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布鲁斯依旧没有明确答应, 但却松开了莱恩作怪的右手。
【哈！这跟默认有什么区别？ 】
莱恩一喜，眼眸顿时亮了起来，眉眼弯成愉悦的弧度。
他的手再次探向刚刚未能解开的睡衣纽扣, 三两下就顺利解开了最下面的两颗扣子。
睡衣下摆悄然敞开, 莱恩的动作反倒慢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轻轻贴上去，是紧实温热的触感,能够轻易感受到块垒分明的轮廓，还会随着呼吸而轻微起伏。
莱恩在心里再次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摸到了摸到了！ ！ ！
这一刻，莱恩感觉什么都值了。
别说副作用是疼痛, 哪怕再疼一些他都能接受。
“莱恩, 你是可以呼吸的。”一道无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莱恩愣了愣,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刚刚激动到忘记了呼吸。
长长呼出一口气,莱恩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抬头去看布鲁斯，但也没有把手拿开。
渐渐地, 莱恩的胆子变得大了一些，不再满足于只是掌心贴在肌肤上，开始用指尖细细描摹轮廓，上下轻轻摩挲。
他实在太过专心致志，全然没有察觉到布鲁斯愈发幽深的眼眸。
莱恩是侧躺着,而布鲁斯则是半撑着上身,居高临下注视着莱恩的一举一动。
布鲁斯的视线从上往下缓缓落下,最先定格的是那片白皙的脸颊，瓷白通透。目光往下，落在那抹略显苍白的唇上，唇角紧紧抿着,能够轻易从中读出紧张和兴奋。
视线继续下落，纤细的脖颈线条流畅，从下颌一直延伸，最终没入白色的睡衣衣领处······
而另一边，囫囵摸了一阵后，莱恩从最上面的腹肌开始，一路往下，重新仔细复习起来。
1、2、3、4、5、6······
再往下可就不兴摸了嗷！
正在布鲁斯看得入神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瞳孔地震的同时，不得不再次按住莱恩的手。
“······摸够了吗？”布鲁斯低声问。
莱恩没有抬头，假装没听见。
布鲁斯的手指微微收紧，力道不重，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把莱恩那只意图不轨的手牢牢固定在手中。
“嗯？”布鲁斯的嗓音又低了几分。
莱恩终于没法再假装听不见了，慢慢掀起眼帘，最终撞进那片深邃的蓝色眼眸之中。
那双眼眸里表面平静无波，但某种克制的、危险的东西却在其下翻滚涌动。
“真的有效果吗？”布鲁斯似笑非笑地问。
“呃······有。”
莱恩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底气不足，心虚的意味十分明显，但依旧在嘴硬。
不仅是在嘴硬，而且还付诸行动。
被按住的手又悄悄动了起来。
布鲁斯：······
他忽地撑起身子，一只手按在莱恩耳侧的床铺上，另一只则依旧将莱恩的手牢牢按住，床垫因他突然的动作陷下一道浅弧，将莱恩完全笼罩其中。
“听话，我们先做正事。”低沉的嗓音严肃起来。
因为两人离得足够近，所以布鲁斯能够轻易看出莱恩的状态并没有表现得那么轻松，所以，如今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解决莱恩身体上的问题，而不是在这里搞这些有的没的。
但听到这话，原本还因为布鲁斯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心脏怦怦直跳的莱恩愣住了。
正事儿？
是他理解的那种正事儿吗？
这也太快了吧？
不好吧不好吧？
看着莱恩莫名其妙开始红了的脸，布鲁斯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莱恩这是想差了，无奈之意更浓了。
莱恩还在做着思想斗争呢，却感觉一只手轻轻拂过自己额头的碎发，带着体温的触感让莱恩屏住了呼吸。
“别硬撑，”布鲁斯的呼吸又近了几分，“等会儿我们去蝙蝠洞检查一下身体。”
【被发现了······】
莱恩一直挂在脸上的那点儿不正经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一些。
“可是，布鲁斯，这件事上，你可能帮不到我。”他轻声说。
布鲁斯的心里一紧，但脸上却依旧沉稳自信，“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吧。”莱恩点了点头。
见莱恩终于肯配合了，布鲁斯满意颔首，便打算挪开身子，先行下床前去蝙蝠洞准备。
不想莱恩忽然说：“但我刚刚没说谎。”
“什么？”布鲁斯困惑回头。
“是真的有效果，”莱恩重新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止痛效果拔群，如果给摸其他地方，止疼的效果肯定就更好了！”
他在“其他”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眼神之中满是跃跃欲试。
布鲁斯：······
布鲁斯走了，背影甚至有些仓皇。
莱恩有些好笑地看着布鲁斯，但是在房门关上后，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神色逐渐凝重。
有些郁闷地摸了摸在地狱时被路西法的长矛刺破的部位，已然光滑如初，没有丝毫伤痕。
实事求是地说，路西法那一击，不能说效果极好吧，那也是几乎没有什么效果。
总结就是——
莱恩忍不住喃喃：“路西法也不行啊。”
——
而地狱深处，被莱恩断定为“不行”的路西法，如今的状态已经无法用一个“惨”字来形容了。
王座之上，一团几乎不成人形的“东西”无力地趴在上面，几乎一动不动，只有胸腹处的轻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当时路西法瞄准布鲁斯的那一击势在必行，没有任何留手，这也就导致他在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办法彻底止住攻势。
就这么水灵灵地打到了莱恩的身上。
蓝色电弧威势比当初上帝降下的神罚还要强悍，那蓝色电流裹挟的能量在接触路西法的刹那，迸发出漫天光弧。
此前努力避免的事情，如今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被莱恩套路了。
路西法觉得自己是个小丑，哦，不，比小丑还要小丑。
“莱恩······”
路西法从牙缝之中挤出几个音节，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到了极点。
——
“阿嚏——”
蝙蝠洞内，莱恩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 】
【算了，反正不重要。 】
莱恩此时正乖乖躺在床上。
布鲁斯拿起一个电极片，正打算贴在莱恩的身上，却被挡住了。
莱恩拦着布鲁斯的手，对布鲁斯说：“哦对了，布鲁斯，做检查可以，但不能用针头之类的东西哦。”
“放心吧，不会弄疼你的。”布鲁斯以为莱恩是怕疼，遂解释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布鲁斯，”莱恩依旧没有放开布鲁斯的手，“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有些奇怪，哪怕是破了一点皮，都会从中逸散出庞大的电弧能量。”
“电弧？”布鲁斯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不久前在地狱里发生的一幕。
回想当时庞大电弧笼罩路西法的震撼画面，布鲁斯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会发生类似于在地狱里的一幕吗？”
莱恩点了点头。
这一新的情报让布鲁斯对待莱恩的态度变得更加谨慎小心起来。
从原来的对待易碎瓷器的态度，变成了对待一颗瓷器样式的——小型核弹。
见布鲁斯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莱恩这才任由布鲁斯在自己的身上贴电极片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布鲁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就是我的？”间隙，莱恩忍不住问。
这话问得有些奇怪，但布鲁斯还是立刻明白了莱恩的意思。
他继续将电极片贴到合适的地方，偷偷看了眼莱恩，谨慎中透着一丝心虚，“在咖啡店开业的第一天。”
“什么？！第一天你就发现了？”莱恩错愕万分，惊叫出声。
什么意思，他居然第一天就被认出来了？那这到底是他的伪装实在太拉胯，还是布鲁斯实在太厉害？
那肯定是——
“布鲁斯，你那么厉害的吗？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莱恩无奈。
“手。”布鲁斯瞥了眼莱恩的手，轻声说。
莱恩愣了愣，随后恍然大悟。
当初身着斗篷的时候，他几乎什么都没有露出来，除了一双手。
而如今，这样的疏漏让布鲁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想通这一点后，莱恩有些懊恼，“早知道成为斗篷人的时候，就应该变换身形的。”
“诶？等一下！”正懊恼着，莱恩突然眉毛一扬，“既然你第一天就认出了我，所以后面的时间里······你其实一直都在我的面前演戏？”
莱恩忿忿地看向布鲁斯，“所以，你在耍我？”
一想到此前的一段时间里，布鲁斯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还是在陪自己演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自己还在为能够瞒过布鲁斯而沾沾自喜，莱恩就感觉一阵脚趾扣地，实在是太尴尬了好吧！
布鲁斯操作的手停顿了一下，抬眼认真解释道：“我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尊重你的意愿。既然你并不想显露身份，那我也不应该主动挑破。”
似乎······有几分道理？
莱恩迟疑地看着布鲁斯。
而另一边，布鲁斯已经将电极片贴好，开始架起一个类似核磁共振的外壳，温声对莱恩说：“等一下，不要乱动，很快就好。”
“好吧。”莱恩点了点头。
机器的嗡鸣声开始在莱恩的耳畔响起，时间长了，忍不住昏昏欲睡起来。
布鲁斯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屏幕上，眉头越皱越紧。
高精度的特制扫描仪呈现出来的影像数据远超他的预期，他没想到情况会糟糕到这种地步——
作者有话说：莱恩和布鲁斯都很关心对方的身体，只不过关心的角度有所不同[坏笑][坏笑][坏笑]
第92章
这还是布鲁斯第一次全面检查莱恩的身体。
当初莱恩作为斗篷人的时候,两人一直保持着疏远的距离，就算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太对劲，也没有办法进一步检查。
如今终于能够仔细检查, 得出的结果却让布鲁斯的心狠狠往下沉了沉。
他发现,莱恩的身体内部盘踞着一种诡异能量。
这股能量用肉眼是看不出端倪的，但将这些能量画面放大无数倍,布鲁斯看到了无数细密的、狂暴的蓝色电弧。
它们像是闪烁着蓝色幽光的荆棘，盘踞在莱恩的每一寸肌理、每一丝血液、每一处脏器上。
这些能量并没有静止不动，而是在微微脉动闪烁, 每一次细微的爆发, 都像是在莱恩的身体内部进行一次电刑。
这绝非人类所能长期承受的级别。
哪怕是布鲁斯自己, 都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长时间承受下去。
“莱恩，你······”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布鲁斯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他转头,正欲和莱恩说什么，却发现莱恩已经在检测仪器的嗡鸣声中昏昏欲睡。
那平静的睡颜, 此刻在布鲁斯的眼中，已经变成了某种触目惊心的、极端的忍耐。
机器依旧在嗡鸣，布鲁斯却烦躁地关闭了它。
洞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嗯？检查完了？”莱恩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恰好和布鲁斯的蓝色眼眸相撞，里面的情感实在是太过复杂。
莱恩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了什么,嘴角习惯性地露出一个笑容,想要安慰布鲁斯。
“这就是一直折磨你的东西吗？这到底是什么？”布鲁斯并没有被安慰到，声音低沉地可怕，伸手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你捕捉到画面啦？让我来瞅瞅。”莱恩像是个毫不相干的旁观者，好奇地凑到电脑屏幕前。
在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后,莱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啧啧：“哇哦，别说，布鲁斯，还挺绚丽的。”
他的语气之中透着有些刻意的轻松，试图冲淡眼下的凝重。
布鲁斯并没有因为莱恩的插科打诨而糊弄过去，依旧面色严肃。
“唉，好吧，”莱恩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我对这东西其实有所猜测，但是暂时还没有解决的办法。”
话到这里便戛然而止，莱恩不打算再说下去了。
毕竟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和游戏舱出现故障有关。如今连他自己都被困在这个维度，又遑论蝙蝠侠呢？
没必要白费力气的。
但布鲁斯的目光却牢牢锁定莱恩，眼神锐利而执拗，似乎不听到全部的消息就不会罢休一样。
莱恩被这目光盯得没法了，只得说：“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问题应该出在我所在的维度。这样的蓝色电弧我曾经见过，是帮助我进入你们世界的设备出故障时所产生的效果……”
布鲁斯静静听着，等莱恩说完，他总结道：“所以，这个诡异电弧的来源是你所在的更高维度，所以你才没有解决的方法是吗？”
“对，”莱恩点了点头，努力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劝道，“所以布鲁斯，你不用费工夫帮我寻找解决方法了。”
反正也没有任何办法。
顿了顿，莱恩用轻松的口气安慰布鲁斯，“就这样吧，或许有一天它会莫名其妙自己消失呢。”
布鲁斯紧抿着唇，“那如果一直不消失呢？”他指向屏幕上的画面，“这样的疼痛，你能忍受多久？”
莱恩不吭声了，他也没有底。
场面一时之间沉寂了下来，安静到只能听到电脑运转的轻微声响。
莱恩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话锋一转：“不过，有个方法可以帮到我，只是需要你伸出援手。”
“是什么？”布鲁斯立刻问。
