奋也有烦恼,李星燃如此得脸,据内部消息还被去阅兵的大领导夸了一句,其他军区的领导们一打听,哟,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身上竟然就有了这么多功勋,而且还是草根出身,完全靠自己打拼出来那种,这也就代表着他没有派系,就算有也不深。
比单项技能,李星燃做不到样样第一,就说对战舰的了解,即便他私下了看了无数书本资料,但也比不上留洋回来的高材生。但他是舰长里指挥作战能力、单人武力、培训能力最强的,他没有短板,学习能力强,关键是才38岁,这才是最可怕的。完全可以想象,等他成长到了他们这个岁数,会是何等的优秀。
这样的下属谁不喜欢,晓得他八年没有升迁后,便开始动起了脑筋,想把人要过去,理由也是现成的,李星燃已经在鹅城带了八年了,怎么着也该挪挪窝了。之前只有师级的领导知道这么个好小伙子,这一回亮相央视,直接入了各位司令的眼。
128师虽然不错,但是战备上,尤其是舰队是比不上排名前几的那几个老牌部队的,这好的舰长自然要来开好的战舰,几位领导觉得自己的要求很合理,韦司令应该放人。却没想到这个想法才提出来就遭到了韦司令的强烈拒绝。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韦司令直接黑了脸。
“老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军官到了年限调动是和规矩的,而且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在你那里待了八年你都没给人家升职,你这完全是打压、耽误人家!”
如果不是128师一直没有空缺,李星燃又没想过调任,按照正常晋升的话,以他的功劳和服役年限,别说一级两级,怕是三级都有可能。从这点上来看,他们说128师耽误了李星燃完全站得住脚。
“放你娘狗屁!你这是污蔑!你们说我耽误这小伙子,老于,你别躲后面,你出来说说到底是谁耽误这小伙子?当年人家可是在你们部队立过一等功的,活着的一等功,咱就说说,满军区能找出来几个?你们可倒好,不让人家升上去,那会儿可是我们慧眼识珠把人接收过来,现在培养出来了,你们看到人优秀了想抢就给老子泼脏水,我告诉你们,想都别想,李星燃连升两级任旅长这事儿已经在走流程了,他留在我们军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们要是能让他升师长,那当我没说这话。”
韦军长这话一出,惹来一群人怒目对视。倒不是因为他骂粗话,他们这批老干部都是战场上活下来的,大多讲话狂放,平时都对骂惯了,只是觉得这人说话太不要脸。
听听这是人话吗?直接升师长,他怎么不直接说把他们屁股底下的位子给李星燃坐呢。
但最难受的还是于军长,说实话,他也是今天才晓得李星燃这么个好苗子是从他们部队走的,可他是前年才调任过来的,上面之所以让他调任过来,正是察觉到了这边部队里搞派系、任人唯亲的毛病,才让他过来收拾这股子歪风邪气。
这个韦老黑,他都没出头去和他抢人,他竟然还把他提出来扎心窝子,简直是太过分了!
谁懂啊,他刚上任的时候就被底下查出来的事情气得掉摔了一回杯子,这两年理顺了终于舒服了些,今天又得知这么个消息,这么好的苗子竟然是从他们军区出去的,他真想把当初负责这事儿的人拉出来问问,他是不是眼睛瞎了!
韦军长态度坚决,但李星燃实在太过优秀,其他几位军长,尤其是今年有新战舰下水的两位实在舍不得放弃,想来想去又去找领导说和。
就这么一个操作,直接让领导对李星燃好奇起来,之前只是觉得小伙子不错,这会儿倒是让人把档案拿出来看看。
“豁!解放后还有14就入伍的小家伙!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击伤一个敌人,擒获一个,英雄出少年,难怪如此优秀。”
越往后看,领导脸上的表情越满意,最后,领导拿着那份李星燃生平的资料久久无言。
他这一生经历颇多,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但还是难以想象,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刚刚经历父母惨死后,要有多高的道德感,才能主动背下那些债务,并且认真还债。不仅能力强,道德方面也没有瑕疵,好在苦尽甘来,遇见个好媳妇。
各军区的领导们以为抢人这事儿,最后不过是花落谁家的问题,却没想过根本没抢成功,李星燃还是留在了128师。
领导不仅关注到了李星燃,还从资料里关注到了花雨,他难得遇见这么优秀的人才,爱屋及乌,看见花雨创办公司且和鹅城政府多有合作之后,还让秘书给那边打了个电话,了解到更详细的资料。
花雨目前不适合离开鹅城,这是领导听完始末后得出的结论。
一个能带领军嫂赚外国人的钱,关注儿童成长,支援国家建设,赚了大钱还捐给部队的同志,实在太难得了。
领导相信这样的人,不管去到哪里都能过得很好,可是,眼下的鹅城需要她。他也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都说少年强则国强,但中坚力量也不可小视,国家有李星燃夫妻这样热血的同志在,何愁不能发展起来。
李星燃不知道,他这次上电视台,不仅仅让领导注意到他,在沪市,也有人从看见他的脸后,一夜未眠。
第105章 为什么大山里难飞出凤凰 为什么大山里……
军演结束了,但李星燃他们还要和其他军区的军官们参加一个月的交流培训会,人没回来,热闹了几天的家属院又安静下来。
江老板拉订单厉害,大家手上的活计都紧着呢。
这次的奖金让一些聪明的军嫂心里起了小九九,李星燃要升职的小道消息传了那么久,这回上了电视怕是板上钉钉了,这上了电视都发奖金,万一升职的时候花老板一高兴又发呢?但奖金和工资可不一样,是要看平时干活的质量和数量的,那些混日子的可拿不到多少,这回发奖金的时候可有不少人后悔了。
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军嫂们也想做那个有准备的人,就算最后不发双倍,那干好了也能增加不少啊。
发了一次奖金,就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让军嫂们主动卷起来,这也是花雨没有想到的。
建军节过去没多久,宋秋白就打电话来,询问花雨参不参加七月节活动。
七月节在大部分城市是鬼节,在鹅城这边,七月节除了要祭祀先人外,也是亲朋好友和出嫁女儿回家走亲戚的日子,有些村子甚至办得比中秋节还要隆重。
体育场的建设每天都在烧钱,宋秋白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鹅城的新发展起来的个体户和一些不想破产的小型国企也是这样想的,双方一拍即合,当即决定把施工区域分开,拿出一半的位置来办一场展销会。
体育场建设得非常大,在规划中,篮球场前面还有一个广场,这一部分建筑设施少的地方是最后建造的,如今正好拿来做展销会的场地。
活动的申请在上个月递到政府那边报备了,已经审批下来,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
花雨和宋秋白带着安全帽走了一圈,还对着隔开工地和场地之间的围栏踢了两脚,又摸了摸边缘,发现安全措施做得不错后,点头满意。
活动可以赚钱少,但绝对不能出现安全问题。
宋秋白无语的搓搓手:“姐,我的亲姐,你放心,这些边角都是打磨过的,绝对不会出问题。”
说起这个,宋秋白总觉得他花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故妄想症,在这方面严得可怕,也大方得很怕,她不仅采购了一批质量非常好的安全帽,还硬性规定了不论是谁,一旦进入工地范围,必须佩戴安全帽,如果发现不戴,那不仅没戴的那个人要扣钱,连当天值班的门卫和小组长都得扣。
这条规定让很多工人受不了,但最后大家还是接受了,没办法,花雨的工地是全市工资给得最高的工地,从来不拖欠工资。各种福利还好,像做钢材切割工作类活计的工人,在冬天还给他们发翻毛皮鞋,过年过节也有福利。
虽然偶尔有新来的小年轻不受管走了,但大部分老员工习惯后服从性都很强,尤其是去年鹅城另外一个工地发生有人被下坠的钢筋扎到,直接没了后,老工人们盯新来的都盯得挺紧。
但不得不说,不论是宋秋白还是底下的工人,对老板的好感更强了,谁不喜欢一个大方且把工人安全放在心里的老板呢。
逛完了场地,两人回到临时办公室,宋秋白拿出一本厚厚的文件给花雨。
“姐,这次的活动方案,你看看。”
这一看就是近半个小时,花雨揉揉脖子,放下手中的活动方案。
“这份活动方案做得很好啊,谁做的?”
