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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作者:陶清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11章 805-815


    805.


    「城邦的英雄举起叛逆的旗,


    离弦的箭矢是破晓的弧光;


    与异邦的旅人携手,


    英雄剑锋所指处——


    千风奔涌!


    那是连神也为之震颤的风暴啊,


    终将高塔暴君的冠冕,


    冲散成蒙德往日的风霜。」


    806.


    随着台上温迪的琴声渐入佳境,众人皆沉醉在这悠扬的旋律之中。阿那亚却若有所感,蓦然抬头, 正与台上那位吟游诗人四目相对。


    温迪唇角微扬, 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意, 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挑, 带出一串清越的音符。


    蒙德城的风花节,在这动人的乐声中正式拉开帷幕。


    阿那亚正欲转身询问身旁的罗莎琳,却见对方怔怔望着自己, 一双眼眸中满是惊诧。


    “发生什么事了?”她轻声问道。


    “阿那亚……你……”罗莎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指尖微微发颤,轻轻点在她的肩头,“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现在的模样?


    阿那亚困惑地望向路旁的喷泉。澄澈的水面上,倒映出的不再是那个顶着青蓝色菌帽的蕈兽, 而是一名身着白衣的金发碧眸少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那亚抚上自己的面颊,水中倒影亦随之而动。那分明是她千年前原本的容貌, 为何会在此刻突然恢复?


    807.


    她想起了自己的异变发生在温迪的诗歌演奏完之时。望向罗莎琳, 在对方含忧带虑的目光中轻轻摇头, 抱着阿帕转身离去, 决心要寻那位神秘的风神问个明白。


    在蒙德城中, 要寻温迪的踪迹再容易不过——只需循着最醇厚的酒香而去。


    果不其然, 在天使的馈赠酒馆外, 那位绿衣诗人正倚着橡木桶, 脸颊泛着醉意的红晕。


    “嘿, 朋友。”温迪晃了晃手中半满的苹果酒瓶,“要来一瓶吗?”


    808.


    阿那亚婉拒了温迪递来的苹果酒,只点了一杯莓莓果汁。轻轻抿了一口酸甜的果汁,抬眸望向眼前醉意朦胧的吟游诗人。


    “我为何会突然恢复这副模样?”


    “因为记忆啊。”温迪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琥珀色的酒液在瓶中荡漾,“你现在应该明白,你的力量源自记忆。找回的记忆越多,恢复的力量就越强。”


    阿那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规律,她确实已经有所察觉。


    “那么——”温迪故意拖长了音调,翠绿的眼眸弯成月牙,带着狡黠的笑意注视着她,“在我方才吟唱的故事里,你是否又找回了一段尘封的记忆?”


    微风拂过,诗人帽檐下的塞西莉亚花轻轻摇曳,散发着清甜的芬芳。


    温迪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还未想到,那需要我这个全提瓦特最棒的诗人来再次吟唱一曲吗?”


    “放心,这次不收你的钱——当然,能请我一杯蒲公英酒的话最好了。”


    809.


    “这段故事该从何说起呢?”


    诗人低语道,声音如同穿过林间的清风:“是从那棵扎根地脉、亘古长青的银白古树开始,还是从那枚撕裂苍穹、坠入尘世的天钉讲起?”


    810.


    在须弥千壑沙地的深处,也曾矗立着一棵贯通天地的银白古树,它的枝干如月光凝结,根系深入地脉。


    然而当葬火之战降临之时,一枚天钉撕裂苍穹,裹挟着毁灭之力坠入大地。


    那枚天钉确实阻遏了漆黑灾厄的蔓延,却也如同利刃般斩断了此处的地脉生机。


    须弥的沙漠若想真正变回绿地,那便需要那银白古树的力量。预收阿那亚再次收拾起行囊,踏上远行的路途。


    她此行的目的地,是蒙德境内那座被风雪永封的古国。


    传说在雪山之巅生长着一株银白古树,其蕴含的生机足以令冰雪消融,化凛冬为暖春。阿那亚需要折取一枝这样的神木,方能治愈千壑沙地断绝的地脉。


    穿越须弥灼热的沙漠与潮湿的雨林,跋涉过璃月起伏的山河,当阿那亚的靴底终于踏上蒙德的土地时,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视野尽头,峰顶没入云端。


    “那是一处绝地上的奇迹。”途经的旅人如此描述,“即便是在被风雪遮蔽的蒙德,那里也依旧温暖如春。”


    “在那座高山之巅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往来的商队则传颂着另一个传说,“公主的美貌与才得如同月光般皎洁。”


    811.


    可当阿那亚真正踏入这片苍翠环绕的山中王国时,她才发现眼前的国度正在陷入这前所未有的危机。


    原本葱郁的林地边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后退,刺骨的寒意日复一日地侵蚀着这个国度。这个名叫沙尔·芬德尼尔的古国,他的子民脸上总是带着忧虑。


    阿那亚终于见到了那位传闻中的公主。


    她确实拥有令人屏息的美貌。


    银白的长发如月光编织的绸缎,冰蓝色的眼眸似高山中最澄澈的湖泊。但更令人动容的是她那与传说一般无二的高洁品格。


    当阿那亚说明来意,请求获取银白古树的枝桠时,公主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远道而来的旅人,我本应欣然相助。只是……”


    随着公主的忧叹,阿那亚也逐渐了解了眼前这座美丽古国的历史。


    812.


    依旧是数千年前那场战争。


    神明之间的争斗令日月无光,山河倾覆。蒙德的土地在那场浩劫中化作永冻的雪原,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死亡的寒意席卷大地,千里无生息。


    绝望的先民向着高天之上的王座祈求,渴望在这片冰雪地狱中求得一线生机。


    终于,来自天空岛的天使带来了神谕,指引他们找到了一片雪原中的奇迹——座被被地脉之力庇护的苍翠山谷。


    这里植被繁茂,气候温暖。逃离故土的人们找到了真正的天堂,他们在此定居,建立起自己的国家——沙尔·芬德尼尔。


    这片山地之所以能够逃脱被冰雪覆盖的命运,是因为这里是地脉汇聚的地方,也是阿那亚此行前来寻找的东西——一棵能够从地脉中汲取力量的巨树生长在此。


    沙尔·芬德尼尔的人们称这棵树为“贯通大地、永不凋败的银白之树”,或者“白树”。白树通过地脉,为这片山地带来了温暖。


    依托白树,人们在山地上建造房屋与庙宇,塑造了王国的辉煌与繁荣。


    可就在不久前,这座山上的温度越来越低,绿地的范围肉眼可见的缩小。他们遇到了寒冬——与这个山的外界一样。


    王国中充满了坠坠不安的气息,而在这一晚公主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冷漠的神明自高天垂目,随手掷下一枚天钉。在那毁天灭地的轰鸣中,整个王国坠入了永恒的寒冬。


    “这不是梦。”公主的声音轻得几近叹息,“而是即将到来的预言。银白古树正在枯萎。”


    813.


    “老师曾说,我是诞生于银白古树下的孩子。都有着连接地脉,沟通天地的能力。


    为了阻止梦中的灾厄,我尝试了所有办法……却终究徒劳无功。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毁灭之日步步逼近。”随着讲述泪珠不由从公主的脸庞滑落。


    阿那亚注视着公主颤抖的肩膀,窗外夹杂着寒意的风将她的叹息声淹没。


    “沙尔芬德尼尔的一切都源于白古树的馈赠,我曾试图研究银白古树。希望从它之中得到生机。


    可无论如何努力,脱离古树的枝杈很快便会失去生机,消失于风中。”公主叹气,“来自异邦的旅人啊,如果你有能力取得完整的枝杈,那么不仅是你的国度,或许我的国度也可以得救。”


    “天钉吗?”公主梦中出现的天钉,与千壑沙地那枚造成地脉断绝的天钉何其相似。


    阿佩普曾说过,正是那枚天钉坠落后,须弥境内的森林尽数化为荒漠,如今的雨林与绿洲,全靠布耶尔他们耗费千年光阴才得以重建。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阿那亚轻声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814.


    可谁都没有料到,就在阿那亚与公主来到银白古树下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一道刺目的白光划破天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天钉自云端坠落。


    巍峨的宫殿如顷刻间倾塌,精美的廊柱与浮雕化作齑粉,整座王国都在那耀眼的白光中分崩离析。


    阿那亚第一次亲眼见证了天空岛神明的可怖威能——那是一种超越凡人理解的、近乎天灾的毁灭力量。


    她眼睁睁看着一个辉煌的文明在瞬息间走向终结,葱茏的都城为山岚所封藏,不绝的雪暴屏断清凉的月光[注]。


    阿那亚拼尽全力撑起元素护盾,却也只能勉强护住公主和附近的国民。远处传来的哭喊声很快被风雪吞噬,她甚至看不清那些身影是如何消失在眼前的灾难中。


    当一切暂时平息,阿那亚搀扶着几近昏厥的公主,带着幸存者们躲进预先准备的山洞。那里有着食物以及燃料,能使这个国度仍旧属于惊吓中的人们,勉强安歇。


    815.


    公主浑身颤抖着,银白色的卷发如瀑布般披散而下,像是如今洞穴外的冰雪一般,凭空使人内心发寒。


    “噩梦……终究是实现了。”主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洞外呼啸的风雪声淹没,“难道沙尔·芬德尼尔真的要如预言所示,就此湮没在冰雪之中?”


    “不!”她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跃动着倔强不息的火焰。她轻轻推开身旁搀扶的骑士,挺直了单薄的脊背,“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绝不会放弃我的子民!”


    她的目光扫过洞穴中惊惶不安的国民,声音虽轻却坚定如铁,向他们许下诺言:“我,露米薇尔·芬德尼尔,王国的公主,在此立誓:我必定竭尽所能为我们的子民找回曾经的苍翠山岳。”


    “我,异乡的骑士,伊蒙洛卡,愿追随公主殿下,至死不悔。”银甲骑士单膝跪地,向公主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节。他低垂的头盔下,一双坚毅的眼睛闪烁着忠诚与炽热的光芒。


    角落里,白发苍苍的老祭司法鲁西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颤巍巍地取下头上那顶由银白古树枝条编织而成的祭司礼冠:“露米薇尔,我的孩子,你终于长大了……”


    “老师!您这是——”公主惊慌地想要阻止,却被老祭司温柔而坚定地按住了手腕。


    法鲁西苍老的手指轻轻抚过公主的发丝:“我要前往天钉坠落之地,向神明祈求王国的生机。”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平静的微笑:“而你,我的孩子,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守护好我们的银白古树,只要它还在,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


    露米薇尔咬紧下唇,一把擦掉脸上的泪痕。她深吸一口气,向自己的老师重重地点头:“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我们的国家。”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在说这句话时,仿佛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稚气,真正成为了这个濒临灭亡的国度的支柱。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终于写到我超级喜欢的雪山古国的故事,不过这部分应该比较少,很快就能见到我们亲爱的黑脸风精灵了,嘿嘿。


    ——


    希望大家喜欢我的故事,祝大家早安、午安,以及晚安。


    第112章 816-823


    816.


    祭司法鲁西拖着年迈的身体前往高山之巅向神灵询问, 阿那亚、露米薇尔与伊蒙洛卡则顶着刺骨寒风,再次来到雪山之巅的银白古树前,试图在它身上寻求最后的生机。


    天钉坠落后的古树比阿那亚初见时更加衰败。


    曾经流转着月华般光泽的枝干如今黯淡无光。寒风中, 几片凋零的落叶打着旋儿坠入积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露米薇尔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她深吸一口气, 将颤抖的指尖贴上光洁的树皮。即使衰弱至此, 古树内部仍能感受到微弱的地脉脉动。


    这棵树即使如今衰败凋零至此, 但其的每一片枝叶都流淌着属于地脉的能量, 一旦被采摘下,便脱离了地脉,其力量将会不断流失, 便会于不久后凋零, 这也是之前露米薇尔曾数次是采摘却失败的原因。


    既然如此,或许——


    阿那亚抬起手,掌心泛起青蓝色的风元素微光,包裹住一段枝桠。与地脉截然不同的力量形成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将即将逸散的生命力牢牢锁在枝干之中。


    “成功了!”几人面上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露米薇尔的指尖轻轻触碰那截被风元素力包裹的枝条,因王国冰封而布满愁云的脸庞终于露出一丝希望的光彩。而手中的那截枝桠也在她指尖微微颤动, 仿佛在回应着这份期待。


    817.