莱恩有些迟疑，眼神飘忽。
“放心吧，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帮你。”布鲁斯以为是什么比较难做的事情，担心莱恩会有心理负担，于是说。
“真的？”莱恩猛地抬头，看向布鲁斯，眼前一亮，“那我说了？”
布鲁斯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劲儿，反而多了几分警惕，眼神眯了眯，冷不丁补了句：“得是正经的方法。”
“啊？那算了。”莱恩的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遗憾。
【好好好，果然不是正经的方法是吗？ 】
布鲁斯的眉心跳了跳，一阵头疼。
“嘿嘿——”莱恩讪笑一声，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
地毯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发明！
蝙蝠洞内，中间的冷硬地面被铺上一层厚厚的、毛茸茸的毯子，脚踩上去软和又舒适，每一步都陷进云里。
布鲁斯仍然不肯放弃寻找为莱恩解除疼痛的方法，而莱恩想着反正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配合一下也无妨。
于是，莱恩这段时间基本都待在蝙蝠洞。
他喜欢光着脚窝在沙发上，上半身放松地仰躺在沙发靠垫，随手搂个枕头，伴着布鲁斯工作的白噪音迷迷糊糊打瞌睡。
有时候睡着睡着，就会不知不觉从沙发滑到地毯上，然后发现地毯比沙发还要舒服，于是睡得更沉了，更加懒得挪动地方。
姿态悠闲放松，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橘猫。
有时候歇够了，会直起身子在蝙蝠洞里溜溜达达，偶尔围观一下布鲁斯的研究工作，看了一会儿确定自己完全看不懂，于是又溜溜达达地跑到别的地方。
别说，这日子过得还怪舒服的咧。
偶尔还能配合布鲁斯做一些有趣的实验，比如说试着计算自己体内电弧的能量强度。
那次布鲁斯几乎做足了准备。由于担心逸散的电弧威力实在太过惊人，以至于将蝙蝠洞都给炸成渣，他特意带莱恩一起去人迹罕至的试验地。
试验地是现买现布置的。
在钞能力的帮助下，随随便便买个几百亩荒地并迅速搭建起实验设备，简直易如反掌。
“布鲁斯，我要怎么做？”被引着来到一个圆台上，莱恩十分配合。
这平台是特制的。虽然裸露在地面上的部分只有一米不到，但这只是设备的冰山一角，在地面之下，有接近三层楼高的巨型储能装置。
“看到你面前的桌子了吗？桌子上有一个类似于注射针管的东西，将手指按在上面即可。它会自动弹出一枚极细的针头采集样本。放心，比去医院验血用的针头还要细，不会很疼的。”布鲁斯向莱恩解释。
之所以要特意安装一个针刺设备，就是担心如果让莱恩自己动手，下手可能会没个轻重。莱恩体内的电弧究竟有多么厉害，布鲁斯可是见识过的，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准备好了吗？”布鲁斯严阵以待。
“好啦。”莱恩将食指轻轻搭在针管上。
随着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下一刻，熟悉的蓝色电弧从指尖逸散而出，眨眼间就演变成一道耀眼的光流瀑布。
这些能量被下方的巨大储能设备尽数吸收。
布鲁斯紧紧盯着容量显示条，目光逐渐凝重。
虽然有所推测，但也没想到，所蕴含的能量居然如此骇人。
终于，在储能设备几乎达到极限的那一刻，才堪堪将莱恩释放的电弧能量尽数收拢。
见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莱恩像是在路边玩拳击力量测试机，打完一拳后，兴奋地跑过来查看自己的数据。
凑到布鲁斯的面前，莱恩好奇地看着自己“打”出的数据，但是发现没看懂。
“怎么样怎么样？”莱恩眼睛发亮，不住地问布鲁斯。
“很惊人的数据。”布鲁斯说。
“真的？有多厉害？”莱恩开心地问，看起来更像将测试机干到数据报表后的得意。
“用更加容易理解的比喻来解释的话，”布鲁斯也知道，如果说数据莱恩肯定听不懂，“你可以理解为，刚刚你所释放的能量，足以供应整个哥谭三天的用电。”
一座城市每日正常运转所需要的电量何其庞大，而莱恩，只需要轻微破一点皮。
而且布鲁斯推测，这种蓝色电弧不同于普通电能，似乎具有某种特殊属性，应该能够对所有生物，不论是超自然生物还是其他的维度生物，都能够造成攻击，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正在震撼于蓝色电弧之威力巨大的布鲁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心疼的神色在眼中一闪而过。
他想到，只是这一丝的威力就如此知道，而很显然，和莱恩体内的电弧总量相比，几乎算是九牛一毛。他无法想象，这样庞大的电弧在莱恩体内肆虐的场景。
“莱恩······”他忍不住看向一旁的莱恩，声音放轻，几乎带着安慰的意味。
但莱恩却突然以拳击掌，兴奋地说：“布鲁斯，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开个电力公司了？”
“那每天得赚多少钱啊……”莱恩语带憧憬地说，满眼都是小钱钱的影子。
布鲁斯：……
哥谭首富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
又是一天下午，莱恩两眼放空，躺在舒服的沙发上，努力思考到底要如何破局。
但是苦思冥想老半天后，莱恩从两眼放空变成了大脑放空。
好吧，硬想是想不到的。
他干脆起身往韦恩庄园溜达。
【去哪里呢？ 】
莱恩边走边想。
想着想着，莱恩的眼前一亮，他怎么给忘了，得去陈列室啊！
莱恩对于韦恩庄园已经非常熟悉，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嘿嘿……蝙蝠公仔……嘿嘿，我来了！ ！
轻车熟路地找到陈列室，一眼就看到了莱恩心心念念的巨大蝙蝠公仔。
当初莱恩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办法亲自抱到蝙蝠公仔，但现在不一样，他终于可以自己抱了！
这不得猛猛抱？
得益于阿福的定期清洁，蝙蝠公仔的身上依旧清新。
莱恩几乎是扑上去的，和比自己还要高的蝙蝠公仔抱了个满怀，整张脸都埋进柔软的容貌里，舒服地蹭了又蹭。
“终于抱到了，这手感真的太棒了！”这一瞬间，莱恩几乎感动到热泪盈眶。
他又将脸往公仔的怀里埋了埋，声音被闷得含糊不清，“阿福把公仔照顾得真好······”
原本板板正正放置的蝙蝠公仔因为莱恩的动作有些歪斜，他顺势和蝙蝠公仔一起倒在地上，直接躺在公仔的怀上。
安安稳稳、舒舒服服躺在蝙蝠公仔的身上没多久，渐渐的，莱恩的眼皮开始发沉，在青柠香气的包围下，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最终沉沉睡去。
因为身体原因，莱恩的觉一直睡得很不安稳。
潜睡的状态下，反倒梦会很多。
他天南海北地梦了很多奇奇怪怪、光怪陆离的画面。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没过多久，莱恩开始在梦中思考怎么解决身体上的问题。
在梦到一些明显非常离谱的方法后，不知怎么的，莱恩突然梦到了路西法。
在梦里，莱恩回到当初在地狱深处的时光。当时他们在聊路西法为什么能够突破封印来到地球的事情。
因为梦都是扭曲的，并不会完全正确地反映真实世界。
因此，在梦里，路西法所遭受的封印，变成了莱恩体内的蓝色电弧。
漫天的蓝色电弧组成天罗地网，和莱恩的处境如出一辙。
这之后，莱恩就看到，路西法按照他曾经说的方式，将他自己的本源力量压制到极致，如同从一头大象变成一只小飞虫。
如此一来，受到的压制也就相应减少到足以找到电弧的破绽，在最为薄弱的部分找到栖身之所。
电弧看似是密不透风的，但本质上还是有一定间隙的。
可莱恩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可路西法的做法对自己似乎不适用，毕竟正如布鲁斯观察到的那样，蓝色电弧可是盘踞在自己的体内，和路西法的情况有些不同。
但又似乎有可以借鉴的地方。
梦里的逻辑跳跃而模糊，却往往能够意外得到清醒时所忽略的灵感。
莱恩如同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旁观者，凝视着梦境中路西法通过改变自身去适应封印间隙，最终成功逃出地狱片刻的全过程后，一个念头如同光电般划过脑海——
他是否也能通过改变自身，来适应这些蓝色电弧？
从布鲁斯电脑上采集的画面也能看出来，这电弧盘踞在他的体内，并不是密不透风的，而是有节奏、有强弱、有间隙。
这些电弧荆棘之间，或许真的存在极其短暂、却真实存在的缓和地带。
找到它、适应它、甚至······利用它开家电力公司。
好吧，哪怕是在梦中，莱恩也在心心念念着用自己新开发的能力开一家电力公司。
而且这个想法一出来，梦境就又开始走偏了。
在梦中，莱恩当上世界上最大电力公司的CEO ，然后迎娶布鲁斯，最后走上人生巅峰······
嘶——打住打住，怎么梦到这儿了？
梦里，莱恩摸了摸嘴角的口水，虽然恋恋不舍，但还是重新将画面转为路西法老师的“教学”视频中。
以路西法的操作为对照，梦中的场景骤然变幻。从地狱深处变成了莱恩对于自己身体情况的内视。
看着那些蓝色荆棘，莱恩不再为它的顽固而无可奈何，而是学着路西法的样子，将全部意识内敛，沉入每一处电弧的脉络之中，不再抗拒，而是屏息凝神，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让自己变得极轻、极薄，试图找到那些蓝色电弧的间隙。
就在这极致的专注之中，在痛苦的浪潮似乎稍微平缓的某一个瞬间，莱恩猛地抓住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却无比真实的——松弛感。
像是窒息的人终于吸入一口微弱的氧气。
尽管短暂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但却是真实存在的疼痛间隙。
莱恩的心神猛地一颤。
就在这时，梦境的画面开始变得虚幻，莱恩从潜水中倏然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怀里依旧抱着蝙蝠公仔，但莱恩睡的地方却从陈列室换成了卧房。
莱恩剧烈喘息着，额角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刚刚梦中那丝微妙的感觉并未随着梦境的破碎而滑走。
莱恩的嘴角慢慢勾起，眼底添了几分雀跃。
他好像，找到方法了呢——
作者有话说：莱恩：我做梦梦到解决方法啦！ [坏笑]
布鲁斯：你都梦到了什么？ [问号]
莱恩：当上CEO 、迎娶布鲁斯、最后走上人生巅峰······ [害羞]
布鲁斯：？ ？ ？ [问号]
莱恩：哦哦，不好意思，不是这一段。
布鲁斯：······所以你还真梦到了是吧？
第93章
终于有了摆脱噩梦的希望, 莱恩狠狠揉了揉身下的蝙蝠公仔，心情大好。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布鲁斯！”
莱恩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见布鲁斯了，激动之下, 连多走几步路的时间都不愿意等, 选择直接瞬移去蝙蝠洞。
这一举动本来没什么，可问题在于,莱恩着急之下，忘记松开身下的蝙蝠公仔，带着公仔一起瞬移了。
这就很要紧了。
蝙蝠洞内,布鲁斯正对着电脑屏幕仔细研究蓝色电弧的特性和变化规律。
为了能够尽快帮助莱恩摆脱折磨,布鲁斯已经在蝙蝠洞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眼底的青黑愈发浓重。咖啡因和肾上腺素已经榨干了布鲁斯所有潜能，他之所以还能撑下去,全靠一股气在吊着。
布鲁斯在燃尽自己。
就在布鲁斯全神贯注工作的时候,突然，一道破风声从头顶响起,他立刻抬头，视线却被一大团黑色占据。
什么东西？ ！
布鲁斯先是一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已然明白了这一大团黑色物体是什么。
这番场景似曾相识，当初被迫在狭小电话亭里, 和一只超级公仔挤在一起的记忆, 和如今正向自己砸来的黑色物体一同攻向布鲁斯的面门。
毫无疑问, 肯定是莱恩的手笔。
布鲁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张开双臂打算接住蝙蝠公仔。公仔虽然看起来很大，比布鲁斯的个头都高，但其实不算特别重。
可布鲁斯没想到的是, 向他扑来的可不止蝙蝠公仔，还带了个大活人。
入手的瞬间，布鲁斯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怎么会这么重？
猝不及防的坠力将布鲁斯带倒在地，好在身下是当初为了莱恩呆着舒服而铺的厚地毯，这才让他免于磕碰。
“哎呀，抱歉布鲁斯，有些激动，所以来得急了些。”
莱恩的声音从上方响起，但布鲁斯的眼前却依旧一片漆黑，莱恩整个人都被蝙蝠公仔挡得严严实实。
“······或许我们可以先把蝙蝠公仔拿开，再说话？”布鲁斯无奈地说。
莱恩看着被自己和蝙蝠公仔一起压在身下的布鲁斯，讪笑一声，“对对对，你说得对，我这就把公仔挪开。”
他赶忙轻轻拍了拍公仔，下一刻，横亘在布鲁斯和莱恩之间的蝙蝠公仔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或许是因为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莱恩的操作压根就没有经过大脑，也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于是，随着蝙蝠公仔消失，没有了阻碍，莱恩十分丝滑地扑到了布鲁斯的怀里。
布鲁斯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冷不防怀中抱住一团微凉的柔软，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力道不算重，和公仔的重量差不太多，他下意识伸出手臂环住对方的腰肢。
掌心瞬间传来的触感让他的呼吸微滞，透过衣物，他能够隐约感受到衣服下细腻的肌肤，稍一用力就能感受到腰肢柔软的肉感。
他垂眼时，恰好看到对方颈部露出的一小片肌肤，在蝙蝠洞头顶的白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冷白，透着温润的光泽。
怀里的人很轻，布鲁斯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的轻浅呼吸，他手臂的肌肉下意识放松了一些，生怕让莱恩感到不舒服。
布鲁斯一时有些忘了该如何开口打破这突如其来的亲昵。
但莱恩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布鲁斯的感觉，顺势趴在布鲁斯的身上，眼睛发亮看着对方，兴奋地喊了一声，“布鲁斯！”
“怎么，有什么好消息吗？”布鲁斯看出了莱恩的雀跃，问。
“布鲁斯，我宣布，蝙蝠公仔将是我人生幸运公仔！”莱恩开心地宣布。
“哦？为什么？”
“因为和它睡了一觉以后，我做了个梦，在梦里，我找到了摆脱电弧的方法。”莱恩兴奋地说，忍不住坐直身子，双手撑在布鲁斯的胸膛上说。
“是什么方法？”布鲁斯面色一正，立刻问。