她竟然想用惊艳这个词来形容这份方案,不仅列举详细的事情来比较了上次展销会参与商家的优劣,对于那些单一但商品质量和老板存在问题的商家,给出了市里同类型产品的其他未参与活动的商家和他们的优势劣势。仔细列出了上一次展销会上出现的问题并且给出了解决办法,甚至还预估了没有出现但有可能出现的问题,给出了解决方案,还对一些新出现的名词活着书面用于做了一份详解,堪称保姆级方案。
虽然繁琐了些,但是对于花雨这样没有上过大学,系统学习过人来说,非常友好。
宋秋白笑容里浮现骄傲:“这个人你也认识。”
“谁呀,花雨想了宋秋白之前手底下的人,却实在想象不出是谁。”
“李春英。”
“英子?”
这回花雨是真的惊讶了。
花雨一共认识两个英子,一个是王红玉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小徒弟,另一个便是当初她提出两百块买李星燃的婚姻,李星燃答应的原因,东山村那个读书很厉害的小孩。
这些年花雨和李星燃虽然没有回去,但和老家的通信却从没有断过,她给春英寄过衣裳和学习资料,这孩子也给她寄过不少东西过来,有晒干的山货,自己绣的鞋垫,还有优异的成绩单。后来她上了重点大学,而且这大学和王红玉家的老大丁名威学校隔着不远,意外得知花雨这里需要人后,春英毕业后就过来了鹅城了,一直跟在宋秋白手下干活。
她来之后去过家里一次,再次见面,当初腼腆的孩子已经长成了成熟自信的偏偏少女。花雨现在都还记得当初看到英子时的心情,欣慰、激动,淡淡的满足感。
她们同样出身于小山村,又同样走出了小山村。春英说她感激李星燃和花雨,如果没有他们,即便没有东山村当年那场大火,她大概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山村里不是没有聪明、努力、上进的孩子,而是压在这些孩子身上的负担太重,能给她们走的出路又太少。
城里大部分有条件的孩子只需要好好念书、认真做作业就能得到夸奖,能做别人家里懂事的孩子。
可是山里的娃,她们想上进想看书,父母长辈会问她们猪草谁打、衣裳谁洗、菜水谁浇、柴火谁拾、猪鸡谁来照管、饭菜谁做、弟弟妹妹谁带……
因为城里的父母可以到点下班,山村里干活没有下班一说,农闲的时候干到天黑回家,农忙的时候凌晨四五点就得去拔秧苗,夜里十一二点还要就着月色割麦子。城里的老人六十岁可以退休,而山村里,你能看到七八十岁的老人还在扛着锄头下地。
可家里的活计总得有人做,山村里多的事六七岁就踩着凳子做饭的小娃。读书不仅仅是那笔学费的问题,还代表着家里要失去一个能干活的人,所以山村里才这么难飞出凤凰。
她们不是不想学,而是别人的懂事放在她们身上会变成不懂事。
像春英这样有家人支持、她自己也有天分的,太少太难了。
但是花雨相信,今天有一个春英,只要大家一起努力,将来就会有无数春英。她顾不到别的地方的人,但周围渔村那些女孩子,凡是父母在花雨工厂工作的,都已经放下鱼篓背起了书包。
今天的春英,就是明天的她们。
春英来后很忙,一开始她在少年楼,后来被宋秋白带在身边,之前听宋秋白说,这孩子住在工厂的宿舍里,白天做事认真,晚上还会教宿舍里没上过学的女工小学知识。花雨也很久没见到她了,没想到这孩子都这么厉害了。
“确实厉害,看了她们,我才晓得这上没上过大学是真的不一样啊。”
宋秋白最近也在学习,家里的书柜上摆了一堆管理方面的书籍。
“方案很好,就按照这个来,加一点,你们留出10个位置,去联系政府那边,把这十个位置免费安排给他们,和他们提一句,这些位置不管是推销市里的畅销商品还是村集体作坊出的东西或者是各单位想搞宣传都可以。”
花雨还记得上次展销会人山人海的场景,也幸亏公家各部分积极帮助他们,大热的天,过来巡逻的公安和政府这边派过来参与维持秩序的小干事们晒了一整天的太阳。给市民们指路、处理纠纷,甚至会帮在门口上车的老人家帮一把手,只为了不造成堵塞。
后来花雨听宋秋白说,是顾元明那边开会的时候交代了一句,这个项目是政府和私人企业一起合作的,不能出现意外。所以今年工厂和少年楼装空调,花雨直接个人出资给鹅城的几个分局和政府的几个办公室捐赠了一批空调和电扇。
还是那句话,政府这边支持他们的工作,花雨也要投桃报李,虽然这个展销会来的大部分是市民,但万一就有凑热闹的投资商呢,还有那些渔村的小作坊、养殖户。多是改革开放后开起来的,都是靠着中间商去收购,一开始还好些,这几天听说中间商开始逐步压价,低买高卖。
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养殖的时间长,会出现各种意外,养殖户们都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如果他们的利润高一些,平时挣的能拉平灾害年的风险倒还好,可惜被联手压价后,很多养殖户连承担风险的能力都没有了,运气不好遇上了就直接破产被挤倒闭。
家具厂那边有对小夫妻就是这样破产的,两口子养鱼第一年的时候价格还好些,后面被中间商联手压价,鱼价落下去不少,又养了两年只存下一笔辛苦钱,再一年,鱼漂塘了,两口子血本无归,只能出来打工干活。
最让他们绝望的是,其实这几年鱼的零售价并没有太大的变动。
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没有渠道,当这些中间商联手之后,他们根本就招架不住。
除非他们有能力把规模扩大,把名声打出去,吸引更多的外地商人过来。
这样的事避免不了,花雨也帮不了什么,只能让政府自己去处理。也不是不让中间商赚钱,赚钱这事儿谁不喜欢,就是不要下压上涨得太狠,大家一起快快乐乐的挣钱,那对于鹅城的发展才会更有利。
只有百姓们都吃得饱饭,手里有余钱了,才会主动去消费,才会送孩子去上学,培养出更多的人才来。
但花雨没想到,顾元明竟然看出了她的想法。
第106章 濒临倒闭的小型集体企业 濒临倒闭的小……
布置这么大的场地,展销会的时间不能太短,方案上的策划是半个月,从七月初三持续到七月十八。
一直到了初二这天早上,花雨才再次来到体育场,这个时候,该进场的商家也都进场结束了,花雨还看见了正在逐户和商家们做最后确认的春英。
小姑娘见到花雨过来,眼里泛起激动,手上的活计倒是半点没有耽误:“电线线路正常、自来水正常、展棚检查正常,已明白医务室、保卫室、主办方办公室和意见建议投递箱位置,且承诺会遵守《鹅城七月节展销会准则》中商家应该遵守的内容,陈老板,您看一下,如果没问题麻烦在这里签个字。”
“你们这搞得可真麻烦。”
陈老板接过笔,嘟囔着签下大名。
春英软软笑着解释:“你第一回来不晓得,我们星雨公司举办的展销会都是这样的流程,主要还是为了方便大家,比如说这水电,不提前检查好,等您客人爆满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出了差错,那多影响您挣钱是不是,提前知道了基础设施,您要是想提点意见或者需要帮助也能快速找到人,再说这个服装家访区不能使用明火的规定,您看,您卖的衣裳都是光鲜亮丽的好东西,万一隔壁烧个大火炉子炒菜,那油烟熏过来,不是坏了您的商品吗。”
“对对,还是仔细些好,李经理可真会说话,那就承你吉言,希望这次真的能客人爆满,那我以后还来。”
李春英的解释让陈老板喜笑颜开,其实他也就是习惯性的嘟囔一句,这些规矩都是展销会刚开始招标的时候就晓得的,大家也都签过一次名了,来了就得遵守人家的规则。而且他们晓得这展销会有官方支持后心里还有些担忧,怕工作人员不好说话。陈老板自从十来年前去供销社买东西起了争执被售货员打过之后,就非常不喜欢与公家有关的人打交道,却没想到这位李经理这么好说话。
而且人家说得也没错,这些条款麻烦是麻烦了些,但是真的为他们考虑。
搞定一家,春英在笔记本上做了个记号,这才快步朝花雨走去。
