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的大门前有两头栩栩如生的石狮子。
它们的眼睛直直看向祁青皖,好似下一秒便要扑过来一般。
“这……是哪?”
祁青皖看着面前的大门呢喃了句,神情里满是迷茫。
刚才的血雾还没弄清楚,现在又来了扇朱红色的大门。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屋檐上忽有清铃悦动,随风而响。
铃声打乱了这里的宁静。
大门、石狮子都像风一般在他眼前散去。
祁青皖愈发看不真切,经脉的疼痛也愈发剧烈。
等他彻底看不清时,眼前又变成了血雾朦胧的竹林。
他的双眼微垂,摩挲了下袖口,刚才那些,是幻境……
还是,真实存在的某片区域?
同时出现的灵韵波动又是从何而来?
他有预感,“呼唤”他的那股能量与刚才的景象有关。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能若有若无地感知到一股源于本源的颤动。
让他忍不住想要推开那扇大门。
只是眼下还有些人和事要解决,先与古笛绑定才是最要紧的。
他皱眉忍痛继续将灵韵注入白玉古笛。
羽远程见他如此,神色一变,立刻将手下尽数派出。
“他要绑定乐器!快!给我拦下他!!!”
“谁能拦住他,我给他一个进入华音学院的机会!”
男人的话语一出,他们全都呼吸一滞。
华音学院?!
那可是华夏最好的学院之一啊!!!
羽远程是四长老的孙子,有权有钱还有人脉,他的承诺自然是算数的。
那么……
他们只需要拦下祁青皖,就能进入普通人一辈子都进不去的学院。
就算是学院的外等生,他们也高人一等!
这下,不仅那些人疯狂,就连羽晨和羽禾都惊讶地看向他。
毕竟,连他们都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羽远程为了这么个乐器当真是豁出去了。
而一旁的羽玲玲却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
华音学院好歹也是上流院校之一,羽远程怎么可以为了一件乐器就如此贬低学院。
真当学院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的吗?!
她轻挑眉头,眼底带着火星子,毫不客气地吭声道:“羽远程,他们怕你,我可不怕。”
“那乐器本来就选择了我,现在也只能是我的!”
而后,她便俯身而出,势要让祁青皖交出乐器。
眼看着几方人马齐齐出动,祁青皖调动本源之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必须立刻与古笛缔结契约,这样才能借古笛的能量来镇压他们。
“嗡!嗡!嗡!”
笛子因为祁青皖的器灵影响,笛身一直在震动。
可它迟迟没能给出下一步反应,只是在那震动。
“废物,去死吧!!”
他们的攻击已经来到面前,祁青皖还是没能成功和古笛结契。
无奈之下他只能连连后退,再凭借着器灵天生敏锐的感知力来躲避他们的攻击。
至于羽延,他本想作壁上观,看看祁青皖会不会因此露出马脚。
没想到羽晨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带着一波人来袭击他。
真是活腻了。
他的神色发冷,脚下蓄力想要将人击退。
可在斜光瞟到被汗水浸透的祁青皖后,他又停了下来。
别人感知不到,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的祁青皖就像是一枚透亮细腻的古玉。
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淡淡青色宛若阳光下的玉石,是那般的清透,温润。
让人忍不住想要拿在手里把玩一番。
他的视线带着侵略一点点扫过对方,还带着丝惊奇的玩味儿。
如此耀眼的能量波动,就是华夏那几个顶级音修也比不上。
祁青皖绝对不是传闻中的废物,他很有可能还藏着大秘密。
既然如此,那他不如顺手推舟,看看对方接下来会如何保护他们俩。
于是,羽延低垂着眉眼来到祁青皖身边低声道:“人太多了,我们该怎么办?”
羽延的声音天生便带有一丝冷调,让人听了迅速冷静下来。
青年听到后手指微微蜷缩了下。
是了,血雾的影响下,他竟然着急到忘了羽延这么个存在。
本源之力匮乏,所以古笛没法缔结契约。
那有了足够的本源之力,他与古笛不就能顺利结契了吗?
可是……
若是本体在别处还好,它偏偏和羽延的心脏相融。
如果他现在取出来,羽延只有死路一条。
再怎么说,羽延是无辜的。
祁青皖的眉头紧皱,好看的桃花眼中闪过犹豫。
察觉到异常的羽延眼眸轻转,落在祁青皖身上的视线透出些探究。
他在犹豫什么?
是火烧的还不够烈吗?
那就再添一把火。
这般想着,他同祁青皖道:“你发现了吗?这片空间被人动了手脚,我们无法离开。”
“如果再不行动,我们俩迟早会死在这里。”
“有什么办法你尽管去做,我无条件支持你。”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逼祁青皖暴露。
谁知青年听到他的话语后双眼一亮。
“你真的愿意无条件支持我?!”