“呃······”莱恩挠了挠头，用手比比划划半天，发现似乎不太好讲清楚，于是，他以拳击掌，“要不然这样吧，我直接带你看看我的梦境，这样就能够更加一目了然了。”
“好。”布鲁斯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爽快答应。
见布鲁斯答应了，莱恩将掌心贴在布鲁斯的额头之上。
感受到微凉的触感，布鲁斯感觉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舒畅了许多。
但没过多久，掌心的温度急速下降，似乎要将布鲁斯的意识都冻住。
布鲁斯没有反抗这股力量，很快陷入沉睡。
意识再次回拢之时，周遭的场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布鲁斯知道，他这应该是成功来到莱恩的梦境了。
他好奇地四处打量。
这里像是一个更加逼真的虚拟世界，有几分现实世界的真实，但又处处透着梦境所特有的奇诡。
“布鲁斯，那我就开始了？”莱恩站在身侧说。
布鲁斯点了点头。
最开始的梦境都是些缺乏逻辑、并不连贯的画面，莱恩选择直接快进。
看着这些以几倍速快进的画面，布鲁斯却看得饶有兴趣。
在他那些唬人的诸多博士头衔之中，其中有好几个是和心理学有关的，因此布鲁斯其实对梦的解析有着不俗的见解。
虽然莱恩感觉前面的内容都是无用的，但在布鲁斯看来，这些其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应莱恩内心深处的真实情绪。
看着看着，不知道解读出了什么，布鲁斯忽然握紧了拳头，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忍。
而莱恩可不知道自己正被布鲁斯进行梦境的解析，正在一路快进，最后将画面定格到地狱深处的场景。
他对布鲁斯介绍道：“我之所以能够想到方法，其实还多亏了亲爱的路西法的帮助呢。”
布鲁斯微微点头，认真看着梦境之中路西法的示范操作，莱恩则是不时在一旁解锁，使得他能够轻松明白原理和思路。
布鲁斯是何其聪明的人，很快就明白了莱恩所说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他垂眸评估这一方法的可行性，正想着，周遭的画面突然一转，变成了莱恩西装革履，在公司会议室侃侃而谈。
此时的莱恩，看起来像极了商界大佬。
这怎么越看越像是——
布鲁斯一脸古怪地看向莱恩，忍不住问：“你不会还在心心念念着要开电力公司吧？”
莱恩脸一红，正想狡辩几句，脑子里突然想到后面梦的内容，“啊”地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开始继续快进。
【嘶——那个画面可不能让布鲁斯看到啊！不然自己可就要尴尬到钻地缝了。 】
但因为太过慌乱，没想到直接正好放到他最想跳过的画面——迎娶布鲁斯。
看着眼前的画面，沉稳如布鲁斯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主要是，实在是太离谱了。
他看到自己居然穿着一身拖地华丽蕾丝婚纱！
原本应该凸显柔美曲线的婚纱，套在布鲁斯自己的身上时完全走了样。原本健硕的身材将婚纱撑得满满当当，每一次呼吸都能看见蕾丝下肌肉的轮廓在轻轻起伏，那股子硬朗的力量感非但没被婚纱掩盖，反倒更加明显了。
而在他“自己”的对面，莱恩则是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黑色燕尾服，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在他们的面前，有一位牧师装扮的人正在宣告婚礼誓词，在念到“无论贫穷富贵”时，牧师侧过身来，布鲁斯一看，哦，居然是个熟人——天使卡西迪奥。
别说，这梦还是有几分合理之处的，一位货真价实的天使不比普通牧师的牌面大？
“你······”布鲁斯实在忍不住了，满脸无奈地看着莱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憋了半天，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莱恩这边也终于将这番离谱的画面跳过去了。
只可惜，不该看的，布鲁斯已经全都看完了。
莱恩整个人都麻了，他只得赶紧找补：“布鲁斯，这些都只是梦罢了，众所周知，梦都是反的，不算数的！”
见莱恩已经急成这个样子，布鲁斯也就不再逗他，转而安慰道：“对，梦都是反的，放心吧，我不会在意的。”
“呼——”莱恩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莱恩安慰地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好了，重要的事情都看完了，我们先出梦聊吧。”
布鲁斯面色如常地答应道：“好。”
只不过，布鲁斯的心里则是在想：啧，梦都是反的吗？如果是反的话······
不知想到了什么，布鲁斯的神色变得莫测起来。
将布鲁斯和自己送出梦境，莱恩这才发现，自己还趴在布鲁斯的身上呢。
脸红了红，但莱恩却并没有挪动地方。
布鲁斯都没说什么不是？
就像猫如果疼了自己会离开，布鲁斯如果不愿意自己也会说的。
没说就是没意见！
不知道布鲁斯是因为过于上心莱恩的身体所以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还是别的原因，反正他确实没有对此提出意见，而是直接问正事：“不过，按照路西法的思路，如果想要一直维持这种状态，要求你得将自身能量压制到很低的状态，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确实可能会有一些不便，但是问题不大。”莱恩倒是很乐观，“如果真的遇到麻烦，关键时刻再重新解除这种状态就可以了，毕竟我如今已经忍受了那么久，以后再忍受一点时间就无足轻重了。”
“更何况，”莱恩向布鲁斯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如果真的有敌人会傻到攻击我，那到底会是谁更倒霉还不一定呢。”
布鲁斯一愣，随后哂然一笑，“好吧，还真是。”
这时，蝙蝠洞的门口，第三个人的声音传来：“韦恩少爷，莱恩先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两人的身体同时僵硬了一瞬，转头向门口看去，哦豁，是阿福。
“没干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阿福你别误会，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心里最有鬼的莱恩忍不住补充。
阿福笑了笑，“误会？莱恩先生，您以为我是在误会什么？”
“呃······”莱恩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布鲁斯有些无奈地看着莱恩。
本来没做什么，他这样着急撇清的样子，搞得好像他们刚刚真的在做什么一样。
“放心吧，莱恩先生，我并没有误会什么。”
阿福微笑着走进蝙蝠洞，原来是为莱恩送甜品的。
见是自己不久前才和阿福说想吃的甜品，莱恩立刻将刚刚的尴尬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从布鲁斯的身上一跃而起，欢呼着奔向甜品。
一脸慈祥地看着莱恩吃甜品，刚刚还说没有误会什么的阿福却悄悄来到布鲁斯的身侧，声音压得极低：“韦恩少爷，莱恩现在的身体状态那么糟糕，有些事情，你们应该节制的······”
布鲁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
第94章
如今,莱恩已经将所有的感官解锁完毕，再也不用强按着布鲁斯替他吃好吃的，终于可以自己亲自享受了。
嘴馋的莱恩来到韦恩庄园,尤其是韦恩庄园里还有全能管家阿尔弗雷德,这和老鼠掉进米缸有什么区别？
趁着莱恩正被甜品蒙蔽双眼，并没有注意到这里,布鲁斯压低声音，向阿福解释刚刚发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福安静地听着，在听到布鲁斯他们终于找到解决方法的时候,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终于找到方法了吗？等这件事情结束,您一定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布鲁斯的辛苦阿福可是看在眼里的，不省心的少爷眼看着终于能省心一回了。
布鲁斯含糊地应了一声, 心里却在盘算：这段时间因为忙活莱恩的事情, 夜巡的工作已经耽误了太多。等事情结束后，要猛猛补回来不可。
此刻的布鲁斯, 像极了为了能够熬夜而和家长斗智斗勇的熊孩子。
只不过布鲁斯的做法，要比单纯的熬夜伤身体得多。
阿尔弗雷德多了解布鲁斯啊，看着少爷略带闪躲的样子，轻声叹了口气，并未说破,但心里却略显郁闷地想,果然,不省心的少爷还是一贯的不省心。
蝙蝠侠向来如此，自从穿上蝙蝠战衣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包括他的身体健康乃至生命。
就在他们低声交谈之际, 莱恩已经炫完了一整盘的甜品。
阿福就像是个甜品宝藏，永远能够拿出更好吃的甜品，仿佛永远取之不尽。
他擦了擦嘴，转身对布鲁斯说：“布鲁斯，那我们事不宜迟，就开始吧？”
布鲁斯迎上他的目光，露出一个笑容：“好。”
莱恩本来打算立刻进入状态，但却被布鲁斯叫住了。
布鲁斯提议道：“按照我们的思路，你需要准确捕捉电弧中的缓冲平衡，这就需要你对它们极其熟悉。”
顿了顿，布鲁斯指向电脑屏幕，“所以，我建议你可以先看一看这些，或许能够加深你的理解。”
“好呀好呀。”莱恩自然是满口答应。
······
半天后，蝙蝠洞内。
莱恩盘膝坐在治疗床上，双眼紧闭，眉头紧皱。他的周身漂浮着缕缕莹白丝线，如云如雾，随着莱恩的呼吸而缓缓飘动。
整个场景看起来如梦似幻。
布鲁斯和阿福站在莱恩的面前，紧张地等待结果，呼吸放得很轻，生怕影响到莱恩。
再第无数次看了眼时间后，莱恩身边的莹白丝线忽然有了动静，开始如云雾般渐渐消散。
布鲁斯精神一震，难道是结束了？
果然，没等莹白丝线完全消散，莱恩就迫不及待地睁开了双眼。
“怎么样，成功了吗？”布鲁斯立刻问。
其实已经不必多问。
莱恩眼中的喜悦和兴奋几乎都要溢出来，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然而，就在莱恩张口准备向众人宣布好消息的瞬间，他整个人突然僵硬下来，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那双还闪着光的眼睛里，兴奋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重的错愕，随即又被更深的难以置信所淹没。
“怎么了？难道不顺利吗？”布鲁斯心狠狠往下一沉，立刻上前几步，打算查看莱恩的情况。
而莱恩看向布鲁斯的目光，却骤然变得幽怨，夹杂着布鲁斯看不懂的愤怒。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布鲁斯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本能地感受到，有什么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不是“有些”，而是太不对劲了。
就算没有成功，莱恩应该也不至于对自己产生愤怒的情绪才对。
到底是怎么了？
还没等布鲁斯理清楚思绪，莱恩的愤怒似乎已经冲到顶点。他猛地一把拽住布鲁斯的衣领，激动到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莱恩，到底怎么了？”布鲁斯是真的困惑，被莱恩拽着，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就着莱恩的力道，让他能拽得舒服些。只是那姿势对于布鲁斯来说委实有些别扭了，毕竟莱恩是坐着，而他这是站着，高度的差距让他几乎半弯下了腰。
阿尔弗雷德也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手轻轻拍了拍莱恩拽着布鲁斯衣领的手，“莱恩先生，有话好好说，如果布鲁斯做错了什么，您直接告诉我……”
布鲁斯委屈地看向阿福，怎么就能确定错的是我？
所以，爱会消失是吗？
唯一的盟友也不站在自己一边，布鲁斯感觉一阵心累。
“唉——！”
终于，在阿福的劝说下，莱恩恨恨叹了口气，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布鲁斯的衣领。
可这份平静不过是转瞬即逝，阿福的劝说终究没有压住莱恩内心翻涌的情绪。
下一秒，莱恩咬着牙，突然再度出手，一把扯住布鲁斯的衬衫，双手猛地用力，只听“刺啦”一声，布料应声撕裂，露出其下裸/露的大片胸膛。
布鲁斯愕然地看着莱恩，手下意识想要拢回衣服，但莱恩已经先一步将本就破碎的衬衫彻底撕碎，随手扔在地上，布鲁斯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了任何的遮挡。
阿福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微妙，忽然不劝了。
【······呃，他是不是现在应该回避一下？ 】
【哎呀，小年轻就是心急哈。 】
阿福正打算随便找个理由离开，却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莱恩先生在将衣服撕开后，开始仔细查看韦恩少爷的身体，眼神之中并没有阿福想的那种情/色的意味，只有一种带着怒火的审视。
而且莱恩的审视似乎是有目标的，着重放在了——伤痕上，好像是想要确认什么。
常年作为黑暗骑士与犯罪的战斗，在布鲁斯的身上留下了纵横交错、新旧叠加的疤痕。有些伤痕已经淡到看不清楚，但有的却依旧清晰狰狞，仍在诉说每一次生死一线的凶险。有些甚至是新伤覆在旧伤之上，毕竟，犯罪分子可不会好心到避开伤口。
视线游走一圈后，莱恩的目光最终放在布鲁斯身上那处子弹贯穿伤上，眼神越来越沉。
虽然依旧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布鲁斯知道，自己再说话可能会让莱恩的气更大，便向阿福偷偷使了个眼色，示意由他来问。
毕竟莱恩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对阿福发脾气的。
阿福心领神会，问莱恩：“莱恩先生，到底是怎么了？”
“阿福······”莱恩一脸受伤地望过来，看起来比布鲁斯都要委屈，“布鲁斯他······欺人太甚！”
“您别着急，慢慢说。”阿尔弗雷德声音放轻，耐心安抚。
“阿福，我刚刚成功了，按照方法后成功找到平衡点后，现在身上已经基本没有疼痛的感觉。”莱恩说。
“这不是好消息吗？”阿尔弗雷德有些困惑地问。
【成功了吗？那就好。 】
布鲁斯在旁边偷听，在得知莱恩终于成功后，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心也放下了很多。
“是啊，我本来特别开心，正想和你们分享喜悦来着的，但都怪布鲁斯！”莱恩突然指向罪魁祸首，愤怒和郁闷都到达了极点。
“阿福你应该知道的，前段时间我解锁了和布鲁斯的触觉共感，但是在解锁的瞬间，接收到的全都是电弧造成的剧痛。”
莱恩意有所指地继续说：“而这种疼痛实在是太过强烈，以至于覆盖了其他感官。”
这很容易理解，阿福点了点头，“但是呢？”
既然莱恩这么愤怒，肯定另有隐情。