“老板,您来了,白哥,天这么热您也不给老板拿把伞。”
小姑娘说着就把头上的帽子取下来递过去,花雨连忙推辞:“快别折腾了,我伞放办公室了,就是想出来走走看看,哪那么娇贵了。”
这会儿太阳出来没多久,不算太烈,宋秋白和这些商户们接触的多,花雨想着万一有人过来打招呼,她拿着伞不好看才没带出来。
春妮很想和花雨多待一会儿,可是想到后面还有那么多商户,而且嫂子也有正事,只能作罢,打了招呼就要走。花雨看出小姑娘眼里的不舍,笑着道:“我今天就是出来放松的,一天都有空,你先去忙,忙完了再来找我,我在办公室等你。”
市里离家属区确实挺远,而且那边出入都要登记,小姑娘过去不方便,不过有些话花雨还是想和春妮说一下。
“那我去了,老板你要等我。”
花雨和宋秋白面带微笑看着小姑娘跑远,又继续巡视会场。
体育场这块地,位置是不能和少年楼相比,但面积是真的大,毕竟当初可是有晒烟场的,只一个晾晒场的面积就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了。听说在解放前,日丰卷烟厂的烟分为好几个等级,下部烟叶和顶部烟叶都放在庄子里晾晒,生产廉价的卷烟,只有中部的烟叶会运输到厂里来,由工人们一张张仔细晾晒,成品价格也高昂。如果说少年楼的钟家是做生意的资本家,那郑家就是顶级地主。
郑家最辉煌的时候,鹅城三分之一以上的土地都是他们的,卷烟厂被卖之后,还有不少市民感叹,不过如今都方便了花雨。
地皮够大,虽然投资多,欠了政府和银行一屁股钱,但土地资产是实打实的。就像这展销会,宋秋白足足卖了1000多个摊位出去,最小的只有几平方米,是租给卖瓜子、汽水这样的小贩。他们的产品单一,不需要提供座位,卖衣服、鞋袜箱包、电器、特产这些的有十几平米也有几十平的,卖吃食的在30平-50平大小,像花雨他们家具厂和市机械厂、造船厂、机电厂、录像厅这样的,展位足足有几百平,足以看出这个场地的大小。
宋秋白的价格收的还不便宜,铺位不仅看面积,还看位置来定价,明码标价供商贩们自己选择,除了国企单位打九折外,其余铺面,哪怕是花雨自己的家具厂也不给折扣,虽然都是自己的公司,但账面还是要弄清楚的。
倒是有商贩嫌贵,但是宋秋白他们花样多啊。从展销会批下来那天开始,宋秋白就开始营销了,不仅花钱做了电视、广播广告,在火车站、汽车站、码头显眼的地方张贴广告,还请了一队摩托车和一队自行车,以犁地的方式去走村窜屯,连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偏远村子都没放过,主打的就是全民宣传,不放过鹅城的每一个人。
现在的鹅城,老百姓们可能不知道市长是谁,但一定知道有个叫“星雨公司”的家伙整个一个大圩,东西老多了,啥都能买到,价格便宜,你说你家远,怕去了晚上回不来,没事没事,听说人家的录像厅晚上优惠得很,花五毛钱就能看一晚上,放的还都是新上的带子。
这些宣传都被商户们看在眼里,想一下吧,连他们自己家人都动心了,更别提普通百姓。毕竟国人是最爱凑热闹的,这不花钱的活动谁不乐意去走走,他们相信,只一个录像厅这点,就足以吸引很多年轻人。
宋秋白嘚瑟,小样,他还能不晓得那些后生仔们喜欢什么,这些录像厅全部都是公司自己整的设备开的,平时也不和市里其他录像厅抢生意,就是有展销会的时候给那些路远又舍不得住旅社的人一个落脚的地方。
主要是如今的录像厅,咋说呢,去过的都晓得啥样子,白天还放点正紧的,到了晚上,那尺度简直不忍直视,更夸张的是放这些的时候,还有从事特殊职业的去里面一个个问,当场就能做生意,简直无语得很。宋秋白是真不敢请这些老板来,万一人家来个阳奉阴违,到了会场也这么搞,那不得呕死。上次的展销会挣了不少钱,盯着的人可不少,不能留下这种明显的破绽,而且他们这个收费人家也不能答应,索性就自己做了。
宋秋白如今在公司拿的是分红,公司赚钱越多,他拿到的越多,为了展销会真是绞尽脑汁。
总之,宋秋白是先用宣传打开了客源,让商户们拒绝不了。这次来哦商户除了鹅城的还有在周围几个市做生意的,甚至在羊城做生意的,到今天为止,除了预留出来五个以防万一的摊位外,全部都满了。
一行人走到了中间位置,宋秋白指着几个铺子跟花雨说:“那边就是你交代的给政府部门留的。”
花雨走过去发现,除了一个布置的是政府的一些招商、招工、便民福利、普法这些宣传的摊位外,其余九个,其余摊子上忙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农民。
“大伯,您这卖的是梅菜吗?”
五十来岁的汉子一眼便看出花雨等人的与众不同,笑着回应:“是梅菜,咱们这可是好东西,以前进贡给皇帝的,都是我们大队的作坊里自己做的,这两年卖的不好,作坊差点经营不下去了,好在政府惦记咱们,说这里来的人多,给了咱们这个位置,我就带着村里的小子来试试。”
汉子叫张良达,是平东村的村长,他们村里这个作坊当年是在下乡知青的建议下开起来的,那几个知青破有能耐,去市里帮他们寻了销路。改革开放前,物资紧缺,物价便宜,他们这作坊不说赚多少钱,但起码让村里的乡亲们填饱了肚子,每年都能攒下些结余。所以哪怕后来分了田地,这个作坊也没有解散。
现在在作坊里用的菜少部分是村集体共有土地上种植的,大部分是村里大家伙自留地里种了卖过来的,作坊里工作的人按月拿工资,剩下的营利按照户籍来分给村里人,虽然分不到多少,可对于农民来说,一分一毫都是钱。而且大家种的菜能在家门口就卖掉,每年也有一笔收入。
这几年大家日子好过了,东西流动快,他们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要是真的解散了,村里大家伙都要不少收入,后生们怕是得出去打工了,村里就只剩下老人娃娃。张良达不想走到那一步,这回听镇政府说有这个机会,连忙就去申请了。
那个晚上张良达紧张得一晚上没睡,他甚至在考虑如果没选上,要不要去问问自己卖一个位置要多少钱,可是想到账上的钱又头疼。好在他们运气好,选上了,他这回带来的后生都是口才好的,就盼着能卖得好,要是能再拉到几个长远订单就更好了。
张良达旁边的摊位卖的的糯米酒,他们的情况比梅菜好些,属于公社企业,也就是现在的镇办企业。酒旁边是茶叶,和糯米酒一样,都是镇办企业,再旁边是竹席。宋秋白和花雨介绍,这几家都是历史悠久的产品,这两年也有私企和外商接触这些产业,想把这些牌子做起来。但顾元明却不想这些存在已久的作坊被挤压倒闭,毕竟这里面可是有不少老师傅,作坊的存在,惠及的是周边村民。
私企和外商建厂,纵然可以拉高当地经济,但他们采用的是大面积种植,村民们只能以廉价的价格出租土地,然后去打工,把老人家和孩子留在家里。
镇办企业、村办企业是最小的集体企业,国企面临的困境他们也正在面临。那些管理和工人不好好做事,自己都放弃了的,顾元明管不了。但是像张良达他们这样,自己人在努力想办法自救的,顾元明也想帮一把,看看能不能保留下来,把小企业做成大企业。他知道这个想法很难,甚至有些天真,于大环境来说,甚至有些自私,毕竟大工厂一开始就有大投资,可以容纳更多的工人,但是他还是想试试。
剩下的五个摊位比较杂,粮食、水果、各色干货,什么都有,宋秋白说这几个摊位上的货品是由不同的村子提供的,放在这里一起卖,镇政府给大家伙借了车子,主打的就是借着这个白捡的机会挣一笔钱。
服装区域的老板们还没上货,倒是家具家电区域,摆满了不少东西,才看到第一家展位,花雨就惊呆了。
第107章 小轿车“拉客” 小轿车“拉客”……
展销会上出现冰箱、空调、洗衣机、电风扇、电视机、自行车甚至摩托车这些东西花雨都能理解,毕竟这些东西别说他们家,便是家属院的不少嫂子们也用上了,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他们一个赶大集似的展销会,竟然会出现一辆汽车?
