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布鲁斯匆匆赶去酒吧, 不时查看几眼监控画面，以确保能够实时掌握那里的动向。
唯一让他稍感安心的是，画面中,路西法将莱恩放到床上后,并没有做出更逾矩的举动，只是依旧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出神凝望着莱恩。眼神之中翻涌的情绪过于复杂，以至于连布鲁斯都有些看不懂。
可故意灌醉外加放到床上，孤男寡男独处一室,各种元素的指向再明显不过,路西法到底想干什么,是个人都能猜到。
而且还趁着莱恩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故意要所谓的补偿，算盘珠子都蹦到远在蝙蝠洞的自己的脸上了！
就在布鲁斯驾驶蝙蝠车在大路上风驰电掣时, 却在不经意见看到, 画面中，路西法居然伸出了他的猪蹄子抚向莱恩的脸颊。
布鲁斯脸色铁青, 他不语，只是一味地加大油门。
——
顶楼卧房一片寂静。
路西法轻抚莱恩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意味。
他渴望通过这种方式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莱恩身上那和父神一脉相承的气息——
创世。
他看的不仅仅是眼前这个清秀的年轻人，更是透过他，感知着那种与他那位至高无上的父神相似的创世气息。这气息并没有上帝的威严和审判,反倒带着一种温暖的、随和的、近乎包容的质感。
这也是为什么,路西法当初没有落井下石对莱恩下杀手的原因。
当从莱恩的身上察觉到这份独属于上帝的创世气息后, 路西法的心绪就变得异常复杂和激动。
那份积压了成千上万年对父神的复杂情感，在看到莱恩的那一刻便再也压抑不住。
“莱恩，你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创世的气息呀？”路西法轻声询问。
他之前问过莱恩一次，但当时对方语焉不详,他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这次他打算趁机再问问。
“创世？唔……都说了是因为我也参与过。”
“是吗？”路西法的眼眸眯了起来，“那你和上帝是什么关系？”
“上帝？”莱恩的脑子愈发昏沉，主打一个有什么说什么，“你是说创世者吧？”
路西法想了想，创世者除了上帝也不会是别的存在了，于是点头道：“对，我就是说的创世者。”
“创世者······有很多，我是其中······之一。”莱恩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起来，最后一个词路西法努力凑近了才听到。
“你是在说，你就是上帝？！”路西法咽了口唾沫。
没有回应。
路西法忍不住伸手晃了晃莱恩的身体，成功将他从将睡不睡中唤醒。
莱恩烦躁地挥手将路西法的手扒拉到一边，“干嘛？别吵。”
“莱恩，你还记得之前答应我，会给我一个补偿吗？”路西法期待地问。
“唔，记得，那你想要什么啊？”莱恩勉强睁开眼睛看了路西法一眼，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
路西法看着莱恩那迷蒙的脸，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几乎脱口而出，“或许······我应该叫你，父亲？”
这句话像是一柄重锤，将房间中的旖旎气氛打得稀碎，也让远处监视这里的蝙蝠侠一个急刹车，惊得停在当场。
莱恩即使醉得再厉害，也被这完全超出预期的词汇惊到瞪大了眼睛，迷蒙的眼中闪过困惑和愕然，“······你，你叫我什么？”
看来自己是真的醉了，都开始出现幻听了。
算了算了，我还是睡过去吧。
这样想着，莱恩打算把自己哄睡，希望梦里不会再发生这么离谱的幻听。
多吓人啊，他才多大，怎么就被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大的家伙叫爸爸了。
然而，见莱恩没有任何表示，路西法可不干了。
他开始继续扒拉起莱恩，嘴上不住喊着：“莱恩，莱恩你说句话啊，我可以叫你父亲吗？可以吗？你不是说要给我补偿的吗？那我可以把这个作为补偿吗？嗯？莱恩？听见了吗？你别睡啊······”
莱恩被路西法晃得头晕，本来喝醉酒了就很晕，路西法还这样扒拉他，莱恩即将达到忍耐的极限。
蝙蝠侠其实马上就到酒吧了，最多三分钟的路程就能赶到。
可看着画面中已经完全跑偏的事情走向，蝙蝠侠忽然有些犹豫自己究竟还要不要过去解救莱恩。
尤其是他看到，莱恩因为不堪路西法的骚扰，干脆一挥手，莹白丝线瞬间涌出，将路西法绑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醉酒吧，莱恩下手也没个轻重，直接将路西法自脖子以下全都绑成一个光球，而且嘴巴部分得到了更多“照顾”，里三层外三层都不知道被缠了多少圈。
样子很熟悉，和当初在大都会的皇家大酒店时，对付那几个不死人时差不多。
见此情景，蝙蝠侠觉得自己似乎更不需要过去了。
但想了想，蝙蝠侠还是重新发动了蝙蝠车。
不行，还是得去。
毕竟是醉酒状态，莱恩睡在外面他总归不放心。
——
“哐当——”
落地窗轰然碎裂，夜风和黑影裹着压迫感出现在顶楼卧房。
原本蝙蝠侠是来解救莱恩的，然而，罪魁祸首看到这道黑漆漆，居然也露出一副“哇，是蝙蝠侠！我得救了”的表情，看得蝙蝠侠一阵无言。
“呜，呜呜呜，呜呜呜······”因为嘴巴被封住，导致路西法只能对着蝙蝠侠呜呜。
蝙蝠侠猜测应该是在向他求助什么的吧，但他并没有理会，而是径直向床上的莱恩走去，打算查看一下莱恩的情况。
然而，就在蝙蝠侠走到莱恩的面前，伸出手打算查看他的情况时，一道熟悉的莹白丝线忽然缠住了他的手。
他一惊，再看莱恩时，发现莱恩并没有睁眼，嘴里还在嘟囔着“好烦啊，怎么又来，就不能让我······让我好好睡一觉吗？”
一个不详的预感出现在蝙蝠侠的心里，果然，下一刻，莱恩再次一挥手，大量丝线向蝙蝠侠袭来······
片刻后，路西法不再呜呜了，而是对着旁边一模一样的光球发出闷闷的嗤笑。
哪怕是嘴被捂住了，也没有阻挡那幸灾乐祸的声音传到蝙蝠侠的耳朵里。
是的，在路西法的旁边，那个一模一样的光球里，正是被波及的蝙蝠侠。
饶是蝙蝠侠也没有想到，醉酒后的莱恩居然敌我不分，主打的就是一视同仁。
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
也就只能等莱恩自己酒醒后把自己解救出来了。
毕竟，莱恩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谁来了都没用。
蝙蝠侠瞪了一眼还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路西法，如果不是他非要把莱恩灌醉，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一幕抓马的场景了。
但路西法面对蝙蝠侠的严厉目光，不仅不害怕，反倒挑衅地回瞪过去。
路西法的目光吵到了蝙蝠侠的眼睛，于是，蝙蝠侠选择闭目养神，不再理会旁边的路西法。
顶楼卧室内，时间仿佛凝固住了。
两个巨大的、由莹白丝线缠绕而成的光球在床边并排而立。
莱恩似乎终于满意于周遭的清净，翻了个身，选择更加舒服的姿势，发出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和一些人不同的是，莱恩喝醉酒以后并不会发酒疯，而是会非常困倦，只想尽快进入梦乡。
而另外一边的两人却又出来问题。
原本蝙蝠侠是打算静待莱恩睡醒的，但旁边的路西法却是个不安分的家伙。他见自己这边呜呜了半天蝙蝠侠都没有理会自己，急得扭动身体，带动光球向蝙蝠侠所在的另一个光球撞去。
蝙蝠侠被撞得身子晃了晃，向路西法投去不赞成的目光。
“呜，呜呜。”路西法的眼中露出无辜的神色，示意蝙蝠侠自己并不是故意的。
卧室终于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
可路西法显然不是能够耐得住寂寞的人，又开始一下下撞击蝙蝠侠所在的光球，发出“砰砰”的轻响，声音不大，但也足够烦人。
许是被这声音吵到了，睡梦中的莱恩翻了个身。
蝙蝠侠立刻趁机吓唬路西法。
由于他的嘴并没有被堵住，便轻声威胁道：“别乱动，不然吵到莱恩，小心他一挥手，直接把你从窗户外扔出去。”
光球终于不动了。
路西法尴尬地笑了笑，连“呜呜”都不敢再发出来。
如今正处于醉酒状态的莱恩，是真的六亲不认，不然也不会连蝙蝠侠都给绑起来。
他毫不怀疑，如果真的再把莱恩吵到，是真的能做出把自己扔出去的激动。
那可就太丢人了。
他好歹也是堂堂路西法·晨星，真正的地狱之王，就这么被丢出去实在是太掉价了。
路西法终于安静了。
整个世界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破碎的落地窗洒在床上时，莱恩的睫毛轻轻颤动几下，发出一声轻吟。
宿醉的钝痛开始一下下敲击他的太阳xue。
好难受啊，这就是喝醉酒的感觉吗？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莱恩费力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聚焦。
“唔······”
莱恩揉着发胀的太阳xue ，坐起身来。
记忆像是断片的录像带，清晰的记忆只停留在路西法不知道递来的第几杯酒上。剩下的记忆就变得十分模糊，和断断续续的梦境掺杂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隐约间好像听到有人说想喊自己父亲，啧，这肯定是梦，不然不可能这么离谱。
不过，这是哪里？一间······卧房吗？所以自己居然醉得这么彻底？
莱恩有些懊恼地以手扶额，下次真的真的，再也不喝醉酒了！
这样想着，莱恩的目光下意识扫过房间——
然后，他彻底僵住了。
就在他的床侧，伫立着两颗巨大的——莹白光球？ ！
莱恩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光球还在。
难道他还没醒吗？
既然如此，那他再睡个回笼觉算了。
这样想着，莱恩已经毫无心理负担地打算重新睡过去。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光球那里传来一声有些尴尬的熟悉声音。
“莱恩，是我。”
莱恩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这才发现，其中一个光团顶端，艰难露出一小节黑色的、带有熟悉尖耳的头盔。
居然是蝙蝠侠！
“呜呜呜！呜呜！！”
另一个光球也发出一阵呜呜声，带着明显抱怨但兴奋的语气。
莱恩：！ ！ ！
妈耶！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莱恩，知道你很懵，但请先别懵，先把我们解开可以吗？”蝙蝠侠无奈地说——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宝子们，蠢作者上周忘记勾榜了，导致这周不小心上了个2万字的榜。
这也就意味着，这周我得含泪日更了呜呜呜，我会努力多抽出时间日更的。
自己凭本事上的榜，哭着也得写完。 [化了][捂脸笑哭]
第102章
“哦对对, 抱歉布鲁斯，我忘记了。”莱恩赶忙伸出手分别搭在两个光球上，意念微动。
下一刻, 困了堂堂蝙蝠侠和地狱之王的光团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抽走的丝线, 迅速消融。
被困了整整一个晚上外加一个上午的两人，终于得以脱身。
片刻后, 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
“咳咳，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莱恩有些尴尬地看着两人。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两人身上的光团很明显是自己的“杰作” ,是逃不掉的。
“你喝醉了, 而有人利用了这一点。”布鲁斯的目光锐利如刀，射向正在整理衣服的路西法。
路西法立刻举起双手,作无辜状, “嘿！只是久别重逢罢了，我只是想和莱恩聊聊天,喝喝酒，其他可什么都没做。”
莱恩眨了眨眼，他其实已经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已经结束了，莱恩，我们走。”布鲁斯起身打算带莱恩离开。
“等等！”路西法急忙道, “莱恩, 你答应我的补偿······”
“嗯？补偿？什么补偿？”莱恩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儿。
“不是, 你这就忘了？连一天都没过！”路西法不干了，“莱恩，你不能这样，这不是耍无赖吗？”
他好不容易骗来,啊不，是用一定手段争取来的补偿，怎么能就这么告吹了。
“到底是什么补偿啊？”莱恩好奇问。
“莱恩，你可能不会想听······”布鲁斯无奈地喊了一句。
莱恩挑了挑眉，更想听了。
“咳咳，”路西法忽然有些扭捏，“莱恩······”
“嗯哼？到底什么事儿？”莱恩催促起来。
“莱恩，我可以叫你父亲吗？”路西法终于说了出来。
莱恩的眼睛缓缓瞪圆了：“······哈？！”
哥们儿，你说的是英语吗？我怎么听不懂。
他忍不住转头向布鲁斯求证。
布鲁斯无奈点头。
莱恩：“······”
路西法期待地看着莱恩：答应好的嗷，不能说话不算数的。
“哎呀！”
莱恩突然抱着头，发出一声痛呼，“喝到假酒了，头好疼！哎呀，头疼欲裂呀，疼到听不见说话啦。”
路西法愣了愣，下意识说：“什么假酒？总不能是我这里的吧？”
但布鲁斯却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十分配合地展开蝙蝠披风，披在莱恩的身上，两人一同顺着破开的落地窗匆匆离开了。
被扬起的披风扇了一巴掌后，路西法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呼呼的风从破碎的窗户外吹进来。
路西法：“······”
他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和破碎的落地窗，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作何表情。
但遥遥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时，路西法的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
与此同时，蝙蝠车正疾驰在返回蝙蝠洞的路上。
莱恩瘫坐在副驾上，揉着太阳xue ，生无可恋地嘟囔：“所以，我难道真的答应路西法······那种事？”