    银白古树枝桠的成功采集, 让劫后余生的子民们终于卸下了心头重负。在王国覆灭后的废墟间, 久违的笑意重新浮现在他们憔悴的面容上。


    然而, 银白古树的重新培育尚需时日, 露米薇尔深知不能将整个王国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件事上。于是她将一柄名叫“雪葬星银”的宝剑赠予伊蒙洛卡。


    “伊蒙洛卡, 我最忠诚的骑士。我现在交给你一项使命, 携带着王国最好的宝剑于山下寻找王国新生的希望。但要记住, 假如天性中的胆怯与绝望将你压倒, 令你终于不再归,那么……请你活下去。请不要与我们共同走向灭亡,湮没于冰冷的遗忘。”


    伊蒙洛卡单膝跪地,铠甲与地面相触发出清脆的铮鸣。他双手接过长剑时,滚烫的泪水砸在剑柄上,向公主立誓:“伊蒙洛卡定不负所托,必将找到王国幸存的希望。”


    “作为在雪原上漂泊无依的旅人,来到王国之前曾听闻在蒙德雪原的某处,有人重新建立起了属于风的国度。”


    “或许风能够吹散冰雪,为王国带来新的希望。”


    伊蒙洛卡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露米薇尔。将“雪葬的星银”郑重系在腰间,转身踏入茫茫雪原。


    他的背影很快被暴风雪吞没,只有盔甲上的银光还在白茫茫中闪烁,如同黑夜中不肯熄灭的星辰。


    818.


    而在伊蒙洛卡走后,阿娜亚看着面前的露米薇尔询问:“为何突然之间让他离去?”


    “王国的希望不能只系于一处。”露米薇尔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祭冰礼冠的边缘,“还因为……就在取得古树枝桠那夜,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一片被积雪覆盖的高山,漆黑的恶龙降临大地,他的羽翼能够遮蔽日月。他将会带来无上之灾祸,他将以漆黑的力量摧毁掉一切。盘踞于这座山间,将梦中刚刚恢复生机的沙尔·芬德尼尔彻底摧毁。”


    听着露米薇尔勾勒出梦中所见,阿那亚叹了一口气。


    阿那亚望着洞穴外从未见停歇的风雪,想起真曾说过的话语。


    那些窥见命运之人,最终往往被命运的枷锁束缚得最紧。


    帐篷外呼啸的风声中,隐约传来幸存者们压抑的咳嗽声。


    “至少现在,”阿那亚伸手拂去落到露米薇尔发间凝结的雪花,“我们能守护好眼前的事物。”


    她指向洞穴中央那截被青蓝光芒包裹的银白枝桠:“比如,先让这株幼苗在这片雪原扎根。”


    819.


    露米薇尔不愧为地脉赐福的公主。


    移植过程艰难异常,但她凭借着王国世代相传的炼金术典籍,竟真让银白古树的新苗在雪原扎下了根。


    当那抹银光穿透风雪时,幸存者们纷纷跪地祷告:“天神啊,您终究没有抛弃我们……”


    可露米薇尔凝视新苗的眼神却愈发沉重。


    “是因为法鲁西祭司吗?”阿那亚轻声询问。


    距离取得古树枝桠已过去月余,独自前往山巅的老祭司始终杳无音信。尽管无人明说,但每个人都明白——法鲁西祭司,恐怕早已被山巅那残酷的暴雪撕裂。


    “不。”露米薇尔却露出极其复杂的神情,“我在忧愁面前的这株银白古树。”


    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银白古树新生的柔软枝丫:“当它真正存活时,我才意识到它是如此……脆弱。要长成原先那般庇佑整个芬德尼尔的巨树,至少需要……”


    露米薇尔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千年。”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令人心碎:“千年时间对古树不过弹指,可对我们这些凡人来说……”


    说到此处,公主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千年的时间对古树来说或许并不漫长,但对我们人类来说太晚了。”


    “我们等不到啊。”她虽然是笑着,语气却几近于哭,“我们所信仰的神明抛弃我们,并且亲手毁灭了沙尔·芬德尼尔。”


    “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她回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个梦,“还有那梦中的黑龙……他拥有漆黑而又神秘的力量,将梦中短暂恢复翠绿的高山再次摧毁,翅膀遮蔽日月带来风雪,我们的国度再次被风雪掩埋。”


    820.


    那次的谈话的结果消散在呼啸的风雪之中,直到某一天露米薇尔再次找到了阿那亚,向她诉说了自己是最新做出的决定。


    “作为沙尔·芬德尼尔的王女,白树的守护者……到了我为王国与子民奉献的时候了。”她柔美的脸庞露出了坚毅的神情,“天钉坠落时我无能为力,但至少现在我能做些什么。”


    她看向阿那亚脸上露出一丝抱歉:“自银白古树下诞生的我与他们有着神奇的链接,我将将自身融合进古树,来催化它的生长。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此处地脉不枯竭。”


    “只有这样才能护住千年后的希望。”她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胸前的吊坠,“我听闻与此同时,有一个地下王国的居民,他们以黑日为信仰,接纳流落在外的提瓦特人民。


    又有一个国家在那传闻中残暴的高塔孤王统治下逃离,于荒野中建立了新的城邦……”


    “如果可以,请你帮我将子民带去那里……”她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明明你只是一个旅人……”


    “不。”阿那亚摇了摇头,“定不负所托。”


    821.


    公主将自身融入银白古树之中的事情在子民中传开,他们痛哭流涕,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面对未知的风险。


    王国的幸存者分成两队,一队由书记官乌库带领前往无神的国度坎瑞亚,而另一对所有安娜亚引领,前往那个雪原中的国度。


    “我将静静的离开这里,与银白古树一起,见证千年后的沙尔芬德尼尔。”她的脸上流露出笑意,“一路顺风。”


    风雪中,露米薇尔走向古树的背影渐渐与银白光芒融为一体。


    身旁传来幸存者们惊惶的哭喊,但阿那亚知道,这位公主终于选择了最像她的结局——如在稻妻遇见的真,如同所有知晓命运却仍与命运抗争的勇者,将自己化作守护故土的根基。


    822.


    风也是有温度的。


    沙漠的风是烈阳炙烤过的炽热,蒙德的风是夹杂风雪的严寒。而阿那亚带领的这支队伍目的,便是寻找在严寒最终那一缕温暖的风。


    正午时分,阿那亚寻到一处背风的岩壁。幸存者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篝火旁,冻僵的手指捧着干粮,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被火炙烤过的食物很快也会在风雪中变得干硬冰冷。


    看着面前这些在风雪中有些瑟瑟发抖的子民阿那亚,想到孤留在高山的露米薇尔公主。思绪有些飞远。


    还有看坎瑞亚,那个无神的国度。自她上次在稻妻旅行时便听闻的国家。她曾询问过阿佩普,但她却是闭口不言,直说这些她不必知晓。


    她给了乌库他们前往须弥的地图,以及璃月目前魔神战争混乱的情况。叮嘱他们若是坚持不住,可以在她的好友归终与摩拉克斯所建立的归离集停歇——那里距离沙尔·芬德尼尔并不遥远。


    亦或者是须弥的雨林沙漠,有她的信物,阿那亚确信自己那三位朋友很乐意接受这些移民。


    但乌库临行时眼中的愤恨仍历历在目。


    对那些毁灭自己故国的无情神明所发出的怒火,或许会让这些流亡者拒绝前往被魔神庇护的归离集。


    823.


    “砰——”的一声,额间突如其来的撞击让阿那亚回神。


    眼前漂浮着一个捂着小脑袋的黑脸风精灵,圆溜溜的眼睛里盈满委屈。


    风精灵?


    阿那亚曾在古书中看到过这种生物,他们诞生于千风之中,是风的化身。


    可以她的境界,竟完全没察觉到这小家伙的接近。


    是蒙德的风精灵皆是如不凡,亦或者是……?


    “抱歉,刚才走神了。”她轻声道歉,从行囊取出须弥特产的枣椰蜜糖,“这些点心给你赔罪好不好?”


    风精灵警惕地嗅了嗅,斗篷下伸出小手戳了戳糖块。甜香瞬间俘获了它,小家伙欢呼着扑进点心堆。


    最后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阿那亚掌心打嗝,连小斗篷都沾满了糖霜。


    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风精灵,阿那亚着实藏不住自己的好奇,拿手指戳了戳眼前精灵的肚子。


    软软的,鼓鼓的,好舒服,那触感像是按在云絮织就的软垫上一般,让阿那亚整个人都融化了。


    风精灵抗议地扑腾两下斗篷,却因吃得太撑,最终只是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真是有趣。


    明明初逢乍见,这小家伙却莫名透着亲昵。阿那亚甚至觉得,方才那记碰撞或许本就是它故意为之。


    她摇头拂去杂念,将风精灵安放在肩头。小家伙立刻藏在她的帽檐下,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前方有暖风的气息。”阿那亚对休整完毕的队伍说道,肩上的风精灵也应和般狠狠点了点头,“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要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亲爱的们快回啦吧。


    没有你们陪伴的单机码字完全不想干,呜呜呜


    老是这样,我当时宁愿熬夜累死也不会隔日更了呜呜[爆哭]


    第113章 824-833


    824.


    在蒙德的酒馆中最新鲜的诗人弹奏着里拉琴, 口中吟唱着上古的歌谣。


    「在很久很久以前,蒙德还是一片苍翠原野。


    无数生灵在这里奔跑,


    人们仰望高天之上,


    向仁慈的神明祈求恩赐。


    而那无上至高之神啊——


    祂派天使下凡,


    为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带来丰收与播种。


    从此这里变得无比富饶,成为旅人口中传唱的梦想之地。」


    酒客们醉醺醺的看着台上的吟游诗人, 靠杯中的劣酒暖身。酒馆屋外寒风呼啸, 没有一个人相信吟游诗人口中的时代真正存在。


    自他们记事起, 蒙德这片土地便永远被寒冷刺骨的风雪笼罩。


    825.


    伊蒙洛卡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生于蒙德雪原上一个人丁稀少的部落, 在从幼童成长为青年后离开部族,在蒙德漫无边际的雪原独行。


    直到某一次风雪交加,令他迷失方向。等到他从昏迷中睁开眼, 看到的便是一座位于高山之间的王宫。它犹如吟游诗人传颂的那般迷人, 而更迷人的是救下他的那位公主。


    那如月光般皎洁的长发,以及比所有蓝宝石都要璀璨的眸子,里面倒映着的是他的身影。


    看到那其中狼狈的自己,他惊慌失措地想要下床, 但却因为脱力而摔在地上。


    “噗嗤——”公主捂唇轻笑,一瞬间入了人间, 也在他的心间留下影子。


    826.


    于是雪原上漂泊的旅人有了归处, 他留在这座名为沙尔·芬德尼尔的美丽王国, 成为守卫公主与王国的骑士。


    他爱着高洁而又美丽的公主, 而索性公主心中也有他。


    他们曾在午后藏书室里, 他捧着一卷古籍, 有些生涩地读着其上晦暗难懂念的词句, 公主笑着用羽毛笔轻点他的鼻尖, 在其上留下一团墨迹。而他看着眼前欢笑的女子, 心中满是幸福。


    他们也曾一起漫步于缤纷的花海,公主与花中起舞,但他只会痴痴地看。直到公主捧起一点湖水,笑着泼洒在他的铠甲上。最后的他们笑作一团,将自己编织的花环踌躇地递给公主。


    公主笑着将花环戴到头上,对视间眉目的温情他此世难忘。


    827.