“对啊！但是！”莱恩语调一扬，“等今天我好不容易把这疼痛给解决掉，却发现自己依旧能够感知到源源不断的疼痛和疲惫，这些负面感觉虽然没有之前的疼痛那么剧烈，但依旧让人难以忍受。”
“当时我人直接傻了啊，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处理干净，但后面越琢磨越不对，然后突然想到，自己可能是因为共感了布鲁斯，所以他身上的痛苦，我也能感同身受！”
莱恩终于说出了原因。
阿福和布鲁斯恍然大悟。
“这和刚出虎xue又进狼窝有什么区别？”莱恩总结道。
莱恩转头见脸上茫然委屈的神色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布鲁斯，更气了，“布鲁斯，你还委屈上了？我才是最委屈的好吗？！”
天知道他在察觉到自己差不多能够成功后有多开心。
这种感觉就像是饱受疼痛折磨的病人一朝病愈，只有经历过病痛折磨的人，才能更加珍惜此前无病无灾的生活。
一朝摆脱疼痛的重担后，大好的悠闲的生活已经胜利在望，没有想到却被火速拉到另一个深坑。
这两者之间，甚至连缓冲都没有，直接是无缝对接。
也不怪莱恩会在明白这一点后，直接破防了。
换谁谁都得破防。
“阿福！！”莱恩突然面露凶狠，看起来像是一只炸毛的橘猫。
“莱恩先生，您说！”阿尔弗雷德立刻回应，他隐约明白莱恩想要说什么，而对此，他也举双手赞同。
果然不出阿福所料，只听莱恩说：“阿福，接下来希望您能够和我一起，强迫布鲁斯好好休息和养伤！”
“没问题。”阿尔弗雷德一口答应下来。
于是，接下来，一老一少两个人，开始头碰头凑在一起，研究能够最快让布鲁斯养好身体的计划。
“阿福，布鲁斯身上的旧伤太多了，有什么方法可以更好地消除后遗症吗？”
“好好卧床修养其实是最重要的一环，奈何少爷从来没有做好这一点。”
“懂了，那就强迫他休息，阿福放心，这个我熟，布鲁斯如果不配合，我就给他来个婴儿般的睡眠，无任何副作用，而且见效非常快。”
“那就麻烦您了，莱恩先生，这样也能让韦恩少爷更好地缓解疲惫。”
“是的阿福！严重缺觉的感觉真的糟糕透了，真的！”莱恩又激动了起来。
······
在和莱恩讨论的间隙，阿福不经意间瞥了布鲁斯一眼，那眼神布鲁斯读懂了，分明是“这次您可逃不掉了。”
布鲁斯咽了口唾沫，莱恩和阿福一旦联手，他感觉自己确实在劫难逃了。
“可是夜巡······”布鲁斯凑到两人旁边，试探着地补上一句，企图再挣扎一下。
“嗯？刚刚有人说话吗？”莱恩揉了揉耳朵。
“有吗？我怎么没听见？”阿福也说。
“哦，那就是我幻听了。”
两人像是没有听到布鲁斯说话一样，继续旁若无人地制定蝙蝠侠疗养计划。
布鲁斯：······——
作者有话说：莱恩拽住作者，使劲儿摇晃[愤怒]：“作者，作者你是在耍我吗？就见不得我好受点儿是吗？”
作者[可怜]：“我，我这不是在点题吗？咱们的立意不就是爱是感同身受嘛~~”
莱恩：呵呵。 [裂开][化了]
第95章
见两个人没有一个理会自己的, 布鲁斯无奈，只得独自向衣柜走去。毕竟，他总不能一直这样不穿上衣到处晃悠吧？
他的背影被蝙蝠洞头顶的冷光拉得老长, 显得愈发形单影只、落寞孤寂。
随手抽出一件白色衬衫,双臂先后穿过袖管，布鲁斯低头准备扣第一颗纽扣的时候,不经意间扫过自己身上的那道子弹贯穿伤上，正是方才莱恩着重关注的地方。
一时之间，布鲁斯的动作停住了, 思绪不由自主地跌入回忆之中。
这道贯穿枪伤位于肩胛处, 是他成为蝙蝠侠的最初几个月遇到的。初出茅庐的蝙蝠侠装备还不成熟, 蝙蝠战衣连匕首都防不住，更何况是子弹。
当时,伴着子弹的尖啸声,肩胛处炸开一团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钳狠狠顺着骨头缝扎下去,然后使劲在伤口处搅动。那种疼痛太过剧烈，以至于直到现在，布鲁斯也能够清晰记得。
等伤口愈合后，后遗症却依旧如跗骨之蛆折磨着他。这么多年以来，伤口深处总会传来钻心的冷痛,一旦用力,伤口处就会传来更加尖锐的刺痛。
其实阿福刚刚说得没有错,如果自己在受伤后能够好好修养个一年半载，应该就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后遗症。更何况，作为哥谭首富，他所享受到的医疗条件是毋庸置疑的世界顶级。在这种优渥的条件下他的状态依旧这么差,意味着但凡换个人，绝对不可能还好端端活着。
可他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罪犯也不可能陪着他等，下一刻就会被罪恶吞噬的无辜民众更等不起。
而在他的身上，又何止这一道重伤。
这些疼痛长久以来都是他一个人默默忍受，但如今，机缘巧合之下牵连到了无辜之人，而且这个人还是莱恩，一想到这里，布鲁斯心中便压着沉甸甸的愧疚。
莱恩本不该受到这样的痛苦。
但让他因此放弃蝙蝠侠的工作，布鲁斯同样做不到。
布鲁斯比谁都清楚，如果真到了取舍的时刻，一方是自己、是阿福、是莱恩，而另一方是哥谭乃至整个世界人民的安危，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哪怕事后巨大的愧疚感会将布鲁斯彻底吞噬。
深吸一口气，布鲁斯强迫自己回过神来，继续穿衣服。
穿好衣服后，他还得赶紧去偷听阿福他们的计划到底制定得怎么样了，可别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不过他也想好了，如果阿福和莱恩制定的计划不是特别难以接受的话，他愿意配合。
前提是别太离谱。
······
蝙蝠洞内正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会审。
三堂会审——蝙蝠侠。
布鲁斯孤零零坐在一边，在他的面前，莱恩、阿福坐在对面，两人全都面色严肃、正襟危坐。
为了能够真正凑齐“三堂会审”的阵仗，莱恩还特意把蝙蝠公仔放在他的左手边。
如此一来，三堂会审的格局就此达成。
布鲁斯看着那只巨大的蝙蝠公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咳咳。”莱恩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在面前摆上一张纸，神色严肃，像是要宣读什么重要文件。
布鲁斯坐在对面，能够隐约看到纸上似乎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东西，字里行间都透着“必须遵守”的气息。
布鲁斯眨了眨眼，喉头滚动了一下，暗道一声不妙，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莱恩扫了眼布鲁斯，将目光重新放在纸上，“布鲁斯·韦恩先生······”
【哦豁，喊全名了。 】布鲁斯心下再次一沉。
“经过我和潘尼沃斯先生的认真研讨，决定为你制定一份作息和修养计划。”
顿了顿，莱恩继续念道：“第一条，韦恩先生，您需要每天十点睡，此时最早八点起，保证十个小时的充足睡眠。”
“······哈？”
布鲁斯的眼睛慢慢瞪大了，露出错愕的神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居然第一条就让他难以接受。
还一天十小时？他能三天十小时就已经算是饱和式睡眠了好吧。
“韦恩先生，请严肃一些。”莱恩眉头一皱，轻轻敲了敲桌子。
阿尔弗雷德也向布鲁斯投来不赞成的目光。
布鲁斯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抱歉，下次不会了。”
见莱恩已经打算念第二条，布鲁斯赶紧见缝插针抓住机会，语气放软了一些问：“关于这个计划，我可以提出一些不同意见吗？”
莱恩嘴角往两边扯了扯，露出礼貌但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当然可以，您说。”
布鲁斯一喜，看来莱恩还是讲道理的啊，他赶紧说：“我知道确实需要补觉，但凡是都得讲个循序渐进不是？可以把时间缩短几小时吗？”
“那你想缩到多少？”莱恩问。
“······五小时？”布鲁斯小心翼翼地说。
好吧，虽然一口气砍掉一半的量，看起来有些狮子大张口。
但天地可鉴，他之前平均一天都只睡两三个小时的，如今能放宽到五个小时，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莱恩点了点头，似乎认真考虑了他的意见，随后，他视线重新放在纸上，竟是打算继续读第二条了，仿佛刚刚并没有听到布鲁斯的意见。
“诶？等一下，不是说可以提意见吗？”布鲁斯赶紧说。
“对啊，当然可以提意见，但我们要不要采纳，是另一回事。”莱恩冷酷地说。
“我的个人建议是不采纳，”莱恩转头看向阿福，“潘尼沃斯先生呢？”
“和您一样，莱恩先生。”阿福没有去看布鲁斯，只是微微垂眸道。
“两票，那么，公仔先生呢？”莱恩又问另一边的蝙蝠公仔。
自然是得不到回应，他于是宣布：“公仔先生默认了，三票通过不采纳的结果。”
布鲁斯：······
莱恩明明可以直接拒绝，却还是按照程序敷衍了自己一下，他真的……
布鲁斯算是看出来了，这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通知罢了，自己的意见根本就不可能被采纳。
但布鲁斯还是打算争取一下，“可是莱恩，你是知道的，哥谭的犯罪高发时间就在晚上，在晚上睡觉的蝙蝠侠，还是蝙蝠侠吗？”
这和让他直接放弃蝙蝠侠的身份已经没有多少区别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答应。
“放心吧，布鲁斯，对于这件事，我们自然是有所考量的。”莱恩和阿福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考量？那你们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布鲁斯面带怀疑地看着两人和······一公仔。
“我们为你找了个帮手，在你睡觉修养期间，他将会暂时替代你的蝙蝠侠身份，在哥谭打击犯罪。”莱恩说。
“帮手？是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蝙蝠侠的。”布鲁斯依旧是浓浓的不信任。
“我们当然知道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当蝙蝠侠的，但是我们找的这个人非常合适，经验丰富、能力出众。总而言之就是，他如果当蝙蝠侠，绝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莱恩胸有成竹地说。
布鲁斯挑了挑眉，居然有人能够得到莱恩如此高的评价吗？他转头看向阿福，却见也在一旁颔首，似乎很是认同。
啧，他倒要听听，到底是找了何方神圣。
“你们到底请了谁？”布鲁斯心中的好奇已经压不住了。
听到这个问题，莱恩微微仰头，然后在布鲁斯诧异的目光之下，傲然指向了——自己。
“你？！”
好吧，怪不得刚刚莱恩介绍的时候，难得评价如此之高，原来是在说他自己啊。
诧异之后，布鲁斯面露古怪地打量着莱恩，像是第一次见到莱恩一般。
“对！就是我。”莱恩理所当然地说，“布鲁斯，你难道不觉得很合理吗？要经验，我之前接管你的身体后，已经有了很多扮演蝙蝠侠的经验；论能力，我的能力你应该是清楚的，对付哥谭的罪犯绰绰有余……综上所述，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阿福在一旁适时补充，“我也会在蝙蝠洞为莱恩先生提供指导，确保莱恩先生的临时夜巡工作一切顺利。”
然而，听了莱恩和阿福的话，布鲁斯脸上古怪的神色依旧没有消失。
见状莱恩有些生气了，“怎么，布鲁斯，你难道怀疑我的能力？”
布鲁斯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不不不，莱恩，我倒不是怀疑你的能力。”
谁说莱恩的能力不行，那已经在地狱服刑的企鹅人绝对第一个不答应，谁觉得莱恩能力不行就自己去会会他好吧！
布鲁斯上下打量着莱恩，似笑非笑地问：“只是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们想没想过。”
“是什么？”莱恩歪了歪头，困惑地问。他可不觉得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分明非常完美。
“莱恩，你应该是打算依旧使用蝙蝠侠这个形象来打击犯罪的吧？”布鲁斯问。
“这是自然，有什么问题？”莱恩依旧一头雾水。
“问题可大了，”布鲁斯一拍大腿，作激动状，“我在睡觉修养的话，谁来穿蝙蝠战衣呢？”
“当然是我啊。”莱恩下意识回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布鲁斯露出神秘的笑容，“那莱恩，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这有什么难的？”
很快，一套蝙蝠战衣放到莱恩的面前，本来是阿福打算为莱恩详解蝙蝠战衣的穿戴方法，但布鲁斯却十分殷勤地顶替了阿福的位置，看起来配合极了。
可布鲁斯越这样，莱恩就越感觉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在他打算穿护臂时，终于得到了解答。
当时布鲁斯把它递给莱恩的时候，只简单提醒了一句是保护四肢用的。莱恩比划了一下，下意识就往自己的大腿套去。
啧，尺寸虽然富余了一些，但紧一紧还是能穿上的。
“这是护臂。”一个声音慢悠悠飘过来。
“好的，谢谢。”莱恩下意识顺着话头道了一声谢，话音刚落，耳边就捕捉到一声极轻的嗤笑声。
不用看莱恩也知道是谁。
意识到布鲁斯是在笑什么之后，莱恩脸黑了，瞪着布鲁斯，语气之中满是火药味儿“你在嘲笑我瘦？”
布鲁斯难道以为，随便一个人都能像他一样肌肉发达吗？
布鲁斯反倒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我可不是在嘲笑，但事实确实如此，你和我的身形差距实在太大了。先不说你能不能穿的下，就算可以，身形的差距任谁看了都会知道蝙蝠侠换了个人的。”
莱恩拳头硬了。
眼见两人见情况不对，阿福赶紧上前挡在两方之间，努力安慰已经炸毛的莱恩：“放心吧，莱恩先生，身形上的差距可以用其他方式来弥补，我之前也暂替过蝙蝠侠的角色，对此还是有一些经验的。”
但莱恩却重重哼了一声，语气又硬又犟，“哼！不用！我自己可以。”
“对了，阿福，蝙蝠侠有不露下巴的蝙蝠头盔吗？不会没有吧？啧，也不知道布鲁斯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几乎把全身都给武装了，却唯独露出下巴，难道是生怕别人认不出自己的身份，所以一定要留下一点线索吗？”
明明当事人就近在咫尺，莱恩却仍在自言自语，毫不避讳地当面蛐蛐。
布鲁斯：······
莱恩突然转头看向布鲁斯，露出邪恶的笑容：“你猜，哥谭的超级罪犯会不会已经有人知道了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只是他们不说罢了。”
布鲁斯：？ ！
“嗨，布鲁斯你别激动，我只是瞎说的，或许不对呢。”莱恩假惺惺地说。
“所以，这样的蝙蝠头盔有吗？不会真的没······”莱恩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
布鲁斯在莱恩话说完之前，光速从旁边的装备库里取出一顶符合要求的头盔，放在莱恩的面前，为了强调他确实有这样的头盔，还特意点了点。
作为一个极度谨慎的计划狂魔，蝙蝠侠战力主要来源的蝙蝠战衣自然有很多型号。如果是作战需求，他并不介意给自己弄一个全覆盖的面具，只不过以往暂时不需要罢了。
“嚯，还真有啊。”莱恩惊奇地说。