布鲁斯的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不信的话，我可以把监控调给你看。”
莱恩把脸埋进手里，发出一声哀嚎，“好了，布鲁斯，求求你别再说了，我可不想突然有个儿子，我有这么老吗？”
他现在反倒希望自己和路西法依旧是死敌关系呢，这样他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路西法打飞出地球。
布鲁斯的唇角微微勾起，嘴上忍不住劝道：“莱恩，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小心谨慎总归没错，既然酒量差，就不该多喝酒，更不该在外人面前喝醉······”
莱恩的手从捂住脸变成捂住耳朵，企图逃避布鲁斯的说教。
布鲁斯无奈，只得停住话头。
片刻后，蝙蝠车驶入蝙蝠洞。
阿福早已等候多时，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醒酒汤，“欢迎回来，莱恩先生。”
莱恩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
味道有些奇怪，但效果很好。
莱恩将碗还给阿福，“谢谢你，阿福，我感觉好多了。”
“再回房间休息休息吧。”布鲁斯提议。
莱恩下意识点头，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布鲁斯，眯起眼睛问：“布鲁斯，你穿着蝙蝠战衣来救我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不好，被抓包了。
布鲁斯眼神游移，飘忽不定，转而向阿福投去求助的目光。
阿福点了点头，接收到布鲁斯的暗示，向莱恩开口道：“莱恩先生，您不必怀疑，就是在按照计划本因睡觉的时间段出去的。”
“哦——？”莱恩拉长了声音，似笑非笑地看向布鲁斯。
“呃，我······”
但不等布鲁斯说什么，莱恩想也不想，干脆一把拽住布鲁斯的胳膊，向卧房一同走去，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走，一起睡，把时间补回来！”
“哦，嗯？！一起睡？”布鲁斯有些懵，怎么就快进到这一步了？也太红果果了吧？
但看莱恩的表情并无异常，很是自然，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和自己一同休息。
【看来是自己想歪了。 】
布鲁斯有些汗颜。
——
果然，一同从蝙蝠洞上到韦恩庄园，莱恩便放开布鲁斯的手，转而向他自己的卧房走去。
【好吧，果然是我想歪了。 】
布鲁斯这样想着，怀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浴室内，布鲁斯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温水从头顶浇下。
水汽蒸腾间，浴室的磨砂玻璃变得更加模糊起来，只能看到朦胧的人体轮廓。
片刻后，水流声停止，布鲁斯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他一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向大床走去。
虽然自认休息时间已经多到饱和，压根就不需要补觉，但理智告诉他，还是不要提出异议的好。
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布鲁斯并没有立刻入睡，虽然已经闭上眼睛，但他的大脑依旧在高速运转：
等结束修养，他得全面了解哥谭的最新情况变化。
莱恩顶班自己的这段时间，可以说有的是力气和······力气，成功搅动哥谭深处的风云，似乎也让一些隐藏在深处的存在露出了马脚。
但从丧钟的出现就能够看出来，最先跳出来还只是小虾米，真正的毒蛇鲨鱼依旧潜藏在水底，伺机发起致命一击。
等他进行夜巡的时候，需要将注意力放在这些势力的动向上。
······
正想着，布鲁斯忽然惊觉身侧的床铺似乎轻微向下陷去，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悄无声息爬上了自己的床！
布鲁斯猛地睁开眼睛，“腾”地坐起身来，目光扫向那处的同时，另一只手迅速伸向床头藏着的手枪。
然而待看清了身侧的情况时，布鲁斯却愣住了。
“莱恩，怎么是你！”
而罪魁祸首莱恩，此刻正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朝布鲁斯“嘿嘿”笑了两声，明显是在装傻充愣。
布鲁斯默默将手枪重新收回床头，一边无奈地问：“你不是已经回到自己的卧室了吗？”
就算想来自己的卧房，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过来，而是要多此一举先回自己的房间？
“我只是回去洗澡而已。”莱恩答道。
布鲁斯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却又立刻咽回了肚子里。
可咽回去也没有，莱恩已经猜到了布鲁斯想问什么，不等他开口就自顾自答道：“当然，如果你下次想让我和你一起洗澡也可以，我反正没意见。”
莱恩在心里补充：反正当初还附在布鲁斯身上的时候，洗澡什么的他可太熟悉了，嘿嘿！
布鲁斯：“·····”
【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感到和莱恩格格不入.JPG 】
“你想和我一起睡？”布鲁斯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在谈论天气一样自然，尽量不要带一些奇奇怪怪的情绪。
莱恩拼命点头，几乎要把头点出残影。
布鲁斯再次无语。
两人无声僵持片刻，在考虑过将莱恩强行赶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0后，布鲁斯只得妥协道：“那睡吧。”
然后，不等莱恩多说什么，自顾自侧身躺回床上，背靠着莱恩，闭眸入睡。
第103章
布鲁斯背对着莱恩,闭上眼睛，努力维持均匀的呼吸，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然而, 作为一个对视线极其敏感的人, 布鲁斯竭尽全力也没有办法彻底忽略背后那道打量的视线。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不动，假装没有察觉。
但莱恩显然一点也没有打算乖乖睡觉的意思。
只是消停了一小会儿,莱恩就开始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挪动，接着又悄悄向布鲁斯的方向凑过去。
说是“悄悄”，但其实布鲁斯能够感受得一清二楚。
韦恩庄园的主卧床很大,按理来说,睡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可就算是床再大上一倍, 也架不住其中一个人一个劲地往另一边蛄蛹。
很快，在莱恩的不懈努力下, 他和布鲁斯的距离不过一拳距离。
“布鲁斯, 你睡了吗？”莱恩用气声问。
布鲁斯闭着眼睛不为所动，打定主意不理莱恩。
“那么快就睡着了？真的吗？我不信。”
莱恩变本加厉地伸出手指, 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布鲁斯的后背。
一下、两下······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莱恩干脆直接将手掌整个贴在了布鲁斯的后背上，由戳改成摸了。
真不怪他得寸进尺，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鬼使神差地想要得到更多。
掌心下能够清晰感受到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让人安心的温热，谁能忍住不动？
“啧,既然真的睡了,那我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超小声嘟囔了一句, 莱恩的手开始渐渐往下——！ ！
布鲁斯猛地翻身，一把抓住莱恩那只作乱的手。
“你在干什么？到底还睡不睡了？”布鲁斯皱眉问。
“哈！我就知道你没睡！”莱恩的眼睛反而亮了起来，得意地笑了笑，反手握住布鲁斯的手。
布鲁斯试图抽回手, 但莱恩握得出乎意料地紧。
两人在床上无声较量了片刻，最终布鲁斯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你到底想干什么？”布鲁斯无奈问，语气之中是连他都没有察觉到的纵容。
“没想干什么，”莱恩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一些，将手搭在布鲁斯的腰上，脸则是埋进对方的胸膛，声音中带着满意的喟叹，“就这样挺好。”
“布鲁斯，你干嘛会感觉不自在呢？”莱恩从紧绷的肌肉感受到了布鲁斯的紧张，理直气壮地说，“当初我附在你的身上时，关系可比现在近多了，那会儿几乎算是负距离，也没见你有意见。”
莱恩说话间的吐息让布鲁斯感觉胸膛痒痒的，像是被羽毛挠过，他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再转身用后背对着莱恩。
“对了，布鲁斯，你有没有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重新上你的身了？”莱恩抬起头去看布鲁斯。
布鲁斯轻轻点头，“自从上次你说要再次离开一段时间后，就再也没有上······呃，附到我的身上。”
总觉得“上”这个词怪怪的。
“那天过后发生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因为发现自己再也没法回到原本的世界，一时钻了牛角尖，还是在古一法师的点拨下才解开心结的。”
“但当我收拾心情想要重新回到你的身上时，却发生了那件事，一气之下我干脆选择离开。离开的那段时间自然也不会回来上你的身。”
莱恩不想再提那本写着如何杀死自己的笔记本，所以选择一句话带过。
“可后来，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应该经常在我夜巡的时候，暗中帮助我的吧？”布鲁斯笑着说。
“呀！布鲁斯，你居然发现了？！”莱恩挠了挠头，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我做得滴水不漏呢。”
可何止是漏水啊，在观察力max的蝙蝠侠面前，几乎可以说是泼水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莱恩好奇问。
“呃······如果展开说的话，三言两语说不完的。”布鲁斯有些为难。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露出的破绽非常多了好吧。”莱恩有些恼羞成怒。
他得是露出多少破绽，才会让布鲁斯这么说，可恶！
莱恩为了自己的面子，选择转移话题，“但即使这样我也一直没有上你的身，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布鲁斯挑了挑眉，这他还确实不清楚。
莱恩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当时古一建议我，要把这个世界的一切全都当成真实的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布鲁斯。所以，我在努力把你当成活生生的人。”
布鲁斯先是点头，但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并没有把我当人？”
“别说，还真是，”莱恩讪笑两声，“布鲁斯，你先别生气。事实上，当时对我来说，何止没有把你当成人，甚至没有把这里的一切当成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个感觉，呃，”莱恩努力解释，“这样说吧，布鲁斯，你会把动画片里的人物当成真实的人吗？”
“当然不会。”
“会把游戏里的角色当成真实的人吗？”
“自然也不会。”
“这种状态对我来说也差不多。”
“原来如此，那我理解了。”
“理解就好，”莱恩呼出一口气，这才说出原因，“以前我没有把你当成真实的人，所以也不会觉得不容分说上你的身是什么不妥的事情，甚至感觉理所当然，毕竟，玩游戏时控制主角不是天经地义吗？”
“但现在······”布鲁斯接口，心中了然。
“对，但现在不一样了，既然你是个真实的人，我就该尊重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便上你的身了。”莱恩语气诚恳，目光真诚地迎上布鲁斯的视线。
布鲁斯的呼吸微微凝滞，胸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
一直以来，他最难以释怀的，就是莱恩能够轻易掌控自己的身体，而更可怕的是，自己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这对于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布鲁斯来说，无异于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但现在，莱恩居然主动提出，再也不会随意控制他的身体了。
布鲁斯心头一暖，仿佛一道光照进心中积攒多时的阴霾。
他张嘴正想说什么，却见莱恩突然兴奋了起来，继续说：“但是！我现在发现，不上你的身就不上身吧，还是拥有自己的身体好啊！”
“以前都是第一人称，受到的限制太大，可现在有了自己的身体就不一样了，相当于从单机游戏变成了开放世界。现在的我，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随心所欲，不会再受到限制，不比以前自由多了？”
莱恩只是附身，又不是夺舍，这具身体终究还是属于蝙蝠侠的，而蝙蝠侠是属于哥谭，不可能长时间离开哥谭到处跑。
莱恩在心里暗暗补上一句：“哦对了，而且现在还想摸就能摸。”
布鲁斯：“······”
唉，感动早了。
他总觉得莱恩似乎欲言又止，而且未尽之语可能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忍不住伸手把莱恩扬起的脑袋按了下去。
莱恩：嘤——
沉默片刻后，布鲁斯突然低头，与莱恩对视，认真道：“······对不起，莱恩。”
莱恩一时之间不知道布鲁斯为什么道歉，扒拉掉头顶的手，努力与布鲁斯对视，“怎么了？”