    可在茫茫雪原上这份苍绿是如此的脆弱,他眼睁睁的看着绿色一点点减少,公主脸上的忧虑却一天天增多。


    轰然一声巨响,天钉坠落,那美丽的王国瞬间化为齑粉。


    即便银白古树的枝丫再次栽下,也没能让公主再次展颜欢笑。


    “伊蒙洛卡,”公主将他换到身前,将雪葬星银赠予他,“你本不是我沙尔·芬德尼尔的子民,不必同我们一起在这严寒之中受苦。”


    看出他想要说话,公主将手指按在他的唇边:“不要拒绝。”


    公主狡黠地眨眨眼,就像是王国没有毁灭之前一样。


    公主接着轻咳一声,神色严肃:“伊蒙洛卡,我最忠诚的骑士。我现在交给你一项使命,


    携带着王国最好的宝剑于山下寻找王国新生的希望。


    但要记住,假如天性中的胆怯与绝望将你压倒,令你终于不再归,那么……请你活下去。


    请不要与我们共同走向灭亡,湮没于冰冷的遗忘。”


    他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长剑时,滚烫的泪水砸在剑柄上,向公主立誓:“伊蒙洛卡定不负所托,必将找到王国幸存的希望。”


    828.


    他行走在蒙德茫茫的雪原之上,四处寻觅着拯救沙尔·芬德尼尔的方法。


    他首先回到了养育他的部族,那是由魔神安德留斯所庇佑的部落。仁慈的狼王怜悯一切弃童,收养他们,成为他们的卢皮卡。


    他向魔神安德留斯祈求能够拯救王国的方法,可是得到的却是一声叹息。


    “那是天空岛的神明降下来的惩罚,我们无力干涉。”


    这竟是连魔神都无法解决的难题,伊蒙洛卡逐渐失望。


    “或许,我应该回去。”他想,“起码我能够和露米薇尔一同面对。”


    可当他回到王国时,却发现山洞中早已人去楼空。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惊惶无措,四处呼喊着露米薇尔的名字。


    829.


    “伊蒙洛卡。”许是他的虔诚感动了上天,终于,他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惊喜回头看到的却是在银白古树幼苗下的一具虚影。


    他不可置信的上前伸手想要触碰却又担心将那飘渺的虚影挥散,下意识的伸回手。


    “伊蒙洛卡,不要担心。”他竟然从一个虚影的脸上看到了笑,“我在这里,并且一直都在。”


    露米薇尔讲述着离别后的故事,说到有趣处还会掩唇轻笑那熟悉的狡黠神情:“幸好我还在这里,没让你白跑一趟。”


    那熟悉的狡黠神情,恍然让伊蒙洛卡想到王国未毁灭前他们在花海中的欢笑。


    “可……你却不在了。”伊蒙洛卡几近流泪,声音哽咽。此时的她全然不像一位坚毅的骑士,反而像一名脆弱的孩童。


    “不要乱说。”露米薇尔像往常一般敲了敲他的额头,虚影却直接穿透了伊蒙洛卡的身体。看到这一幕她愣了愣,随即若无其事般收回手,“看,我不是永远在这里吗?”


    她原地转了个圈:“不论现在,将来,从今往后,我的灵魂将随地脉流淌。会看着王国,看着子民,也看着你——我忠诚的骑士。”


    那双比蓝宝石更璀璨的眼眸盛满温柔,让伊蒙洛卡的泪水终于决堤,扶着古树大声哭嚎起来。


    他想要永久留在雪山的银白古树一旁,却被露米薇尔轻笑着摇头拒绝:“如果你想要做什么,那么去寻找阿那亚吧。”


    “我拜托她带领着我的子民去寻找那个雪原上新生的王国。而你,拜托你,替我看看他们找到的春天。”


    830.


    当阿那亚带领沙尔·芬德尼尔的民众来到我新生的城邦时,那风中带着蒲公英的芬芳,恍若故国昔日的春风。


    阿那亚肩头的风精灵发出愉快的声音,率先飞向远处炊烟袅袅的新城邦。流民们望着这片被青山环抱的乐土,冻僵的面庞上终于滑下热泪。


    名为芙蕾吉娅·古恩希尔德的女子前来迎接。当她听闻这支队伍来自覆灭的雪国后,选择接纳她们,友善地为他们准备食物以及住所。


    “愿风保佑你们。”她低声说道。


    而在看到安娜亚街上的那只黑脸风精灵时,芙蕾吉娅却有些吃惊地看向阿那亚。


    “您是要说什么事情吗?”察觉到芙蕾吉娅有些不对劲的情绪,阿那亚询问。


    “不,没什么……只是……只是太过玄妙……”芙蕾吉娅有些呆呆地不知道该说什么,风精灵闻言,却是调皮地蹭了蹭女祭司的脸颊,又在阿那亚惊愕的目光中飞回她肩头。


    “原来小家伙你是这位祭司小姐的朋友吗?”阿那亚了然笑道。


    “不……”芙蕾吉娅有些慌张,“这位风精灵大人是我们所信奉的神明。”


    831.


    古恩希尔德家族曾栖居于被高塔孤王的暴政笼罩下的城邦。


    那座被飓风环绕的城邦里,永不停息的风暴逼迫所有子民向王座屈膝。古恩希尔德作为最古老的部族,最终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带领族人劈开了呼啸的风墙。


    可雪原的自由比想象中更为残酷,饥饿,寒冷无一不在逼迫着他们。


    直到某天在绝望之际,他们遇到了眼前的风精灵。听到他们的祈求的风精灵吹散风雪,为他们换来了一片栖身之地,这才有了如今的新城邦。


    “所以这片土地,是神明赐予反抗者的应许之地。”芙蕾吉娅看着阿那亚身旁的风精灵温柔笑道,眼中闪烁着信仰的光芒。


    听着他们的故事,阿那亚不禁对眼前这部族充满尊重。


    而此时,这只部族也正面临着另一个挑战——


    我们不仅要守护现在的自由,还要让风墙内的同胞,都能看见真正的天空。


    832.


    因为风精灵的信任,于是芙蕾吉娅将将他们的计划告知阿那亚。


    他们已于城邦内的勇士取得联系,想要推翻那残暴的君王。


    而看着面前对自由充满渴望的人们,阿那亚决定助他们一臂之力。


    随着风的方向,她与风精灵一同潜入高塔孤王所在的城邦,却在那里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伊蒙洛卡,你怎么在这里?”


    833.


    与公主订下约定后,离开沙尔芬德尼尔的伊蒙洛卡以为阿那亚他们前往的城邦是高塔孤王庇护下的城邦,于是他进入这里,想要意图寻找阿那亚与王宫众人的踪迹。


    没想到在这里数日还未寻到众人踪迹,打算离开时便碰到了阿那亚。


    而在听说了阿那亚等人来此的目的后,他毫不犹豫地加入了众人。


    “公主说过,要让我替她看一看子民们寻找到的春天。”他爽朗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朵风之花,“不久前我在这里的酒馆结识了几位友人,而他们送予了我这个。”


    风之花,代表自由的花朵,即便是在寒风凛冽的城邦,它依旧散发着清香。


    【作者有话要说】


    好耶,终于码完了,躺尸。


    ——


    雪山时间现有大量魔改,作者是虚构史学家,详细雪山历史还请看各位原学家大佬的解析。


    第114章 834-841


    834.


    既然目的一致, 于是伊蒙洛卡为阿那亚引荐了其他目的一致的人,名为莱艮芬德的红发骑士、名为文德的吟游诗人,以及名唤阿莫斯的持弓少女, 他们是这次反抗军的领袖。


    即便目的各异,但在这个城邦的地下酒馆中,他们汇聚在一起, 共同商讨反抗高塔孤王的计划。


    再见到名为文德的吟游诗人那一刻, 风精灵便开心地扑了过去。而文德也展颜一笑, 稳稳接住风精灵。


    在众人的计划当中, 这是有一次内外各方势力同心协力而达成的抗争。众人先在蒙德城内掀起反抗的号角,后古恩希尔德家族建立的新城邦会前来支援,如无意外, 那北方的狼王安德留斯也会现身, 但仅有一件事情,众人依旧心怀疑虑,那便是高塔孤王如今的情形。


    “在传说之中,他拥有操纵蒙德境内所有风的权能, 只要是风能够吹拂到的地方,便没有他所不知道的讯息。”文德眼含忧虑地说, “但自从古恩希尔德家族逃离蒙德城开始, 高塔孤王店有三年时间从未踏出那座高塔。”


    阿莫斯补充道:“大人他虽然平日里并不爱出门, 但连续三年从未踏出高塔是我从未见过的, 甚至他连我们这些侍女也都赶了出去。”


    她是高塔孤王的侍女, 因为爱上了冷漠的君王却从未得到回复, 因此她加入了反抗军的队伍。


    “如今高塔封闭, 无人能够抵达。”文德叹气, “这正是我们所忧虑的地方, 如果无法面见那位高塔孤王,我们这次的反抗便不够彻底。”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借助风精灵的力量强行打开高塔之门,可在听闻他们的计划后,阿那亚便开口:“或许我可以试试。”


    她的手心凝聚出一个风元素球向众人展示:“同为风的力量,我或许可以。”


    835.


    阿那亚想得没有错,即使猛烈的寒风将那位暴君所在的高塔层层围住,但当阿那亚的元素力轻轻探入时,一旁原本狂暴的风瞬间变得温和起来,出现了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


    太棒了!看到自己的尝试成功,阿那亚松了一口气,但心中又有了新的疑虑。


    无论是风精灵,亦或是封闭高塔的风,为何对她如此的亲近?伊斯塔露曾在时之岛时对她说过,如今的她已经散去力量,化为千风中的一缕,或许与这件事有关?


    但无论如何,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踏上通向塔顶的台阶。


    836.


    令阿那亚诧异的是进入塔顶的房间,他看到的并不是一个如同想象中残暴的君王,而是一个气质温和清冷的青年。


    青年一头柔顺的蓝色长发披在身侧,眼眸是如同风一般的青蓝。像是早已知道阿那亚的到来,他指了指桌子对面空着的位置,示意阿那亚坐下。


    坐下后,看着面前面带忧虑的青年,阿那亚率先开口:“有关这座城邦中发生的一切,您都知晓了?”


    虽是疑问,但语气却极为笃定。


    “嗯。”眼前青年点头,但却没有继续向下说。


    阿那亚打量着对方,察觉到自己的视线被对方有意无意的规避,心下了然。看起来这位身居高塔的君王鲜少与人交流,此时显得竟有些不善言辞。


    既然如此,阿那亚便继续开口:“我听闻自古恩希尔德家族离开这座城邦后,您便再也没有踏出这里。既然掌握着风的权能,风可以将一些信息都告知于您,为何当时并不阻止?”


    青年终于开口:“我从未干涉过人类的去留,一切都是他们的意愿。”


    “只是……”他的眼里是带着疑惑,“他们为何要离去?”


    “古恩希尔德一族是当年最先跟随我一起在这里建立城邦的部族,我自认并未苛待过他们。在我所构筑的风墙当中,没有外界残酷的风雪,能让他们在里面繁衍生息数代。可为何他们想要离开?而如今,为何又要回来?”


    传闻中高塔的暴君,如今却像一个懵懂的孩童一般,向着阿那亚倾诉着自己的疑惑。


    并非阻止,而是……不解吗?


    “或许是因为自由。”阿那亚看着眼前的青年,缓缓回答,“因为向往的自由,于是他们选择逃离。因为追求自由,于是他们回来掀起反抗的大旗。”


    “自由?”青年喃喃着这个词汇,眼中的疑惑却更深。


    他是一个无心的君王。


    阿那亚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阿莫斯说的这句话,永远高居于塔顶的君王,从来不会懂得向他弯腰臣服的人类眼中的那抹神采是尊敬还是愤恨。


    与娜布、布耶尔她们不同,他从未真正走进了解过人类这个种族。


    爱人,是魔神的天性,可罔顾人类意志的爱,对人类来说却是一种负担,


    “那么,”阿那亚向他伸出手,“距离他们反抗的时间还有些时间,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走下这座高塔,去看看这座城邦中民众的模样。”


    837.


    “高塔……”阿那亚话到嘴边突然转了个弯,眉眼弯成月牙,“可以问问您的名字吗?既然要同行,总该有个称呼。”


    “迭卡拉庇安。”青年垂下眼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停顿了一下,随即他又开口,“不必用敬称。”


    “好。”阿娜亚眉眼弯弯,从善如流,“迭卡拉庇安,你好。我是来自须弥的阿那亚,很高兴认识你。”


    “嗯。”迭卡拉庇安生硬地点头,但从他的动作中,阿那亚莫名看出了几分无措。


    838.


    这次的城邦高塔之外的民众生活是怎样的?