他们这个本来只是卖卖衣食家具和特色产品的展销会都这么高大上了吗?花雨已经能想象到,等展销会一开,这里会有多吸引人。
是哪个鬼才来租的铺子,这么离谱的事她得去看看。
走进展厅,看着里面的布置,花雨才叹息,这世上的人才果然足够多啊。
这里摆了一辆汽车,可人家想卖的是汽车吗?
里面那些三蹦子、摩托车和一大排的自行车,还有棚壁上挂着的各式各样卡车、农用车、拖拉机怕才是人家真正想卖的东西吧!这小轿车说白了就是个拉客的。
这些车子还不是同一家厂出的,拉客的小轿车是进口的,其他车子则百分之九十都是国产的,自行车花雨就看到了三家不同的牌子。
花雨已经想到了展销会开始后,被吸引进来的人肯定会看看其他车子,一旦他们有想买车的想法,定然会仔细去了解。这个位置还在家电家具旁边,要知道为了方面他们自己和其他家电商运货进来,这一排摊位后面专门留了一条能通卡车,且头尾都有保安拉了护栏看着,只能通卡车的道路,只要他们的仓库货量足,根本不担心东西不够卖。
这么好的人才要是能挖过来就好了,但也只是想想,有钱,还能拿到这么多货的,人家本身肯定也是能耐人,怎么可能来给她打工。
花雨对汽车自行车不感兴趣,她不爱出门,真要有急事,李星燃这边是可以申请部队用车的,家具厂名下有卡车,还有一辆接送员工的小巴车。一辆汽车都能买几套房了,这可能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宋秋白就说过存够了钱要买一辆轿车,花雨却只想买房子家电,让自己过得舒服些。
不过花雨还是把目光投向了三蹦子和摩托车。
三蹦子这东西如今市里并不罕见,虽然坐着没那么舒服,但比起高价的出租车来说,三蹦子绝对是大多数没有自行车,汽车又不顺利的市民最优选择。军区离市里远,也没有走这条线的客车,作坊里的军嫂们如果接到要去家具厂的任务,大多都是骑自习车,但鹅城多雨,经常被淋个正着。
如果买两辆三蹦子放在作坊里,给军嫂们外出使用,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这条路铺了水泥路,也不怕颠簸。
还有摩托车,花雨不懂车,只是觉得最显眼的那一辆摩托车非常帅气。
如果李星燃骑在上面,那就更帅气了。
买一辆小汽车放在家里不开,不仅张扬还浪费,但买一辆摩托车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花雨现在想买这辆车的心态,就和热恋里的小女生看见一条漂亮的皮带或者领夹,想给自己对象买,哪怕对方并不缺这东西,也想买一样。
宋秋白顺着花雨的目光望过去:“姐,你这眼光可真好,一眼就看上了这屋里除了那台大宝贝外唯一的进口货,我问过了,两万八,身价是旁边那一辆的三倍还多。”
这车子别说他花姐喜欢,他也喜欢啊,但他可舍不得买,有这钱攒一攒直接买轿车不好吗?
这价格确实不便宜,都能买一套小点的房子了,花雨又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开口道:“跟老板说,帮我留一辆,你看看少年楼和工厂哪里方便点先放着,等你姐夫回来了再骑回去。”
花雨虽然买了几处房产,不过她向来住的都是带院子的宽敞房子,不管是新式的楼房还是筒子楼都不习惯。这几年沿海经济蓬勃发展,市中心的房价水涨船高,以前能买少年楼的钱现在在那块地方只能买套院子了。且市中心也没有太宽敞的院子。
少年楼在花雨自己名下,住宅她也不那么追求位置,买的都是偏一些,但足够大。不过都残破不能住人了,眼下花雨也没空管,等体育场那边建造好之后,如果没有新的工程,再安排工人去推到重建。
“行,老周现在还在码头等货,晚点他回来了我跟他说,直接让他送到少年楼去,保证等姐夫回来时,这车还崭新崭新的。”
这就是花雨最喜欢宋秋白的地方,他做事极有分寸。花雨哪里看不出他对这车的喜爱,如果今天从会场买了骑回去,他便也能提前感受一番,毕竟这会儿的车可金贵得很,像这样进口的,不买不给钱,老板根本不可能让你试。可他猜得到这是花雨送给李星燃的礼物,便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
花雨笑着道:“等往后星然出任务了,这车借你骑一个星期。”
“姐,你是我亲姐。”
会场最后是美食街,太有名的酒楼看不上这个大集,倒是来了不少开小馆子的,大多是本地菜,但也有例外。
花雨看着眼前横幅上的“滇省黑山羊,美味羊汤锅”几个大字陷入沉思。
“这是虚假广告?”她没记错的话,滇省最近的地方离这都有一千多公里吧,把羊运过来这里做生意,老板怎么想的。
“不是虚假广告,我去看过了,确实是滇省的黑山羊,那大卡车都是滇省的呢。这事儿说起来也是扯淡得很,隔壁市刚刚查出来处理了那个贪官你知道吧,听说这人以前在在滇省有个叫楚雄的地方下放,吃过那里彝族老乡的羊汤锅,惊为天人,平反恢复工作后就好这口。
这次有人贿赂他,特意找人在那边定了一车黑山羊运过来,还点名要求得找个会做羊汤锅的老乡跟着过来。这不,羊还没到地方呢,这行贿的跟受贿的都被处理了,这司机也是惨,收了500块钱的定金,买了一车羊拉了两千公里跑过来,结果买家进去了,根本找不到人结账。
也是巧了,那送礼的当初让下边的人去找滇省人介绍,那人找的还是咱们工地上的人,这司机没办法就到了鹅城来,想找老乡拿个主意。季师傅知道这事儿后,就让他来定摊位,这样好歹能把羊给处理了,他们老乡还挺团结,工地上好几个带着媳妇来做工的小伙子都早早请了假,说到时候来给他们帮忙。”
“还是季师傅这个头带的好。”
家具厂和工地上滇省的工人几乎都是季师傅找来的,工地上的第一批是他鼓起勇气找的花雨,后面的却是宋秋白主动找季师傅介绍过来。主要还是这些工人真的太好用了,男人就不说了,能来工地的力气都大,但是那些嫂嫂婶婶,八十斤的镶板扛着还能边说边笑,完全不费力的样子。
宋秋白不知道,季师傅第一次找花雨那会儿就心情忐忑,他是个特别朴实的人。在他眼里,花雨这个老板哪里都好,他觉得人家能给他一口饭吃,他就不能坑人,所以一直交代儿子,选人必须选踏实能干的,只要踏实能干,老板不会拖欠半分工资。
改革开放十年了,这些年打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那一片也有不少人去干工地。工钱和伙食啥都不说了,最头疼的是好多老板都爱拖欠工资。辛辛苦苦干一年,腊月里了,一家子盼着呢,结果空着手回去,这谁受得了。