大概布鲁斯很少说出这个词，不是很流畅，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莱恩的软发，动作很温柔，“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向你道歉，那本笔记的事情，是我的错。”
“只是一句对不起？”莱恩眯起眼睛，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言语是最没用的东西了。”
布鲁斯的声音温柔低沉，他微微低头，注视着莱恩：“那你想要什么？”
鬼使神差的，莱恩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向布鲁斯又靠近了几分。他们的距离陡然缩短，呼吸交错间，莱恩的目光直直撞进布鲁斯的眼中，“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布鲁斯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神色微微一动。
莱恩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我和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的眼睛亮得厉害，里面既有灼热的期待，又藏着挥之不去的忐忑。
像是烧红的黑曜石。
布鲁斯下意识要回答，“当然是朋友关系”，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
但莱恩像是知道布鲁斯想说什么，立刻伸出手捂住布鲁斯的嘴，认真道：“你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甚至连床都上过了，哪怕是现在都在同一张床上，这个问题不该再被回避。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布鲁斯能够轻易望进莱恩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都被剥开，只剩下期待和不安。
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窗外的鸟儿鸣叫不停，但房间内的两人却都没有再开口。
到底是什么关系？
脑中萦绕着这个问题，布鲁斯的脑中开始回忆与莱恩相处的点点滴滴，良久，一个答案开始成型。
确实该挑明了。
布鲁斯抬起手，轻轻拉下莱恩捂住他嘴的手，握在掌心，并没有放开。
手指无意识摸索着莱恩的指节，目光之中满是专注和温柔。
“我想，我们之间不只是朋友。”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想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莱恩的心中荡开层层涟漪。
莱恩的瞳孔微微放大，忐忑被阳光驱散，一种巨大的、不敢置信的惊喜从心底升起。
布鲁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中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莱恩，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恋人，你愿意吗？”
莱恩的眼中猛然爆发璀璨光彩，重重点头，“愿意！当然愿意！”
下一秒，莱恩主动扑上前，紧紧抱住布鲁斯。
布鲁斯先是一愣，随即手臂收拢，将莱恩深深拥入怀中。
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莱恩在布鲁斯的怀中喜滋滋地想。
直到现在，莱恩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零帧起手向布鲁斯表白。
但好在效果不错，这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恭喜莱恩表白成功，开始享受布鲁斯。 （bushi）[捂脸偷看]
第104章
莱恩对于恋爱的经验为0。
虽然临时起意表白,而且还成功了，但表白后要做什么他完全没有头绪。
表白成功后的几天，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
两人的相处模式并没有什么变化,布鲁斯依旧乖乖执行修养计划，莱恩则是继续代班蝙蝠侠。
但这不对劲, 很不对劲。
在某个一同吃完晚饭的时间里，莱恩叫住亲爱的管家阿福，一脸严肃地问：“阿福, 有一个问题, 我需要询问你的意见。”
见莱恩问得认真, 阿福面色也郑重了几分：“您说，莱恩先生。”
“阿福,你作为旁观者,有没有发现最近我和布鲁斯的相处有什么异常吗？”
阿福认真回忆了一下，然后说：“很抱歉,莱恩先生，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莱恩在心中哀叹：没异常？没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好吧！
表白后，总归得有些不同吧，不然这和没有表白就没区别了。
那么问题来了，谈恋爱,到底是在谈什么？
这题对莱恩来说, 超纲了。
其实经验最丰富的老师近在眼前——哥谭知名花花公子布鲁斯, 谈恋爱的经验能甩莱恩几十条街。
但莱恩肯定是不会去问布鲁斯的。
不然，一边向布鲁斯学习谈恋爱的技巧，同一边又拿学到的知识去和布鲁斯谈恋爱，这种模式实在是太诡异了。
而且这不就露怯了吗？
好在学习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经过两个月的不懈努力,在阿福和莱恩的密切配合下，终于押着布鲁斯完成了修养计划。
阿福将布鲁斯最新的体检数据递给莱恩，微笑着说：“莱恩先生，您看看吧，对此您功不可没。”
莱恩拿过数据，一页页认真翻看，露出满意的神色。
虽然没看懂，但数据应该确实不错。
将数据又交给布鲁斯，莱恩语重心长地说：“数据不错，但要继续保持。”
布鲁斯感觉这话有些怪怪的，怎么听起来像是家长在和取得优秀成绩的孩子说的话。
莱恩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又加了一句，“要戒躁戒躁。”
啧，更像了。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一边，期待地问：“所以，我可以夜巡了吗？”
莱恩和阿福对视了一眼，然后，由莱恩对布鲁斯说：“当然可以。”
布鲁斯满意了，转头就要去准备蝙蝠战衣。
憋了那么久，他的蝙蝠飞镖已经饥渴难耐。
“但是！”莱恩叫住了布鲁斯，“我和阿福为你又重新制定了一条身体状况红线，如果你达到了红线，将会重新回到之前两个月的生活，直到恢复健康。”
“红线？具体是怎样的？”布鲁斯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到了不妙。
莱恩像是变戏法一般，将又一份材料交给布鲁斯。
布鲁斯接过，立刻翻看起来。
哗啦啦看完后，他震惊地看向阿福，“阿福，你这红线画得也太高了吧？这怎么可能达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但凡少睡几天觉、稍微多受一点伤，就会达到红线。
以往不当回事的事情，现在都要被画上红线了？ ！
阿福微微挺直腰板，摆出一副不容置疑的姿态，“您不必妄自菲薄，韦恩少爷，这并非无法实现的目标，毕竟现在您就达到了。”
布鲁斯被噎了回去，不知说什么好了。
“哎呀，布鲁斯，你要相信自己，绝对可以的！”莱恩安慰布鲁斯。
“······好吧。”布鲁斯还能说什么？他只能答应下来。
随手拉过一个椅子坐在上面，莱恩一边吃小零食，一边看布鲁斯整理蝙蝠装备，不时聊聊自己进行夜巡时遇到的事情。
然而，就在莱恩剥开一颗松子放进嘴里的时候，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眉头狠狠皱了皱，嘴里的松子都不香了。
“怎么了？”布鲁斯察觉到莱恩的情绪变化，关心道。
“神盾局那边好像出事儿了，”莱恩把没吃完的坚果一股脑装进口袋，起身对布鲁斯说，“我得去一趟。”
之前他曾经给过神盾局一副手环，并且告诉他们，一旦遇到难题可以使用这个手环来向他求助。
就在刚刚，他感知到手环被使用了。
“好，注意安全。”布鲁斯叮嘱道。
“放心吧。”莱恩摆了摆手，莹白光芒一闪，身影消失在原地。
——
下一刻，莱恩的身影出现在纽约的一条无人小巷中。
等他走出小巷，恰好看到路上的行人全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齐刷刷抬头看天。
莱恩也好奇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同样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看到，一个规模巨大、几乎笼罩了好几片街区的黑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纽约上空。
天上的黑洞深邃到令人心悸，一眼望不见底。没有声音，没有异动，像是个悬而未决的末日审判。
震惊过后，恐慌开始在这个城市蔓延。
人们本能地想要远离头顶黑洞的覆盖范围，刺耳的警报声划破空气，车辆堵塞，路人惊恐地四散逃跑。
接到上级命令的警察开始努力疏散转移人群。
“这个黑洞出现多长时间了？”莱恩拉过一个警察，询问情况。
忙到焦头烂额的警察见有人不仅不赶紧离开，反而跑过来问东问西，急了，一边把那人往外推，一边焦急地说：“先生，这里有危险，赶快离开吧。”
只可惜，没推动。
没想到这人看着斯斯文文、身材颀长瘦削，居然怎么都推不动。
莱恩想了想，随手掏出一个证件，在警察的面前晃了晃。
“神，神盾局？”警察看清证件是什么后，赶紧立正敬礼，“报告长官，头顶的黑洞是在十分钟前出现的，先是一个小黑点，然后慢慢放大到如今的规模。”
莱恩点了点头，示意警察可以继续工作了。
“是，长官！”警察又敬了个礼。
莱恩开始逆着逃跑的人流，向黑洞笼罩下的中心走去，边走边感知头顶黑洞的情况。
他倒要看看这是什么鬼东西。
······
面对头顶上空的异变，复仇者联盟迅速集结。
经过尼克·弗瑞局长的努力和斡旋，终于将复仇者联盟组建完成，并将斯塔克大厦最为复联的总部。
对于突然出现的神秘黑洞，他们感觉十分棘手。
托尼·斯塔克和班纳博士正在紧急研究黑洞的性质，然而，探测扫描设备反馈回来的数据却是乱码。
这意味着无法探测，也意味着这道黑洞并不存在于他们所能理解的任何物理维度。
“还没有确定这东西的威胁度吗？”弗瑞局长皱眉问。
斯塔克烦躁地说：“别催了，这不是正在研究嘛！”
弗瑞局长转而看向班纳博士，依旧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
“我们不能干等着这东西发生变化，”史蒂夫·罗杰斯沉声道，“为了以防万一，必须要尽快疏散人群。”
弗瑞局长点了点头，抬眼示意科尔森特工，“去下达疏散令。”
“是，局长。”科尔森特工领命而去。
转头从窗外又看了眼黑洞，弗瑞局长突然对斯塔克说：“托尼，如果你这边的研究还没有进展的话，我想我们需要再请一个专家。”
“专家？！哈！”托尼的音调都上扬了几分，不屑地说：“弗瑞局长，你觉得还有哪个所谓的专家能比托尼·斯塔克还要厉害的？别白费力气了。”
弗瑞局长说出了一个名字：“特别顾问，莱恩先生。”
“呃······”向来高调的托尼气势难得低了下来，“如果是他的话，或许可以请来试一试。”
弗瑞局长向托尼伸出手。
“干嘛？”托尼看着弗瑞局长，一头雾水。
“莱恩先生给的手环啊！”弗瑞局长满头黑线。
“啊？哦哦，抱歉，忘记这茬了。”托尼难得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当初莱恩其实是要把手环给弗瑞局长的，但却被托尼从中截胡抢走了，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有还给神盾局。
说是要研究，也没见把研究成果和神盾局共享。
弗瑞局长可一直记着这件事儿呢。
托尼·斯塔克倒好，直接忘了是吧！
时隔多日，终于拿到手环，弗瑞局长瞥了托尼一眼，问：“研究了那么长时间，有什么成果吗？”
托尼压根没搭理这个问题，只是十分心疼地说：“也不知道这个手环是一次性的，还是可以循环使用的。”
弗瑞局长：“······呵呵。”
他不再搭理托尼，一只独眼认真打量这只手环，入手一片冰凉，如同闪动莹白微光的玉镯。
当初莱恩先生说，是要把手环扔向敌人，可现在还没有敌人，要如何使用呢？
情况紧急，也容不得犹豫，弗瑞局长干脆将手环砸向地面。
伴随“咔”的一声脆响，手环崩裂成碎片，带起莹白微光，化为丝丝缕缕青烟般的光雾，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凉意。
“啊！”托尼没想到弗瑞局长会来这么一出，惨嚎一声，想补救却啥都捞不到，气疯了，“你怎么能直接把手环给毁了！”
“时间紧迫。”弗瑞局长无动于衷。
托尼更气了，脸涨得通红，手攥得紧紧的，想给卤蛋局长的独眼加个拳印。
弗瑞局长察觉到了托尼的“杀意”，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托尼，冷静。”
“呵呵！你知道莱恩给的手环有多重要吗？！我好多研究可就指着这个了！”托尼愤愤不平地说。
弗瑞局长眯起了眼睛，“好啊，你果然是有研究成果的。”
明明是从神盾局手里抢来的，却一直藏着掖着不分享是吧？
托尼眼神闪烁，心虚了。
就在这时，他透过窗户看到黑洞的正下方，一个年轻人直愣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
那个年轻人的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他孤零零地站在空地上。
但凡头顶黑洞有任何异动，第一个波及的就是他。
多危险啊！得赶紧救下来！
托尼算是找到脱身的由头，迅速穿上装甲，一边叫嚷着“这人怎么回事儿，难道不知道危险吗”，一边向那个年轻人飞去。
第105章
飞过去营救的路上,钢铁侠看到，那个年轻人居然开始一边仰头看着头顶的黑洞，一边剥坚果吃,一阵无语。
好家伙,这家伙是真被吓傻了吧？
又或者是心大到没边儿了？
总之脑子应该不太好。
想法虽多，但只是在钢铁侠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只是眨眼间, 钢铁侠就飞到年轻人的身前，不由分说揽住对方的腰，就要向远处撤离。
【啧,还挺细。 】钢铁侠在心里说。
莱恩正全神贯注查看黑洞情况, 他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吃点小零食。