    风是无形的,它可以将它吹拂下一些信息传入迭卡拉庇安的耳中,但往往同时也会忽略很多。


    阿那亚指着一处部族示意迭卡拉庇安跟上,那里正在准备一场葬礼。


    死去的是几名老人,部族的人费力在土地中挖出一个深坑,将死者掩埋。


    “为何他们没有穿衣服?”迭卡拉庇安看着那些死者发问。


    “因为严寒,每件衣服都是他们家庭中不可或缺的财产。”阿那亚眼神怜悯的看这些民众,“因此,即便再为悲伤,那些死者也只会如此下葬。”


    看着那些哭嚎的家属,迭卡拉庇安沉默不语。


    839.


    接着他们来到城邦附近的郊野,无数幼童与妇人在这里采摘食物——那是一种名叫灰藜草的野草,研磨成粉后,有一种近似面粉的口感,这也便是这座城堡里无数平民的饱腹口粮。


    “这种野草吃多了会腹胀如鼓。”阿那亚轻声解释,看着一个母亲惊喜的发现一株灰藜草,小心翼翼地塞进怀中,“但总比饿死强。”


    远处突然传来欢呼声。


    几个满脸冻疮的猎人拖着瘦弱的雪兔归来,他们的衣服是这些所见之人中最为厚重的,却也破破烂烂,沾满鲜血。


    迭卡拉庇安注意到,其中有个少年缺了条胳膊,而那伤口处只用脏布草草包扎。毕竟在这里,布料就是最为紧要的材料,而身受重伤的少年,在缺医少药的环境下根本无法存活。


    “而此地生产的食物总会有用尽的一天,即便当初建成时的食物足够他们生活。


    但随着年岁的增加,食物终究会有用尽的那一天。而到时候他们面临的便是数不尽的饥饿与死亡。”她目怀悲悯,“唯一的办法只有向外开拓,但却被风墙限制了自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逝去。”


    看着那些劳作的妇幼,迭卡拉庇安依旧沉默不语。


    840.


    阿那亚带着迭卡拉庇安踏入地下酒馆的瞬间,浑浊空气中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数十道或警惕或探究的目光,齐齐看向这两位突兀的来客。


    无他,在这座被暴君所统治的封闭城邦,像他们两个外貌如此出色的陌生人出现,在场人自会感到诧异。


    此时留在酒馆的熟人便是弹奏着里拉琴的文德,他诧异的看向阿那亚身旁的人,像是想到什么,露出惊诧的神情。


    阿那亚向他点头,示意没有关系。


    于是文德便继续拨动手中的琴弦,悦耳的音乐从他手中流出。


    「在世上的第一缕风刚开始吹拂时,


    向往高空的鸟雀拥有翅膀,却无法飞翔。


    他们询问神明,自己如何才能拥抱天空?


    神明回答说,最重要的东西,你尚未学会。


    于是他们来到峡谷,狂风展示着自己无比的力量。


    他们鼓起勇气跃下,


    在呼啸的风中扇动双翼,


    直到他们能在天空自由飞。


    鸟雀说,原来如此,我们缺少的正是强风。


    神明却回答道,重要的不是强风,而是勇气。


    是他让我们成为了世上最初的飞鸟。」[注]


    841.


    听着台上文德的弹唱,一个醉醺醺的壮汉却拍起了桌子:“胡说!”


    他站起来指着文德:你和我们一样,生在这风墙之内,长在这风墙之下,抬头看见的只有风暴,凭什么谈论飞鸟?那不过是哄孩子的传说!”


    酒馆里响起零星的笑声。文德的故事,人们向来只当是佐酒的消遣。但今夜或许是酒精作祟,这醉汉竟较起真来。


    “因为……”文德却没有生气,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一片青蓝色的羽毛,语气温柔,“因为我已触碰过天空。”


    “可并不是所有鸟儿天生都会飞翔。”这次开口的不再是醉汉,而是迭卡拉庇安。他盯着文德,执拗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人们之所以认为鸟儿会飞,是因为从未见过坠亡的鸟儿。”


    “若明知起飞将会被风暴压垮翅膀,那为何不待在避风处,平稳一生?”


    看着面前发问的青年,文德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阿那亚初到这座城邦,除伊蒙洛卡外无一熟人,能够在此时出现在阿那亚身旁的,唯有她向众人许诺,去寻找的高塔孤王。


    他明白,此刻的每个字,都可能改变这座城邦的命运。


    “您说得对,并非所有鸟儿都能飞翔。”文德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发出悦耳的清响,“但正因见过同伴坠亡,活着的鸟儿才更明白翅膀的意义。”


    “宁为飞萤扑火,不做樗木长春。”他深深的注视着面前的这位隐藏身份的高塔孤王,“即便风暴会碾碎鸟儿的翅膀,但他们仍旧会选择飞上天际,并以坠落迎接自己的胜利。”


    “坠落吗?”迭卡拉庇安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可如果鸟儿脱离避风港,飞向天际却发现迎接他们的不是自由,而是更为猛烈的风暴,那又该如何?”


    这也是迭卡拉庇安三年来不离高塔所思考的问题,在这片提瓦特大陆魔神战争时期,没有一处是真正的安息之地。


    先不提那时常进攻城邦的魔神安德留斯与璃月水深火热的、群魔并起的局势,就谈那独自前往高山的那支部族,他们在青翠的山岳间建立了辉煌的文明,却被天空岛神明投下的一根天钉所毁。


    他不是强大的魔神,也不愿掀起战争。面对蒙德肆虐的暴风,他所能做的,唯有筑起这堵风墙,为追随者撑起一方庇护所。


    脆弱的人类只是想脱离他的风墙,可却不知风墙之外却是进一步的深渊。


    “鸟儿们展翅高翔,试图触碰天空,只因天空就在那里,因此他们必须飞向天际。当猛烈的风暴袭来,大地上的一切将无所遁形,唯有自由的鸟儿才能跳出既定的灭亡。”


    “有些鸟的飞翔注定是为了坠落,”文德微微一笑,“但他们的坠落,是为了更多的鸟儿飞上高空。”


    【作者有话要说】


    [注]节选自原神文本《风、勇气和翅膀》,是我很喜欢的一段。


    吟游诗人名字:风的意思~


    ——


    从崩三到星铁,米忽悠一直在探讨一个问题:鸟为什么会飞?


    答案是伊卡洛斯精神,鸟儿只有展翅高飞,才能去触碰那天上的太阳。


    在我看来蒙德的故事便是围绕着风、勇气、自由与翅膀展开的,而高居于孤塔之上的迭卡拉庇安则是比遐蝶还要像“蜗居公主”,他离民众太远,只会用自己认为的爱将民众关在鸟笼中。


    而少年们的反抗,则就是鸟儿冲破束缚,飞向高天的篇章。


    ——


    说个题外话,感觉自己越写越红了(捂脸)


    不过米忽悠家的游戏就是给我这种感觉


    第115章 842-850


    842.


    迭卡拉庇安是风的化身, 从诞生起便在这蒙德的雪原之上。天地寂静,唯有北风呼啸而过,带来一身风雪。


    而当魔神战争开启时, 因为极度的严寒,除了他与安德留斯外,这片土地没有其余的魔神。


    安德留斯向来对尘世七执政的权柄兴致缺缺。这位狼族之王虽会收养雪原上的弃婴, 但血脉深处奔涌的野性, 终究让他选择与狼群共赴风雪。


    那他呢?


    当天空岛上的那位向大地撒下法涅斯的碎片, 魔神爱人的本能便被刻进灵魂。


    他所行之地猛烈的寒风纷纷避让, 于是即使他不再言语,弱小而又坚强的人类慢慢聚集起来,建立了村落。


    “王!”他们向他俯首, 献上祭品。


    “你们为何颤抖着身形?”他不解询问。


    “伟大的王啊, ”献上祭品的老者颤颤巍巍地回答,“那是我们对您的尊敬。”


    风向他传来整片大陆上的讯息,在临近的璃月,那个被无数魔神纷争的富饶之地, 无数魔神都收拢了属于自己的子民,建立了人类的聚落。


    或许……他也可以试试?


    843.


    于是他默许了人类所做出的一切, 甚至在人类聚落慢慢向他聚集的时候, 他分出一部分属于自己的力量, 将人类的聚落笼罩, 隔绝外界的风雪。


    “王!我们伟大的王!”他们匍匐在地, 声音颤抖, 迭卡拉庇安知道那便是尊重。


    逐渐开始期待每年一度人类向他献上祭品的日子, 即便他并不需要进食, 却也会选择像那些人类一样, 有些笨拙的将肉类炙烤,送入口中。


    他不明白人类为何会喜欢这些干巴巴的肉,但作为庇护他们的王他也不需要知道。


    围着他建立的部落越来越多,逐渐成了城邦。他只需要不断分化自己的力量,铸就庇护城邦的高墙。


    844.


    古恩希尔德是第一个前来他附近的部落,直到今日迭卡拉庇安还依旧记得那个向他躬身行礼的部落首领以及他身后那些老弱眼中欣喜与尊崇的光。


    他不明白,为何当年穿越风雪奔赴而来的古恩希尔德,最终选择背离风墙。


    他分出力量,铸就风墙,让他们不受外界魔神与风雪的纷扰;他们建立高塔,献上祭品,尊称他为至高无上的王。


    他曾以为时光将会一直这样静静在风中流淌,待厌倦征战的安德留斯退回狼群,他便能如常接过尘世执政的冠冕,继续护佑着他的城邦,如同当初那样。


    可直到现在,一名弹奏着里拉琴的少年告诉他,即便外面有着风雪,鸟儿依旧想要展翅飞翔——即便他注定会坠落。


    千载光阴悠悠而过,他终于惊觉自己从未读懂过那些跪拜者低垂的头颅下,究竟翻涌着怎样的情感。


    “那是畏惧,并非尊敬。”阿那亚说,“你在高塔之上待的太久,却从未真正走下。”


    “雏鸟总该飞向天空,这是艰难却又必要的一步。”阿那亚的语气充满了笃定,“神明最终都要放手,那是独属于人的国度。”


    845.


    所以,他该放手了吗?


    告别了邀他同行的阿那亚,他独自一神回到高塔。


    今天的夜还很长,他需要细细思量。


    846.


    而在同一个夜晚,送离了迭卡拉庇安的阿那亚则是看着眼前名叫文德的少年不语。


    “?”文德眨了眨眼,指尖困惑地抵在自己胸前。藏在他围巾里的风精灵探出头,小小的黑脸上浮现出与少年如出一辙的茫然。


    “噗嗤——”阿那亚笑道,“没什么。”


    她的眼神中带着文德看不懂的怀念:“说得不错,吟游诗人。”


    847.


    听着文德之前的话,阿那亚仿佛再次看到了中学时课本上那些先人们的身影。


    是啊,属于人类的自由只能由人类来争取。


    可这样在须弥的沙漠里,他们所做的事情对吗?


    即使方法不同,但其本质依旧是人类依靠神明的庇护来生存。或许在这次旅途的结束,回到须弥,这一个见闻会让她们对于须弥子民的未来有着更多的思考。


    而那个时间便很近了。


    看着迭卡拉庇安离去的模样,阿那亚相信这位本性-爱人的高塔孤王终究会走下高塔,任他怀中的鸟儿飞向蓝天。


    她与文德得对视一笑,他们真正的目的也并非以人类之躯杀死庇护这座城邦千年的魔神,若是魔神能够自己放手,让他们这些子民取得自由,那么这一过程中将不会有离别与死亡。


    所有向往天空的鸟儿终将高飞,他们这样坚信着。


    848.


    可是一切的事情便都不像是阿那亚所想的那样。


    接下来的三天,迭卡拉庇安都未从高塔之上走下。


    起义的号角即将吹响,各方势力的信使接连而至,文德手中的信件越积越厚。所有人都急切地询问:计划是否还要继续?


    这一切都与他们预计的不相符,阿那亚眼含担忧的看着孤立于城邦之中的那座高塔,他决定再次进入。


    可还未等他进入风中便传来危险的信息,而一直守卫在风墙边缘的红发骑士莱艮芬德递来消息,维持整座城邦的风墙开始出现缝隙,风雪从其中穿入。


    事情不妙,一切都不能再拖了!


    阿那亚他们一同再次前往高塔之下,警戒着应对一切突如其来的风险。


    849.