“现在，莱恩，你可以为我演示一下，你到底要如何完美扮演蝙蝠侠了吧？”
布鲁斯伸手示意了一下。
第96章
“这有什么难的。”莱恩的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轻抬右手，下一瞬，无数莹白丝线从掌心蔓延而出。丝线如同灵蛇向蝙蝠战衣悄然游去,在接触到战衣后,从缝隙之中钻了进去。
渐渐的，随着丝线的持续注入,原本干瘪的蝙蝠战衣渐渐充盈、重塑。
所有人都知道莱恩想要干什么了。
布鲁斯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还真没想到，莱恩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穿蝙蝠战衣。
这不是作弊吗？ ！
像是有意回应布鲁斯此前的嘲讽，莱恩幽幽开口：“放心吧布鲁斯, 我一定会一比一还原你的身材的, 绝对不会有误差。”
略作停顿, 莱恩上下扫了布鲁斯一眼，浅笑道：“毕竟, 我对你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了。”
真当他之前和布鲁斯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里,无数次偷看是白看的吗？
不白看嗷，都不白看。
布鲁斯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似乎不仅被嘲讽了, 而且好像还被调戏了。
阿福却含笑注视这一幕，眼中透着几分欣慰。
言语间，一个站立起来的“蝙蝠侠”出现在蝙蝠洞内。
布鲁斯看着面前的“蝙蝠侠”，感觉怪怪的。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哪怕是他自己近距离观察,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样怎么样？我做得是不是很完美？”莱恩兴奋地说,期待着来自蝙蝠侠本人的反馈。
布鲁斯憋了半天, 勉强挤出一句：“······还算可以。”
与之相比，阿福就没有那么吝啬了，“莱恩先生，您这手法实在是太精妙了,在我看来没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已经无可挑剔。”
“是吗？那就好。”被夸后，莱恩笑得眉眼弯弯，显然很是受用。
“但哥谭可并不需要一个蝙蝠侠立牌，你的蝙蝠侠有行动能力吗？要知道，哥谭的罪犯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布鲁斯仍然不死心地挑刺。
莱恩没有辩解，而是用实际行动来回答布鲁斯的质疑，再次挥了挥手。
原本静立不动的“蝙蝠侠”突然有了动作，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下一瞬便出现在布鲁斯的身后，将手搭在了布鲁斯的肩头。
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连布鲁斯都没有反应过来。
转头看向轻轻搭在自己肩头的黑色战术手套，布鲁斯彻底没话说了。
“布鲁斯，你就从了我们吧，不要抵抗了，乖乖在韦恩庄园修养就可以了。”莱恩笑着说。
“唉——”布鲁斯无奈叹了口气，不得不说，“好好好，说下一条吧。”
他轻轻叹了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他倒要听听这份计划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而莱恩见布鲁斯终于不再发表不同意见，这才吝啬地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开始继续念起来：“第二条，每日需配合潘尼沃斯先生完成规定量的康复训练，训练强度和时间由阿福把控，禁止擅自加大强度或是逃避训练。”
念完这一条，莱恩看向布鲁斯，用目光警告他别想蒙混过关。
想了想有些不放心，于是莱恩又补充了一句：“布鲁斯，你别想搞小动作哦，执行的效果到底怎么样，我可是一清二楚，会和阿福及时沟通的。”
他现在和布鲁斯几乎算是百分百的感同身受，对方以前用来糊弄阿福的小动作，如今在莱恩这边将完全不起效果。
布鲁斯礼貌又不失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会，我肯定会配合的，而且我以前也从来都没有糊弄过阿福。”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JPG]
阿福还在旁边呢，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多尴尬啊。
“第三条，······”
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莱恩终于把计划给读完了。
其实不需要那么长时间的，奈何布鲁斯老是举手问问题，基本上每条都问。
嗯，能感觉出来布鲁斯的挣扎了，奈何莱恩一直不为所动。
一条条读下来，居然没有一条是听了布鲁斯的建议而修改的。
眼见天色不早了，莱恩将手上的计划交给阿福，郑重其事地说：“阿福，布鲁斯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莱恩先生。”阿福接过纸来，珍之又重地放到口袋中。
“那你呢？”布鲁斯问。
“当然是去夜巡呀。”莱恩理所当然地说。
布鲁斯：······早知道不问了。
——
卡森是个贼，他打算今天夜里去工厂偷钱。
这两天工厂刚收了一大笔现金，会计需要周一才会将钱送去银行存起来。
而今天，是周日，所以钱还在。
只要干了这一票，就能逍遥很长一段时间。
他轻易躲过了保安的巡逻，以及各种监控。
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地潜入工厂，是因为他为了干这一票，还特意在这里当了好几个月的工人。
当贼也是个需要努力和付出的。真以为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当贼吗？而且还是能在哥谭这样的地方混出些名堂的贼。
卡森忍不住在心里自我感动：啧，我这么努力，做什么都会成功好吧！
眼看着存钱的房间近在眼前，卡森面色一喜，掏出工具打算撬锁。
然而，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他不经意间抬起头来看了眼。
于是，他看到了此生难以忘怀的画面。
就在墙壁和天花板的夹角处，一道漆黑的身影悄然盘踞在那里。身影隐于黑暗之中，轮廓模糊但反倒增加了惊悚的意味。
“嗬嗬······嗬嗬”
这样极具冲击性的画面让他瞬间有种被未知的恐惧说攫取，强烈的压迫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真不怪他被吓成这样。
万籁俱寂、没有任何活人气息的房间里，任谁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一个几乎与周遭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色身影，正默默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而且还不知道已经看多久了，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的。
“鬼啊！！！！”
终于，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啪”地一下彻底崩断了，他嘎巴一声，吓撅了过去。
黑影轻飘飘落下来，如同一片树叶从树上掉落下来，动作利落地将地上的罪犯拷起来，然后扔到大马路上。
巡逻警车很快就到，他们看到了会帮忙逮捕的，这早就是警方和蝙蝠侠之间的默契。
确实，几分钟后，巡逻车开到了这里，远远看到一个人趴在马路上不省人事，上前查看之时，第一时间看到了熟悉的蝙蝠标志。
“又一个倒霉蛋，看起来被蝙蝠侠折腾得不清。”一个警官说。
“今天晚上不少巡逻警员都遇到了被蝙蝠侠制服的罪犯，比以往多得多。”另一个警官一边把罪犯往警车里拖，一边说，“而且蝙蝠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几分钟前还在东区，现在居然就跑到了西城区，他难道是个会瞬移的超能力者？”
“鬼知道蝙蝠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这个问题在哥谭都算是被讨论烂了的话题了。”第一个警官撇了撇嘴。
“之前我们明明在警局看到过蝙蝠侠，感觉挺······呃，像人的。”
“要我说，蝙蝠侠最起码也是个隔壁超人那样的，会瞬移、会隐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还会飞······”
“别说，如果蝙蝠侠是超人，那就说得通了。”
两位警官开始展开热烈讨论。
“鬼！鬼啊！！！警官们，我刚刚遇到鬼了！！！！”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卡森或许是因为挪动，苏醒了过来，一看到两个大活人警官正拖着自己押进警车，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惊恐地对他们说，语无伦次，一看就知道被吓坏了。
两位警官对视了一眼。
“看吧，又多了个猜测。”
——
与此同时，距离工厂只有两条街的莱恩露出得意的笑容，“啧，轻轻松松嘛。”
他打开耳机的通讯功能，“阿福阿福阿福，我表现得怎么样？”
“非常出色，莱恩先生。”阿福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布鲁斯那边怎么样？是不是挺配合的？”莱恩又问。
“是的莱恩先生，少爷现在正在睡觉。”阿福一边回答，一边看了眼手表，十一点。
以往这个时候，还只是韦恩少爷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间，如今却能老老实实躺床上睡觉，实在是太难得了。
阿福老怀大慰，甚至几乎要热泪盈眶。
少爷终于听话了一回，虽然是被逼的，但至少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挂断耳机的通讯，莱恩活动了一下手腕，打算继续大展身手。
别说，还怪好玩的嘞。
因为本质上只是一套空壳的蝙蝠战衣，所以要比里面有真人的时候更加轻盈，也就更加神出鬼没。
真正做到了行动间没有一点声音。
而且莱恩为了提高效率，干脆操控着“蝙蝠侠”在黑夜里穿梭飞行。
黑色战衣完美融入黑暗，不时从天而降把罪犯暴打一顿。
对此阿福并未提出异议。虽然和布鲁斯平时的行为模式有所不同，但这样也好，可以进一步提高蝙蝠侠的神秘感。
不论如何，哥谭的罪犯们算是有福啦。
以前的蝙蝠侠至少还是人类，行为逻辑不至于特别离谱。
就比如罪犯们知道，如果在东区有人遇到了蝙蝠侠，那么至少在短时间内，其他区的罪犯是安全的。
但就算是这样，除了一些阿卡姆熟人，哥谭的大部分罪犯都以为蝙蝠侠是个蝙蝠怪；还有的则是认为是都市传说，是个神出鬼没的鬼影，“跟个鬼一样”不少人如是说。
总之，绝大多数罪犯都很难相信蝙蝠侠会是个人类，猜什么的都有。
自打蝙蝠侠出道以来，哥谭人民对于蝙蝠侠身份的猜测，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蝙蝠侠到底是什么人”转变为“蝙蝠侠到底是不是人”。
现在经过莱恩这么一折腾，哥谭人更难相信蝙蝠侠是人类了。
第97章
莱恩控制着“蝙蝠侠” ,在黑夜的笼罩下，“唰”地在高楼大厦、街头巷尾间疾掠而过。
速度快如黑色闪电，压根就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
黑色的身影在哥谭以一己之力织就一张黑色大网, 笼罩住整个哥谭。
而这道黑色身影背后的操控者, 确是在哥谭的街道上悠闲地散步。
按理来说，在深夜的哥谭独自散步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情, 但莱恩可不怕。
他反倒故意让自己表现得像是个肥羊的样子，衣着简约但用料考究精良，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长裤,一看就知道没有带任何武器,是个没有任何威胁的温顺绵羊。
是的, 莱恩正在进行喜闻乐见的钓鱼执法。
别说，还真让他钓到了不少。
那些不怀好意堵在莱恩面前的罪犯们, 本来以为自己会大赚一笔, 但全都没来得及说完自己的目的，就被从天而降的黑影打昏。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不是在医院, 就是在监狱，虽然地点可能有所不同，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浑身剧痛，跟被大卡车撞到一样。
一次两次还没什么，但有的倒霉蛋运气实在太好,次次都是这样就太让人崩溃了,比杀了自己还让人难受。
蝙蝠侠确实不杀人, 但却能让你生不如死。
无法交流、不可名状、打不败杀不死······
蝙蝠侠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他们想都不敢想。
罪犯们躲在暗处瑟瑟发抖。
——
溜溜达达的莱恩走到了钻石区。
既然来到了这里，莱恩神色一动，打算去自己的咖啡店看看。虽然开店的初衷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但毕竟也是自己曾经花费不少力气一桌一椅布置装修，总归有了感情。
转过前面的街角就能看到咖啡店，莱恩深吸一口气，做好迎接一片狼藉的准备，毕竟被路西法肆虐过的地方，能保留个骨架他就知足了。
唉，待会儿肯定是个清理大工程。
莱恩盘算着，等会儿先把破损的桌椅家具给清理出去，然后把灰尘碎屑什么的扫干净，至于新的家具，后面慢慢添置吧。
但转过街角，看到咖啡店的瞬间，莱恩的脚步骤然顿住，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原来，他看到，自己的咖啡店居然好端端地立在那里，墙面干净、门窗整洁，完全没有一点被摧残的样子。
开门走进咖啡店，咖啡店内的布局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丝毫偏差。似乎曾经在咖啡店发生的大战从未出现。
“······难道是他吗？”莱恩喃喃，一个猜测从心底浮现。为了求证心中的猜测，他立刻联系了阿福。
“是的，莱恩先生，是韦恩少爷做的，”阿福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温和，“而且全程是由少爷亲自动手的。”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之下流入心田。
莱恩知道，布鲁斯并不擅长直白地表达善意，如今能主动做到这一点，这份藏在行动力的心意，比任何话语都要真挚。
他不得不承认，这份猝不及防的礼物实实在在感动到他了。
深吸一口气，莱恩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
“阿福······”
“需要我替您向韦恩少爷表达谢意吗？”阿福贴心地接话，眉目温和、脸上带笑。
作为布鲁斯最亲近的人，阿福对于少爷和莱恩先生之间的情谊是乐见其成的。
