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进来的血雾腥臭浓稠,它在竹屋内蔓延开来,迅速地吞噬着里面每一样东西。
所碰之物皆呈现出枯萎衰败的模样。
眼看血雾就要碰到羽延,祁青皖立刻将人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那张椅子瞬间便被血雾侵蚀了大半。
而没了支撑,又没恢复意识的羽延只能向前倒去。
为了接住他,祁青皖只能伸手扶住对方。
可是他的身体和精神力本就虚弱,如今要扶住一个比他还重的高大男人,显然有些吃力。
所以他改扶为抱,把自己当作柱子来撑住羽延不让人倒下去。
于是,两人就这么在血雾前“抱”在了一起。
正当他犯愁要如何把人带出去时,羽延突然睁开了双眼。
最先看到的便是青年那双温柔似水又勾人的媚眼。
“怦怦!”
“怦怦!”
最先听到的,则是自己那加速跳动的心跳声。
两人这般零距离的接触下,羽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一股既让人清醒又忍不住沉沦的香味。
他微微低头,轻嗅了下祁青皖额前那柔乌黑的碎发。
好好闻……
这气息仿佛带有安抚力,让他躁动不安的精神本源渐渐平息。
哪怕理智在不断叫嚣着告诉他对方危险。
他的身体却贪婪地想要再多汲取些来之不易的安宁。
两种思绪在脑海中不断拉扯,直到血腥味和清香交织出现时,他才彻底回神。
这种失控感让他的脊背发凉,推开祁青皖的动作,也因此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懊恼。
他冷着脸用质问和怀疑的语气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面对质问的祁青皖没有急着回答问题,而是拉着人又往后退了几步。
并指了指了这满屋子的血雾,一脸无辜道:“我看你一直坐在那没反应才把你拉起来的。”
“我没有对你做什么。”
当然,寻找本体除外。
那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是么?”
羽延的语气森冷,紧皱的眉宇间带着扶不平的躁意。
他不太相信祁青皖说的话,但是眼下这情况,确实有问题。
这些血雾中的血腥味很浓郁。
浓郁得就像……
死了很多人。
他的视线落在门口,除了血红的雾气再无其他。
但奇怪的是,这些血雾似乎并没有再朝着他们蔓延,在距离他们五米的地方停下了。
羽延的目光微凝,这停滞的边界……过于规整了。
不似血雾自主的行为,倒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恰好挡住了一般。
他的余光扫过身侧青年惨白如纸的侧脸。
碎发遮挡的额头前有细汗滑落,高挺的鼻梁随着紊乱的呼吸浮动,单是站在那都费力不已。
再加上那双微微低敛的眼睛,看上去好像很怕这些雾气。
他的眉心微蹙,难道真的不是他?
还是说,这也是装的?
羽延为此抱怀疑的态度,但这些血雾的出现极为异常。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离开这里。
他将发散出去的精神力收回,想要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
却没想到,不过精神力一去不回,连带着他自己的灵韵也被吸走了。
要不是及时切断那部分精神力,他的灵韵估计要丢失大半。
男人紧皱眉头,眉心中透出凝重来。
这血雾里,藏着一个很难对付的怪物。
他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同祁青皖道:“这里很危险,别乱跑。”
作为统帅,他有义务保护蓝星的子民。
如果外面那些人无法解决这里,他只能暴露身份来控制局面。
但愿他只是想多了。
羽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半空中,希望外面的人能尽快有所行动。
可因为羽禾提前丢下的黑色晶石,外面的长老们竟无一人察觉到这里的异样。
在他们的眼中,众人还在竹屋里接受考验没有出来。
并没有什么血雾。
而一直都没有行动的祁青皖也在这时动了。
他趁羽延思考时连忙将桌上的白玉古笛拿在手中。
血雾之所以不攻击他们正是因为他用灵韵将其挡在了外面。
但他的灵韵所剩无几,如果不想办法解决血雾的源头,他们迟早得死在这里。
所以在羽延清醒后,他便立刻将神识向外扩散。
为的就是查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他有预感。
血雾的源头应该也是一件乐器。
毕竟血雾刚出现的时候,他的灵韵也跟着波动了几下。
传回的波动中带着些恨,还有对残缺生命的不甘心。
祁青皖心下一沉。
这不是普通的邪物,而是一位“同道”在彻底堕入黑暗前的悲鸣与挣扎。
若是放任不管,它终将毁灭一切。
也包括它自己残存的灵性。
于公于私,他都必须面对。
所以祁青皖想也没想便拉着羽延往屋外走去。
他要尽快找到对方!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他们踏出竹屋的那一刻,血雾竟变得稀薄了些。
空气中只有淡淡的一层,除了让周围昏暗了些,并没有其他的变化。
青年微微蹙眉,拉着羽延的手不由得收紧。
看来这些血雾是专门冲他来的。
这是想要将他吞了啊。
还真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来了。
祁青皖无奈一笑,眼底的凌厉一闪而过。
等找到对方,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与此同时,被迫中断绑定的羽玲玲正恨意满满地看着他们。
她的手捂着胸口,嘴角的血渍还没擦干净便开口道:“祁青皖,你究竟耍了什么花招?!”