    作为队伍中唯二能够操纵风的生物,阿那亚与黑脸的风精灵一同登上高塔,看到的却不再是上次见面是祥和的景象,而是一片狂暴。


    狂风席卷而过,险些将小精灵从阿那亚身上的围巾中吹跑。可即便高塔之内的风凌厉地能够将人削成千片,而这座高塔却牢牢将它们束缚。


    在风暴中央,蓝发的迭卡拉庇安单膝跪地,勉力支撑。


    他的衣袍早已被风刃割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伤口。而那些蕴含着魔神之力的青蓝色血珠则滚落在地面,看那数量便知道,迭卡拉庇安这般模样已经坚持了很久。


    看见阿那亚与风精灵走近,他勉强生疏地勾起一抹微笑,确实摇了摇头,阻止他们的进一步靠近。


    “发生什么事了?”阿那亚担心的看着面前的迭卡拉庇安。


    “我不是命定的王……咳咳……”迭卡拉庇安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他试图露出微笑,却因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那个永远从容的高塔孤王,此刻竟显得如此脆弱。


    “那晚之后回来我想了很多……”迭卡拉庇安的瞳孔微微扩散,仿佛仅仅是回忆,那记忆中的伟力便让他难以支撑,“可就在我做出决定的那刻,一道目光自高空直视了我。”


    850.


    “不错的理念,”在察觉到注视那一刻,一到毫无感情的女生,从他的脑海中回响,“可惜你不是命定的王。”


    “是什么变数让你走下高塔?”他感受到那道视线讲他全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像是将灵魂都看透了那般,“竟无异常?”


    “提瓦特的星空没有属于你的位置。”那道声音停顿了一下,冷酷地下了判决,不再看他一眼,“早已规定的秩序,不可更改。”


    “变数,必须清除。”


    随即,一股狂暴的能量自他身体而始,开始席卷整个高塔。


    在这之前迪卡拉必安从未想到自出生时便一直陪伴他的风,会脱离他的控制,从而将他这个风的主人撕裂。


    “不!不可以!”骄傲的迭卡拉庇安不能忍受自己的命运早已被注定,但随着愤怒过后,他下一刻想到的便是这座城邦。


    如果自己就此被狂风撕裂,那无论是狂暴的风还是魔神死后力量的残余,这座城邦之中脆弱的人类都无法抵抗,只能无声消亡于风雪之中。


    他是骄傲的魔神,亦是人类认可的王,所以他不能放任毁灭发生。


    于是他极力支撑住自己的躯体,小心翼翼地将那股毁灭的力量禁锢在高塔之中。


    但千年以来,他的力量多数用于维持那堵阻挡风雪的高墙。现在体内残存的力量尚不及昔日一成。


    “呵,还真是可笑啊。”他心想。


    风送来归离集的喧闹时,他曾羡慕过那种收放自如的守护。那里的魔神摩拉克斯是这片大陆上最古老的魔神之一,拥有着移山开海之能,挥手间便能制造出孤云阁那般的奇观。


    天动万象,山海化形。


    荒地生星,璨如烈阳。


    真是令魔神艳羡的威能。如果他的力量有那般强大,那或许就能吹散风雪,为他的子民带来春天。


    但,他绝不认命!


    什么既定的命运,一切不过是笑话。


    竭力阻止着风暴力量的失控与庇护这座城邦的风墙,就这样在塔顶他独自支撑了三天。


    直到力量衰竭,连风墙的维持都是问题,他终于等到了阿那亚他们前来。


    852.


    “须弥的阿那亚,以及蒙德的风精灵……咳咳……走上前来……”迭卡拉庇安抹去唇边的血,“有些不甘啊……”


    “风曾在我耳边说过,离开的古恩希尔德部族在你的帮助下建立了一个美丽的国度……有蓝天和绿地,有春播和秋收……仅是听着风吹麦浪的声音,也能感受到那种安宁与美好……”


    “不过啊,你的力量终究是太弱了……”他闭上了眼,“我的子民……拜托你们了……”


    “不,等等!”听到他的话,阿那亚意识到了什么,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股突然出现的、柔和的风拦在原地。


    “这是他既定的命运。”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而你,阿那亚,如今的力量还是过于弱小。”


    “现在的你,不具备重新编织提瓦特命运的力量。”


    “伊斯塔露。”阿那亚紧紧盯着迭卡拉庇安的身体,轻轻念到那个名字,“那我该如何才能拥有足以重新编织提瓦特命运的力量?”


    她听到了风中轻轻的叹息:“去旅行,去见证。这趟长达千年的旅途当中所经历的一切事、一切人,都将会成为你力量的来源。直到旅途的最后,取得属于你的力量,重新编织提瓦特的命运。”


    在说出最后那一段后,伊斯塔露不再言语。


    而迭卡拉庇安,他的身形逐渐消散在风中。与此同时,阿那亚与风精灵的体内,却充盈着前所未有的丰沛能量。


    迭卡拉庇安,庇护着这座城邦的王,在临死前将自己仅存的力量散去。除去那维持风墙的力量十分之七给了眼前的风精灵,另外三分给了阿那亚。于最后一道风中无声消散。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来迟了几分钟Orz。


    对于版本更新我充满忐忑,蒙德剧情啊,感觉我要被背刺了[爆哭]


    ——


    根据原神中的设定,阿拉亚和旅行者就像是整个提瓦特运行规则的bug,是超脱地脉的存在,地脉无法记录他们的信息。可以将提瓦特的地脉比成一个摄像头,阿那亚和旅行者他们可能喝完一杯水,摔碎一个杯子。可在地脉的记录看来便是杯中的水凭空消失,杯子突然自己摔碎。


    (捂脸)


    第116章 851-859


    851.


    「直到今日, 蒙德的风依旧歌颂着反抗的乐章,


    那孤独的高塔之王筑墙为牢,


    将自由囚于掌上。


    可雏鸟的羽翼终将飞向苍穹,


    金发的旅者与风精灵带来黎明的光。


    号角响起,孤高的君王在风中陨落,


    他的权柄碎裂, 化作千风中流淌的歌。


    而抗争的人民挺起胸膛,


    书写下自由的注脚。


    从此啊, 蒙德的风吹散枷锁,


    无人再为王,无人再俯首。


    只余飞鸟、勇气与翅膀的传说。」


    “就这样,风神巴巴托斯吹散风雪, 这片土地的人民建立起了如今这座自由的城邦。”温迪轻抚琴弦, 为那诗歌画上句号。


    他俏皮地向阿那亚眨眼:“怎么样,是一个不错的故事吧。”


    852.


    “的确是个很好的故事。”阿那亚伸出手,感受着自己体内流淌着的力量。


    就在寻回那段记忆后,她对于方才体内出现的力量掌控更加得心应手。现在她能感受到, 只要她心意一转,便可以变幻回蕈兽的模样。


    “不过继续保持这副模样也不错哦, ”温迪晃着酒杯, 翠绿的眼眸看着她, “保持人形或许会收获意外之喜呢。”


    “意外之喜吗……”看着面前吟游诗人意味深长的笑容, 阿那亚想起面前这位风神“随性而行”的性格, 她暂时按下了变回蕈兽模样的念头。


    或许这次节庆里, 真藏着其他令人意外的故事。


    853.


    “卖唱的, 你怎么还在这里喝酒!风花节的献花仪式快要开始了, 琴团长说你是这次负责弹琴的——”派蒙标志性的声音由远及近, 却在看到阿那亚时突然卡住,“诶,这位小姐是谁?”


    “是我呀。”阿那亚朝目瞪口呆的两人微笑,晃了晃抱在手中的阿帕,“我是阿那亚。”


    “啊!???”听到回答,派蒙的音调突然间飚高,可见其内心的震惊。而荧的脸色也是一变,难得露出惊讶的神色。


    看到两人的神色,坏心思的温迪嘿嘿一笑:“对这个形象你们其实也很熟悉——”


    拉长音调,看着几人投来好奇地目光,他才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是之前蒙德历史诗歌中所提及的金发旅人,当时旅行者你知道后,还我以为他是你失散的哥哥。”


    竟然有这种事,阿那亚看向一旁的荧。


    她知道荧一直在寻找自己失散已久的哥哥,而据桓那兰那中的兰拉迦所述,五百年前,荧的哥哥空曾来去过那里,并且在调查着她的踪迹,可惜自己却没有相关的记忆。


    想到这里她有些抱歉的看向荧,却没想到荧朝她摇了摇头:“我已经知道哥哥在哪里了……只是……”


    她想到了在须弥时进入的那段五百年前的幻境,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我们终将重逢,但不是现在。”


    854.


    还是一旁的派蒙气鼓鼓地叉腰,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卖唱的你也不赶快去风神像那里,风花节的献花仪式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知道啦~”温迪俏皮地眨眨眼,“当心,会比风还快哦。”


    柔和的清风突然托起众人,向着广场中央的风神像疾驰而去。


    “喂喂喂,卖唱的你慢点!”派蒙抱紧自己的小披风,“琴团长说过风花节期间禁止在某城内飞行。”


    “诶嘿,竟然还有这个规定吗?”温迪装傻地敲敲脑袋,却没有半点慢下来的意思。


    阿那亚也起了玩心,抱紧怀中的阿帕指尖轻弹,一缕清风推着众人再次加速。


    “呜哇哇哇——”派蒙的尖叫划破长空。


    话音未落,几人已稳稳落在风神像前。虽然有着阿那亚与温迪控制风的流速,几人着陆优雅,但派蒙还是晕乎乎地打着转:“好、好晕……就像被十个独眼小宝轮流卷过一样……想吐……”


    琴团长无奈地扶额,看着面前几个完全“不靠谱”的几人。


    但出于对风神和荣誉骑士的尊重,她只是轻咳一声:“既然人都到齐了,风花节献花仪式现在开始。”


    855.


    在蒙德,风花节永远绕不开风之花的传说。


    这个节日可追溯至旧蒙德时期,反抗者们曾以风之花传递密信。而今,自由的蒙德人更愿将其视为爱情的庆典,人们会倾注最真挚的心意表达爱恋。在蒙德传统民俗中,只要接受了对方赠予的风之花,便代表着接受了对方的心意——就像是当年的罗莎琳和鲁斯坦那样。


    不过关于哪种花才是真正的风之花,至今仍众说纷纭。最主流的流派中,蒲公英派与风车菊派常年争执不下。


    “顺便补充一点,我是塞西莉亚花派。”弹奏完开场仪式音乐的温迪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几人身边,“可惜啊,同为塞西莉亚花派的知音在蒙德还是少数,太可怜了。”


    派蒙看着温迪头上的塞西莉亚花默默吐槽:“要是大家知道风神本尊戴着塞西莉亚花,明天全城花店都会改卖这种花啦!”


    “诶呀,那可不行啊。”温迪笑道,“选择哪一种花作为风之花那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这可是蒙德人自己选择的自由,作为风神也不能干涉哦~”


    “不过这次作为塞西利亚花派的代表,我和特瓦林可是专门在摘星崖采摘了塞西莉亚花。”他指了指自己怀中那捧洁白的花束,“今年一定要一雪前耻,确立我塞西莉亚花派的威名。”


    看着突然斗志昂扬的风神,众人默契地扶额。


    856.


    虽然蒙德民间将风花节视为情人节,但在官方的庆典仪式上,这个节日依然铭记着为自由而战的勇士们。


    作为拯救蒙德的英雄,荧自然成为今年首位献花者。在温迪期待的目光中,她将那束洁白的塞西莉亚花轻轻安放在风神像前。


    “诶嘿,果然,塞西莉亚花派就是最棒的!”温迪欢呼出声。


    派蒙忍不住小声嘀咕:“虽然知道卖唱的就是这样的性格,但用这种方式取胜,对于蒲公英派和风花菊派还是太残忍了。”


    857.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琴团长还在风神向下讲话。而温迪则举着那一捧塞西莉亚花束放在莹的面前。


    “打败风魔龙的旅行者,蒙德城的荣誉骑士——”温迪拖长语调,翡翠色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荧,“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这就是风神吗?众人扶额。


    但看到塞西莉亚花束被献上的那一刻,温迪诶嘿一笑,而台下塞西莉亚派的众人举起手臂高呼。


    “真遗憾呢。”优雅的女声突然从后方传来。罗莎琳倚着立柱,指尖转着一朵风车菊,“我可是风车菊派的。”


    “啊!”听到声音派蒙嗖地躲到荧身后,“愚人众执行官女士,那个可怕的女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紧张,小精灵。今天我只是个回乡参加庆典的蒙德人。”罗莎琳朝阿那亚微微一笑,“不过在蒙德历史上风之花的仪式有两次意外。”


    “而巧合的是这两次所线上的风之花都是一种原产自须弥,名为帕蒂莎兰的花。”罗莎琳看着阿那亚眼中有着深意。


    858.