然而, 正想得出神，忽然感觉腰侧被人揽住。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带着双脚离地,向天空升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莱恩手上的坚果撒了好几颗。
【！ ！这可是阿福亲自炒的坚果！ ！ 】
莱恩下意识伸手作挽留状。
见这年轻人居然还伸手想去抓掉在地上的见过, 钢铁侠更无语了。
“坚果重要还是命重要？那么喜欢坚果，给你一张终身免费吃坚果的券行了吧。”
【嗯？是钢铁侠？ 】莱恩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这才意识到，看来他这是被钢铁侠当成普通市民给救走了。
莱恩无奈地想，正欲表明身份, 突然察觉到不对, 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嘶——来得匆忙, 他好像忘记……穿上斗篷了！
怪不得钢铁侠没有认出自己。
那他岂不是就这么水灵灵地掉马了？别啊！他可还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呢。
不不不，还有补救的机会，看样子钢铁侠似乎没有认出自己。
既然如此，等钢铁侠把自己安置到别的地方, 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换上黑袍去找他们就好了。
嗯，就这样，问题不大！
片刻的慌乱后，莱恩打定了主意，开始乖乖扮演一个普通市民，被钢铁侠搂着腰向黑洞笼罩的范围之外飞去。
然而，就在这时，事情出现了变故。
只听钢铁侠的面罩里，传来班纳博士激动的声音，“托尼，黑洞的数据出现波动了！而且是指数级波动！”
“什么！好，我这就来。”托尼眼睛瞪大了几分，身体在半空中调转方向，旋即迅速向复仇者联盟总部飞去。但因为太过着急，以至于忘记了怀里还有个人呢。
莱恩傻眼了啊。
ber，你回去就回去，先把我放下来啊！
莱恩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憨憨铁罐不会要把他也连带着带到复仇者联盟总部吧？ ！
不会吧不会吧？ ……
可随着莱恩的双脚踏上神盾局总部顶楼地板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站在特工和超英们扎堆的地方，感受着众人打量的视线，莱恩像是没穿衣服一样不自在。
马甲他现在还能捡起来穿上吗？
可始作俑者托尼斯塔克却浑然不觉，完全忘记了自己把普通市民直接救到大本营来了，一落地就撒开莱恩，然后风风火火地向班纳博士走去。
“什么数据发生了变化？能量折射率吗？”
……
在场之人不是超级英雄，就是高级别特工，一个陌生年轻人的出现，自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看这人略显局促的模样，显然是个普通市民。
不用弗瑞局长吩咐，科尔森特工便主动走向那个年轻人。
“很抱歉先生，这里是军事重地，普通人不能逗留，但考虑到您并非主动自愿，我这就带您重新送回安全区域。”科尔森特工温声说。
莱恩忙不叠点头，显得非常配合。
他巴不得现在就离开呢。
请让他悄无声息地来，然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开吧。
“请。”科尔森特工伸手作邀请状，与此同时，不动声色地示意一位特工，让他将这个年轻人进行简单调查登记。
这里可是复仇者联盟总部，算是机密程度最高的地方，哪怕只是不慎闯入，也得进行安全审查。
莱恩向科尔森微微一笑，乖乖跟随他的引导向出口走去。
科尔森特工耐心地解释道：“等下我让特工带你前往安全区域，如果没有得到政府的明确提示，不要提前回来······”
莱恩老老实实听着，不住点头。
然而，没走几步路，莱恩突然停下脚步，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窗外的黑洞。
科尔森特工察觉到身侧之人的举动，困惑问：“怎么了先生？”
而就在莱恩做出转头这个动作后几秒，钢铁侠和班纳博士那里也出现了异状。
“这不是黑洞，而是一种空间嫁接！正在将两个毫不相干的空间点，强制黏连在一起，企图形成一个临时的、共享的连续性介质，这种技术通过绝对坐标覆盖······”
“说人话。”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不客气地打断钢铁侠的长篇大论。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一个字没听懂。
托尼瞪了史蒂夫一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这其实是个空间传送门，有个未知的存在想要来到我们这个世界，而且糟糕的是，这家伙很快就要成功了。”
“什么？！能确定对方身份吗？”美国队长一惊，这回听懂倒是听懂了，可消息却绝对算不上好消息。
能够大张旗鼓搞出怎么一个东西的存在，科技水平绝对比地球要高，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某个外星文明。
虽然还不确定对方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但绝对是个棘手的存在，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暂时还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斯塔克摇了摇头。
“总不能等他们钻过来，我们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吧？那就太被动了。”史蒂夫皱眉。
“最主动的方法是直接把这窟窿给堵住，但你能做到吗？要不然你拿你那个小圆盾牌试一试？”斯塔克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
怼完美国队长，斯塔克又把矛头对准弗瑞局长，“让你刚刚直接把手环给摔了，莱恩呢？到现在还没来！以莱恩的能力，如果知道消息，肯定很快就到了，既然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肯定是你没有通知到他。”
弗瑞局长默不作声。
见此托尼的气焰更盛了，“你知道那手环有多重要吗？里面甚至蕴含整个世界的底层运行逻辑······”
巴拉巴拉——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莱恩摸了摸鼻子，心虚转头。
“我们快走吧。”莱恩主动拉着科尔森特工的胳膊，示意他赶快带自己离开。
托尼推测得不错，黑洞的另一端确实有个东西在虎视眈眈，等到能量积攒完成，就会来到这个世界。
而且比托尼看得更深的是，莱恩能够确定的是，对面的东西不仅是个庞然大物，而且对地球是——恶意的。
“嗯？好的。”科尔森特工有些奇怪莱恩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离开，难道是害怕吗？倒也正常。
这样想着，他继续带莱恩向出口走去。
可就在这时，之前吩咐要登记莱恩身份的特工小跑着来到科尔森特工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科尔森特工的眸光倏地一凝。
他伸手拦下莱恩，眼神之中满是审视和怀疑，“这位先生，有个问题需要弄清楚，您，究竟是谁？”
“什么？我？”莱恩不得不停下，打算随便编个名字。
但科尔森特工似乎是察觉到莱恩的想法，面色变得更加冷肃：“刚刚我们的特工例行公事，调查了你的身份，却发现你的生物信息并没有出现在数据库里，可以解释一下是什么情况吗。”
科尔森特工上前一步，逼问道：“说，你到底是谁？”
随着这声质问出口，周遭的特工们开始悄无声息靠近莱恩，成包围之势。
其他的超级英雄们自然察觉到这边的情况，虽然暂时没有动作，但也时刻预备着如果特工们没有成功拿下那个神秘年轻人，就亲自上去帮忙。
唉——看来装不下去了。
莱恩长长叹了口气。
头疼地揉了揉太阳xue，莱恩举手作投降状，表情却出奇地平静，“好吧，看来是瞒不下去了。”
“那么，你是谁？”科尔森的声音更加冷肃。
莱恩的目光越过包围而来的特工们，望向依旧在激烈讨论黑洞问题的复仇者成员，无奈一笑。
“咳咳，”莱恩故意大声咳嗽了几声，“我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大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楼层。
很快他们就发现，不是这座大楼在震动，而是以黑洞为中心，方圆几个街区都在震动。
“怎么回事？”美国队长第一时间稳住身形，大声问。
托尼语气之中满是凝重：“对方加速了！空间通道正在被强行打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窗外那个巨大黑洞吸引过去，原本相对稳定的黑洞表面突然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所有人，准备战斗！”尼克·弗瑞大声命令道。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莱恩突然动了。
他无视周遭瞄准自己的枪口，步伐沉稳地向窗口走去。
特工们下意识想要阻止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怎么都无法靠近那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住。
“嘿，你要去哪儿？不管你是谁，现在可不是乱跑的时候。”托尼好心提醒了一句。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不小心被自己薅过来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路数，但托尼却从心底里感觉对方并不是坏人。
莱恩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抬头凝视着那个开始不断扩大的黑洞，仿佛能够一眼看穿另一端的秘密。
第106章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打算先听哪个？”莱恩忽地转头，笑问围上来的众人，仿佛没有察觉到步步紧逼的敌意和忌惮。
托尼·斯塔克和尼克·弗瑞同时说：“坏消息。”
【啧,为啥不先听好消息。 】
莱恩撇了撇嘴, “我知道黑洞里想要冲出来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意图。”
尼克·弗瑞眯起眼睛，既然这是坏消息,那就意味着对方并非善意，他于是猜测道：“他们要侵略地球？”
莱恩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托尼·斯塔克很是不服，他刚刚哼哧哼哧研究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端倪,他不信这个年轻人只是看一眼就能得出结论
“那就要说到好消息了。”莱恩微笑, 整个人都气势为之一变。原先的局促拘谨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和不容置疑的威势。
弗瑞局长的独眼眯了眯，他感觉到此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 此前肯定遇到过。
莱恩打算说出自己的身份了。
反正现在马甲已经拿不回来了,也没时间拿，既然如此,也不必再藏着掖着。
我是斗篷人，我摊牌了。
“咳咳，”莱恩轻轻咳了一声，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来，“科尔森特工,我其实是有身份证明的,只不过是我的另一个面目。”
科尔森特工：“你什么意思？”
莱恩微笑, 把手伸进衣兜里，拿出刚刚曾经给警察看的神盾局证件给科尔森特工。
科尔森特工一手举枪瞄准莱恩，一边谨慎靠近对方，拿过证件查看。
证件入手的瞬间, 科尔森哪怕还没有翻开查看，就能够确定，这是真的证件。
而且，看证件封面，科尔森总觉得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就像······他曾经见过这份证件。
他心中一凛，赶忙翻开证件，待看清上面写的消息和头像后，高级特工科尔森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向莱恩，“你你，你你你······”
“你你了半天，这家伙到底是谁啊？”托尼仅剩的一点耐心也被耗尽。
不等科尔森特工说出真相，莱恩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身份。
莱恩展开双臂，下一瞬，磅礴的莹白丝线自他的身后奔涌而出，如同一道自下而上贯通天地的瀑布，穿透层层水泥墙壁和玻璃，极速涌向天上那片不断膨胀的黑洞。
炫于上空的黑洞依旧在不断膨胀，其中弥漫出的黑暗气息令人感到窒息。
很快，时刻关注黑洞的人们惊恐地发现，那片黑暗中心开始剧烈翻涌蠕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急不可耐地要挣脱出来。
紧接着，数条难以名状的触手开始试探着探出黑洞。这些触手并非血肉之躯，更像是纯粹的阴影和合一凝结而成的实体，扭曲蠕动着不断舞动伸探。
然而，当第一缕莹白丝线触及黑洞的刹那，时间仿佛被生生冻结。
出售被丝线缠绕、包裹，继而被冻结成冰晶，黑洞本身也在瞬息间凝结成一整片玲珑剔透的冰雕。
原本企图吞噬一切的黑洞此刻被覆上一层凛冽的寒霜，如同一轮黑冰太阳，寒气四溢间，整个纽约仿佛都陷入一片刺骨的寂静。
复仇者联盟总部陷入一片寂静，没人再说话，像是也被冻住一般。
莱恩率先打破这长达好几分钟的寂静，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惊愕的面孔，温声道：“因为察觉到你们通过手环发出的求助，所以前来救援，我应该没有来晚吧？”
见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莱恩也不恼，只是伸出右手，紧攥成拳。
随着莱恩的动作，一阵细密而清脆的碎裂声从头顶黑洞传来，如同千万块冰晶同时破碎，被冻结的黑洞和触须应声破裂，化作漫天飘散的冰晶。
他们簌簌落下，却在触及地面前悄然消弭，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一缕缕若有若无的寒气回荡在纽约这座城市。
托尼打了个冷颤，但反而第一个醒悟过来。
他大喜道：“莱恩！居然是你。”