季师傅他们不同,人家每月按时发,怕大家带在宿舍丢了,还在刚来的时候就带他们去银行办了个存折,每个月发了钱想存钱的,直接到银行附近的小广场去领,这边拿了那边就能存进去半点不怕丢,邮电所也在那一块呢,想寄回家的也方便。
干了活能拿到钱,这比啥都强。
季师傅的观点就一个,如果干了活老板不给钱,是老板的问题,不能算了。但如果老板给了钱你不好好干活,那就是你的问题,你得滚蛋。他不想出现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事情,所以找人的时候都是列个名单,喊儿子去问名单上的哪些能来。
他们家跌落过低估,当初欠了工钱的人那么多,那些好那些坏他嘴上不说,心里门清。也不是有那胡搅蛮缠的想靠亲戚之类的关系想加入,但是何家直接说了,如果谁家坏了这个规矩,那以后他就不从附近村子找了。而且来了不着四六的人惹了老板不高兴,他们是技术工不受影响,在工地上的要是被辞退了,这家人也得负责。
这句话直接把已经出来了的所有人利益绑在一起,他们的家人可都不是吃素的,比季师傅盯得还紧呢。
也不是没有人跟着过来过,几个月前就有人跟在他们后面来了,但这群人也是真的团结,愣是把这人在老家放牛不好好看牛,让牛吃了人家玉米苗,被抓个正着还想耍赖不赔偿,最后被村支书逼着赔了后,又记恨人家,背地里让他家的大孩子打人家小娃这事儿说出来,愣是不让他在这里上班。这人最后没办法,放下狠话走了,自己去其他招工的地方找了个活计,他们也就没管。反正只要不影响大家的饭碗,人家也没精力管那么宽。
这就表明了有一个好的带头人是多么幸运的事情,花雨无数次庆幸当初季师傅留下了。
花雨听了员工要请假来帮忙这事儿也没什么想法,这司机都这么倒霉了,能帮一把也是好的:“那回头喊上红玉,咱们也来尝尝这羊汤锅,她念叨过几回。”
隔壁那个贪官她可听说吃拿卡要,搜出来近百万钱财呢,能让这么一个人惦记着的吃食,定然有它的独特之处。
贪官被抓是大快人心,改骂,但美食是无辜的。
除了这个,花雨还看见了肉夹馍、凉皮、烧饼、甚至还有一家川味火锅,这些夹在海鲜、煲汤、酿菜和白切烧卤里的“客人”,都在告诉大家,鹅城发展的速度。
逛完会场,花雨和宋秋白去了办公室,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少年楼。
第108章 十万张抽奖券 十万张抽奖券
少年楼最初是交给宋秋白来管,他也管得不错,但因为同时管着少年楼和家具厂,尤其是后来少年楼培训产业和新家具生产扩大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后来决定开发体育场的时候,因为贷款用公司的名义比较方便,他们便成立了星雨集团,把星雨集团和少年楼、玩具厂、何氏木工坊都割裂开了。
花雨给了宋秋白星雨集团的干股,让他专管星雨公司。少年楼那边交给了邓佳玉,这小姑娘在花雨刚认识顾元明那会儿就挺机灵,这几年更是磨炼得炉火纯青。玩具和游乐场现在对于少年楼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真正的支柱产业变成了各种培训班,邓佳玉外柔内刚,不管是和家长、孩子、老师们都相处得很好。
木工坊这边还是王红玉在管,家具厂是最复杂的一处,厂长是陈元明,但生产上的事确实季师傅、黄贞、周进业几人在管,这些主要管理花雨都给了干股分红,目前为止,各部分都运作得很好,没有出现问题。
“邓佳玉之前和我聊过,现在来培训班报名的人越来越多,之前还有高三毕业生和准备考研的学生来问过有没有适合他们的培训班,老师方面倒是也招聘了不少。只是教室方面,虽然三楼装修出来后改善了不少,但如果想要继续扩大规模,目前的地方怕是不够用。”
主要还是培训班教得太杂了,从教学学科到课外才艺,大大小小近二十个类目。
“她的意思是,想把在校生文化课培训班和课外才艺培训分开,问我等体育场这边建造完成之后能不能留个地方给她。”
体育场里面有各类体育项目的场馆,但在外层肯定是要建造一批商铺对外招租的,他们这个位置不算太偏,且体育场除了一些投资大、后期维护多的项目,比如网球场、游泳馆之类的收费外,篮球场、乒乓球区、田径运动区、健身区都是免费开放的,就连宋秋白一直想要收费的足球场,也在花雨的介入后变成了每月只收取少量会员费,便可以进去活动,而不是像网球场一样按小时收费。
这也没办法,毕竟足球场这东西,占地面积大不说,上面的草皮还需要长期维护,且他们还预备按照国外额足球场在周围建设观赛座椅,这两年电影电视业蓬勃发展,万一以后有歌星来开演唱会,也是个收入。就算没有也需要这东西,他可没忘记之所以建设这个体育场,是因为他们的比赛活动没地方举行。
如果一分钱不收完全开放,就怕遇上来搞破坏的,或者直接来遛狗的带狗大小便的。象征性的收点会费,可以刷掉很多连足球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可以,到时候直接艺术类的培训班都迁过来,还有体育类的,找苗子这事儿还是要继续,至于教练,咱们和教育局这边求助求助,看看能不能和省体那边沟通一下,招聘几个退役的运动员回来执教。
不要害怕花钱,咱们这比赛办好了,以后海选的初赛可以免费观看,后面的决赛、半决赛可以卖票,咱们还可以卖广告位置。”
这个体育场花雨也没打算挣多少钱,地在这里呢,还有那个协议,只要能回了本就是她们挣了。
扣扣
“嫂子,你在吗?”
宋秋白站起来,几个大步把门打开,又给春英倒了杯水:“温的,直接喝吧。”
“谢谢,这天也太热了,这边我都统计核实好了,你看看。”春英喝了水,又拿出手帕擦擦汗,这才把本子递过去。
“这哪用看,我做事还没你仔细呢。”宋秋白笑道,他有时候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强迫症,做事仔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有时候他这个总经理都得被她压着改东西。
“你们聊,我去看看周老板回来没有。”
宋秋白体贴的把空间留给两人,他一出去,春英嗖一下就跑到花雨身边坐下。
“嫂子,之前我星燃哥上新闻联播的事儿,老家都传遍了,听说是镇上特意做了宣传,让大家晓得这是我们东山镇出去的。奶奶还特意打电话来问我呢,她可高兴了,说要去给沈姨上坟,让她晓得星然哥出息了。”
“麻烦奶奶了,这么大年纪还要替我们操劳。春英,我听说你想存钱买房子把奶奶接过来?”