    帕蒂沙兰?


    听到罗莎琳的话,阿那亚自然明白,其中一次的帕蒂莎兰便是她与罗莎琳他们在五百年前相遇的那个风花节所献的花朵,可另一朵帕蒂沙兰呢?


    看着罗莎琳和温迪看向她的眼神,她总觉得另一朵帕蒂沙兰也与自己有关。


    阿那亚陷入沉思,自己到底在蒙德经历过多少事情啊?


    859.


    出于好奇,风花节的献花仪式结束后,阿那亚一行人来到了西风骑士团驻地的蒙德英雄纪念馆。


    刚踏入大厅,一幅气势恢宏的油画便映入眼帘。


    画中残破的高塔下,红发骑士执剑而立、长发少女挽弓搭箭、吟游诗人拨动琴弦、风精灵漂浮其上,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位金发旅人吹奏长笛的侧影。


    “这画得真传神……”派蒙绕着画作飞了一圈,突然瞪大眼睛,“等等,原来阿那亚年纪这么大啊,那岂不是要叫她奶——”


    派蒙还没说完便被荧捂住嘴塞了一块点心。


    “唔唔唔……”派蒙嚼着点心,有些不解地看着荧。而荧的是扶额。


    琴团长微笑着引导众人转向左侧画廊:“这幅作品是为纪念阿那亚小姐与阿帕先生在五百年前对抗漆黑灾厄时的贡献。”


    她郑重地行了个骑士礼:“蒙德永远铭记二位为这个国家做出的贡献。”


    “接下来便是不久前蒙德遇到的危机,”琴团长带领着众人徐徐向前,“对于拯救蒙德城的荣誉骑士与她的银发向导,我们也制作了画作进行展示。”


    “哇!好激动。”派蒙有些激动的搓手手,“没想到我和旅行者竟然也可以这样!”


    而在她们移动时,阿那亚却看向一旁不动的罗莎琳,好奇上前提问:“罗莎琳,你在看什么?”


    罗莎琳指着面前的那幅油画,若有所思:“阿那亚,你看看这幅画——”


    她指着面前油画上的另一个金色身影:“这个人,和你很像。”


    “那是一千年前推翻贵族统治时期的绘画,上面画的是流浪乐团,他们自蒙德外而来,却为了蒙德的抗争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正是因为她们,如今蒙德才能推翻旧贵族腐朽的统治,不必再活在强权的阴影之下。”琴团长见两人没有跟上,便回来向她们解释的面前的这幅画,随即愣了一下,看向了一旁的阿那亚。


    好像……画上的人的确和阿那亚很像。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最近孩子事情比较多,尽量稳定更新时间,呜呜。


    前几章貌似有些严肃?这章来点轻松愉快的日常,嘿嘿。每次这个时候就该把派蒙拉出来遛遛了(bushi)


    ——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不信有人能拒绝温迪的撒娇,没有!


    第117章 幕间休息·节庆中(上半)


    ——风与龙的故事——


    1.


    蒙德一年一度的风花节即将到来, 整个城镇都充满了热闹的氛围。蒙德人早早起来,就为了赶得上最新鲜的花朵——当然,除了特瓦林之外。


    “干点正事吧, 巴巴托斯——”原本在风龙废墟高塔熟睡的特瓦林一脸烦躁地睁开眼,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某个绿色吟游诗人,“一大早就来我这里弹琴——”


    “诶嘿~”温迪吐吐舌头, 一脸无辜。


    特瓦林感觉爪子硬了, 想将面前这个不干正事的神明赶回蒙德城处理公务。


    “不要这样啊特瓦林。”温迪朝特瓦林笑笑, “不会吧不会吧, 你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什么日子,特瓦林还真不记得了。


    作为风元素顶端的风龙王,对于那些人类所定的节日, 他从来都不在意。


    除了漫长岁月中被某个不干正事的风神会拉着他变换成人形在那些人类之中穿梭外, 他从未主动了解过那些节日。


    但他仅仅也只是为了温迪罢了。


    “不会吧,你竟然真的忘了!”温迪用那双翠绿的眸子盯着他,竟让特瓦林真的生出几分莫名的愧疚来。


    “今天可是风花节诶!”温迪夸张地用手比划着,“那可是我们初见的日子, 你竟然能忘了!”


    “……”特瓦林沉默,半响开口, 语气却是弱了起来, “没忘……你想干什么?”


    “嘿嘿, ”似乎就是在等特瓦林的这句话, “摘星崖的塞西莉亚花开了, 我们可要快些, 否则就要被摘完了!”


    他跃跃欲试:“作为塞西莉亚花派, 今年我一定要获胜!”


    2.


    在久远的过去, 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散去力量。而身为风精灵的温迪则化作变幻出人形, 吹散风雪,让这个经历了千年冬日的国度迎来了第一个春天。


    为了庆祝这一天,压抑已久的蒙德人民当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该怎么庆祝呢?


    温迪说:“那就办一场欢宴吧。用鲜花与美酒,来庆祝这一天。”


    于是欢宴开始,在果酒湖围绕的新城邦,众人举杯欢呼。而温迪则是来到蒙德的最高处,弹奏起文德赠予的里拉琴。


    悦耳的音乐在他手下流淌,而那美妙的音乐则引来了初生的风之龙。


    那是特瓦林自诞生以来所听到过地最美妙的乐章,那是特瓦林自诞生以来感受到的最温柔的风。


    “可以再弹奏一曲吗?”当年还尚且青涩的特瓦林询问。


    “当然。”温迪轻笑,即兴创作出一曲风与巨龙的歌谣。


    那是他们的初遇,也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3.


    因此在得知今天是风花节后,特瓦林默默变幻成久不出现的人形——那还是千年前温迪的请求。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身穿白色神装的温迪看着特瓦林,“就变成人类的模样,我想和你一同游览城邦。”


    “怎么不找那个人?”特瓦林瞥了一眼温迪,不为所动。


    作为骄傲的元素龙王,他不屑变成渺小人类的模样。


    “作为新城邦的领导人之一,文德每天都很忙。”温迪撇撇嘴,自从新蒙德建立后,昔日的伙伴都变得无比忙碌。


    当然,要让他像隔壁璃月的摩拉克斯一样千年来一直处理着一个国度的公务——想着温迪都打了个哆嗦。


    不成不成,那可太不自由了。


    看着特瓦林的脸色有些不好,他立刻开口,“当然了,作为我们认识的一周年纪念日,我可是很想跟特瓦林一起在城邦里好好逛逛。”


    “可以吗可以吗?”


    “……”特瓦林没有说话,但身形默默缩小,逐渐变成一个青色长发的健壮青年——就连身上的衣服,都与温迪一般无二,只是颜色是青色的差别。


    4.


    千年后的今天,看着一旁小心翼翼控制着自己力量采摘塞西莉亚花的特瓦林,温迪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特瓦林还都是一样啊,诶嘿。


    ——阿贝多的假日——


    1.


    砂糖原本以为,阿贝多老师对风花节之类的节庆并不在意——毕竟目前手头有一个炼金实验正在紧要关头,按照阿贝多老师的性子,现在应该在位于龙脊雪山的实验室中闭关研究才对。


    可就在风花节热闹的街市上,砂糖看到了阿贝多一人的身影。


    正在她犹豫是否要上去打招呼时,一个蹦蹦跳跳着的小女孩拉住了阿贝多的手。


    “阿贝多哥哥!”红色的小女孩看向阿贝多,笑得就像是一个小太阳,“可莉刚刚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叔叔,他送给了可莉一串蒙德烤鱼!”


    她笑着将半串蒙德烤鱼递到阿贝多面前:“可莉给阿贝多哥哥留了一半哦~”


    原来是可莉,砂糖松了一口气。作为西风骑士团人尽皆知的妹控(只有阿贝多自己不知道这个称号),为了小可莉暂停实验参加庆典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砂糖解决了课外看到导师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的世纪难题,愉快地跑向三倍甜甜甜花的摊位。


    2.


    而此时的阿贝多则是一脸无奈地接过可莉手中的半串蒙德烤鱼,看向笑得灿烂的可莉:“陌生人给的东西可不要随便乱吃哦,当心遇到危险。”


    此时的妹控阿贝多选择性忽略了自己面前一脸乖巧的可莉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可莉知道了。”可莉有些委屈地转着脚尖,“因为那个叔叔身上有着很熟悉我的味道,和阿贝多哥哥一样——不,虽然很像,但可莉绝对不会认错哦!”


    像是担心阿贝多误会自己“移情别恋”其他哥哥,可莉连忙解释。


    “但是可莉相信,有熟悉气味的叔叔不会是坏人!”可莉欢快地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阿贝多哥哥快看,这个就是送给可莉蒙德烤鱼的叔叔!”


    循着可莉的手指,阿贝多看去,见到的是一个熟悉的人。


    “乔瑟夫”——他的兄弟。


    看到阿贝多看过来,“乔瑟夫”在人群中笑着向他挥挥手,随即便被一个小男孩拉住衣角。


    “爸爸爸爸,我要吃那个!”男孩指着一旁商店的糖果撒娇。


    “好的乔尔。”弯下腰的“乔瑟夫”抱起撒娇的乔尔,“今天是风花节,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3.


    看起来自己这个兄弟,如今很享受自己的新身份。


    在这个身份下他获得了另一份价值——最为一个全新的个体,而并非一个失败的“废品”。


    阿贝多弯下腰看着一旁笑着的可莉。


    他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价值,不是吗?


    4.


    就当阿贝多拉着可莉打算去往另一个摊位时,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熟悉的气息。


    皱眉回头,看到的便是一只冰蓝色的骗骗花,正一脸纠结地在一处摊位前挑选着纪念品。


    而一旁的摊主看到魔物出现在城内,也没有丝毫慌张,而是笑呵呵地看着他挑选。


    而在冰骗骗花最终选定纪念品后,摊主则是连连摆手拒绝了他递过去的摩拉,强硬地将纪念品塞到骗骗花怀里。


    最终争执不过,冰骗骗花在临走前偷偷将摩拉藏在了毯子里才放松走开。


    5.


    阿贝多听过眼前这个骗骗花的故事与她的朋友蕈兽阿那亚一起,都是曾在五百年前的漆黑灾厄中拯救蒙德城的英雄。


    但因为他长时间待在位于雪山的实验室中,上次他们来到蒙德时并未见面,只是从琴团长口中听到过他们那穿越五百年时光有些离奇的故事。


    但这不是重点。


    眼前名叫阿帕的冰骗骗花身上的气息,与自己和“乔瑟夫”如出一辙。


    他也是老师莱茵多特的造物吗?


    阿贝多看向阿帕。


    就像是心有所感一般,人群中的阿帕在同一时间也抬起头来,看向阿贝多所在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各位,在今天家里老人过世了……现在有些难受


    暂时不想写有些沉郁的主线剧情,这几天就暂且写一些轻松些的番外来调剂一下现在的心情……


    也补充一些不方便写在之前主线里面(会显得有些拖沓)的故事


    ——


    (鞠躬)可能最近会有些短小,抱歉


    我会尽快调节自己的情绪的。


    爱你们哟,小可爱们。


    祝大家早安、午安,以及晚安,天天开心。


    第118章 幕间休息·节庆中(中)


    6.


    才看到人群中的阿贝多第一眼, 阿帕便同样感受到了与自己同源的气息——不,准确来说,是与他相比更为纯净的气息。


    “那人是谁?”他心中暗暗生疑, 有些警惕地看着对方。


    但就看到阿贝多低头对可莉说了些什么,接着可莉便蹦蹦跳跳地走开。而阿贝多自己,则是向他走来。


    “你是……?”阿贝多上前, “是莱茵哈特老师的……孩子吗?”