直到现在托尼才意识到，原来自己随便救的年轻人，居然就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斗篷人。
缘，妙不可言。
莱恩无奈点头，“对，是我。”
托尼像是第一次见到莱恩一般，几步上前，一脸新奇地重新打量莱恩。
“嚯，莱恩先生，原来你长这样呀，这不挺好看的吗？美好的东西不应该被厚厚的斗篷埋没的。”托尼诚恳地说。
这样的夸奖实在太过直白，莱恩浑身不自在起来，但还是努力保持淡然自若的微笑。
“莱恩先生，又见面了。”弗瑞局长要比托尼沉稳多了，缓步上前和莱恩礼貌性握了握手，只是那只独眼里，探究的意味比托尼还要强上几分。
这之后，复联的众人依次和莱恩打了招呼。
这之后，托尼再次上前，十分热情地给了莱恩一个拥抱，调笑道：“你不穿斗篷，我都认不出你了。”
莱恩尴尬笑了笑，他倒是想穿来着，这不是忘了吗？
但嘴上还是冠冕堂皇地说：“随着我对复仇者联盟的了解，能够感觉到你们是值得信任的组织，也是真心在为保护地球而努力，既然如此，我们之间已经可以坦诚相待了。”
“是吗？那你可做了个正确的决定，”托尼眉梢一扬，很是高兴，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困惑地问：“诶？不对啊，那你为什么最开始没有说明身份，而且还有种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溜走的感觉？”
莱恩：“······”
不愧是聪明人，但下次别再这么聪明了。
莱恩干脆转移话题，“黑洞里的东西，短时间应该没法再入侵地球了，而且刚刚那一下也已经让它元气大伤。”
话题转移得很成功，托尼果然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莱恩身上，转而兴奋地询问黑洞的具体情况。
莱恩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对面究竟是什么，只能说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剩下的需要你们自己去查了。”
托尼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还是安慰道：“没关系，莱恩，哪怕只有一点线索也是好的。”
莱恩点头，然后手一翻，递给托尼一张照片，嘴上谦逊道：“只能给你这张照片了，更多的消息我也不知道。”
托尼好奇接过，打眼一看，震惊了，“这这这，这不会是那家伙的样子吧？”
“对。”
“好家伙，你管这叫知道的不多？”托尼惊喜地说。
他都已经做好了莱恩只会给出只言片语线索的准备，谁能想到，居然会直接把对方的照片给他们。
托尼感觉自己像是个调查凶杀案的警探，碰运气询问一位目击者能不能提供凶手线索，没想到这位目击者居然反手掏出一张凶手照片！
给莱恩竖了个大拇指后，托尼拉起班纳博士就往实验室走。
见此情景，莱恩转而对弗瑞局长说：“这次的危机差不多已经解除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向来黑着一张脸的弗瑞局长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劝道：“不用这么着急，莱恩先生，好不容易再次见面，我们或许可以坐下来聊一聊。”
莱恩面露犹豫。
弗瑞局长见此情景，打算再说两句劝一劝，但旁边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留下来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呢，我们可以探讨一些有价值的问题。”
原来是托尼·斯塔克。原本还在研究那个巨大触手怪的信息，听到弗瑞局长在挽留莱恩，赶紧跑过来当助攻。
他对莱恩有极大的好奇心，早就想深入交流了，但苦于莱恩一向神出鬼没的，一直没有机会。
【探讨问题？ 】
莱恩的眼睛一亮，直勾勾看向托尼·斯塔克，像是在看一个稀罕物。
托尼被莱恩看得有些发毛，“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莱恩微微一笑，“好，那我就在这里呆几天，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弗瑞局长立刻问。
“我要斯塔克先生。”莱恩说。
托尼懵了，下意识问：“你不会是馋我的身子吧？”
莱恩无语，“怎么可能？你想哪儿去了？”
托尼反而露出失望的神色，“你居然不馋我的身子？”
他堂堂花花公子的魅力不再了吗？
莱恩已经无语了，强忍着让自己不要翻白眼，“只是想向你请教一些问题罢了。”
“这样啊，那你算是问对人了。”托尼说。
莱恩挑了挑眉，“我还没说要问哪方面的问题呢。”
托尼一扬头，“什么问题斯塔克都能回答。”
莱恩：“······”
弗瑞局长对托尼说：“托尼，你先去弄清楚那位黑洞来客的身份，既然对方已经表明企图入侵地球的野心并且付出行动，即使这次失败，也不一定会打消念头，还是要提前防备的好。”
“这倒也是，”托尼没有听出弗瑞局长在隐晦地赶人，重新向实验室赶去，不忘对莱恩说，“等我忙完，咱们细聊，到时候你想问我什么问题都可以。”
“好。”莱恩微笑应和。
接下来，弗瑞局长开始和莱恩闲聊起来。
只不过虽然是闲聊，但弗瑞局长言语间的试探却是少不了的，和真正的审讯大师蝙蝠侠呆久了，莱恩对此已经有了很强的应对能力，显得游刃有余。
见托尼的研究还要几天，暂时没空解答他的问题，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莱恩干脆直接住在斯塔克大厦，近距离和复仇者联盟的众人相处。
说起来，他虽然顶着神盾局特殊顾问的唬人名头，但其实一直没有问过纽约这边的事情，也就是今天才出手相助一次。
而且复仇者联盟的超级英雄们他压根就不熟悉，也就和钢铁侠说过几句话。
在斯塔克大厦的日子比莱恩想象得还有轻松有趣。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是个温和有礼的人，热衷于锻炼身体，莱恩觉得，他应该会很对布鲁斯的脾气，两个人或许会在健身方面有很多共同话题。
只可惜，莱恩并不喜欢运动。
有次凌晨四点，美国队长在大厦碰见莱恩，惊讶地问：“莱恩先生，起得这么早的吗？一起去晨跑吧。”
莱恩无情拒绝了，“抱歉，史蒂夫，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睡觉了。”
他不是早起，只是夜熬穿了罢了。
美国队长：“······”
和美国队长的友善相比，黑寡妇娜塔莎虽然经常会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他，但莱恩知道，对方并无恶意。
而绰号“鹰眼”的家伙要热情得多，第一天就开始和他讨论周边哪家饭馆好吃。
这可太对莱恩的胃口了，他们开始频繁约着出去吃饭，顺便带一些回来给其他人。
让莱恩有些意外的是，复仇者联盟里居然还有“神”，而且是北欧神话里的雷神。
“你是······雷神？”莱恩好奇地看着这位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身披红色斗篷，满脸络腮胡，肌肉虬结，旁边桌子上放着一把锤子。
“对，我来自阿斯加德。”托尔抱臂傲然道。
“幸会。”莱恩挑了挑眉，伸出手。
托尔已经在中庭呆了有一段时间，知道人类社会的基础礼仪，也伸出宽大的手掌，和莱恩握了握。
“唔，不是bug。”莱恩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托尔没听清。
“嗯？没什么。”莱恩打了个哈哈。他总不能说，是想确定对方是不是会威胁地球的BUG吧。
托尔倒也不在意，皱眉道：“看你这么瘦弱，连我弟弟都不如，还是要多锻炼的好，不然可当不了合格的战士。”
莱恩不干了，“别看我瘦，我的力气说不定比你还大呢。”
托尔嗤笑，“怎么可能。”
“比比？”
“用那个必要吗？”
“哦，你怂了。”
“比就比！”
片刻后，在众人的见证下，托尔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莱恩。
他刚刚好像，扳手腕输了。
怎么可能！
第107章
可这怎么可能？ ！
托尔直愣愣看着莱恩的细胳膊细腿,一脸的怀疑人生。
这家伙的大腿都没有自己胳膊粗，这么瘦弱的身体，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莱恩但笑不语。
当初蝙蝠侠可是不止一次说过自己有的是力气和……力气。
嘿嘿。
向来傲慢的阿斯加德王子此刻又羞又恼,满脑子都是怎么找回场子。
这时, 他看到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雷神之锤，眼前一亮, 再看向莱恩的目光之中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你能拿得动妙尔尼尔吗？拿不动就是力气没我大！”他一把抓起锤身，“贴心”地将锤柄递向莱恩。
不待莱恩有所表示，周围看热闹的其他人倒是仗义执言起来。
“托尔,你这就玩不起了,明知道妙尔尼尔锤不是简单的力气大就能举起来的,还让莱恩拿，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托尼调笑道。
他刚刚走出实验室,正要告诉大家自己的调查结果,正好遇到托尔挑战莱恩的热闹，怎么可能不凑一凑。
“算了吧, 托尔，只是个比试罢了，没必要认真的。”美国队长史蒂夫也开始劝和。
托尔的脸涨得通红，心里有些后悔。他也觉得自己的做法很不厚道，输了就是输了, 他可是堂堂阿斯加德的神, 这点气度还是应该有的。
嗯, 他不跟这个叫莱恩的家伙一般计较。
他正打算把锤子收回来，却听见莱恩有些疑惑地重复：“什么锤？什么喵喵锤？”
“是妙尔尼尔！”托尔瞪着眼睛纠正。
“哦，妙尔尼尔啊，名字不错, 还怪可爱的，”莱恩点点头，顺手握上托尔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锤柄上。
或许是锤子的主人实在太过自信，压根就不相信有人会拿得动，莱恩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接了过来。
他握上传说之中的雷神之锤，随意在空中挥了两下，发出隐隐的金属嗡鸣声。
在手里掂了掂，莱恩一脸困惑地问托尔：“这锤子也不是很重啊，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拿不起来？”
如果说刚刚和托尔扳手腕用了三分力，那挥舞这个锤子才用不到半分，要轻松太多了。
听托尔刚刚的意思，他还以为会有多重呢。
没想到······就这？
然而，莱恩的困惑并没有得到解答。
因为托尔已经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直勾勾盯着莱恩手上那把属于自己的锤子，眼中再无争强好胜的心思，反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一时之间，恐惧、不解、茫然、愤怒······无数情绪袭上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能轻易拿起妙尔尼尔？凭什么？ ！
“他这是怎么了？”见托尔一动不动，莱恩困惑地问旁人，怎么感觉雷神像是傻了。
托尼面色古怪地说：“莱恩，你还是赶紧把锤子还给托尔吧，再玩下去，他就要崩溃了。”
莱恩撇了撇嘴，依言将锤子还给托尔，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是你要我拿起来的吗？真拿起来了，你又不高兴。”
托尔呆愣愣地接过自己的锤子，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盯着锤子猛看，活像是被真爱渣了的老实人，他周遭的空气几乎肉眼可见地晴转多云，进而乌云盖顶。
“他，没事儿吧？”莱恩有些担心。
“没事儿！放心吧，honey。”托尼亲昵地揽过莱恩的肩膀，把他往会议室带，“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终于弄清楚黑洞里那家伙的身份了，要来听听吗？”
莱恩侧头看向托尼。这才发现，托尼那漂亮的焦糖色眼眸带了不少血丝，眼下是一片青黑。和蝙蝠侠一样，一工作就废寝忘食，发了疯了、忘了情了。
原本不感兴趣的莱恩终究还是微笑点头，“好啊。”
路上，托尼简单和莱恩说明了妙尔尼尔锤的情况，“之前我们也都试过去举托尔的锤子，只不过都失败了。石中剑的传说你应该知道吧，这个锤子也差不多，必须是锤子认可的人才能举起来。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能那么轻松举起来，也不怪托尔会是一副信仰崩塌的样子。”
莱恩恍然。
“你这次干得漂亮，算是替我们报了之前没能拿起锤子的仇。”托尼笑着拍了拍莱恩的肩膀。
两人相视一笑。
来到会议室，众人陆续坐定，莱恩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托尼让智能管家投影出触手怪的3D立体图，虽然明知道是虚拟的，但直观看到这样一个庞然巨怪，给人的压迫感依旧很强。
“根据调查，我们发现，这个怪物并非外星人，更准确的说，其实是一位旧日支配者，”托尼开始讲解这位旧日支配者的已知情况，“根据跨纬度特征比对，它很可能是舒马·格拉斯，别名眼魔，拥有穿越维度、毁灭现实的能力······”
太多的学名莱恩也听不懂，很快就开起小差，恰好和听不进去的史蒂夫对视，两人均是一怔，随后相视一笑。
确认过眼神，都是听不懂的人。
不过有一点莱恩和史蒂夫都听懂了，如果不是莱恩来得及时，在舒马·格拉斯彻底来到地球维度前扼杀在萌芽里，别说纽约了，甚至整个地球都可能会遭受到毁灭性打击。
莱恩感到一阵庆幸。幸好来得早，虽然因为来得实在太早以至于忘记穿马甲，但如果当时来晚了，他都不敢相信后期补救得多花费多少精力。
复仇者联盟的超级英雄们也很庆幸。
算是皆大欢喜。
“咳咳。”弗瑞局长轻咳一声，将莱恩的注意吸引过来，一脸和善地说，“莱恩先生，这次合作非常愉快，或许我们可以继续延续这样的合作关系？”
莱恩没有多作犹豫，“好啊。”
这是双赢的事情，他没必要拒绝。
弗瑞局长一喜，打算更进一步再要个手环。
但莱恩却补充了一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想要斯塔克先生。”莱恩说。
“没问题。”弗瑞局长答应得非常痛快。
托尼本人：？ ？ ？
“嘿，尼克，你凭什么替我答应？”托尼眉头一皱，不满地看着弗瑞局长。
“你难道会不答应？手环不想要了？”弗瑞局长理所当然地说。
托尼被噎了回去，好吧，他确实想要手环。
“唉！”托尼叹了口气，“为了手环，我献身就献身吧。”
莱恩表情有些微妙，总感觉“献身”这个词奇奇怪怪的，他赶紧说：“你们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托尼罢了。”