“我明明快成功了,你却暗中下手阻拦。真是找死!!!”
“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抢走我的乐器是什么下场!”
羽玲玲一想到自己即将要绑定的古琴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怒目而视地同时取下了腰间的鞭子,不由分说地便要甩向祁青皖。
一侧的羽禾见状连忙大喊几声,“哎呀!不要呀!”
“五小姐息怒!我哥哥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只是太想拥有一件乐器了。”
“毕竟他什么都没有了,这才一时糊涂,顶撞了您,还拿了笛子……求您看在他重伤未愈、神志不清的份上,饶他一次吧!”
他的神色迫切而紧张,泛红的眼角挂着两滴泪水,仿佛真的很担心祁青皖的安危。
可深知羽禾为人的祁青皖却直接听出了自己这弟弟的拱火之意,顿时便冷下脸来看向羽禾和羽玲玲。
“怎么?只要见到就是你们的?”
“哥哥!你别再说话引起误会了好吗?!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羽禾推心置腹的话语并没有帮到祁青皖,反而惹得这羽玲玲更加生气。
她的视线落在那根白玉古笛上,心中愤懑不平。
明明她都快成功了,明明她距离那个人又近了一步。
可现在却……
女孩怒气冲冲地抬起头,杏眼中透出杀意,面纱下的粉唇死死咬着。
好似要将对方拆吃入腹。
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根本不会失败!
羽玲玲握紧了拳头,眉眼间杀意尽显。
周身的灵韵波动暴涨,她要让祁青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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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灵韵化作海浪,带着尖啸的声音朝对方奔涌而去。
站在羽玲玲身后的羽禾白着脸大喊不要,似是害怕自己的哥哥出事。
可站在对面的祁青皖却将他眼底的幸灾乐祸与恨意看的分明。
呵……
青年的神色不变,只是拉着羽延稍稍后退了些。
小姑娘虽有天赋,灵韵却还处于刚诞生的阶段,攻击的范围有限。
他后退的距离已经是对方的极限了。
果不其然,声势浩大的海浪只存在了片刻,随着距离拉长,海浪变得越来越小。
直至最后,到了祁青皖面前时,海浪早已变成了潮起潮落的小波浪,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看着毫无波澜的两人,羽玲玲恼怒地攥紧了掌心。
“该死!”
刚才太过生气,居然连攻击范围这回事都忘了。
这两人真是该死!
她的指尖划破掌心,心中的恨意和屈辱将身上的伤痛掩盖。
此刻的她,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
与此同时,竹叶在血雾的侵蚀下,皆呈衰败落寞的死相,纷纷枯萎地掉落在地上。
竹屋没了竹叶的遮挡,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在外警戒血雾的羽远程眼看着竹屋显露出来,立刻朝里走去。
顶级乐器只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而站在羽玲玲身旁的羽禾见进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眼睛一转便落到了祁青皖身上。
大喊道:“哥哥!你就别再执迷不悟了!你抢了五小姐的乐器不够,还要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质问下,羽远程的目光果真跟着落到了祁青皖身上。
他的神色傲慢,语气森冷。
“废物,把东西给我,留你一命。”
跟在他身后的羽晨立刻附和:“你们两个杂种,还不赶快把乐器交出来!”
而后,他又报复地看了眼羽延,对着羽远程道:“四少爷,他们两个是最先到这里的,肯定还藏了其他的乐器!”
“是吗?”
羽远程的眼睛眯了眯,手指摸索着腰间的灵韵所化的鞭子。
竹屋、竹叶、血雾还有那剧烈的能量波动。
这两人一定还有其他的秘密。
必须弄清楚。
想到这,他的嘴角微微一勾,朝身后的人挥挥手。
“把他们抓起来,出去有赏。”
作为四长老的孙子,他说的话自然是一呼百应。
身后那群人无一不应。
既然他们得不到顶级乐器,那么四长老给出的奖励不失为一件重宝。
不就抓个人嘛,能有多难。
而冷眼旁观这一切的祁青皖,眼里终是被失望填满。
人类仍是重利。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他的眼睛微微闭起,再次睁开时,那抹温润散去,只余下冷若冰霜的淡漠。
这里的一切,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
祁青皖的灵韵再次流出并缠于笛子上想要与其强行缔结契约。
只有绝对的实力碾压,才能彻底终止这一丑陋无比的场面。
然而,刚才的结契已经让他的灵韵所剩无几,如今想要再次缔结契约,只怕是难上加难。
只见青年紧皱眉头,暗中强行抽取自己的本源之力,试图和笛子缔结契约。
可血脉干涸和精神海传来的剧痛都让他咬紧了唇,煞白的脸色下,汗水早已将他的后背浸湿。
本源之力的匮乏让他无法唤醒沉睡的白玉古笛,很更别提结契了。
就在这时,那股从一开始便在“呼唤”他的波动又出现了。
这股波动似水一般在空中荡开。
祁青皖恍惚间竟看到了一扇大门。
一扇有石狮林立的朱红色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