    听到这个久远的、熟悉的名字, 阿帕愣了一下。


    莱茵哈特, 他曾经的造物主, 原本以为早已消失于五百年前那场坎瑞亚浩劫之中,没料想到竟然在如今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但是相比起阿贝多,对于这个将它视作失败品的造物主,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是真的吗?”他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话语。


    “是真的。”如今他心中唯有阿那亚。


    等等!他的话突然停住, 刚刚是真的有人在说话。


    “艾莉丝阿姨?”阿贝多同样听到那个声音,看向虚空提问,“你也来参加风花节了吗?”


    “是呀?”名叫艾莉丝的声音很是活泼,声音带点笑, “最近我去了其他世界带了一些新玩意儿,准备给你和小可莉送过去。你的礼物已经放到实验室的桌子上了。”


    “还有你旁边的那个小家伙, ”阿帕诧异, 那声音竟也提到了他, “同样也给你带礼物哦。”


    “还有你的那位小朋友, 我可爱的小阿那亚。”艾莉丝的声音很是俏皮, “我把他们和阿贝多的放在一起, 你们可以去雪山的实验室拿。”


    “雪山?”阿帕皱眉。


    虽然说雪山是前往蒙德的道路之一, 但他与阿那亚的两次到来走都是水路, 与雪山唯一的交集便是五百年前在灾厄爆发时看到的那场大战——风神巴巴托斯与东风之龙特瓦林和魔龙杜林阻挡在龙脊雪山。


    对于艾莉丝口中所提到的礼物他并不感兴趣, 但对方口中却提到了阿那亚,这样他倒是一时间有了些犹豫。


    “要一起去吗?”看出了阿帕的犹疑,他发出邀请,“艾莉丝阿姨最让人活泼了些,但并不会伤害人,放心。”


    看着这个气息与自己极其相似的人,阿帕沉默地点了点头。


    此时他也有些想明白了面前这人的身份,白垩之子阿贝多——莱茵哈特口中想要造就的完美实验品。


    既然如此,那便跟着又何妨?


    7.


    对于他们而言,只要不是强行配合人类的速度,那么从蒙德城到雪山并不是多远的旅程——起码在结束后,阿帕能回到蒙德城与阿那亚一同参加献花仪式。


    而在龙脊血线实验室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四份礼物。


    但出于谨慎,阿帕并没有直接上前去取,反倒是阿贝多无奈一笑率先上前。将属于自己的那个白色礼物盒打开。


    是最新型的炼金材料,阿贝多有些欣喜。某次实验中他无意说过想要这种材料,没想到艾莉丝阿姨竟然记在了心理,帮自己取到了。


    那在一旁的阿帕呢?


    他回头看向一旁,写着阿帕名字的是一个冰蓝色的礼物盒。但阿帕只是看着,并没有像阿贝多一般打开。


    将属于他和阿那亚的礼物盒收好,桌子上剩余的只剩下一个红色的礼物盒。


    ——给杜林,上面这样写着。


    8.


    阿帕本来就想离开,对于另一个礼物的去留他并不在意。


    但阿贝多的眼神却很复杂,眼神从自己以及红色礼物盒之间扫视,让有些敏感的阿帕无法当做不在意:“杜林是谁?”


    他问道。


    “我们……的兄弟。”阿贝多回答道,伸出手向他发出邀请,“要一起去看看吗?”


    9.


    阿帕与阿贝多一同来到龙眠谷,那是杜林长眠的地方。


    也正是此时,阿帕才将那个红色还绑着蝴蝶结缎带的礼物盒与曾经在五百年前肆虐蒙德的魔龙杜林联系起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炽热的,仍在跳动的心脏。


    “杜林,我们来了。”阿贝多轻轻的将礼物盒放在那颗巨大的心脏面前,便后退一步。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当他正有些疑惑时,突然在心脏处传来了一声微小的龙吟。一个红色的雾气是那个心脏处始,慢慢汇聚一团,形成了一个小的、幼龙的形状。


    那便是杜林,阿帕心中有了这么一个想法。


    即便面前由红色雾气聚集而成的幼龙看上去过于弱小,一阵风便能吹散,与曾经惊鸿一瞥过的毁灭蒙德的魔龙杜林完全是两副模样,但阿帕莫名就有这样的感觉。


    即便他再不愿意承认,他也曾是莱茵多特的造物。他能够感受到那颗巨大的心脏以及面前的阿贝多上都有着与他相同的气息——来自深渊的、携带着毁灭的气息。


    10.


    可如今,曾经造成无数毁灭的杜林虚影却用着弱小的前爪,试探性地去拨动着礼物盒上的蝴蝶结。


    而当礼物盒打开了一下,瞬间炸开无数小的烟花。


    杜林的虚影像是被吓到一般后退一步,但看到没有其他的惊吓时才再次将脑袋探过去。


    “Surprise!”礼物盒中突然出现这么一句话,把在场几人都吓了一跳,“哈哈哈哈,没想到惊喜在这里吧。”


    艾莉丝的声音充满了兴味,阿贝多默默扶额。对于这位赤子之心的艾莉丝阿姨,他早就习惯了。


    “嘿嘿,无论如何,这是我们魔女会的大家一同送给你的节日礼物!”艾莉丝的声音继续说,“大家一起,为你而编织的童话。”


    【作者有话要说】


    增加了一千多字,嘿嘿,我真厉害(bushi)


    一想到过几天蒙德版本就有惊险打脸背刺的阿贝多和杜林剧情,就很刺激啊,希望不要和我设定的差太多,。


    ——


    !


    才发现我把番外和福利番外给弄混了。番外需要花钱解锁,但是福利番外是免费的,呜呜。


    如果买了小可爱不用担心,我明天把这章的字数补上几千字[猫爪]


    ——


    字数有些少,捂脸,就设置成福利番外好了。


    卡文,疯狂卡文呜呜呜[爆哭][爆哭][爆哭]


    第119章 幕间休息·节庆中(后半)


    ——枫丹来的乐团——


    众所周知, 蒙德最知名的乐器便是里拉琴,最出名的乐章都来自吟游诗人之口,可就在今天的风花节上, 蒙德城里来了一支枫丹的乐团。


    优雅的绅士弹奏着小提琴,长笛奏响乐章。长号嘀嘀作响,棒子鼓皮上咚咚作响。


    甚至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个魔术师!


    巴巴托斯大人在上, 这真是稀奇的节目。


    ——不, 也不是说蒙德没有这些乐器, 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因为一些不能宣明的原因,统治蒙德的旧贵族禁止了这些乐器,试图为他们粉饰太平。


    就与长枪是莽夫的武器一般, 慢慢成为一个荒谬的传统。


    但如今, 旧贵族时代的陋习,此刻正随着这个过分热情的乐团被摒弃。那些曾被斥为“粗鄙”的乐器,如今在广场喷泉旁焕发新生。


    乐团指挥——一位蓄着枫丹式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正热情地拦住路人:“朋友, 可听说过百年前那支曾到达蒙德的流浪乐团传说?”


    如果有人摇头,那他们便会凑上去:“嘿朋友, 你竟然不知道这个故事?我们这群人可都是为了追寻那支乐队的故事才聚集起来前往蒙德的。”


    他们说着便会弹奏起乐器:“就让我们来演奏一曲他们的故事吧!”


    不过好在, 大部分蒙德人都知道这个故事。而得到肯定回答的乐团则会十分欢喜, 拉着路人, 试图得到更详细的故事。


    当然, 也会有远道而来前往蒙德参加风花节的异乡人对这段英雄故事并不知晓——比方说柯莱。


    “啊, 这……”被一整个乐团围住的柯莱此时很慌。


    原本的她看到一旁执勤的安柏, 正打算上前去打招呼, 可是却被这个乐团围住, 询问是否知道流浪乐团的故事。


    天见可怜,作为曾经胎教肄业的柯莱来说,蒙德的历史书目前并不在提纳里老师给她的识字课本之内。


    因此在被围住后,初时的紧张与羞涩让她缩紧肩膀、下意识后退,快速瞥向一旁安柏的方向试图寻求帮助。


    “对、对不起,我不是蒙德人,不太清楚这个故事……”她小声回应,语气结巴但努力保持着礼貌。


    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角,她红着脸努力尝试回忆,流量乐团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我只听安柏说过温妮莎大人的故事……这个乐团和她有关吗?”


    “诶,需要帮助吗?”熟悉的红色身影从屋顶轻盈落下,头上的兔耳发带在风中欢快跳动。安柏的手自然地搭上柯莱肩膀,指尖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柯莱,这些是你的朋友吗?”


    “不、不是。”安柏主动介入解围后,柯莱躲在她身后松一口气,“他们是来自枫丹的乐团,刚刚在询问我流浪乐团的故事……”


    “流浪乐团!”听到这个名字,安柏的语调下意识提高,注意到柯莱有些诧异地视线后红着脸解释,“就是我之前给你讲的那个故事!和温妮莎大人同一时期的那个乐团!”


    听到安柏的话,流浪乐团的指挥十分兴奋,更加热烈地开口:“看来这位小姐对流浪乐团很了解,那么有没有时间听我们来演奏一曲?”


    ——劳伦斯家族——


    枫丹的乐团演唱起有关百年前那个流浪乐团的传说,那个充满着友情,自由与热血的故事,让柯莱眼睛中异彩连连。


    乐曲的最后一声落下,乐队中的魔术师变出两朵玫瑰送给柯莱和安柏:“两位美丽的小姐,感谢你们倾听我们的演奏,愿浪漫常伴你身。”


    “这……”柯莱看着突然出现的玫瑰花有些不知所措,反倒是安柏毫不在意的将玫瑰花别在胸前。


    “柯莱,我这样如何?”安柏的声音充满了朝气,“这样看来今天我也是有来自异邦的‘风之花’了。”


    “不……不错!”看着安柏的样子,柯莱也同样将玫瑰花插在胸口,“对了安柏,我们去吃炸胡萝卜丸子吧!”


    柯莱现在突然想到什么,拉着安柏的手跑向猎鹿人餐厅:“虽然现在你还在执勤,但是炸胡萝卜丸子比较方便,可以边拿上边工作。”


    难道猎鹿人餐厅,大老远的安柏就看到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优菈!”


    她喊着朋友的名字,拉着柯莱跑了过去:“今天你不是休息吗?没想到你也来参加风花节了。”


    “怎么,我不能参加风花节?”优菈叉着腰看着安柏,“这个仇我记下了。”


    “优菈,你也真是的。”安柏失笑,“路上遇到了柯莱,打算来猎鹿人餐厅看看。”


    “哦,我也一样。”优菈看着菜单,“要吃蜜酱胡萝卜煎肉吗?今天清晨才从晨曦酒庄运来的胡萝卜,我不小心多点了一份。”


    “炸胡萝卜丸子做好啦!”柯莱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向莎拉小姐点了餐,此时拿着几串炸胡萝卜丸子放到了安柏面前,“刚刚说好要吃的。”


    在炸胡萝卜丸子放下的那一刻,安柏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氛围在三人之中弥漫。


    “呵呵,那个、大家……”安柏看着对视的优菈和柯莱,有些讪讪摆手,“要不,大家一起坐下吃?刚好现在是休息时间……”


    ……


    总而言之,三人一起坐在了猎鹿人餐厅的桌子前,还体贴的点了一份月亮派和口袋饼。


    一行人坐着聊天,总是避免不了聊些什么。


    而在安柏赶走一个扫兴的蒙德人后,安柏有些担心地看向优菈:“优菈,你没有事情吧?”


    优菈摇晃杯中的薄荷饮,冰块叮咚相撞:“为那种蠢货生气?这份不优雅的仇,我记下了。”


    可她桌下的手却紧紧握着,直到安柏察觉到不对,将手覆上她的手背。安柏有些担心地看着优菈,有些担心之前那个醉汉说的疯言疯语影响到自己朋友在节日里难得的好心情。


    这也是她最初疑惑优菈为何会在今天出现在蒙德城。


    毕竟,风花节同样有一半是为了庆祝几百年前被推翻的劳伦斯家族,而对于劳伦斯家族这个曾经笼罩在自由之都蒙德城上阴影的贵族,蒙德人也总是厌恶的。


    想到这个,安柏便想起了自己和柯莱刚刚在喷泉前听那支枫丹乐队所演奏的故事,那正好是一曲推翻劳伦斯家族的赞歌。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呼,虽然艰难卡文,但还是码出来了,算是个铺垫章节?