“这样啊，好吧，那当然没问题了。”托尼说。
不知道是不是莱恩的错觉，他总觉得托尼的眼中似乎闪过一抹······遗憾？
你遗憾个泡泡茶壶啊！
莱恩无语，但还是正事要紧，“托尼，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当然可以。”
等两人重新选了一单独的会议室坐定，托尼已经迫不及待地问：“所以你到底想问什么呀？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呃······”莱恩支支吾吾，犹犹豫豫。
“到底是什么啊？”托尼心里的好奇心已经被吊到定点。
“你可以教教我，怎么谈恋爱吗？”莱恩一咬牙，终于说了出来，但整张脸也瞬间红透了。
“哈？！”托尼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你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问这个？”托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莱恩声如蚊蝇。
“······”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爆笑从会议室里响起。
莱恩的脸由红转黑。
“不教算了！”他撂下这句就要离开。
“你看你，又急······”托尼见莱恩是真的恼了，赶紧拉住莱恩的胳膊。
他面色郑重了几分，将莱恩按在椅子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怎么，我们亲爱的顾问先生是在谈恋爱吗？”托尼问。
莱恩点了点头。
托尼好奇问：“是和谁啊？”
谁这么幸运，居然能和神通广大的斗篷人谈恋爱？
不过不等莱恩回答，托尼突然一拍大腿，“该死的，不会是那家伙吧？布鲁斯·韦恩？”
之前在皇家大酒店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出来布鲁斯那家伙对莱恩有觊觎之心，难道几个月不见，布鲁斯居然得手了？
闷声干大事是吧？ ！
莱恩点了点头。
“不是，莱恩先生，你和他不会是认真的吧？他那家伙对感情可不认真的，都是在逢场作戏，他一个花花公子，我可太清楚了。”托尼急切地说，像是不忍心莱恩跳进爱情的火坑。
莱恩摇了摇头，“不，你不了解布鲁斯，他不是那样的人。”
托尼无语，好吧，看来莱恩先生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这不完了吗？
同为花花公子，托尼百分百确定，布鲁斯·韦恩那家伙肯定会把涉世未深的莱恩吃得连渣都不剩！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一百集“莱恩深情错付，最终心碎收场”的苦情戏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又可靠。
看来劝说莱恩放弃这段感情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作为朋友，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尽量让莱恩在这段感情里少吃亏。
至少也不能让布鲁斯·韦恩那家伙占到便宜！
托尼在心中暗下决心，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我确实有一些技巧可以分享，但在此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们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
希望不要太晚，托尼暗暗祈祷。
莱恩眨了眨眼，似乎没太明白，“什么哪一步？”
“表白？牵手？约会？还是已经······”托尼挤眉弄眼，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前几天刚表白。”莱恩的脸微微泛红。
“才到表白这一步啊？”托尼露出一个“幸好”的表情，偷偷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白菜还没有被拱。
谁料莱恩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之前已经上床了，而且现在我们已经住在了一起，你知道的，韦恩庄园。”
托尼一愣，进而大怒，一拍额头急道：“完了！彻底完了！你怎么第一步就输了，怎么能让他那么轻易得手？！”
“当时其实是意外······”莱恩试图辩解，“情况紧急，必须······”
“哈！紧急到必须要上床才能解决是吧？”托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些都是套路啊莱恩，我可太熟了。”
“听着， honey ，”托尼嗤笑一声，“哥谭花花公子那一套我可再熟悉不过了，偶尔流露的脆弱感、迷人的蓝眼睛、还算合格的身材······”
莱恩弱弱反驳：“当时还真是必须要上床才能解决······”
“好了，别说了！”托尼不客气地打断莱恩的话。
原本托尼还想教莱恩怎么避免被吃干抹净，现在看看，已经晚了！
托尼扶了扶额，长叹一口气，毕竟是自己的朋友，总不能不管不问吧。
“事已至此，我们的策略必须要改变了，”托尼压郑重地说，“要确保你在这段关系里占据主动，至少也不能吃亏！”
老实说，他感觉自己还怪主动的，连表白都是他主动的。
至于吃亏？他一个馋布鲁斯身子的大馋小子和布鲁斯住一起，到底谁会吃亏还不一定呢。
但莱恩还是打算认真听托尼的建议，说不定有用呢。
“没错， honey ，掌握主动权！”托尼猛地一拍桌子，“听着，你不能陷入布鲁斯的节奏里，最后被他吃得······唉！”
托尼正说着，突然想到吃干抹净已经是既定事实，再次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莱恩一眼。
莱恩只得讪笑。
第108章
托尼又瞪了莱恩一眼,这才继续说：“总之，你不能让布鲁斯一直掌控局势，要有点变化和不可预测性。偶尔抽身而出,让他产生点儿危机感,这样才能让他更加珍惜这份感情，不然以布鲁斯那个花花公子的性子,转眼就能找到新欢了。”
莱恩开始在笔记本上库库记录，神情专注又认真，“变化······不可预测······危机感······”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让托尼侧目。
【这家伙是怎么变出纸笔的？啧,我待会儿得调监控研究一下。 】
记到一半,莱恩蹙眉抬头：“可是,为什么要有危机感？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主动制造危机感，这不是在没苦硬吃吗？”
“哦, 老天呐！”托尼站起身来, 来回踱步，情绪更加激动, “就是要在一起了才需要好吧！这叫情/趣！懂吗？让布鲁斯那家伙始终保持足够的紧张和期待，这段感情才能不至于太过枯燥。”
见莱恩依旧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托尼居高临下地俯视莱恩，“你刚刚不是说，前几天已经表白了吗？”
“对啊,怎么了？”莱恩茫然抬头,问。
“既然你们已经表白了, 然后呢？”托尼眯起眼睛，步步紧逼。
“表白以后······当然是该干嘛干嘛呀？没有什么变化······嘶！没变化！”莱恩正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自己停住了话头。
托尼一脸“看吧,我就说吧”的了然表情，斜睨着莱恩。
“好吧，我在表白后，确实有这样的疑惑，明明已经表白了，但似乎和之前的生活没有什么区别，不，是一点区别都没有。”莱恩眼神飘远，遥望哥谭的方向，回忆着此前发生的种种。
“原来是没有做到你说的那些吗？”莱恩看向自己记的笔记本，若有所思。
“很好，这下你终于理解了，这就是太早满足的不良后果。”托尼稍感欣慰，觉得莱恩这颗白菜至少还有点救。
“嘶——那怎么办啊？”莱恩有些慌了。
“不用担心，现在还能补救。”
莱恩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托尼。
托尼开始继续侃侃而谈。
“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实践方案了，比如，你可以先从小的不可预测性开始······”
果然，斯塔克大厦这一趟没白来，还是能听到点真东西的！
莱恩听得愈发认真，连连点头，赶紧又在新的一页纸上唰唰记下“延迟回信息”、“模糊理由”、“不确定是否答应邀约”等关键词。
一上午的时间，莱恩最后揣着厚厚一沓笔记本，恍恍惚惚走出会议室。
一阵微风吹过，莱恩清醒了一些，变得踌躇满志。
他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莱恩，莱恩你等一等我啊！”
这时，托尼从会议室里追了出来，急声喊了好几声。
莱恩站住脚，“怎么了托尼？”
“······”托尼见莱恩似乎真的没想起来，很是无语，但还是压下急切，直接明示：“莱恩，手环呐，不是说要继续合作吗？再给个手环呗？要是能多给几个就更好了。”
哦，原来是这事儿，他还真忘了。
莱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歉意笑了笑，随后手腕一翻，一个熟悉的莹白手环出现在他的掌心。
托尼不客气接过，宝贝似地反复摩挲查看，“诶？这次的手环和上次的似乎有些不同？”
更亮也更粗了。
莱恩点了点头，“对，这次是可以循环使用的手环，正如你所说，以后合作的机会长着呢。”
“太棒了！”托尼喜形于色，忍不住给莱恩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有事常联系，关于你问我的那件事，”托尼挤眉弄眼，用手比划了个电话的动作，“我也会负责售后服务的。”
“好啊。”莱恩很高兴。
感觉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莱恩又和托尼简单寒暄了几句，随后便打算告辞。
这时，弗瑞局长向这边走来，应该是来找莱恩的。见此情景，托尼匆匆说了句：“哎呀，卤蛋好像是来找你的，那你们聊，我先走了。”随后便迅速离开了。
一会儿的功夫，弗瑞局长已经来到近前，先是眯眼看了眼已经跑远了的托尼的背影，转头看向莱恩之时，脸上已然换上一副和善的笑容。
老实说，为了能够笼络莱恩这个强援，弗瑞局长向来冷肃的一个人，脸上的笑容已经用光了接下来几十年的额度。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莱恩随口问：“弗瑞局长，神盾局内的九头蛇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记得当时在处理空气墙的时候和弗瑞局长提过一次，也不知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弗瑞局长处理得怎么样了，想来凭借弗瑞局长的能力，已经差不多清理完了吧。
却没想到，弗瑞局长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莱恩：？ ？
“怎么，难道有什么困难吗？难道那些九头蛇的人藏得太深了，不好揪出来？”莱恩好奇问。
弗瑞局长：“······已经不是深不深的问题了。”
“总不能是因为太多了吧？”莱恩随口道，“神盾局好歹也是世界级的特工部门，总不至于让死对头渗透成筛子吧。”
不会吧不会吧。
弗瑞局长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嘻嘻.JPG】
莱恩先生是会补刀的，这不直接把刀插到心口上了吗？
难得叹了口气，弗瑞局长向莱恩说明了具体情况。
简言之就是，尽管只是通过几个月的暗中排查，已经在神盾局内部找到了数量可观的九头蛇成员，这其中不乏高级特工。
莱恩越听嘴张得越大，到了后面，已经被惊得哑口无言，只能比一个敬佩的大拇指。
有句话叫：当在房间里发现了一只蟑螂的时候，就意味着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有无数的蟑螂了。
莱恩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这句话的正确性。
“经过秘密审讯，我们发现，九头蛇分子早在几十年前就在神盾局内部秘密发展，渗透程度极深，还有很多成员的身份隐秘，尚未被发现。”弗瑞局长面色严肃地说，哪怕是他也感到格外棘手。
“或许······”莱恩摸索着下巴，“我可以帮你。”
弗瑞局长挑了挑眉，“哦？莱恩先生有什么方法？”
莱恩神神秘秘地把弗瑞局长拉到会议室里，手一挥，一个透明气泡凭空出现，遮住两人的身形。
见弗瑞局长投来询问的目光，莱恩解释了一句：“鉴于神盾局里的九头蛇实在太多，我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居然反倒是莱恩先生这样的情报工作外行指导自己要保密吗？弗瑞局长感觉怪怪的。
他其实只是想问问这个气泡是什么功能罢了。
“我就费一番功夫，干脆帮你们找九头蛇的人吧。”莱恩兴奋地说。
他其实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倒要看看神盾局里到底能有多少九头蛇。
嘿嘿！
“······那就麻烦了。”弗瑞局长感觉莱恩的神色很是奇怪，但理智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问了。
“不麻烦不麻烦！”莱恩连忙摆手，只是看向弗瑞局长的目光更奇怪了。
吃瓜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嫌麻烦呢？
像是看着瓜田里的老伯。
莱恩手一挥，一张长宽都有少说一米的大白纸漂浮在空中。
弗瑞局长明白，这应该是要实时记录找到的九头蛇成员的名字。
但······应该不需要那么大的一张纸吧！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人！
弗瑞局长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我就开始找咯。”莱恩打了个招呼，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帮忙找起来。
他眼眸阖闭，下一刻，无数莹白丝线从身后延伸而出，穿过气泡后化为无形，每一条丝线都悄然穿过重重阻碍，触及一位神盾局的特工。
在接触到的瞬间，莱恩接收到对方的全部消息，由此进行排查。
没过多久，空中的白纸开始陆续浮现名字。
