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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 2

作者:一勺一个清水白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小顾姐姐成了我的新健身搭子。


    每周总有两三次,提前一天和她们俩确认好,便由我陪同小顾姐姐去锻炼,而送她回家后,两个姐姐总是热情邀我留下吃饭,小顾姐姐的饮食计划本就清淡健康,正好省去我练后吃什么的烦恼。


    饭桌上聊得多了,一来二去我们也成了知根知底的朋友,我再次感慨,这何止是一加一大于二,简直要大于三了。


    小顾姐姐的手术似乎很简单,消失几天再回来气色看上去还挺好。再下一次叫我来吃饭时,饭桌上小沈姐姐给我解释说这只是个微创手术,把一个小小的装置植入小顾姐姐的体内,需要时会发射电刺激,就可以降低疼痛强度。


    她扬扬手里的控制仪,眉飞色舞,“多酷啊,顾晚霖,是不是?我一按遥控器,你体内就放电,跟电鳗似的。”


    小顾姐姐僵在原地,好不容易插起的鱼块啪嗒一下应景地掉回盘里子。她翻了个特别显而易见的白眼,“我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次。”


    “多赛博朋克啊,小姜你说是不是。顾晚霖就跟电影里的机械姬似的,回头再植入个脑机接口,整个外骨骼,能飞天、能遁地,还能一拳把我打到墙里面去。”


    小顾姐姐耐心地跟那块掉落的鱼较劲,头都懒得抬,“沈清逸。我不爱揍人,除非你求我。”


    小沈姐姐不满地啧了一声,“这也要求你?怎么什么都要我求你?你昨天还没听够是吧?”


    小顾姐姐慌乱地抬起头,面红耳赤地扫了我一眼,又瞪小沈姐姐,“吃你的饭,话哪儿这么多。”


    说实话我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但我最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之前说回来是为了做这个手术,那现在手术完成了,你们很快就要走了吗?”我很快就要大学毕业,也许这次她们一走,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我心里滞涩得难受。


    “这个嘛,现在还说不好,你放心,不会这么快回去的,今年冬天结束之前不会。”小沈姐姐收起玩笑神态,看到小顾姐姐一缕头发掉到胸前,起身帮她整理重新扎好,坐回餐桌前单手托腮,眼神一寸不离地盯在小顾姐姐身上。


    目光专注、温柔,充满眷恋,像是盯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我屏住呼吸看这一幕,仿佛时间的流动也缓慢了下来。


    “回去气候条件太差了,夏天潮热,冬天湿冷,对她的身体不好。去年冬天过得不太平,我还挺害怕的……”


    小顾姐姐放下餐具,主动伸手过来蹭蹭她的手臂,言简意赅又无比坚定,“别怕,不会有事的。”


    小顾姐姐的身体状态似乎稳定地好起来了,周末开始带着小沈姐姐和她之前的朋友们一起出去短途旅行了,听说是去北边的山脉里滑雪。我在和她一起去锻炼的路上,曾经不无担心地问道,那山里海拔高天气冷的话,姐姐你的身体可以吗。


    小顾姐姐说还好,其实她大部分白天都在开足暖气的小木屋里自己看看书打发时间,等晚上大家滑完雪回来一起吃饭玩游戏,雪上主要只去过一两次罢了。


    “路上五六个小时的车程,确实有点累,但我想让阿清能享受她喜欢的运动。毕竟那些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我不在,我怕她认生觉得不自在;而且如果我不去,她不放心我自己在家,也不愿意去的。”


    小顾姐姐长叹一口气,“我时常觉得很对不起她,我拿走了她太多的时间和自由。我也想尽我所能多还一些给她。她的生活不能只是天天围着我转。”


    我思量片刻,犹豫着开口,“我看得出来,小沈姐姐很爱你。我相信她不会觉得自己的时间和自由被拿走,更不会抱怨什么的。”


    小顾姐姐“嗯”一声,叫我的名字,我已经撒娇打滚儿地让她们用我喜欢的昵称来称呼我,“姜姜,谢谢你这么说。我也爱她,所以更不舍得她受任何委屈。她自己不会介意的、不会抱怨的,我怎么可以不替她都想周全呢。”


    天哪,想到自己过去几年在学校里谈的吊儿郎当的恋爱和千奇百怪的烂人,我在心里土拨鼠尖叫。


    人到了姐姐这个年纪,会给发像姐姐这么好的爱人吗。来人上把锁,我要把把她俩给锁死。


    有个周末,日上三竿了,我还蒙头在家补觉,被电话吵醒的时候怒气在看到小沈姐姐的来电显示的时候消失了,她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姜姜,你这会儿在家吗?”


    我抓抓鸡窝一样的头发,“在的。怎么了姐姐?”