“宋秋白说的吧,这个大嘴巴。”
春英不好意思的道:“是有这么个想法,奶奶就我这么一个亲人,现在她年纪大了,一直在老家我不放心,鹅城有大医院,以后体育场建起来奶奶还能来这边遛遛弯。”
春英曾经想过回老家去,带出更多的学生来,但是这个想法在她大学兼职家教的时候打消了,她做事情总想做到尽善尽美,比如说那孩子写字一直出格,她就觉得很难受,总想纠正了,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后来被辞退了。
恰好花雨嫂子这里缺人,她就决定来这里。现在的工作春英很喜欢,虽然没能回去,但是她一直和家乡帮助过她的老师有联系,每次发了奖金都会寄一点回去给老师,让她帮助其他值得帮助的孩子。
“现在鹅城的房价一直涨,等咱们体育场建设好之后会涨得更快,你先去找房子,差多少钱我和你星然借给你,先把奶奶接过来。”
花雨见小姑娘红了脸想拒绝,撸撸她的头顶:“不要急着拒绝,这钱就当提前预支你的工资了,拿了钱你可好长时间不能跳槽了。”
“我一辈子都不会跳槽的。”小姑娘连忙表决心。
“嫂子知道,就是想你早点把奶奶接过来,你星燃哥也是这个意思,她说奶奶一辈子没出过福东镇,想趁着她身体还硬朗带她看看大海。”
看大海,这其实是李星燃的母亲沈念恩的想法。逃荒前她就生活在海边,曾经和十三奶说过想再去看看大海。那个男人挣了那么多钱,却忘了初心,直到死,沈念恩这个想法都没能实现。李星燃兜里一直带着母亲的照片,带她看遍了大海。他曾经确实也说过,如果以后有机会,想带十三奶也出来看看。
福东镇不是沈念恩的故乡,即便她在福东镇有过幸福的记忆,可最后这些记忆都变成了淬毒的糖果,不断折磨着她。李星燃这些年一直在打听沈念恩逃荒前的过去,想要找到她的故乡,把她坟迁走,等他退休了带着妻儿去定居,可那个年代太乱,什么也打听不出来。
他回到沈念恩身边的时候太迟了,那会儿她心交力瘁,除了在他面前外,大多是沉默的,也从不提起那个男人的事。李星焰可能知道,但先不说他不知道李星焰在哪里,就算遇见了,他们虽是兄弟,却因为那个人渣的自私,亲母养母各种感情复杂,隔着这两条人命,带他走的舅舅又那么恨他们。李星燃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说。
“那我给嫂子打欠条,我一定努力工作,早日把这钱还了。”
春英实在无法拒绝,嫂子说得对,奶奶现在还年轻,早一点过来她还能过几年轻松的生活,看看不同的世界。
福东镇那个地方,对于女人来说,实在太压抑了,连镇上的干部、老师们都默认女人一定要生儿子才行,春英听同学说,她们有个邻居在政府上班,说是夭折过一个女儿,后面才生了一个儿子,其实那个女儿根本没夭折,而是偷偷送到乡下亲戚家里养着。生了孩子后的女人穿件鲜艳些的衣裳都有人说不像样子。每次看着鹅城那些老奶奶穿着漂亮的裙子,甩着大红色的扇子跳舞的样子,她甚至都觉得他们是不是不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奶奶来了,她也要给奶奶买漂亮的裙子和扇子,带她去吃好吃的,拍漂亮的照片,让她做一个快乐的老太太。
花雨这天没回家,在少年楼休息了一晚,准备参加第二天的展销会。
七月初三,天阴无雨。
当天边第一缕太阳出现后,展销会门口噼里啪啦放弃了鞭炮,紧接着锣鼓喧天,舞狮队登场了。
红黄两色的醒狮威风凛凛的在地面上冲着群众做了喜、怒、乐、动、静、惊、疑上肩等造型,又调戏了两个小娃娃后,身姿矫健的登向一开始搭好的高台表演上桩。
“好!”
“精彩!”
“这展销会办得可真热闹,多少年没看过这么精彩的舞狮了,就冲着这一场,今天这趟就来值了。”
“可不是值了吗,我有个邻居的哥哥在星雨集团上班,听说是从佛市请的狮队,上场的都是技术顶尖的小伙子,个顶个都是高手。我们家今早可是天没亮就起床赶过来了。”
“我大哥还嫌远不肯来,过了今天还有没有,要是没有的话他不得懊恼死。”
“听说十八那天还有一场,我到时候还得再来看看。”
花雨在旁边看得入迷,这些小伙子看着个把不高,但那身体力量是真的强,好些动作看得她心惊胆战,就怕他们摔下来。可他们却一点失误没有,稳稳的上去了,尤其是那头黄色的狮子,还经常在做完惊险动作后调皮的冲大家眨眼睛,一看就是个调皮的。也偏偏是这样,让这场表演更加精彩活跃。
舞狮队表演了半个多小时,司仪过来请花雨上台剪彩带,这一出是宋秋白搞的,花雨本来觉得太张扬了没答应,宋秋白却说既然李星燃在电视台都亮相了,花雨也该亮亮相。
花雨一想也是,从李星燃上电视后,鹅城人民议论了好些天还津津乐道,少年楼和家具厂是花雨的这事儿也被人扒出来说。好听话有,难听话和暗地里长蘑菇的自然也不少。体育场确实有很多项目收费,但说到底还是免费设施多,花雨出来亮亮相,也好堵一堵那些造谣者的嘴巴。
花雨上台也没多说话,简单的开场白后,便掀开周围用红布盖着的几个大框,给大家介绍他们这次展销会的福利。
“大家看到这些竹筐里的卡片了吗?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十万张,在展销会的街尾,设置了工作人员,每一张桌子前的招牌都有街道或者村子的名字,请大家按照自己的街道和镇村的名字去拿取宣传单和卡片,每人一张不能多领,发完十万张结束。
到了七月十八,我们有一个抽奖仪式,会抽出一个特等奖,奖品是一台电视机加一套沙发,三个一等奖,奖品是六门衣柜加一套沙发,十个二等奖,奖品是一套沙发,二十个三等奖,奖品是一套八仙桌椅,三十个四等奖,奖品是一张茶几,一百个五等奖,每人一张正在建设中的体育场会员一年,没有抽到的群众们也能领到一只铅笔和一个本子和一张三次的体育场体验券。
这里要提醒大家,为了避免出现踩踏事故,请不要奔跑、插队和殴打别人,一旦发现,我们会取消犯规者的抽奖资格。”
花雨这话一出,下面都炸了。
第109章 展销会 展销会
十万张!
这是什么概念!就算铅笔和本子加起来不到五分钱,那这开销也得好几千吧,更别提前面还有电视机和家具呢!什么叫大手笔,这就是大手笔!不少人已经想着等进去后就先去领卡片,反正在最远处呢,领完了再慢慢逛回来。不能奔跑算什么,他们慢慢走总行了吧。
花雨见大家情绪都激动起来,干脆利落的剪断了拦在展销会门口的彩带。
“第一届鹅城星雨展销会,现在开始。”
这个抽奖本来没打算玩这么大,也没打算全部人都发,春英的意思是,购买了十元以上东西的可以发一张。但这样就只能把奖券发给商家,这么多商家,里面的不确定性太大了,当时也没想好。昨天她要走的时候,看见市政这边的几位领导在争论人员安排和宣传报纸摆放的问题,争得都快吵起来了。
花雨一问才晓得,这两位,一位是民政方面负责计划生育的,一位是教育局的。
一听两人的身份花雨就秒懂,要说现在的领导里面谁的工作最难做,非这两位莫属。
计划生育就不说了,这政策从发布到现在,就没有地方不闹的,到处都是超生游击队。义务教育刚颁布的时候,大家也是高兴的,免费给家里的孩子读书,这能不高兴吗。等实施的时候,哦,这不仅免费,还强制。不管你想不想去,都必须送去上学,这一下子就戳了很多人的肺气管了。
对于他们来说,家里受宠的那些在他们眼里哪哪都好的,肯定要送去读书,就是国家不免费也得送去,而那些不受宠的,看上去“憨”“闷”“蠢”的,去了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待在家里好好干活。
前面说过,在很多家庭里面,不分男女,对于不受宠的那一层人来说,七岁已经是长辈眼里能干活的年纪了。
所以很多家庭就阳奉阴违,只送他们喜欢的那个去,老师校长来找,要么胡搅蛮缠让国家发了孩子的“工钱”,要么就让孩子自己说他们“不愿意”。
你说孩子不想说,那多好办啊,棍棒底下出孝子,不听话打一顿饿几天,再说几句不要你了,骂几句不孝,吼几声滚,那孩子不就“听话”了。
后面政府用了强制措施,大部分孩子倒是送进去了,可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迟到、早退、逃学、路远的中午不给带饭让孩子饿着,各种各样的骚操作,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些家长做不出来的。
花雨遇上的这位领导叫黎滙,虽然看着不年轻了,其实毕业没多少年,他是老三届的学子,对于这种情况痛心疾首。
“我们当年想上学多难,高考说停就停了,家里省吃俭用供了十几年,说回家种地就回家种地。可就是这样我们都没放弃学习,最后恢复高考才能考上大学,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现在国家愿意免费给孩子上学,他们怎么能这样毁孩子,孩子又不是他们的奴隶,他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想到他去做工作是遇见那位父亲,蛮不讲理的说:“老子生的就得听老子的,这是我自己的种,别说不让他读书,打死他老子都不犯法!”