弗瑞局长直勾勾地盯着白纸上的名字，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一个个死人。
情报工作本就生死一线、艰险重重，一旦被发现，死亡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些暴露的九头蛇们不会有很好的下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莹白丝线传导回来的消息越来越多，白纸上显现的名字也更快更多。
等到白纸上开始出现一些高级特工的名字，有的特工甚至是他所倚重的，弗瑞局长的脸色越来越差。
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也是九头蛇的成员，努力回忆他们平日里的表现，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白纸上的名字已经变得密密麻麻，真真切切吵到弗瑞局长的眼睛了。
“嗯？”莱恩忽然轻咦了一声。
弗瑞局长麻木地看向莱恩，等待他的下文。
莱恩睁开眼睛，一脸古怪地看了眼弗瑞局长，然后在白纸上又写上一个名字——“亚历山大·皮尔斯”。
前神盾局局长、世界安全理事会会长，弗瑞局长以前和现在的顶头上司。
但根据丝线传回来的情报，这位也是九头蛇的高级领袖。
莱恩原本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尼克·弗瑞的黑脸变色。鬼知道以弗瑞局长的黑脸，居然还能看到其他颜色是有多么稀奇。
莱恩原本乐呵呵地看着弗瑞局长表演变脸，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后退几步，震惊地问：“等下，弗瑞局长，你不会也是······”
已知神盾局上个局长就是九头蛇，而如今神盾局里九头蛇的数量又如此庞大，莱恩实在想不出，如果不是弗瑞局长本身也是九头蛇，所以才能大开方便之门，到底是怎么做到收纳这么多九头蛇成员的。
见莱恩一脸震惊外加警惕的样子，弗瑞局长先是一愣，进而恼羞成怒：“你不会以为我也是九头蛇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啊。”莱恩赶紧安抚住弗瑞局长，但却偷偷引导一个丝线悄然缠上弗瑞局长的手臂。
不行，还是得确认一下，不然这事儿太邪门儿了。
弗瑞局长原本已然作罢，正打算开口让莱恩把写满了名字的纸交给自己，却在不经意间看到自己的手臂上缠上了一根极细的丝线。
好好好，还真以为我也是九头蛇的是吧！
弗瑞局长气极。
再看向莱恩时，对方立刻心虚地挪开目光。
“唉——”
弗瑞局长感觉十分心累，已经没有心气再和莱恩掰扯这些了。
“所以，我是九头蛇吗？”弗瑞局长问。
莱恩下意识摇了摇头，但立刻顿住，心虚地说：“这还用说吗？当然不是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不过，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九头蛇的成员？真要一网打尽吗？那老实说，彻底清除后，神盾局就没人了。”
莱恩手一招，将写满名字的纸揭下来递给弗瑞局长。
这是真的离谱。
把神盾局里的工作人员拉出来枪毙，全都枪毙或许会有不少冤枉的，但隔一个枪毙一个肯定是有漏网之鱼的。
祛魅了家人们，原来整个世界都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连高大上的神盾局都能拉个大的。
弗瑞局长沉默以对。
“要不然，先别动他们了吧。”莱恩提议道。
弗瑞局长抬眼看向莱恩。
“通过传回来的消息能够看出来，这些九头蛇的成员基本全都工作努力、勤奋到令人发指而，而且学历相对较高，不求回报，哪怕没有加班费也不介意。就这么说吧，一个勤奋的特工可能不是九头蛇，但一个喜欢摸鱼偷懒的特工绝对不会是九头蛇。”
弗瑞局长的面色更加复杂了：“······”
“反正我已经把名单提供给你了，只需要在暗中加强监管即可，日常可以继续薅这些九头蛇成员的羊毛，哪怕是压榨得再狠他们也不会有意见，这反而是件好事儿不是吗？”莱恩是真觉得自己的提议还怪有用的，真心实意地建议起来。
沉默半晌，弗瑞局长说：“我考虑一下。”
片刻后，轮到弗瑞局长恍恍惚惚地走出会议室了。
今天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饶是老辣如弗瑞局长都感觉有些遭不住。
不行，得缓缓。
弗瑞局长向外走去。
“弗瑞局长，下午好。”
迎面撞见一个特工向他打招呼。
格兰特·沃德，神盾局七级特工，能力出众、经验丰富。
只可惜是个九头蛇。
原本弗瑞局长只是点头示意，但却在两人错身之际叫住了格兰特。
“沃德特工，我这里有一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危险系数很高，但相信你可以完成······”
任务九死一生，原本弗瑞局长是舍不得让沃德特工这样的王牌去做的，但既然是九头蛇，完成任务挺好，失败死了也行——
作者有话说：下章开始让莱恩实践从托尼那里学到的恋爱技巧[捂脸偷看]
蝙蝠侠：怎么感觉后背发凉？
第109章
回到韦恩庄园, 莱恩只匆匆和阿福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倒头就睡。
为了帮弗瑞局长找到所有潜藏的九头蛇, 莱恩耗费了极大精力。
相当于在短时间内查看上万条人物信息, 极为耗神，更不用说, 莱恩还要在此过程中分神平衡体内的能量，避免体内的电弧攻击卷土重来。
但正如人们在干坏事儿的时候是不嫌麻烦的，吃瓜也是同理。
看着弗瑞局长那张脸随着揪出的九头蛇越来越多而越来越精彩,实在是太有趣了。
累点儿就累点儿吧, 值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了，正好赶上和布鲁斯一起吃早饭。
“来了？坐, 今天阿福做了华夫饼, 味道不错。”
布鲁斯见莱恩过来，起身替他拉开椅子。
尽管已经睡了两天时间,但莱恩坐到餐桌的时候，依旧精神恹恹，手支着下巴，懒散得不成样子。
“怎么，神盾局的事情很棘手是吗？”布鲁斯察觉到莱恩的萎靡,关切道。
这句话勾起了莱恩分享欲, 但正好阿福开始上早餐, 莱恩硬生生止住了话头，飞快吃完早餐，热情地夸赞阿福的手艺并且许愿明天想要吃的甜品和面包后，这才开始兴奋地向布鲁斯分享在神盾局的见闻。
“布鲁斯, 你绝对不会相信，神盾局里几乎要成九头蛇的大本营了，实在是太离谱了······”
巴拉巴拉。
莱恩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虽然这算是神盾局的惊天丑闻，但弗瑞局长也没要求自己保密不是？就算要求保密了也没关系，蝙蝠侠不一样的。
布鲁斯听着听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陷入沉思。
他就说为什么感觉神盾局这个组织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原来症结在这里，看来以后再和神盾局打交道要小心了。鬼知道对面的到底是神盾局，还是九头蛇。
惊悚程度约等于哥谭市民打报警电话，但来的却是阿卡姆杰出青年。
正想着，耳边却没了声音，布鲁斯忍不住抬头向对面望去，却发现莱恩已经起身离开了。
布鲁斯：？ ？ ？
他忍不住看向阿福。
他是错过什么了吗？怎么莱恩不打招呼就走了？
阿福也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太清楚。
当时莱恩先生正说得起劲，突然就住了话头，然后起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和迟疑。
“或许莱恩先生突然有事儿了吧？”阿福试着推测。
“或许吧。”布鲁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究。
——
回到卧房，莱恩迅速关上房门，后背紧紧抵在门板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神色兴奋又紧张。
刚见到布鲁斯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要和他分享神盾局的趣事，一时之间忘记了托尼的嘱托，等到想起来的时候，事儿都要说完了才想起来。
唉，毕竟是第一次嘛，下次，下次一定好好按照托尼的建议来！
莱恩在心中安慰自己。
“咚咚咚。”
身后的门板突然传来振动，吓得莱恩猛地窜出去老远，直至撞到床腿才堪堪停住。
“莱恩，你没事儿吧？”布鲁斯听着房间里乒乒乓乓的动静，皱了皱眉。
“没，没事儿。”莱恩手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有什么事儿吗布鲁斯？”
布鲁斯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道：“之前你说对拍卖场感兴趣，想要去玩玩儿。今天正好有个规格还算不错的拍卖在哥谭举行，所以想邀请你去看看。”
拍卖会？太棒了！他早就想见识一番了。
“好······唔。”
莱恩下意识就要答应，但脑子里突然想到托尼说的“延迟满足”，赶忙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等到把话彻底咽下去，莱恩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对着房门说：“布鲁斯，我突然又不感兴趣了，下次吧。”
不感兴趣了？布鲁斯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还记得当初莱恩在和他说到拍卖场的时候，期待又好奇的样子，所以他一直在为莱恩留意着，如今难得遇到一个规格还算不错的拍卖会，没想到，现在不感兴趣了吗？
虽然有些意外，但布鲁斯还是充分尊重莱恩的意见，“既然如此，那你好好休息。”
“好的。”莱恩闷闷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哒，哒，哒——脚步声渐远。
莱恩轻轻松了口气，将自己囫囵甩进柔软的大床，呈大字仰躺着，一脸生无可恋。
可恶啊，他是真的想去啊！
托尼说是要延迟满足，但怎么到头来，是在延迟自己的满足呢？
莱恩感觉理论和实践之间似乎有很大的差别。
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算是延迟成功了······吧？
于是，莱恩决定彻底放弃挣扎，掏出手机给布鲁斯发了条消息。
[L：布鲁斯，我又想去拍卖会了。 ]
几秒后。
[B:好的，那你简单收拾一下，我在门口等你。 ]
[L:好。 ]
放下手机，莱恩舒了口气。
下楼前，又哗啦啦地翻动了一会儿笔记本上托尼的谆谆教诲，像是考前复习知识点一般，嘴里嘟囔着换了身衣服，然后将小本本揣进口袋里，推门下楼。
车子已经停在大门口等着了。
上车系好安全带，莱恩侧头，期待中透着小心地问：“我突然又想去了，你意外吗？”
布鲁斯启动车，将一袋子玉米片递给莱恩，点了点头：“确实很意外。”
“是吗？”莱恩很开心，接过玉米片，笑得眉眼弯弯，笑意一口气淌进眼底。
【那就好。 】莱恩在心里喜滋滋地补充。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开始低头炫玉米片的莱恩，眸中流露出了几分疑惑，但很快压下来，开始向莱恩介绍这次的拍卖会。
“这次是个慈善拍卖会，所筹善款将会用于儿童慈善事业。拍卖会将会在晚上七点开始，结束后会有一个慈善晚宴，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都参加，如果中途累了也可以去酒店开个房间休息······”
豪车的隔音效果很好，低沉悦耳的男声富有磁性，呼吸间是好闻的琥珀松香。
莱恩的困意一下子涌了上来，打着哈欠，“布鲁斯，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靠在舒适的副驾座椅上，很快睡了过去。
布鲁斯瞥了莱恩一眼，确认他睡熟了以后，伸手把摇摇欲坠的半袋玉米片拿过来放到妥当的地方。
恰在此时，布鲁斯看到莱恩的口袋里露出一个笔记本的小脚。
他的眼眸眯了眯，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
车子平稳地驶入哥谭市区。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路灯渐起，光影明灭。
半小时后，汽车停到拍卖会所在的酒店门口。
“莱恩，到了。”
没有得到回应，只有清浅的呼吸。
布鲁斯侧头看去，果然，莱恩还没醒。
他安安静静仰躺在副驾座椅上，窗外光影散落，映在他的脸庞上，白如清辉。
布鲁斯盯着莱恩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慢半拍地开门下车。
毫无疑问，他的出现引起一阵骚动。
大名鼎鼎的布鲁西宝贝身姿高大挺拔，穿着一身黑色衬衫，扣子散乱，微风扬起，吹开他的衣襟，露出一大片宽阔有力的胸膛。
果然再次引发惊呼，而且开始有大胆的人向这里凑。
“我喜欢布鲁斯·韦恩！”
“你那叫喜欢吗？你那是馋他的身子！”
“呵呵，说得好像你不喜欢一样。”
“······”
然而，布鲁斯无视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绕到副驾驶座这边，将莱恩轻轻抱了起来。
周围的声音从期待变成了失望的低语。
怀里的人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许是突然感触到温热的东西，下意识往布鲁斯的怀里滚了滚，靠在他的胸膛上。
布鲁斯把莱恩抱得更紧了一些。
布鲁斯眼眸低垂，轻笑，音色低缓：“睡吧。”
呼吸彼此交缠，轻轻浅浅。
知道韦恩来了，酒店经理和拍卖会的负责人连忙出来迎接。
这次的拍卖会能筹到多少钱，很大程度上就靠韦恩了，当然不敢怠慢。
“韦恩先生······”
他们快步走来，刚开口，却见韦恩先生的怀中还抱着个人，似乎正在熟睡。
两位都是聪明人，只是一眼就知道要怎么做，一人赶忙放低音量，上前对布鲁斯轻声说：“韦恩先生，感谢您能来捧场，现在距离拍卖会开始的时间还早，我领您去贵宾室休息吧。”
另一人则在前面领路。
“好。”布鲁斯点了点头，抱着怀中之人向酒店走去，穿过豪华的酒店大堂，走向专属电梯。
莱恩对周遭环境的变化毫无所觉，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没有任何危机感，偶尔会无意识地用脸颊蹭蹭布鲁斯坚实的胸膛，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但人还在沉睡之中，很熟很熟。
酒店经理目不斜视，习以为常。毕竟是韦恩嘛，花边新闻满天飞的花花公子，又换了个对象可太正常了。