    小沈姐姐像是松了口气,“谢天谢地,那就好。能不能请你帮我去我们家看一眼?今天就顾晚霖自己在家,我刚刚给她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有可能她在午睡,但不找人看一眼我不放心,可以请你帮忙吗?密码你知道的吧?”


    我跳下床,急匆匆整理自己的睡衣,啪嗒着拖鞋就出门了,“好的好的,我这就过去,看到她就给你回电话,你不要急,肯定没事的。”


    我出于礼貌敲了敲门,径直拿密码开了进去,大声喊着“小顾姐姐,是我,你在家吗?”


    她的回应声从卧室门里传来,我这才松了口气,往门里走去。


    小顾姐姐大半个上身趴在床上,床单已经被蹭得乱糟糟的,正努力试着用双臂把自己撑高一些,连顶在床垫上的额头都在用力,听我进来就泄了力气,任由自己面朝下倒回床上。


    她只有左腿的膝盖和脚背歪歪扭扭地撑在地毯上,支着摇摇欲坠的下半身,右腿只有很短一截跟随着晃来晃去,裤腿其余空荡荡的部分堆叠在地上。一根透明导管从她的裤腿里延伸出来,连着地毯上一个已经积了少许液体的透明袋。


    平时见小顾姐姐,她总是收拾得体体面面的,假肢护腰穿戴得齐齐整整,我更是从来没见过她身上插着的尿管和引流袋。第一次见她这样,强烈的冲击力让我问出了一个傻得想抽自己一巴掌的问题:“姐姐,你趴在床上干嘛呀。”


    她闷闷的声音从身下传过来,“傻孩子,你觉得是我自己想这样趴着吗?”


    我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抱着她的腋下,把她连拖带拽先扶上床再说。她的睡裤蹭得半掉不掉,我怕她自己看到了觉得难堪,反正她也感觉不到,于是默不作声的给她提好了,才帮她翻过身仰面躺着。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大喘气,“谢谢你,姜姜…你怎么过来了,刚刚听见有人进门差点没把我吓死……”


    她没等我接话,自顾自说着,“啊…肯定是阿清给你打电话了。”


    我问她,姐姐,怎么回事呀,小沈姐姐说她打了好久的电话都没人接,她担心死了。


    姐姐闭着眼往床头一指,“下床想去轮椅上的时候没坐稳,摔到地毯上了,电话在床头。”


    我听她说摔了跤,又紧张起来,“那我帮你看看哪里受伤了。”


    她摆摆手说不用,她自己心里有数,摔跤是家常便饭,她早已摔出经验摔出水平了。


    她的喘息渐渐平息下来,“不过你来了挺好的。我花了快半小时才把自己的一小半拽到床上去。你要不来,我还不知道要爬多久才能回去。”


    我难过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姐姐……”


    “哈。”她大约真的累坏了,因为脱力,虚弱地笑了一声,“怎么?还好啦,这个新技能我也是最近才学的,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干瞪眼等着别人来救我,现在至少还能试试,说不定就成了呢。这次有你帮忙不算数,成功率还有待提高。”


    我突然想起有人还在电话那边等着,连忙掏出手机,“对的。小沈姐姐让我见到你就给她回电话。”


    “姜姜,姐姐求你帮我一个忙行吗。”


    我说当然,哪还用求,不用这么客气。


    “你不要告诉阿清刚刚发生了什么,你就跟她说我是睡着了,手机静音没听见。”


    我犹豫。姐姐说没事,可万一呢,我要没告诉小沈姐姐,岂不是耽误了大问题。


    “姜姜,我真的没事。帮我瞒她一下,好不好?姐姐求你啦。”


    要命,她跟我撒娇。那我自当认命。


    电话接通,我和小沈姐姐大致说了几句报平安,就开了免提,示意小顾姐姐接听。


    “阿清,是我。好好好,对不起,我知道错啦,我知道,我不该手机静音,让你联系不到我干着急。你就开开心心玩,好吗?不用急着回来。我自己在家没问题的,一切都挺好的。是不是?姜姜?”


    她用手捅捅我,示意我配合她的说法,我只能照办。


    挂了电话,我陪她又休息了会儿,帮她从床上坐起来转移到了轮椅上坐着。我默不作声地帮她从地面上捡起掉落的引流袋,却不得不开口问一句,“姐姐,这个放哪里?”小顾姐姐愣了一下,抿紧嘴唇,“你放下,脏。”


    “没关系的,姐姐,你不要紧张。”


    她无奈,“轮椅下面有挂钩。”


    看着她右腿的裤管飘下轮椅坐垫,我又担心一会儿别再卡进轮椅里,于是蹲在她面前,征求她同意,“这个我帮你挽一下好不好。”


    她点头苦笑,“对不起,姜姜,让你看到这些,还要麻烦你帮我……”