只要有了这句承诺,他便可以大胆地取用对方体内的本体能量。
暂时借用部分不至于让羽延出事,也能解决当前的危机,一举两得。
羽延被问的沉默了下,但为了不被怀疑,还是点头应道:“嗯,是的。”
他倒要看看,这人想做什么。
这时,青年周身的灵韵突然爆发,形成了一道青绿色屏障,将除了羽延之外的所有人都隔在了外面。
这是他最后的能量,两分钟后便会彻底枯竭。
到时候他也难逃一死。
可祁青皖的脸上却无半点慌乱,反而是对即将拿回本体能量的激动与兴奋。
他在羽延的目光下一步步走上前,不断拉近两人的距离。
作为统帅的羽延一眼就能看出支撑这道屏障的能量非常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他的眉心微蹙,难道这就是对方的底牌?
真的是他高估了么?
未曾想,在他出神之际,青年微微踮脚,身子前倾,那张淡而薄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传来时,羽延瞪大了双眼。
紧接着便是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他能感受到,体内的血液在疯狂流动,能量全都汇聚在心口,敲响了那“震耳欲聋”的心房。
仿佛有某种同源的力量在外界呼唤,心脏深处那枚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物”骤然发烫。
磅礴的能量不受控制地被牵引、共鸣而出,通过紧密相贴的唇齿,奔涌向对方。
“怦怦!”
“怦怦!”
“怦怦!”
心跳渐响,羽延指节分明的手不由得揽住了青年纤细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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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青皖突然的一吻让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呼吸也跟着停滞了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祁青皖会突然亲他。
难道对方真如传闻中说的那样,是个极其爱慕他的变态?
不知怎的,他竟生不出半分的厌恶。
可随之而来的耳鸣与头晕让他渐渐回神。
祁青皖也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正一脸歉意地看着他。
“你……?”
羽延想要出声质问,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瘫坐在地上,四肢无力,连说话都困难。
身体好像被吸干了似的,竟一点精神也打不起来。
他知道,这是精神力透支的症状,不用多久便会陷入昏迷。
男孩的眼底闪过懊悔,该死!着了祁青皖的道了!
“嗡!!!”
耳鸣愈发厉害,他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煳。
直到羽延双眼发黑,再也支撑不住地向后倒时,才听到祁青皖带着歉意的话语。
“抱歉,我会补偿你的。”
而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而拿回部分本体能量的祁青皖也缓缓站了起来。
将白玉古笛悬浮在自己的面前。
这一次,他一定要成功。
比先前粗壮了不知多少的青色灵韵飘出,将古笛缠住。
任凭笛子如何晃动,灵韵都没有再断开过而是牢牢缠在上面。
当青色一点点浸透到白玉古笛中后,白玉古笛竟不再晃动,甚至透出些青色。
祁青皖这才将眉头缓缓松开,终于成功了。
他看着手中那泛着青光的笛子长舒口气,然后把笛子横在嘴边,吹响了第一个音符。
音律下,枯萎的竹叶仿佛迎来了新生,再度翩翩起舞。
它们搅动着把血雾驱散,将人们心中的杀戮、烦躁和贪婪通通消除,只留下一群因精神力透支而倒地不醒的羽族子弟们。
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也无人知晓这一切是如何停下的。
他们只知道,自己好似身处一片幽静的竹林中,竹叶荫蔽,将灼人的阳光挡去了大半。
好让他们缓缓入睡。
看着倒地的人们,祁青皖并未放松警惕,而是神色凝重地看向血雾后退的地方。
这些血雾竟在不知不觉中透支了他们的精神力,杀人于无形。
什么乐器竟然会有如此浓郁的杀气。
他的笛声没有停下,吹响的《阳春三月》中带着春的复苏之力。
血雾没了能量支撑变得越来越薄,最后只能消散在竹叶的飞舞之下。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真正的出现在祁青皖面前。
那是一个断成了两截的二胡。
在二胡身上,他也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被驱散的怨气和不甘心
想来,这就是血雾出现的原因。
此刻的二胡因为能量耗尽失去了原本的色泽,灰扑扑地掩埋在泥土中,好不狼狈。
祁青皖停下笛声,周身散发出独属于器魂的波动。
感知到波动的二胡费力地拉动了自己的弦。
它的声音嘶哑、哀怨,似是在向祁青皖诉说着自己的悲惨。
青年没有说话,抿着唇将二胡从土中缓缓取了出来。
也就是这时,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再次出现。
只是这一次,祁青皖不再是远远地看着,而是来到了门前,并亲手推开了那扇大门。
“吱呀———”
古老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屋檐上的风铃随之而动。
扑面而来的便是那布满灰尘的破败阁楼和一只浮于半空的古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