【也不知道这位又能和韦恩先生交往多久。 】酒店经理在心中这样想着。
不过，在阅人无数的酒店经理看来，同样都是对交往对象关怀备至，如今这一位似乎和以往又有所不同，至于到底哪里不同，经理却说不出来。
贵宾室奢华而舒适，隔音效果极佳，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布鲁斯将莱恩安置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替他脱掉鞋子，又拿起一旁的薄毯盖在他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布鲁斯才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韦恩先生，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铃。”经理识趣地推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室内恢复了宁静，只余莱恩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第110章
C110
布鲁斯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并未休息。
他的目光落在莱恩身上，带着几分沉思和探究。
良久，布鲁斯微微摇头, 有些无奈, 眉眼也松散下来，添了几分宠溺。
他上前,给莱恩掖了掖被角，顺手将莱恩口袋里的笔记本塞回去。
既然偷偷摸摸不想让他知道，怎么也不藏得再小心一些。
唉。
——
“唔······”
莱恩睡醒了,手扶着沙发坐起来。黑色的眼眸朦朦胧胧的,氤氲着浅浅的雾气。
环顾一圈四周, 思绪慢了半拍才回转，看到旁边的布鲁斯才意识到, 自己应该是在举行拍卖的酒店里。
布鲁斯适时递给莱恩一杯温水。
莱恩接过水小口小口喝着,刚睡醒，头还懵懵的, “拍卖会什么时候开？我应该没睡过头吧？”
“放心吧，还没有。”布鲁斯温声说。
【就算到了时间，也可以为韦恩延迟。 】他在心里淡淡，补充。
“准备好了吗？莱恩？”布鲁西宝贝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向莱恩伸出手臂。
莱恩会意, 配合地挽住他的臂弯, 微微扬起下巴：“走吧。”
举行拍卖的大厅里早已座无虚席。
侍者引导他们走向前排,两人所经之处，窃窃私语与探究的目光如影随形。
“布鲁斯，你不是说还没到时间吗？”莱恩忍不住问，人太多了, 不少还特意回头看他们，他有些社恐。
“确实还没到。”布鲁斯语气平静，对于这种小场面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莱恩耸了耸肩，“好好好，哪怕人已经坐满了、哪怕主持人已经在场上了，但只要韦恩没到，就不算开始是吗？”
布鲁斯但笑不语，默认了。
向第一排座位走去的路上，布鲁斯和莱恩这对组合引来了不少注视和讨论。
莱恩略微听了几耳朵，主要就是猜测自己的身份，以及打赌自己作为布鲁斯的新一任交往对象能维持多久的。
猜测身份的暂且不提，打赌时间的有的人也太过分了，怎么还会有人猜一晚上的，怎么，一夜情吗？
莱恩的眼眸渐渐眯起。
他状似无意地瞥了身侧的布鲁斯一眼，声音轻柔但却带着尖刺：“布鲁斯，他们在猜我们可以交往多久呢，最短的是一个晚上，最长的也没有超过一个月，这游戏还挺好玩的，我们要不要也猜一猜？”
布鲁斯：“······这游戏真无聊，我们没必要玩。”
莱恩微不可查地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布鲁斯环顾一圈周围射来的视线，按了按眼角，少许无奈。
求求你们别再说了，已经汗流浃背了。
但事与愿违，等到他们终于来到第一排贵席坐定，布鲁斯本打算松口气，却没想到，一个声音的出现让布鲁斯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嗨咯，我认识你，韦恩大厦对面的咖啡店店主吧？”
莱恩的左边，一个年轻男人热络地探过头来搭讪。
布鲁斯的目光越过莱恩看向对方，原来是鲍尔斯家族的人，乔治·鲍尔斯。
鲍尔斯家族在哥谭也是老牌的大家族，和韦恩家族一样参加过百年前哥谭城的初创，如今历经多代，依旧矗立不倒。
但这位小鲍尔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布鲁斯自己虽然也顶着花花公子的头衔，但从来没有耽误过正事，韦恩集团的事务始终打理得井井有条。与此同时，尽管为了花花公子的人设，交往对象换得很勤快，但从来都是你情我愿，没有半点过分的地方。
可小鲍尔斯却正好相反。家族事业被他抛诸脑后，对待交往对象，更是只当一场消遣，从未将对方视作平等的人，不过是把人家当成随意摆弄的玩物罢了。
“你认识我？”莱恩礼貌性回应了一句。
“当然了，之前去韦恩大厦谈生意的时候，顺便去你的咖啡店喝过，好像叫，莱恩吧？怎么，你不认识我了？”乔治·鲍尔斯把头又凑了过来一点。
笑容热切，但眼底却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哦，抱歉，我可能忘了吧。”
“一段时间不见，你居然成了布鲁斯的新欢，啧啧啧。”小鲍尔斯语带调侃。
布鲁斯的手臂不着痕迹地环过莱恩的肩膀，形成一个略带占有以为的庇护姿态。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属于哥谭蓝玫瑰的、漫不经心的迷人微笑，但看向乔治·鲍尔斯的眼神之中却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小鲍尔斯接收到了，但故意视而不见。
他一直对韦恩很不服气。
同样都是花花公子，凭什么韦恩这家伙就能一直占据焦点？
一股阴暗的妒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小鲍尔斯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暗芒，但面上却对莱恩愈发热情，“莱恩，今天的拍卖会有什么感兴趣的拍品吗？”
莱恩毫不客气地将布鲁斯环住自己的胳膊撇开，一边回应道：“我只是来见识一下拍卖会罢了，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东西。”
布鲁斯的眼中流露出受伤的神色，委屈地轻声唤了句：“······莱恩。”
莱恩只当没听到。
聊天之际，台上的拍卖已经开始了，前面几件拍品陆续被拍掉，最高的一件，是一幅油画，成交价格为三百万。
“接下来要进行拍卖的，是一张哥谭手绘地图，为哥谭城市建立之初绘制而成，具有较高收藏意义，”台上，拍卖师开口，“起拍价二万。”
莱恩想都没想，举起牌子，“120万。”
这个数字，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都不由有些惊讶。
哪有这么喊价的？
但等看清喊价之人身侧坐着的人后，众人恍然。
布鲁斯·韦恩啊？那没事儿了。
在莱恩喊出这个数字后，只是激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却是并没有人再往上喊价。
他忍不住回头环视一圈会场，不是挑衅，而是懊悔。
啧，早知道就再多喊一些数字了。
莱恩记得布鲁斯说过，这是一场慈善拍卖会，所筹金额都会用于儿童慈善事业，既然如此，那就不必考虑值不值得的问题了。
既然没人抬价，莱恩侧头用眼神示意布鲁斯。
布鲁斯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举起牌子，微笑道：“二百万。”
莱恩满意了，终于不再吝啬，给了布鲁斯一个笑脸，但转瞬即逝，也举起牌子，对台上的拍卖师喊道：“一千两百万。”
“一千两百万一次，一千两百万两次，一千两百万三次，成交！”台上的拍卖师兴奋落锤。
布鲁斯抬手招来一位侍者，低声吩咐，“记在我的账上。”
侍者忙不叠答应。
小鲍尔斯的脸沉了下来。
他觉得布鲁斯是在故意在他面前秀财力的。
呵，钱他也有！
短暂过渡后，拍卖师开始上下一个拍品，但还没等介绍完，一个声音便响起来，生生打断了拍卖师的话：“一千三百万。”
台上的拍卖师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只是一个羊皮手稿罢了，起步价只有一万，一千三百万的数字真的不是瞎喊的吗？
但专业素养还是让拍卖师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千三百万一次······”
宾客们窃窃私语，目光再次聚焦前排。
小鲍尔斯微笑着对莱恩说：“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支持慈善事业。”
“莱恩，初次见面，这个······”小鲍尔斯看了眼台上的介绍，这才继续说，“这个羊皮手稿就送给你了，请一定要收下。”
“一千三百万两次。”拍卖师喊道。
莱恩挑了挑眉，坦然收下：“那就多谢了。”
这家伙看起来就心术不正、为富不仁，既然如此，薅下他一些钱用在慈善事业上是件好事儿，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小鲍尔斯心下得意，正欲继续搭话，“莱恩先生，或许——”
但就在拍卖师落锤的前一瞬，一个慵懒低缓的声音响起。
“五千万。”
“······”
全场一片死寂。
“为了支持慈善事业。”
布鲁斯侧头，哥谭蓝玫瑰的魅力展露在众人眼前，说是颠倒众生也不为过。
原本还在和莱恩谈笑风生的小鲍尔斯神色彻底难看了起来，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横空打了一拳。
该死的韦恩！
他怎么不去死！ ！
他也是富二代不假，但毕竟尚未掌权，能动用的资金不多，这次的一千多万本就是从自己的零花钱里出的，不像布鲁斯，想花多少就花多少。
因此，尽管小鲍尔斯有心继续加价，但也做不到了。
他的长辈也不会让他这样胡闹下去。
小鲍尔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违心地说：“莱恩，真是遗憾，本来想拍下来送你的，只可惜被人横刀夺爱了，等下一个吧。”
莱恩自是点头。
布鲁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心里却冷哼一声：还想有下一个？呵呵。
于是，接下来，宾客们，连带着莱恩都看了一场好戏。
只要小鲍尔斯喊价，布鲁斯必追拍，而且不是几万几十万地涨价，而是翻倍地喊。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两位在为中间那个年轻人较上了劲。
小鲍尔斯每次喊价都像是在自取其辱，随着拍品一件件被布鲁斯拍了去，小鲍尔斯的脸色也越来越差，最终在众人看热闹的目光下恼羞成怒，起身拂袖而去。
临走前，他回头瞥向布鲁斯的那一眼，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阴冷和怨毒。
“啧，布鲁斯，看这样子，他可能要报复你。”莱恩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
但不等布鲁斯说话，莱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韦恩大富豪，我会保护你的。”
布鲁斯的眉眼弯起，语调闲散，“好啊，那就靠你了。”
他顿了顿，“毕竟，我只是个柔弱的阔佬罢了。”
“······”
莱恩无语，这怎么还装起来了？
一拳一个罪犯的那种柔弱是吧？
两人都没有把小鲍尔斯的威胁当回事儿。
与其担心小鲍尔斯可能的报复，布鲁斯更在意的是怎么把莱恩哄好。
“莱恩，我对你是真心的。”
他倾身靠近，淡淡的翡翠松香悄然弥漫。
莱恩转头看向去。
那双蓝色眼眸深邃多情，认真看向一个人的时候，周遭人虽多，但眼中却只容得下一个人的身影。
莱恩没有说话，重新低下头，耳尖处冒上了几点红。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拿笔记本，手至半途，却被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覆住了。
莱恩身子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布鲁斯又凑近了几分，贴着莱恩已经红透的耳边低语，“这个时候，就不要寻求外援了。”
莱恩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布鲁斯，“你······你偷看？！”
“嗯？”布鲁斯闻言，好看的眼眸眯起，“还真是外援啊，是托尼给你的建议？”
莱恩一愣，旋即恼羞成怒，“你套我话！”
布鲁斯抬手，作投降状，“你这就冤枉我了，我只是试探着问一问罢了。”
谁能想到一问就诈出来了。
怪我咯？
莱恩冷笑，面无表情。
“所以，托尼那家伙到底教了你什么？”布鲁斯饶有兴趣地问，心中却给托尼狠狠记了一笔。
那家伙自己都不是什么正经的人，又能教给莱恩什么靠谱的东西？
瞎教！
“呵呵，想知道吗？”莱恩突然笑了，连眼尾都氤氲着笑，再也不见丝毫怒意。
布鲁斯却本能感受到危险，唇边的笑意凝固住了，赶紧岔开话题，指向台上的新拍品：“莱恩，你喜欢瓷器吗？”
他认输可以吗？
只可惜，晚了。
布鲁斯话音未落，忽然感觉脚腕处传来微凉触感，像羽毛轻扫，又像电流窜过，带来阵阵酥麻。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罪魁祸首。
莱恩只是笑，但那道缠绕在他脚踝处的莹白丝线，骤然收紧了一些。
原本轻柔的撩拨，瞬间带上了不容忽视的、带着些许警告意味的力道。
丝线如同灵蛇，悄然滑过肌理，继续向上攀去，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微的战栗。
布鲁斯唇边勉强维持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试图维持表面的从容，但微微收缩的瞳孔和刻意放缓的呼吸，早已泄露了动摇。
“莱恩，别闹，这里还有人呢。”布鲁斯压着声线，试图劝说莱恩冷静一点。
何止是有人，满满当当一个大厅的人呢。而且由于布鲁斯他们此前出尽了风头，直到现在也有不少视线有意无意地投向这里。
“是啊，还有人呢，所以就考验你的控制力咯。”莱恩笑着说，带着不容置疑的戏谑。
布鲁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布鲁斯：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害怕]
莱恩：不，你想。 [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