    我帮她把裤管整整齐齐地叠好挽成结,放在空荡荡的轮椅坐垫上,心里一阵阵抽痛,“姐姐你说什么呀。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说过的,我很乐意帮你的。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家拿个电脑过来,下午我就在你家写作业。”


    她揉我的脑袋,“没关系的,你不用过来陪我。我自己在家真的可以。刚刚我只是想试一试而已,就算最后爬不到床上,还可以去客厅地面上的豆豆沙发里坐着的。”


    我沉默,她都没法回到轮椅上,她要怎么从卧室去客厅,我想都不敢想。我不放心她下午自己在家,她说自己可以是她的问题,我放心不放心是我的问题。


    但话得这样说,到了嘴边,拐了个弯儿,变成:“姐姐,我饿啦。我刚睡醒,还没吃午饭,我能在你家吃饭吗?”


    姐姐跟我开玩笑,“好的,我们姜姜饿了,这下问题可大了,来吧,我得好好解决一下。”


    小顾姐姐拿手掌蹭着轮圈转向,地毯摩擦力大,她做得艰难,没穿腰托的腰背整个塌陷着窝进轮椅里,随着手臂用力,晃得像是坐在颠簸的船舱里似的,我干脆上前推她出卧室。


    “姐姐你吃午饭了吗?”


    她摇头。


    “这都过了饭点儿了,你又没像我一样昼夜颠倒直接睡过,不饿吗?”


    她示意我停在冰箱前,“没有。我其实不太会有饿的感觉,除非血糖低到要昏过去了。本来打算随便对付一下,冰箱里有燕麦和水果,外面有蛋白质饮料。”


    我叽里哇啦乱叫:“这也太对付了,小沈姐姐不在家,你好歹点个外卖啊。”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点外卖太麻烦,万一送过来我连密封盒都打不开,还不是白折腾。”


    我威胁她:“我要跟小沈姐姐告状,你不好好吃饭。”


    她嗔我一眼,“啧,我刚想说你每次过来都是吃阿清做的饭,今天也让你试试我的厨艺,你就急着当告状精是吧。饭你还吃不吃了?”


    我谄媚,“吃吃吃,我吃。”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那你和小沈姐姐谁厨艺好?”


    她一点儿没谦虚,“我。当然是我。”


    “以前她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一个,都是我做饭给她吃。后来她虽自己学了几手,但现在这些本事,大部分都是我教的。


    她侧过身,用手腕勾着冰箱门把手,拉开盯着里面看了一会儿,然后给我报了三个菜名,“都是快手菜,应该半小时内就能端上桌,行不行?”


    我殷勤点头,“行行行,当然行。”


    她推动轮椅退后给我让出位置,拎起手腕,冲我晃晃下垂的手掌和静如死物的手指,“那你得配合我一下。先把要用的原料从冰箱里拿出来洗一下吧,怎么切配待会儿我告诉你。”


    我按照她的指示,把西兰花切成大小均匀的小朵,一边切菜一边和她聊天。想到刚才的事,随口问,“为什么你不让我告诉小沈姐姐啊?”


    她夸张地叹气,“天哪,姜姜,你不知道为了让她能放下我自己出去玩一天,我劝了多少天,费了多少口舌,她才答应试试看。人已经在外面了,这点事告诉她干嘛。总不能让她立刻回家来帮我,挂在心里玩也玩不踏实,下次更不愿意出去了。”


    我迟疑,“姐姐,你这样说我不是不能理解你。可你替别人考虑得这么周到,你自己怎么办呢。刚刚的情况如果再发生,我要是也不在家呢。”


    她看着我手下动作,“诶”了一声,提醒我注意,“小心点,别伤了手。”才又继续说道,“还好啦,只是上不去轮椅和高一些的地方而已,我又不是完全没有移动能力。家里总有些低矮的地方可以慢慢挪过去,坐一坐靠一靠,怎么都是坐着,坐哪儿也没什么区别。”


    我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连想象她如何移动都于心不忍。


    她低头,“姜姜,你不知道我被送到医院刚醒过来,一心求死却发现自己连抬抬胳膊拔掉氧气管都做不到时是什么心情。我觉得我这辈子彻底完了,连支配自己身体的自由都失去了。”


    “但人的忍耐和韧性真的很奇怪,只要情况好上一些,总是贪心想要更多。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后,开始能在床上慢慢坐一会儿,竟然期待起能坐上轮椅出病房散散步;能自己操纵轮椅,就开始想练习自理,把生活的主动权重新拿回来。”


    我由衷地感慨道,“姐姐,你真的很了不起”


    她自嘲,“你夸得太早了。其实我真正的绝望,是意识到以我受伤位置和严重程度,永远没法完全自理开始的。我在受伤以前,总是逼自己太紧,凡是没做到的事情,我就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还不够努力、投入得还不够。但是不管有多大的毅力和恒心,神经损伤都没有奇迹,伤到了哪段神经,哪块肌肉会完全瘫痪,什么动作完全做不到,这些都是意志力无法撼动的科学事实。”