听听这种话,这不是更加证明了没接受过教育有多可怕。
这两位都想多分点位置宣传自己的政策,今天这个机会很好,尤其是对于搞教育的来说,城里虽然也有很多父母不靠谱。但一来城里如果不听指挥,轻则领导找你谈话,重则调换岗位,还会被周围的其他人笑话。加上城里很多岗位都有学历要求,所以教育工作比农村好做些。
黎滙就是想借这个农村人和城里人一起赶大集的机会宣传,这样有些离谱的话说出来之后,运气好点就能碰上其他人反驳,比他们自己去村里孤军奋战好多了。
花雨知道这情况后,想到那批抽奖券,就想到这么个办法,街尾的那一块靠近大车拉料子的出入口,虽然现在隔开施工后,料子也换了个方向拉,但收拾路边搭棚子的时候,那条路还在用呢,也就三天前才不通车了。
没修整过的路面坑坑洼洼的,不适合支摊子,就空在那里,索性就拿来给他们搞宣传。
黎滙听说还有这好事,去看了地方之后,直接搞了个大的,昨天下午去大学那边,连课桌椅子带大学生,借了三百多个过来,且还有一大半都是女大学生。正好让这些固执己见的人看看,女娃娃也能培养得很好。
家具厂的摊位里,黄贞带着一群小姑娘在做最后的培训:“该说的前几天我都是说了,我最后再问一遍,大家能不能受气,如果受不了气的,现在提出来回厂里上班,趁着还有时间换其他人过来。”
“能。”
“经理你放心,我们保证顺着顾客心意说,不和他们吵架。”
黄贞这才放心点点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展销会招了一个兼职的大学生,有个来买床的大叔嘴毒,问了一堆杂七杂八的问题,还吐槽家具贵、不好看各种,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忽然就吐槽起那个小姑娘,说了一句这床长得和你差不多,小姑娘心理承受能力差,愣是在店里闹起来。惹得好多人围观,摊位上闹哄哄的做不了生意不说,还叫人浑水摸鱼偷了些小东西。
黄贞也很讨厌那个嘴毒的顾客,自己都长得像只猴子似得还好意思挑剔别人,但没办法,钱难赚屎难吃,打开门做生意就是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人,别说吐槽你一句长得丑,黄贞自己还遇上过骂她不守妇道的。但你是销售,你不高兴甚至不想接待他都可以,店里喊个人去换一下,直接喊组长会过去的。直接跟着对骂,不论对错,群众都会觉得你有问题。
这些小姑娘为什么乐意报名来展销会,比厂里一天高一块钱的工资,有五毛是“出差补贴”,另外五毛就是因为受气给大家补的钱,而且只要你超了销售目标,超出的部分还能给提成。
店里有那么多男员工,培训的时候也说了,如果受了委屈或者遭受到顾客言语上的调戏,可以立刻喊男同志过去换人招待。男同志要是遇上爱年轻人黄腔的老大妈们,也可以喊女同事过来交换。对方如果想闹事,尽量先安抚等店长过来,结果全都变成耳边风了,当场就骂人顾客是河童。
季兴华愧疚的低下头,那个闹出事情的张苗苗,是她的舍友。爹和哥哥都在鹅城,她高中毕业后便填报了这边的学校。课程不紧的时候,还有节假日,她就经常过来给爹和哥哥洗衣服,也做一些计件的木工活计,滇省那边做活计不分男女,她从小跟着打下手,一个月下来竟然也能挣够生活费。
季家三个男人上班,季乔顺不仅是大师傅还担着管理的工作,收入很高,季兴盛和季兴中两人也是技术工,出来这么多年,攒下了不少钱。老家那边,季兴世已经把家里的老房子推倒,按照父亲的意思,盖了三栋一模一样的出来。
从房子盖好之后,季乔顺就不要两个儿子的钱,让他们自己收着。他自己供女儿上学,每个月也会给在老家的老二寄一点。家里光景好了,日子也不像以前那样抠抠搜搜,给女儿的钱越来越多。
虽然兴华还是很节省,但季兴中对妹妹是真的好,他谈了对象之后,给对象买衣裳买礼物给会给妹妹买一份,季兴华的变化张苗苗看在眼里,就缠着要跟她来打工。
一开始季兴华是拒绝的,张苗苗没有技术,那些活她做不了,可是拒绝多了,宿舍里就起了其他流言。
上次展销会,知道黄贞要找口才好的来兼职,季兴华想到张苗苗平时会说话人缘好,就鼓起勇气推荐了她。黄贞对大学生有天然崇拜,没多想就答应了,谁知道就搞砸了。
季兴华真的悔不当初,她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来了。但黄贞还是特意让季兴中去通知她有空就来,她们这个摊位除了新式家具外,传统家具也不少,季兴华会说话对于这些家具的了解还很足。
开过会后,黄贞特意找到季兴华:“这事儿别再想了,和你关系不大,上次我们招的兼职大学生也不止她一个,就算她没有找你,直接来找了我,我也是会同意的。”毕竟那小姑娘说话是真的好听,可是谁知道竟然一点委屈不能受呢,
其实黄贞还挺羡慕那个小姑娘的,只有在爱里长大,没有遭受过言语攻击的幸运儿,才会因为一句丑就生气吧。像她这样,经受过家人最恶毒语言攻击的人,即便心里不高兴了,也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背后没人撑腰。
她要更努力,去做那个可以为别人撑腰的人。
九点钟不到,家具店就开张了,后面陆陆续续又有人来定东西,一个多小时,大大小小加起来竟然卖出去一百多件,黄贞仔细核实这位买六门柜的顾客地址,就听见那边有人喊。
“老板来了。”
第110章 合作办厂 合作办厂
“你们很厉害。”
家具厂建厂后的成绩一直不错,虽然后来有人见新家具卖得好,跟风分羹,甚至还有人从其他地方拉低廉的劣质家具来卖,但对他们的影响也不过是小半年的事情。
厂里的几位主要领导,你要说他们多厉害也不是,但最要紧的一点,有良心,原则性强。
一件家具好不好,半年时间足以看出区别来。
而且黄贞他们在这一方面也做了调整,比如沙发,家具厂以前的沙发都是正宗的棕垫沙发,一层一层缝紧实了,外面套一层麻布,才□□或者其他花色布的,这样的好东西,只要不泡水或者人为破坏,用个二三十年完全没问题。哪怕是客户以后嫌弃花色和房子装修不搭,或者旧了不时髦了。可以花工时费请家具厂的员工上门更换。
这样做出来的东西价格自然不便宜,质量上打不过,他们就打起了价格战,用便宜的海绵沙发来抢占市场。
如今家具厂也有海绵沙发,价格不到棕垫沙发的一半,如果在木料和工艺上放低要求,他们还能更低。在百姓们来买家具的时候,销售会主动介绍两款沙发的优劣,教他们怎么区别棕垫沙发和海绵沙发。
有些不信邪的市民回家后忍不住拆了一两颗钉子来看,这一看才发现,原来人家没瞎说,之前他们买的还真的是海绵沙发。
从那以后,何氏家具厂就和品质高端、不坑人挂上了等号。每个月的流水都很好看。
“老板你才厉害,你不知道,最近来了些顾客,都打听咱们家具厂是不是港城拍卖会上卖出天价的那位花大师名下的。”
黄贞眼里都是崇拜,她这几年也没放弃手艺,但做了管理层,哪有那么随心所以,有时候刚有点感觉了,底下又有人来喊。
花雨曾经说过,她这样忙下去有些可惜。
黄贞却不这么认为,她刚认识花雨的时候,梦想是和花雨一样,当个顶级雕刻大师。但也许是这几年的商场浮沉,她的初心已经变了,现在只想管好家具厂,让何氏家具厂的名声响彻全国。
夜深人静的时候,不是没问过自己后不后悔,但看着属于自己的大房子,想着厂里那些信任她的女工,她就退不下来。她怕如果真的退下来去潜心磨炼手艺,新上台的领导会不会和她一样对这些女工尽心尽力,时间长了家具厂会不会变成和其他工厂一样,更喜欢招男工人来干活。
“我这纯粹运气好,怎么样?今天有什么要帮忙的吗?季师傅,你们这边怎么样?”