“这事儿先放一边，我是向你告状的，”莱恩低低笑了声，如同恶魔低语，“现在是凌晨两点，但布鲁斯肯定没有在睡觉。”
“嗯？”阿福有些意外，下意识看了眼蝙蝠洞的监控，布鲁斯明明还好端端睡在医疗床上。
但阿福还是第一时间相信了莱恩的提醒，没有一丝迟疑，“好的莱恩先生，我这就去看看。”
莱恩放下通讯器，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感动归感动，状还是要告的，一码归一码不是吗？
桀桀桀！
莱恩发出反派的笑声。
另一边，阿福来到蝙蝠洞，却见布鲁斯依旧如监控中显示的那样，老老实实地休息。
似乎没什么问题。
到底是相信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几十年的韦恩少爷，还是相信只相处了短短一年不到时间的莱恩先生呢？
答案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显而易见——
当然是莱恩先生了！
总不能是韦恩少爷吧？
于是，没有任何迟疑，阿福走到布鲁斯的面前，毫不客气地开口道：“韦恩少爷，不用装了，我知道您刚刚没有睡，莱恩先生已经和我说了。”
声量没有刻意降低，完全不担心如果是莱恩错了而布鲁斯确实是在睡觉，会吵到少爷的睡眠。
躺在床上的布鲁斯没有动，似乎依旧陷入深度睡眠。
阿福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地盯着少爷。
这样的目光如有实质，加之阿福看起来很是笃定，大有如果不承认就一直盯下去的架势，终于，在阿福并不意外的目光下，布鲁斯幽幽睁开眼睛，郁闷地喊了一声：“阿福······”
他自信自己的演技和操作无懈可击，但阿福却依旧选择在没有任何线索的前提下，无条件相信莱恩。
阿福并没有理会布鲁斯的小情绪，问：“韦恩少爷，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蝙蝠洞的监控一直显示您是在休息？”
哪怕是现在，监控画面中依旧在显示布鲁斯正乖乖在床上躺着，但现在的布鲁斯明明已经坐直了身子。
能对蝙蝠洞里的设施动手脚，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对于监控程序一点小小的改动罢了，具体的技术阿福你应该是了解的。”心虚的布鲁斯没敢和阿福审视的目光对视。
“韦恩少爷，如果不是莱恩先生的提醒，我还真会被您糊弄过去，所以，您费尽周折所做的这一切，目的是什么？”阿福问。
既然没有在睡觉，肯定是在做别的事情。
提到这个，布鲁斯的底气足了一些，他是在做正事好吧。
“我对莱恩扮演蝙蝠侠这件事，还不是很放心，所以刚刚悄悄看了看他的行动。”布鲁斯解释道。
“莱恩先生的行动由我负责留意，不需要您来操心。”阿福断然说道，“又或者说，您不相信我？”
“不不不，肯定没有，”布鲁斯连忙连忙摆手，“主要是如果我不看一看的话，心里会不踏实的，反而更影响休息的质量，这应该也不是阿福你和莱恩所想要看到的结果吧。”
“唔······有几分道理。”阿福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那么，您刚刚看完以后，放心了吗？”阿福转而问。
面对这个问题，真正的蝙蝠侠本侠脸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情，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时之间，纠结、迟疑、别扭的情绪显露出来。
“嘶——”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莱恩的表现吧，很难用简单的好或者坏来评价，他是那种，呃，比较大胆，富有创新精神，但也确实比较激进的类型。”
这其实已经是布鲁斯收着说了。
他刚刚之所以要费那么大力气蒙蔽阿福，也要查看莱恩的情况，就是对莱恩实在是不放心。
他也没有说谎，这样的担忧已经影响到了他的睡眠。
当然，他并不是对莱恩的能力不放心，事实恰恰相反，正因为他太清楚莱恩是什么风格、有什么样的超凡能力，才会更加担心。
作为习惯于委婉说话的英国人阿福来说，他知道，“激进、创新”这样的词，有时候其实并不是一个褒义词。
阿福露出些许笑意，“韦恩少爷，不论如何，结果是好的不是吗？我们打击犯罪的目的达到就可以了。”
“好吧。”布鲁斯犹豫半天，不得不承认。
“那么现在，您是不是可以重新回到床上休息了？距离您一天十个小时的睡眠还有四个小时的指标没有完成呢。”阿福说。
“好吧好吧。”布鲁斯只得服从。
如果再不老实躺回去，他能够确信，阿福一定会毫不犹豫告诉莱恩，然后让他给自己来个强制睡眠。
见布鲁斯终于老老实实躺回床上，阿福临走前丢下一句，“您应该不会再怀疑莱恩先生的敏锐感知，请您以后不要再自作聪明，还是乖乖配合的好。”
虽然计划才刚开始执行没多久，但阿尔弗雷德已经能够看到布鲁斯的身体状态有了明显的进步，欣慰之余，显然更不会轻易放松标准了。
布鲁斯一言不发，只是猛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阿福。
阿福也只是微微一笑，脚步放轻，悄然退了出来。
——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蝙蝠侠必须得死！”
废弃工厂的地下室内，唯一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几道身影拉得老长。
说话的人是一个胖子。
坐在砖块垒成的简易座位上，看那身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似乎像是个商业大鳄，但脸上的满脸横肉外加眉骨上的一道伤疤，平添了一抹肃杀之气。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显得有些狼狈，“该死的蝙蝠侠最近跟疯了一样，我的生意已经被他搅黄了大半，再这样下去，我连手底下的人都喂不饱了。”
说话有些喘，让这样一个大腹便便的人蜷缩着身体坐在逼仄黑暗的地方，确实是太难为他了。
但也不得不如此。
平时呼风唤雨的堂堂黑邦大佬们，如今为了躲避蝙蝠侠的探知，一个个的不得不像过街老鼠一样，缩在这个连灯都没有的破败地方，足见“蝙蝠侠”已经把他们逼到了角落。
莱恩操纵替班蝙蝠侠这段时间，打击犯罪网络的力度愈发凌厉。但长期盘踞在哥谭的犯罪力量就如同一个弹簧，高压之下，反弹的力道也将更加猛烈。因此原本互相不对付的帮派大佬们，如今也不得不达成短暂同盟，共同商量对付蝙蝠侠的方法。
不过在座的人里基本都是中小型帮派的老大，诸如企鹅帮、黑面具这些站在哥谭顶端的帮派并没有在这里出现。
因为凡是做到顶级的帮派，手下的生意早就做到了黑白参半，更多的是让司法力量都头疼的灰产，仅仅只是黑产被蝙蝠侠打击并没有让他们伤筋动骨。
他们的老大也更加沉稳，和蝙蝠侠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早就已经摸索出了一套特殊的应对手段。
但这些中小帮派可就吃不消了，也做不到沉住气。
再沉气就得活活憋死了。
对面的另一位黑邦老大眯了眯眼，“对付蝙蝠侠，硬拼可不成，得找个能够对付他的帮手，不然那我可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毒枭插话道：“我已经打听过了，能和蝙蝠侠硬碰硬的，确实没有几个人有胜算，但或许可以让那位世界第一佣兵试试。”
“你是说······丧钟？”
这个名字一出，在座之人的耳边似乎真的听到了丧钟敲响的声音，全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但是这家伙的要价实在是太贵了······”胖子有些舍不得。
“我出两千万！”一个赌场老板咬着牙主动说，“只要能把蝙蝠侠干掉，哪怕让他能消停一段时间，我把半年的赌场流水拿出来也在所不惜。”
“我顶多能出一千万。”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凑出了一大笔钱。最后，那个最初提议要雇佣丧钟的老大眼神阴狠地说：“希望世界第一的佣兵不要让我们失望。”
第98章
又是一天深夜, 莱恩和“蝙蝠侠”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继续代替布鲁斯在哥谭各处夜巡。
只不过,让莱恩有些无奈的是,原本屡试不爽的钓鱼执法，如今已经要变成直钩钓鱼了,成功的概率降下去了不少。
“难道今天晚上要空军了？”他忍不住嘟囔。
就在莱恩拐进一条狭长小路时，眼前一晃，下一刻, 一阵冰冷倏地抵上喉咙要害。
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 莱恩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看来是个难对付的家伙。 】
莱恩低头看去,是一把反手横握的武士刀，月光之下,刀锋泛起凛冽寒光,冰凉的锋刃紧紧贴着他的皮肤。
“别动。”身后，一个低沉冷肃的声音响起。
莱恩眨了眨眼睛, 倒是听话地没有抵抗。
“你是蝙蝠侠的朋友。”对方在莱恩的身后开口，语气之中并非询问，而是笃定。
莱恩乖巧点头。
身后的黑影动作迅速，一把将莱恩的身体翻转过来，使其后背抵在墙壁上。
架在莱恩脖颈上的刀始终稳如磐石,行动间没有任何偏移,既依旧紧紧贴着皮肤,但又未曾留下哪怕半点红痕，连皮肤都只是微微泛白，可见对方对力道的把控堪称恐怖。
趁着这个机会，莱恩也终于能够看清对方的真容：面前之人身着一套酷炫的黄黑相间战甲,身形强壮、肌肉线条分明，装备精良。浑身散发的气场，居然和蝙蝠侠很是接近。
【哇~哦~好厉害，看来这次钓了条大白鲨呀！ 】
看着劫持自己的人，莱恩非但不惧，眼睛反倒亮了起来。
“你居然不害怕？”对方自然捕捉到了莱恩的反常，皱眉问。虽然对方是在询问，但注意力依旧有很大一部分都放在周遭的风吹草动上。
“我当然不怕，不管你是谁，我可是有蝙蝠侠罩着的，敢动我，你就完了。”莱恩故意表现得十分信任蝙蝠侠的样子。
对方轻笑一声，“那就好，我正打算用你作为诱饵，引蝙蝠侠出来。”
“你到底是谁？”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丧钟，一个雇佣兵。”
“你想做什么？”
“呵，当然是杀了蝙蝠侠。”
“是有人雇你来杀他的？”
“显而易见。”
“他们出了一大笔钱吗？”
“相当可观的一笔。”
“所以你是想用我当诱饵，引出蝙蝠侠。”
“不完全对。”
“那······”莱恩想了想，突然微微抬头看向对方，认真地说：“你得把佣金分我一半，因为我毕竟算是帮了你。”
丧钟：“······”
他目光微动，终于有了些许波澜。
在丧钟的佣兵生涯见过无数种人，面对自己的屠刀，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痛苦忏悔、也有人坦然赴死，他倒是第一次遇见，居然有人敢提出要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钱的。
这家伙是不是不知道“死”这个词是怎么拼的了？
但至少现在，对方还不能死。
不久前，他接到了这份杀死蝙蝠侠的委托。目标棘手，但鉴于佣金足够丰厚，他答应了。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佣兵，在正式开展斩杀行动前，自然要做好情报工作。
但老实说，蝙蝠侠此人的资料让丧钟越看越奇怪。
原本丧钟看蝙蝠侠的资料是放松的，但越看到后面，神情变得越来越严肃。尤其是最近表现出来的种种能力，哪怕是丧钟自己，都感到难以对付。
拿着搜集来的资料研究半天，丧钟反复权衡了很久，终究还是打电话给了雇主。
“目标太棘手。”他在电话里如是说。
“怎么，所以你要放弃吗？别啊，你不是世界第一佣兵吗？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对面急了，他们把宝都压在了丧钟的身上，如果对方放弃，他们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消灭蝙蝠侠。
“那倒不至于，我是想说，”丧钟打断了对方的话，“得加钱。”
“······”对面沉默了。
“不同意吗？那我们的合作就要结束了。”丧钟补充了一句，“但之前的订金可不退。”
“不不不，我们加，我们这就加。”对面赶紧说。
丧钟满意放下手机。
重新看向蝙蝠侠的资料，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慎重。
蝙蝠侠确实很难对付，但好在，突破口来了。
一个名叫莱恩的年轻人进入到了他的视线。
丧钟敏锐地注意到，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武力值，但却总是在夜晚的哥谭游荡，而毫无意外的，莱恩会经常遇到很多麻烦。
但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从天而降的黑影救下来。
很快丧钟救看出来门道了，这显然是莱恩和蝙蝠侠的配合，在进行钓鱼执法。
既然如此，这个莱恩显然是蝙蝠侠亲密的朋友。
刚刚莱恩问自己是不是要把他当成诱饵引蝙蝠侠出来，是，但不准确。
他其实是打算直接通过劫持莱恩的方式，逼迫蝙蝠侠就范。
但问题来了，为什么蝙蝠侠还没有出现？
丧钟蹙眉张望，周围依旧毫无动静。
“蝙蝠侠怎么没有来？”丧钟问莱恩。
莱恩眨了眨眼，“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吧。”
丧钟不再多言。
而被劫持的莱恩微微垂眸，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看来这个叫丧钟的家伙还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可就有可以玩一玩的地方了。
莱恩突然有些好奇，如果他一直不让“蝙蝠侠”现身，这家伙会作何反应。
这样想着，莱恩便故意没有控制“蝙蝠侠”过来。
时间缓缓流逝，气氛陷入一种古怪的僵持。
“你在干什么？”丧钟突然问。
莱恩一遍继续活动发麻的双腿，一边回答：“站累了，脚都麻了，你难道不累吗？”
呃，好吧，看来并不累，丧钟依旧稳如磐石。
莱恩像是完全忽视了脖颈处的锐利刀锋，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随口问：“那帮家伙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一片沉默。
“你知道蝙蝠侠背后的男人是谁吗？”
“。”
“是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所以不论他们给你多少钱，韦首富都能出双倍的钱，让你改杀你原来的雇主，怎么样？”
“反正你作为佣兵，也是一切向钱看，既然如此，出钱最多的人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莱恩说得理所当然。
拿钱办事？那和太好吧，蝙蝠侠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他和蝙蝠侠就喜欢这种纯粹的人。
“······这不合规矩。”丧钟干巴巴地来了一句。
“哎呀，”莱恩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劝起来，“丧钟先生，以你世界第一佣兵的能力，怎么还能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住，都当佣兵了，道德底线不妨灵活一些。”