    接下来就是流浪乐团和阿那亚的故事啦,好耶!


    ——


    对了,我的预收《你好,卡卡瓦夏》改名啦,因为想写的if线越来越多(捂脸),变成《砂金总监入睡后[综崩铁]》,大家觉得哪个名字好呢?


    这里再贴一次预收文案,嘿嘿。


    书名:《砂金总监入睡后[综崩铁]》


    因为匹诺康尼的事情,砂金已经连续忙碌48个系统时了。扶着昏涨的头,在还未到达匹诺康尼之前,砂金陷入了一场美梦。


    “妈妈妈妈,这里有个小哥哥!”


    他醒来时就听到了这个声音,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背着背包的精灵耳女孩笑着向他跑来。


    “我叫爱丽丝,你叫什么名字?”


    “世界之外的过客,呵。既然小可莉喜欢你,那就暂时做我的家人吧。”金发的女子向他伸出手,露出狡黠的微笑。


    会陪可莉一起去炸鱼的砂金一枚。


    “诶呀,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呢。”阿蕾奇诺看着伤痕累累的男孩伸出手将他扶起来,在看到那三色的瞳孔时愣了一下。


    “菲米尼,搭把手,将这个小家伙送到壁炉之家。”


    “琳妮特,告诉林尼准备一些热汤,这小家伙暂时不能吃其它食物。”


    与林尼一起交流纸牌戏法的砂金一枚。


    ——


    如果卡卡瓦夏被波提欧收养……


    如果卡卡瓦夏被列车组收养……


    如果卡卡瓦夏被黄泉收养……


    ——


    直到最后,砂金来到过去,在拍卖场拍下名叫卡卡瓦夏的奴隶。


    “你有和我一样的眼睛,”卡卡瓦夏看着砂金,“你是……我的族人吗?”


    “嗯。”砂金点头,伸手将卡卡瓦夏扶起,“如果你愿意,从现在开始,可以叫我哥哥。”


    “你好,卡卡瓦夏。”


    “让我们来做你的家人吧,卡卡瓦夏。”


    愿你的诡计永不败露,但在家人身边,我们更希望你不用再使用诡计。


    第120章 860-869


    860.


    “确实很像。”正当他们讨论这幅画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钟离先生!”


    “钟离!”阿那亚与同伴们齐声惊呼,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故人。


    “受某位老友之邀,前来参与风花节。”钟离目光微转, 掠过一旁那位绿色的吟游诗人,“恰逢闲暇,便与闲云等人同行至此。”


    “诶?那个女人也来了吗?”派蒙踮起脚尖, 探头向钟离身后张望。


    “放肆, 哪个女人?”戴着眼镜的女子突然现身, 指尖推了推镜框, 锐利的目光吓得派蒙一个激灵。


    “不管怎么说,闲云每次出场都这么吓人呢,仙人们都是这样吗?”派蒙小声嘀咕, 却意外没有等到对方惯常的反驳。


    抬眼望去, 只见闲云怔怔地望着阿那亚,神色间满是难以置信。


    “阿……阿那亚?”她上前半步,细细端详着眼前之人,“你竟然……这真是太好了。”


    861.


    “诶?你们认识吗?”派蒙眨巴着眼睛, 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突然双手一拍, “啊!我明白了, 一定是上次阿那亚去璃月的时候认识的, 对吧?”


    “上次?”闲云眉头微蹙, 目光转向钟离, “帝……咳, 钟离先生, 阿那亚前些日子曾到过璃月?”


    “确实来过。”钟离微微颔首, “当时削月筑阳还曾前去寻她, 只可惜你正因研究新型机关而闭关,未能得见。”


    见闲云神色间隐隐浮现懊悔之意,钟离唇角微扬,温声道:“不过,无论如何,如今终是重逢了。”


    862.


    而回到那副与阿那亚十分相似的油画上,钟离开口:“那支流浪乐团曾路过璃月,而他们的歌声,也令我记忆犹新。”


    听钟离谈起那支流浪的乐团,闲云也想起来。她推着眼镜回忆道:“当时我正在跟归终一起完善涤尘铃,正好阿那亚到访,言说璃月港新来了一支乐团,邀请我们一同去听……”


    863.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她们的研究室迎来了一个意外来客。


    “诶,阿那亚?!”闲云看着突然出现的阿那亚疑惑,“前段时间通信时不是说你最近要去纳塔一躺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唔……发生了很多事情,”听到闲云说的,阿那亚就有些头疼,“总而言之,我现在是来找你们了!”


    “是这样啊,”归终笑眯眯地沏了一壶茶,“沉玉谷新采摘下来的茶叶,要尝尝吗?嘉珀她若不是因为沉玉谷的事务,知道你来到璃月,定是会赶来的。”


    “那样也太麻烦了。”阿那亚摇摇头,“我这次的目的地是蒙德,来这里顺便见一下我的老朋友们。”


    “这样啊……”归终叹气,“早知道你只是匆匆来看我们,我就不应该通知马克修斯你来了——这样白白浪费了一桌好菜。”


    “诶!马克修斯做的菜!”阿那亚的嘴角瞬间上扬,“既然来了,可千万不能错过马克修斯的美味啊!”


    她拉着两位研究狂魔的手:“还说什么,我们快去找马克修斯吧!”


    864.


    自千年前归终与钟离携带他们的子民从归离集搬到这里,璃月港变千年如一日的繁华。往来的商贾旅人为这座海港城市注入了活力,而不同国度的文明在这里交织,形成璀璨的花。


    而近日里,璃月港中最吸引眼球的便是一支流浪的乐团。


    坊间传闻纷纭。


    有人说他们来自枫丹,曲调里藏着水之国的缠绵;有人坚称他们出身纳塔,旋律中跃动着火之国的炽热;更多人相信他们必定来自蒙德,唯有风的国度才能孕育这般自由的灵魂。


    但无论何种猜测,都无损于众人对其音乐的沉醉。


    同样阿那亚她们也是其中之一。甚至说,即便是魔神,也会为他们的演奏驻足。


    “看来,这次我要输给萍儿了。”归终倾听着乐团的音乐,看向闲云失笑,“由人类演奏出的音乐,如今的涤尘铃确实达不到。”


    但她中却燃起了斗志:“等之后回去我也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改进——或许可以将他们刚刚那首曲子加入……”


    而一旁有些好热闹的阿那亚不知何时竟混入了乐团之中。


    她指尖轻转,风笛便跃然掌上,流畅地融入正在演奏的曲调。乐团众人见状非但不惊,反而会心一笑,曲风突然转换为欢快的须弥小调。


    总而言之,这一刻,演奏者与聆听者都沉醉在这场不期而遇的盛宴里。


    865.


    表演结束后,阿那亚对这支乐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想加入他们。”在马克修斯精心烹制的美食前,她握着叉子兴奋地说道,“指挥说他们下一站正好要去蒙德。”


    她将一块烤肉送入口中,眼睛弯成了月牙:“或许这样的旅程能让我心情好些。”


    在听到阿那亚最后一句话时,一旁用餐的钟离叹了口气,而一旁端着盘子的橙色小熊马克修斯则将一盘甜甜的点心送到阿那亚的身前。


    “吃甜食,会感到开心哦。”小熊的脸上写着这句话。


    “谢谢你,马克修斯。”阿娜亚接过点心,轻轻地抱了小熊一下,“没有太难过,只是……有些迷茫。”


    866.


    这是她第二次前往蒙德,心情与第一次却迥然不同。


    再上一次,她带回银白古树的枝杈后,娜布和阿赫玛尔便在沙漠天钉坠落之地进行着研究。


    随着研究的顺利进展,千壑沙地的银白古树得以复苏,须弥也挺过了一次危机。


    直到远处风传来信息,在遥远的纳塔,一个不存在于预言之上的少年组织起一支队伍,向着火之龙王休库尔特发起抗争。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娜布将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三天三夜。直到第4天的清晨,那不从房间中缓缓走出,脸上一如既往挂着平和的微笑。


    “阿那亚,抱歉,这次可能要麻烦你跑一次了。”娜布的脸上有带着歉意,“任何跳出提瓦特既定命运之人我们都不能放弃。”


    于是阿那亚再度启程。


    这一次,连向来反对的阿佩普都沉默地让开了道路。在炽热的纳塔大地,她遇见了那个如火焰般耀眼的少年希巴拉克,与他那群意气风发的伙伴共同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冒险篇章。


    然而故事的终章并未如诗歌般圆满。


    希巴拉克以生命为代价换取了胜利,他走入源火之中,为这片土地换来了自由。而曾经腼腆的龙族少年奥奇坎,却在挚友逝去后彻底变了模样。


    “暴君”——这是如今纳塔人对于奥奇坎的评价。


    可阿那亚还记得,在当初冒险的路上,奥奇坎明明还是一个被希巴拉克夸奖便会变红的小龙。


    每当他的谋划应验,在朋友的夸耀下他总会羞得轻轻拍打着尾巴。


    为何会变换的如此之快?


    又是为何会让原本羞涩的少年像以往的同伴举起屠刀?


    无人能以此称王,因为人人皆是无冕之王——昔日的誓言仍在耳畔,如今却已沧海桑田。


    阿那亚不懂。


    867.


    阿那亚回到了须弥,迎接她的却是故友去世的消息。


    娜布为了打开通往天外的通道牺牲了自己,而沙漠的城邦此时早已陷入纷争之中。


    杀戮、背叛,鲜血与欲望交织,遍地是残垣,遍地是尸体。


    阿赫玛尔的计划失败了,他愤怒地处决了利露帕尔,却也不得不承认:人类的欲望无穷无尽,而此时的人类并不具备“人治”的条件。


    一路走来,他们做出了很多,牺牲了很多,如今确实换的如此终局,阿那亚有些迷茫。


    而阿赫玛尔为她带来了娜布临终前的最后一条预言:


    阿那亚,若你归来之日感到迷茫,便向东去。


    那里有着千百年来不惜的反抗之火,那里有着为自由而歌的东风之龙。


    在那座风与自由的城邦,你或许能够获得答案,解除疑惑。


    868.


    于是便有了阿那亚这次的旅行。


    听了她的故事,钟离叹了一口气。


    作为守护璃月港千年的神,他又何尝不明白人治便是人类最终应该走向的路。现在的离月港,他真的能安心放手吗?


    天理将磨损施加诸身,当年的嘉珀便是典型。而如今,他也感受到了磨损对自己施加的影响,而他那位居住在南天门的故友……


    想到沉睡在层岩巨渊之下,已经许久未见的若陀龙王,他便深深叹了一口气。


    前往蒙德寻求答案吗?


    869.


    在这支乐团踏上璃月的土地时,他便知晓了他们以往的消息。


    建立于蒙德的贵族压迫之下,以剑为笛,以弓为琴,为世界带来反抗的歌声。他们的足迹遍布七国,随性而奏,随心高唱。用音乐记录见闻,用乐器谱写自由。


    就连他们乐团中那个名唤惊鸿的少女,也是不久前他们在一起绑架案中救下的受害者。


    在他们的身上,钟离看到了人性的微光。


    诞生于蒙德的乐团,或许将会在蒙德的土地上,谱写出属于人类的篇章。


    他看着阿那亚与那位乐团的指挥交谈,得知她的目的后欣然答应阿那亚加入他们的乐团。


    “当然,这位美丽的小姐,那当然没有问题!”乐团的指挥欢快地说,“就像我,一个落魄的蒙德人!”


    他又指着乐团的其他成员:“我们乐团最好的琴师拉维尔,一位回头的浪子。还有惊鸿,因为不久前才加入我们乐团的姑娘,天啊,她那剑舞在我看来无人能及!而现在,你——来自须弥的阿那亚,多么优秀的笛手!”


    他的眼中有着炽热的光:“有你的加入,相信不久之后我们乐团的音乐将奏响七国!”


    以此,阿那亚便加入了他们的乐团,沿途演奏着乐章,向着蒙德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好耶,到了我最喜欢的流浪乐团环节,好耶!


    流浪乐团的信息可见原神中武器[钟剑][笛剑][流浪乐章][绝弦],以及圣遗物[流浪大地的乐团]文本。


    ——


    祝看到这里的大家早上,中午,晚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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