季兴中笑着拍胸脯:“老板你放心,肯定没问题,我还和黄姐打赌了,咱们今天出货量肯定比她们高。”都是何氏家具厂,可是他们生产线不同呢。老手艺的家具属于半月不开张,开张吃半月。
这里是粤省,大部分家庭对于传统的中式家具,尤其是红木家具情有独钟,但凡家里是老人做主,银钱上又宽裕的,都喜欢买老式家具,有些还愿意加钱指名要老师傅做,他们的利润也不错。
“行,那你们加油。”花雨就喜欢这样有朝气的员工。
黄贞白了季兴中一眼:“你就等着输了请客吧,到时候就去吃你们那老乡的羊汤锅。”转头又对花雨道。
“对了老板,你今天什么时候走,我有事想和你谈。”昨天她忙着确定家具库存,检查各环节准备工作,忙完的时候都十一点多了。
“我帮你盯着,你现在去谈吧。”宋秋白接过她手里的本子,虽然现在撂手了,但这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
“那就去吃羊汤锅吧,我请客,咱们先去尝尝味道,要是好吃,午饭就让他们送过来,记在我账上。”员工有朝气有能力,当老板的也不能吝啬。
“谢谢老板,你放心,肯定好吃。”
季兴中很聪明,他们老板在鹅城可是名人,就连黄贞,很多厂里领导都认识呢,若是有认识他们的人看见他们去关顾了,老乡那羊汤的生意怕是要火起来。
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大家都不容易,他们也不奢求别的,就想着能让老乡把羊卖完早日回家,别亏了还不上债。
远远的就闻见一股霸道的肉香味,羊汤锅的灶台在入口一侧,他们架起了两口大铁锅,两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妇人正拿着锅铲在快速翻炒羊肉,但旁边两口煮过里飘散出来的香味更吸引人。
不少市民围在外头观看,约莫是还不到饭店的原因,店里座位上还空荡荡的。
花雨他们一进店,灶台那边正正翻炒第二批羊肉的普美莲差点把锅铲拿掉了。
这好像是大老板,她没看错吧?
“老板,羊汤锅熟了吗?给我们来两碗,其他你们有什么特色也来点。”
这声音,确实是老板,普美莲想给老表使眼色,可老表正因为早早有客上门,太激动了,愣是没看见。
“熟了熟了,头两锅羊汤我们五点钟就起来炒好煮上的,这个点吃正好,刚熟不烂。同志你能吃辣不?薄荷吃得惯不?”他们这个黑山羊可都是养足了的好羊,加辣椒花椒和草果等香料炒干水分后,还得煮几个小时呢。听说鹅城许多人吃不得辣椒,他们还特意煮了一锅不辣的,一群人天不亮就开始忙活了。
“能吃辣也能吃薄荷,你按照你们平时的口味给我们上吧。”和王红玉待久了,她也吃了不少滇省菜。点完菜,花雨又冲着旁边的普美莲打招呼:“大姐,您认识我?是旁边工地的吗?”
“对对,我和我男人都在工地上干活呢,那天您去工地上我瞧见了,我们工友说你是大老板。那个,老板,我这个月还没休息,今天是按照休息算的。”普美莲有些紧张,她也不晓得老板会来吃羊汤锅哟!她们这么不务正业,不晓得老板会不会生气。
“大姐别紧张,休息时间你们是自由的,想做什么都可以,你今天也别把我当老板,就当顾客,对了,千万别给我多打啊,回头你这兄弟亏了可不好。”
“原来您就是我这妹子的老板,啥也别说了,老板,您里面坐。”
普中正一听花雨身份,脸上的热情又浓烈了几分,见泡茶的表弟没跑好,还亲自过去提过来。
在他们村里,这位老板可是大好人啊,她这表妹,婆家偏心不慈,分家的时候除了田地和自个儿嫁妆啥都没分着,两口子盖房子欠下一屁股债,几个娃平时过得苦哈哈的,他看不得娃娃受苦时不时接济一把,但他也有家有口的,次数多了也要考虑自家婆娘和娃娃的的想法,实在帮不到多少。
后来季师傅家选人出来打工,说表妹家两个都可以来。阿莲半点都没犹豫就把娃娃送回娘家请爹妈照看,收拾东西来了鹅城。准备走那天他还去劝过,怕他们遇上黑心老板,现在想想还真是不好意思。
从来了鹅城后,阿莲两口子月月打钱回去,生活费给的足足的,不说姨妈,就连表嫂对几个娃娃都好得很,就盼着再招工阿莲他们能帮一把。
普中正亲自打了两碗羊肉过来,碗底放薄荷底子,满满一大勺盛进去,又加了一勺胡辣椒、一勺葱花。端上桌花雨就皱眉:“大哥,您这肯定打多了,我们哪里吃得完。”
展销会的摊位不便宜,这又是外地的稀罕东西。五块钱一碗的羊汤,真要这么打,他们哪里还有钱赚。
“吃的完吃得完,老板我不是我王婆卖瓜,我这羊汤保证你吃了停不住嘴。”
“行,那我们尝尝。”
“确实挺香啊。”
吃第一口花雨就感觉惊艳,和绵羊肉的口感不同,山羊肉要更有嚼劲些,味道也更香,薄荷的清香掩盖住了羊肉的膻味又不至于喧宾夺主。尤其是皮这块,那种口感真的绝了。
老板见他们吃上了,不再打扰去做其他事情,黄贞见周围空荡荡的,这才开口。
“花姐,前天有人找我,他看上了咱们新家具的样式,想跟我们合作到其他地方办厂。”
合作办厂,这倒是花雨没有想到的。
“他什么想法?”
对方肯定不止是为了样式,大概率还是因为他们何氏家具厂的招牌,现在那些小厂抄袭款式可厉害了。有时候他们家具今天刚摆出来,明天就能在别人店里看见差不多的。这种事儿避免不了,你也没法说,所以现在何氏家具厂只能更严格的追求品质和服务,把他们是正品的理念深入到老百姓心里。
合作办厂不是不可以办,这两年交通是好了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在不通水路的城市,运输一直是个大问题。运输问题解决不了,家具厂想往外扩张就难,真要扩张,也只得走去其他地方办厂这一条路。
花雨对于扩张这事儿不是很热衷,但她本身就是甩手掌柜,底下的人是拿分红过日子的。她自己在这方面不“上进”,不能阻拦了底下员工的上进,不然早晚要出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