他其实不知道丧钟是世界第一佣兵，只是感觉以对方的能力就算不是世界第一，那也是前几的行列，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给对方戴高帽从而更好地拉近距离。
丧钟再次陷入沉默。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道德水平抬高的”。
这人真的······
蝙蝠侠怎么还没有出现？ ！动作也太慢了吧？ ！丧钟不想再和这家伙说话了。
而另一边，莱恩却对丧钟的兴趣愈发浓厚。
他问丧钟：“你会杀了我吗？”
“我的目标是蝙蝠侠。”丧钟说。
莱恩听懂了。
对方的言下之意其实是，让他杀人是很贵的，不会随随便便让自己“占到便宜”。
“既然如此，那我如果出钱的话，可以成为你的雇主吗？留个联系方式吧，万一以后我们可以合作呢。”莱恩立刻说。
丧钟眯了眯眼，“你不介意我杀蝙蝠侠？”
等他这次成功杀了蝙蝠侠，他们就是死敌了，哪里还会有合作的可能。
莱恩脱口而出：“因为你肯定杀不成蝙蝠侠。”
当然杀不成。真正的蝙蝠侠正乖乖在几个区外的蝙蝠洞里修养呢，而丧钟锁定的目标不过是战衣下的冒牌货。
“呵。”丧钟发出一声低沉又危险的笑，在寂静的夜色之中回荡。
手中的刀锋微微下压，在莱恩白皙的脖颈处留下一条细长红痕。刀刃虽利，他却依旧能够维持一个不会破皮的临界点。
“你很有胆量。”丧钟的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威胁，“但是我讨厌别人浪费我的时间，如果蝙蝠侠还是不来，我不介意用你来试一试这把刀是否锋利。”
“你也很有胆量，丧钟先生。”莱恩回敬了对方一句。
丧钟显然并不知道，一旦真的让莱恩见了红，最后遭殃的一定是他自己，路西法就是前车之鉴。毕竟，莱恩体内的电弧只是沉寂了，又不是消失了。
但丧钟显然是误会了莱恩的意思，以为对方是认为自己企图杀蝙蝠侠这一举动是大胆之举，“蝙蝠侠，我势在必得······”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丧钟的反应极快，尽管正在讲话，但还是在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猛地拽过莱恩，将其作为盾牌挡在身前，同时武士刀向上方挥去——铛！
一枚蝙蝠镖被精准地击飞。
然而，上方空无一人。
“声东击西？”丧钟冷哼了一声，感知周遭的一切动静，刀锋重新架在莱恩的脖颈处。
“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的朋友。”丧钟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个可能的藏身之地，向空无一人的小路深处喊去。
这句话起到了效果。
在丧钟的正前方黑暗中，一道比夜色更浓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蝙蝠侠······”
几乎是在看到蝙蝠侠于黑暗之中现身的瞬间，丧钟便确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钱还是加少了。
他敏锐地捕捉到，蝙蝠侠向自己走来的每一步都极为精准、毫无偏差，冷静得近乎非人。哪怕如今他劫持了对方的朋友，也没有在对方的心中激起一丝波澜。
这种极致的冷漠让丧钟相信，哪怕自己当场杀了莱恩，恐怕也不会让对方受到丝毫影响。
可挟持蝙蝠侠的朋友以逼迫蝙蝠侠就范，本来就是丧钟所能制定的最容易成功的方案。如今既然无法成功，硬碰硬的话丧钟并没有获胜的底气。
而依旧被劫持的莱恩则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操控蝙蝠侠和丧钟来一场精彩的真人快打了。
但让莱恩没有想到的是，架在脖子上的长刀忽然收了回去。
他茫然地看向丧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
见莱恩的目光中的疑问实在是太过强烈，丧钟简单解释了一句：“雇主钱没给够。”
莱恩：······
见丧钟转身要走，莱恩赶忙追问：“如果他们把钱凑够了，你还会回来吗？”
他还想玩真人快打呢，这就泡汤了吗？
丧钟丢下一句：“不会了，他们出不起我要的价钱。”
莱恩目瞪口呆地看着丧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把“打不过就跑”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莱恩大受震撼——
作者有话说：莱恩：丧钟先生，道德水平不用太高嘛。 [可怜]
几分钟后，丧钟：啧，真低了你又不乐意。 [白眼]
第99章
丧钟的身影彻底融入哥谭的夜色, 仿佛从未出现过。
莱恩摸了摸脖颈上那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红痕，轻轻叹了口气，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没劲。”
今天晚上终究还是空军了。
“阿福, 你刚刚看到了吗？那个叫丧钟的雇佣兵跑了, 因为嫌弃蝙蝠侠实在太贵了。”莱恩接通通讯器，郁闷地说。
“是的, 莱恩先生，我看到了。”阿福的声音响起，“相比是那些被逼到角落的犯罪首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 所以才选择雇佣丧钟来刺杀蝙蝠侠。”
莱恩点了点头, “是的,毕竟丧钟的要价那么高，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出得起的。”
再次环视一圈这条寂静无人的小路, 莱恩的眼神悄然锐利的几分。
幸好这次是他在顶班蝙蝠侠而不是布鲁斯,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莱恩依旧相信，以布鲁斯的能力, 即便真的遭遇丧钟，也不会让对方得手，终究会凭借自身能力和手段躲过这一劫，但受伤恐怕是无法避免的，说不定会受更加严重的伤, 九死一生也并非不可能。
想到这, 他不由一阵后怕。
“今晚算是妥妥的空军了, 但幸好蝙蝠侠那边还是收获颇丰的，”莱恩最终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跳脱，“收工收工！我要回去吃宵夜, 希望阿福准备了我提前点好的那几样。”
莱恩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地向小路尽头走去，仿佛刚刚被顶级佣兵威胁的并不是他。
就在拐出小路的瞬间，他的身形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蝙蝠洞内，阿福的目光从监控屏幕上莱恩消失的画面移开，落在另一个分屏上。上面显示着丧钟的雇佣兵档案，里面的各种数据和辉煌战绩，无不彰显这位雇佣兵无愧于世界第一的称号。
阿福的眉头蹙起。
丧钟的出现，或许意味着是一个更加复杂局势的开始。
“阿福！今天准备什么好吃的了？”这时，莱恩的声音从阿福的身后响起。
阿福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转头微笑着请莱恩稍等片刻。
“阿福······”莱恩一边嚼嚼嚼一边说，“我感觉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身体爽利了不少，可见是有效的。”
阿福欣慰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韦恩少爷的身体各项数据全都有了长足的改善。”
莱恩放下手上的小蛋糕，想要说什么，但还是选择先把蛋糕几口炫完，这才问：“阿福，由此可见，其实布鲁斯的身体状况并非什么无法解决的难题，而且也不需要花费太长的时间，为什么他就不能选择给自己放个病假呢？细水长流的道理他难道不懂吗？”
阿福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只需要给自己放一小段时间的假就能调整过来的事情，但对于韦恩少爷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但这次我们却做到了不是吗？”莱恩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们之所以能够做到，一方面是因为您的强制手段确实有效，但更重要的原因则是我们没有耽误蝙蝠侠的工作，这才让少爷能够勉强配合。可如果您的代班表现不佳，就算您有足够有力的强制手段，以少爷的能力，也会采取各种措施脱身，而且我坚信，少爷一定能够成功。”
莱恩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没有底气反驳。
毕竟对方可是蝙蝠侠。
众所周知，可以和蝙蝠侠打架，但是不能和他约架。
莱恩和阿福虽然并不是要和蝙蝠侠硬碰硬，但斗智斗勇显然更是蝙蝠侠的强项。如果真的想要反抗自己，一定会成功的。如今不过是布鲁斯半推半就地答应了，所以才能一切顺利。
“阿福，”莱恩摸索着下巴，“你说……要是蝙蝠侠有一些帮手，是不是就会轻松很多？”
阿福微一挑眉，“或许可以劝韦恩少爷试一试。”
……
第二天清晨，餐桌上，莱恩热情地招呼刚起床的布鲁斯吃早饭。
“来来来，布鲁斯，快来尝尝阿福做的可丽饼，刚出炉的，可好吃了。”
布鲁斯点了点头。
他坐下吃了几口，忽然动作顿住，抬起头，蓝色眼眸锐利地看向莱恩脖颈处，那道几乎已经看不见的红痕，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
“昨晚发生了什么？”布鲁斯问。
“唉，别提了，”莱恩炫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随口道，“本来以为钓到一只鲨鱼，但还是脱钩了。”
布鲁斯十分自然地为莱恩的杯子里添上一杯果汁，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遇到难缠的家伙了？”
“一个叫丧钟的雇佣兵，来刺杀你。”莱恩随口道。
“丧钟？那可是世界排名第一的雇佣兵。”布鲁斯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莱恩颈侧的红痕，声音微沉，“当时很凶险吗？”
“那可太凶险了！”莱恩猛点头，还特意指了指脖颈处的红痕。
布鲁斯连带着目光都沉了下来。
丧钟是吧？这家伙手上的人命无数，监狱才应该是他的归宿。
却听莱恩接着说，“那个叫丧钟的家伙差点就要被轰成渣了，也是幸好他的业务水平足够高，不然稍微不注意，就要下地狱和路西法头碰头哭诉了。”
布鲁斯：······
脑中已经开始制定如何逮捕丧钟的计划戛然而止，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是雇佣兵，下次会是什么？不会是刺客吧？如果是刺客的话，会是那种远远架起狙/击/枪然后一枪避免的现代刺客，还是那种电影里经常看的忍者之类的冷兵器刺客呀？都来我其实也不是很介意的······”莱恩的语气之中没有恐惧，只有期待和跃跃欲试，连早餐都忘记吃了。
“莱恩，”布鲁斯打断了莱恩的话。
“嗯？怎么了？”莱恩看向布鲁斯。
“注意安全。”布鲁斯声音放缓，语重心长地说。
“哎呀，放心吧布鲁斯，”莱恩摆了摆手，“这帮家伙如果真敢来，只有有两个下场，要不就是我干掉他们，要不就是他们自己把自己干掉。”
“还是不能大意，要知道······”
预感到布鲁斯可能要开始长篇大论的教育了，莱恩赶紧抛出一个新的话题，“布鲁斯，你有没有考虑过，组建一个团队？”
“团队？”布鲁斯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来，下意识问。
“是呀，布鲁斯，和黑暗做斗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能够有一个团队，想来会轻松一些。”莱恩正色道。
这段时间是由他来顶班蝙蝠侠的职责，老实说，哪怕是他，都有些吃不消了。但他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疲惫。
而蝙蝠侠和莱恩相比，只是个普通人，需要睡觉、需要修整，没有无限的体力，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和伤害。
“可以找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嘛，比如说扎坦娜作为你的朋友，可以进一步成为战友。隔壁的超人其实人品也不错，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莱恩诚恳地说。
他自己并不是蝙蝠侠，也不可能真的一直代班下去，既然如此，有了更多的帮手应该就能让布鲁斯喘口气吧。
布鲁斯沉默片刻，最后轻轻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莱恩撇了撇嘴。
他知道，布鲁斯那句“我会考虑”，基本就等同于“不必再提”。他可太了解布鲁斯了，要让这样一个控制欲爆棚、疑心病深重的独行侠真正接受一个团队，难度不亚于让小丑甘心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想到这里，莱恩眯起眼睛，手指漫不经心搭上布鲁斯的座椅靠背，身体前倾，凑近了一些，“布鲁斯，你该不会——还在偷偷调查我吧？”
“当然没有！”微凉的吐息接触到皮肤，布鲁斯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真的没有？”莱恩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布鲁斯。
“真的没有！”布鲁斯被这目光盯得身体发麻，他稍微侧了侧身子。
莱恩盯着布鲁斯多看了几秒，终于收回视线，指尖从椅背收回，若无其事地说：“那好吧。”
——
由于布鲁斯的足够配合（当然是被迫的），恢复效果很不错，莱恩结束代班的日子指日可待。
由于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能成功钓鱼执法，莱恩所幸权当是在纯逛哥谭夜景，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天晚上，莱恩不经意间路过一家酒吧。
之前没见过，看样子是新开业的，但生意很不错，不少客人进进出出。从外面看，装修风格是黑灰冷色调，但名字却叫“光之吧”。
开在哥谭这座中外驰名黑暗城市的“光之吧”吗？
这和在地狱开个教堂有什么区别？
莱恩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忍不住往里走去。
酒吧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见莱恩走来，伸手拦了，上下打量几眼，问：“先生，请问您是会员吗？”
莱恩的脑袋缓缓升起一个问号，去酒吧还需要办会员？
这其实是他第一次来到酒吧这样的地方，自然不知道酒吧里的弯弯绕。
事实上，莱恩的气质和进进出出的客人们差别很大。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更像是个清秀的学生，仿佛走错了片场。
“不是会员不能进吗？”
什么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这么麻烦的话，他可就要离开了。