    “过了大半年之后,复健的成效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感知和运动能力怎样都不会变得更好了,只是仍然要花很多时间练习基础自理的替代方案,最简单的保持平衡坐稳也练了很久,我逐渐心灰意冷,人消极得很。那段时间,根本就是我爸妈绑着我去复健,人只要起得来床,就不许躺着;只要能坐得住轮椅,就要去康复中心锻炼。”


    “为此我们爆发了很多冲突,经常激烈地吵架。我发完脾气之后,我爸妈总是说‘霖霖,我们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你不知道爸爸妈妈多感激上天让我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你想怎么对着爸爸妈妈发泄都可以,但是发泄完了,该做的事情你还是要做。’我知道只要爸爸妈妈还在,他们就一定不肯放弃我,哪怕我想放弃自己,何况我更不忍让他们在这个年纪再体验得而复失,承受丧女之痛。于是我就想,干脆混过一天是一天算了。”


    她扭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就当我觉得人生没法更坏了的时候,它总是能证明它可以。我受伤快满一年的时候,我爸妈因为意外过世了。”


    “我不应该这样说,但当时我伤心到麻木之后反而觉得或许这就是上天给我的安排。他们会无可避免地衰老,我的身体也绝没有变好的可能,我都不敢想自己会把他们的晚年生活拖累成什么样。所以他们比我先走一步也没什么不好,不用夜以继日地照顾我、不用替我担惊受怕。我也终于没有了后顾之忧。”


    她轻轻笑笑,“其实我这副身体当时真的禁不起什么折腾,差点就真把自己作没了。”


    我了然于心地接话,“但今天我们还能在这里聊天,因为你又遇到了小沈姐姐。”我以前就听过她们在分手多年后重遇的故事。


    她肯定地重复,“对的,因为我又遇到了阿清。”


    “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肯定在哪里看到我了。这个笨蛋,当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叽叽喳喳话太多,告诉过我什么自己全忘记了。她说过什么我都好好记着呢,怎么可能忘记她中学时最好朋友的名字啊。正好同名,差不多的年纪,学医,不是我的管床医生但突然对我特别热情,只有她这个傻子才觉得我猜不出来。”


    “爸爸妈妈走了之后,我每天都觉得孑然一身活在这个世界上孤单得让人无法忍受。除了她,这世上再没有其他人和我一起创造过更深刻的情感联结,于是躺在医院里的每一天,我都迫切地想她,但我又很害怕让她见到我现在这幅残破的身体。每天早上醒来我都在想,今天她会来看我吗;每一次病房门被推开,我都幻想走进来的是她的身影。”


    “到了我出院那天她也没来过。那时候我差不多已经放弃了,觉得她不来见我更好,就让她记忆里的我永远停留在以前的样子。”


    “可真等到她来了,我心里又怕得要死,怕自己身体不争气在她面前露怯,怕她看见我的残缺,怕她可怜我同情我。最怕的,是既然盼到她来看我的心愿已经达成,接下来的日子再也没什么旁的盼头,难不成还盼她回来和我复合不成。”


    切好的西兰花被我放进果蔬篮中浸水,我一边她的指示去把盐罐找出来,一边插嘴,“可小沈姐姐就是来跟你复合的。”


    “唔…不用太多,一勺就够。”我转头看她,注意到小顾姐姐的耳根有些发红。


    “姐姐你转移话题。”我八卦的兴致正浓,哪肯轻饶过去。


    “也不能这样说。我们俩当时无法继续走下去的原因有很多。但我们深知也信任彼此的为人,若换作了是她,遇到了这样天大的难处,我也一定会竭尽所能一帮到底的。”


    “噢…”我故意拉长了声音,“懂了,一帮又帮出感情来了。”


    小顾姐姐往后一靠,耸耸肩,“她是什么时候,怎么生出感情的,这你就要问她了,我可不知道。”


    我眨着眼冲她促狭地笑,“回头再问她,我现在想先问你。”


    她知道躲不过去,无奈笑笑,“分开之后,我没有一天不想起她。”


    她这一句微妙地变了语气,我听得出其中坚定与深情的分量几何,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我靠。电视剧照进现实了。”


    一想到自己曾经谈过的那几个歪瓜裂枣更觉痛心,这样的爱到底什么时候能找上我?我哎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摇着头叹气,“姐姐,我什么时候能遇到这样无私和伟大的爱情啊。”


    “无私?姜姜,下次谈恋爱可要告诉姐姐,姐姐得好好给你把关,别被人骗了去。”


    她看我回头不解地望向她,轻叹了一口气,“怎么会无私呢,我们俩现在又走到了一起,当然是因为我是个顶顶自私的人,自私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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