莱恩已经有了退意。
但就在莱恩转身欲走的时候，酒吧里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不是会员也能进。”
听到这句话，莱恩和保安都很惊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保安率先认出了说话之人的身份，诧异地问：“老板，我们不是会员制吗······”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
男人穿着一件领口微敞的黑色西装，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眼尾微微上挑，高挺鼻梁下，勾着抹漫不经心的笑。
他理都没理保安的话，而是对莱恩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这位客人想必是第一次来，有兴趣进来体验一下吗？”
第100章
莱恩循声望去, 目光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中。
在看清对方的样貌后，莱恩作为深度颜控，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和花花公子布鲁斯的气质有几分相似,但却多了几分危险，如同裹了蜂蜜的刀锋。
“老板？”莱恩下意识重复了一下保安的称呼,他对这家酒吧产生了探究的兴趣。
嗯，是对酒吧，不是其他有的没的。
“对, 我是这儿的老板, ”男人走上前, 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动作优雅流畅, “路西法·晨星。”
莱恩没有理会对方伸过来的手,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对方,咀嚼着对方报上的名字：“路西法·晨星？有人和你说过，你的名字和传说中的撒旦名字一模一样吗？”
男人哂然一笑，“数不胜数。”
话毕，对方静静等待莱恩的反应。
场面安静下来，进进出出的客人有些好奇地打量这里的一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酒吧老板他们还是认得的。
能够在哥谭富人区以极快速度开上一家不逊色于冰山俱乐部的酒吧, 自身实力毋庸置疑。
最重要的是,虽然曾经有人来找这家酒吧的麻烦，但他们无一例外全都铩羽而归，不少人还会在逃跑时惊恐地喊“魔鬼，他是魔鬼”类似的话,这个酒吧老板在他们的眼中也变得神秘危险起来。
但现在，此时此刻，这位神秘酒吧老板伸出手想要和一个清秀年轻人握手，手伸在半空中，尴尬地等待半天，居然并没有得到回应，实在是稀奇。
【啧，不会真的是他吧？那可就有趣了。 】
这样想着，莱恩终究还是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莱恩·文森特。”报上名字后，和对方握了握手。
对方的手掌干燥温暖，力道适中，礼貌又热情。
不知道感受到了什么，莱恩的眉头挑了起来，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这位和撒旦同名的酒吧老板。
“怎么了？”老板故作困惑地看向莱恩。
“没什么。”莱恩微微一笑。
老板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姿态无可挑剔，“既然如此，那就请容许我为你引路，体验一下我新开的酒吧如何？”
“好啊，麻烦你了。”莱恩点了点头。
两个保安早就已经乖乖让开了道路。
一踏入酒吧内部，莱恩就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虽然从外面看酒吧是冷硬风格，但一来到里面，内部却奢华到近乎梦幻。
不是那种暴发户喜欢的金光闪闪，而是用灯光巧妙营造出暧昧柔和的氛围，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味儿，并不难闻，反到让人放松。
“莱恩先生，感觉怎么样？”老板微微偏头，靠近莱恩，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莱恩东张西望，不住点头，“确实很棒，这装修应该花了不少钱了吧？”
老板轻笑，那双眼睛在迷离的灯光下更加深邃，“有你的夸奖，花费再多也值了。”
他们在吧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酒保很有眼力见地凑过来，殷切地问：“请问客人要喝点什么？”
莱恩扫了一圈酒单，上面的名字文艺倒是文艺，只可惜对于酒品小白来说，完全不知道什么跟什么，万一要是不小心点了杯黑暗料理就糟了，于是，他干脆说：“来杯好喝的鸡尾酒就行。”
“呃······好喝的？”酒保有些为难地看了眼自家老板一眼，客人要求太宽泛，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好。
老板摆了摆手示意酒保先去忙，自己起身向吧台里走去，看样子居然是想自己来调酒。
看着一个帅气的男人为自己调酒是一种不错的享受，先不论成品味道如何，单是调酒的过程就十分赏心悦目。
这里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不少人已经暗戳戳地靠近过来，老板亲自调酒可是不多见的。他们随着老板的动作，不时发出赞赏声和惊呼声，偶尔还会响起掌声，好不热闹。
很快，一杯酒送了上来，液体呈现出一种奇妙的月白色，在灯光下流转着莹白的微光。
还没等莱恩有所反应，周围已经炸开了锅。
“哇哦……”
“这是老板施展的魔法吧？感觉比我之前喝的要更梦幻。”有老客震惊地说。
“有传言说老板其实是魔鬼，所以这杯酒的名字不会叫魔鬼的引诱吧？”
“就算是魔鬼的引诱我也愿意试一试。”
……
【啧，好熟悉的颜色。 】
莱恩似笑非笑地看着男人，这真的不是在暗示什么吗？
“尝一尝？”
敢尝吗？还是自己已经几乎明确表面身份就是曾经死敌的前提下，你还敢尝吗？
“好啊。”
这有什么不敢尝的？莱恩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哪怕是毒药也不怕，但前提是味道得过关。
没有丝毫犹豫，莱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醇厚、轻盈、带着果香和令人愉悦的灼热感从喉咙滑下，带来一种轻飘飘的愉悦感。
“怎么样？这是我即兴发挥的作品，表达的是你给我的感受，名字就叫······月下私语。”
老板超绝不经意凑近了些。
他的目光之中带了一丝玩味。面对自己突如其来的要求和明显别有用心的款待，莱恩的反应不是警惕和退缩，而是一种近乎傲慢的放松。
“呵······”老板的唇角轻轻泄出一声笑，更像是自嘲。
对于莱恩来说，这杯名叫“月下私语”的鸡尾酒，后劲远比尝起来要绵长和猛烈。
如同温暖的潮水，一波儿接一波儿地冲刷清醒的堤坝，带来一种飘飘然的极致愉悦，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都说酒精会麻痹警惕的神经，但这话放在莱恩身上并不适用。
因为莱恩压根就没有一点警惕和戒备，又谈何麻痹呢？
莱恩甚至乐在其中。
他享受着对方那专注的、带着欣赏的目光。莱恩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咨询，哪怕微醺，也不过是增添趣味的作料。
他带着一种游戏的心态，默许了对方又给他续上那月白色的液体。
在酒精的刺激下，莱恩懒得再弯弯绕，直截了当地吹破了那一层窗户纸：“路西法·晨星，你是我认识的那个路西法吗？”
“你觉得呢？”
路西法微微一笑，悄然伸出左臂搭在莱恩身后的座椅靠背上，营造出一份独属于他们的私密沟通空间。
毕竟，接下来的对话可就不方便让外人听到了。
“你怎么和之前长得完全不一样了？”莱恩这是默认了。
“天使和恶魔都是没有具体形态的，所以我这可是特意根据你的喜好，重新塑造了全新的样子，毕竟，之前的皮囊已经毁得差不多了，”路西法扬起一个笑容，“如今这个样子，你喜欢吗？”
听到“被毁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莱恩的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其实现在想想，路西法和莱恩的几次交锋中，他自己几乎没有吃亏，反倒是路西法被害得挺惨的。
他赶忙赞叹道：“别说，确实挺帅的，而且很有魅力。”
“那就好。”路西法显然很是受用，似乎也忘记了此前的不愉快。
“但为什么刚刚握手的时候，我居然没有感受到你身上地狱的气息呢？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你只是个同名同姓的人类罢了。”莱恩轻轻抿了一口酒，有些好奇。
“你是知道的，原本我是想要利用蝙蝠侠来解开封印，但现在看来，这个方法是没法用了。”路西法缓缓靠近莱恩，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所以，我为了出来，干脆砍下了我的天使羽翼，效果也差不多。”
天使羽翼象征着天使绝大多数的能量，重要性毋庸置疑。
“什么？！”莱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路西法，好家伙，大手笔啊。
“那你的翅膀呢？”莱恩四下望去，仿佛是在找那双巨大的白色天使羽翼。
路西法混不在意地说：“随便扔到了什么地方吧，管它呢。”
莱恩不语，只是一味地竖起大拇指。
第二杯酒就这么聊着聊着见底了，又续上一杯后，莱恩感觉光喝有些单调，于是让酒保随便来点儿吃的。
酒保自然立刻照做，在自家老板的暗示下，将自家酒吧的各种菜品全都上了个遍。
很快，几盘鸡尾酒佐餐端了上来。塔可、寿司、可颂、沙拉，以及——一盘炸鸡，盘子里各有一对鸡翅和翅根。
不愧是顶级酒吧的酒保，摆盘也很有讲究，非常贴心地摆成了展翅飞翔的样子。
莱恩、路西法：······
两人盯着这盘炸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要不然……”莱恩迟疑了一下，没去碰这盘佐餐，“这盘炸鸡让给你吧。”
总感觉自己当着路西法的面啃鸡翅有些怪怪的。
路西法嘴角抽搐了一下，将盘子推到莱恩面前，“……谢谢，但不用了，汤姆的厨艺很不错，还是给你尝尝吧。”
路西法心中也很无语，他自己啃更奇怪好吧！
莱恩能怎么办，他只能含泪啃完这对外焦里嫩、金黄酥脆、鲜美多汁的炸鸡。
别说，味道还怪不错的嘞。
啃完鸡翅，莱恩鬼使神差地问了句：“路西法，你真不知道你的翅膀丢哪里去了吗？”
路西法眯起眼睛，“······别告诉我你在打它的主意。”
“怎么会！”莱恩不争气地擦掉嘴角的口水，梗着脖子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呵呵。”路西法冷笑了一声。
这个小插曲过后，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一些。
“路西法，其实我还得谢谢你，”莱恩摇晃着酒杯里梦幻的蓝色酒液，“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依旧找不到解决身上麻烦的思路。”
“既然如此，那我们此前的恩怨，全都一笔勾销吧。”路西法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但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能力还是有的。
在酒精的刺激下，莱恩的精神很是亢奋，但脑子却转得很慢，“唔······一笔勾销了？但这样岂不是你吃亏大很多？我本来还想着补偿你什么的。”
“补偿吗？”路西法听到这个词，心念电转，嘴上却说，“先再说吧，不论如何，我们之间至少不再是敌人的关系了吧？”
补偿他确实想要，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莱恩看起来还挺······清醒的。
“嗯，既然你不在打蝙蝠侠的主意了，我们可以做朋友。”莱恩点了点头。
“好！这是个好事，让我们举杯庆祝一下吧。”路西法举起酒杯，和莱恩的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之后，酒吧的氛围愈发热烈，因为路西法高兴之下，拿起麦克风向酒吧宣布，今天全场消费全部免单，自然是引发一阵欢呼。
在这种氛围的感染下，莱恩不知不觉间已经喝下了五六杯酒。
几杯美酒下肚，莱恩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手臂已经看似无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像是对猎物势在必得的猎手。
“莱恩，你刚刚说的补偿，”路西的声音愈发低沉，是真正的恶魔低语，“我可以自己提吗？”
“呜……那你想要什么？”莱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慵懒的鼻音，黑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色。
“要一些你能给的东西。”路西法的手指轻轻拂过莱恩握着酒杯的手。
他成功引导着已经迷迷糊糊的莱恩，离开了喧嚣的酒吧主区，来到需要权限才能开启的电梯，一路上升到顶楼。
莱恩虽然还没有醉到彻底失去意识的程度，但也已经迷迷糊糊，大脑昏昏沉沉的。
莱恩被轻柔地放在一张宽敞得有些过分的柔软大床上。
深色的丝绸床单衬得他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微微泛红的脸颊格外醒目。
路西法单膝跪在床沿，俯视着莱恩，目光复杂深沉。
——
“这家伙想干什么？”
同一时间，蝙蝠洞内，一声冷硬的断喝响起，是布鲁斯。
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夜，按理来说布鲁斯应该是在睡觉，但正常人睡觉起夜什么的还是很常见的，所以阿福并没有不近人情到强迫布鲁斯必须要一觉到天亮。
于是，当布鲁斯半夜起身喝水的时候，恰好撞见阿福在有些焦急地穿备用蝙蝠战衣。
惊讶过后，布鲁斯眉头一皱，快步上前，“阿福，莱恩出事了？”
“问题不大，我能处理，您继续去休息吧。”阿福一边继续装备武器，一边说。
“阿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布鲁斯面色严肃地说。
阿福动作停顿了一瞬，在布鲁斯的坚持下，终究还是将监控画面调出来。
先是以最快速度将前面发生的事情扫了一遍，到酒吧那里时才慢了一些。
见阴魂不散的路西法换了副更漂亮的皮囊来引诱莱恩，布鲁斯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又看到莱恩没有任何警惕地一杯杯喝下路西法递来的酒，眼睛也肉眼可见地迷离起来，布鲁斯恨铁不成钢地说：“都和他说过了，要注意安全，怎么还这么大意，这不明显是在灌他的酒吗？”
最后，画面同步到那个该死的路西法拉着莱恩向电梯走去的画面。
布鲁斯坐不住了，他决定亲自过去。
这一回，阿福并没有再阻止布鲁斯——
作者有话说：咳咳，虽然但是，路西法对莱恩的小心思并不是酱酱酿酿嗷，至于他到底想干什么，下章下章~~[捂脸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