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的大门后竟是蒙了灰尘和蛛网的庙宇阁楼。
这是祁青皖没想到的。
他没想到这里竟还有这样一方天地。
那先前“呼唤”他的又是什么?
这个院子里还藏着什么东西吗?
青年的神色中带着戒备,一举一动都透出谨慎。
他抬眼望去,院中荒草丛生,石像残缺不全,阁楼也破败不堪。
院中地面上的巨大牌匾似是被什么给损毁了,只能依稀看到个音字。
一圈看下来,这里竟没有半点阁楼的信息。
全是破败的景象。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祁青皖的心中疑惑更甚。
为了尽早查清来源,他抬脚踏进了院中。
院中共有五个阁楼,分别坐落在院里的东西南北角。
最中间还有一个残缺破损的八角玲珑塔,尽显沧桑而寂寥。
整个院落就像是被人遗弃了许久似的。
而这个院中,除去古笛的那一阁楼,其余的房间皆上了锁。
那些锁上都有灵韵加持,他就算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想来要打开这些阁楼还需要其他的东西。
于是他在南侧的阁楼前停下脚步,既然这个地方要在此时出现,肯定与古笛脱不开关系。
那不如直接去古笛所在的地方看看,究竟是什么引起的这一切。
这般想着,他将视线落在了面前的阁楼上并凝神调动灵韵,朝屋里探去。
“嗡!!!”
白玉古笛感受到熟悉的波动后连忙在空中晃动了几下。
紧接着,它身上散发出的青色灵韵变成竹叶,缓缓飘向祁青皖。
青年不用看都能感知到,这是他缔结契约时使用的灵韵。
白玉古笛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他疑惑之际,叶片落到了他的手上。
而后,阁楼突然晃动起来,房檐上的灰尘与杂物纷纷下坠。
但奇怪的是,这些东西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刚一下坠便消失在了半空中。
屋内的烛灯自动亮起,将整个屋子都缓缓照亮。
烛影之下,那根泛着青光的白玉古笛不再晃动,而是自尾部出现了一道五厘米长的裂痕。
“咔擦!”
清脆的响声下,他的视线随之落在中央的柱子上,那里似乎有些许凹凸不平。
青年心念微动,将一缕极细的灵韵探向石柱。
那灵韵如同水滴落入沉寂的古潭般,刚一触碰到柱身,柱身便泛起了一圈青金色的涟漪。
几枚古老的篆字率先浮出水面:【哀笛】、【狂化】。
祁青皖凝神,将更多灵韵注入。
青金色涟漪扩散,更多的字迹随之显现,仿佛是尘封的记录被一层层擦亮:
【本体:唐代白玉裂孔笛】
【狂化程度:十成】
【净化:当狂化程度降低至(99%,50%,0%)后,可随机获得哀笛的馈赠。】
字迹在此定格,不再增加。
这是……?
祁青皖的神色中闪过疑惑,这些字他都认识,可和在一起又古怪得很。
什么叫随机获得哀笛的馈赠?
还有,狂化又是怎么回事?
古笛开裂与狂化有关吗?
青年的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却没有哪个是能用来解释眼前这番景象的。
而且,他虽然与古笛缔结了契约,却无法与其交流和沟通。
就好像此刻的古笛彻底变成了死物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眉心微蹙,难不成刚才的契约没能缔结成功?
不应该啊,如果没成功的话,他又是怎么驱散的血雾?
就在他疑惑之际,台面上的哀笛动了。
它浑身颤抖着散发出一道道暗红色光波,然后主动发出了声响。
“呜~~~”
笛声尖锐,音调又哀怨凄婉,仅仅一个音符就让阁楼里的瓷瓶碎了一地。
周身的狂躁气息裹挟着滔天的恨意疯了似的朝祁青皖袭来。
却又在靠近时主动避开,落到了阁楼的墙壁上。
他扭头看去,这栋本就破败的阁楼被锋利的灵韵攻击,变得更加摇摇欲坠。
墙壁和门窗上全是灵韵波动留下来的刻痕。
犹如古笛身上的裂痕一般,难以消除。
祁青皖抬手摸了摸那些刻痕,指腹传来了与古笛同源的、冰冷而狂躁的灵韵残留。
他的心中明了,刚才的字并非全部,余下的信息,或许需待他真正开始“净化”才会揭晓。
这下,便全都说得通了。
难怪他一开始会缔结失败,哪怕是后面动用本源之力强行缔结也总感觉他们之间有着一层隔膜。
动用能力费力又劳神。
感情是他和哀笛的契约只缔结了一半,那剩下的一半估计得将狂化值净化了才行。
可是……
这要怎么净化?
祁青皖微微抿唇,视线在哀笛的本体上停留了片刻。
唐代白玉裂孔笛么……
希望羽族的历史上能有所记载。
这样他才好从根源净化并修复古笛。
于他而言,任何一件乐器都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他无法弃之不顾。
所以,他对着白玉古笛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你放心,只要找到办法,我一定会把你修好。”
“让你能够再次演奏出动听的音乐。”
许是他的承诺奏效了,那有着小字的柱子上,青金色光芒流转。
在原有字迹的下方,又缓缓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
【契成,绑定天音镇墟。】
【当前阁楼:律音阁。】
【净化度:无。】
那字上闪烁的青光将他的灵韵感知扩大了数倍。
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本源流动,也看到了坐落在他精神海中的天音镇墟。
这时他才明白,一直呼唤他、吸引他的就是古笛背后的天音镇墟。
想和他缔结契约的也一直都是这个院落。
毕竟古笛已经狂化,早已无法沟通,估计先前一直都是天音镇墟的内部力量在代替古笛与他缔结契约。
如今他亲口给出了承诺,自然算是成功绑定。
还真是好算计啊。
祁青皖神色不变地在精神海中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后才退出了这里。
虽然被算计了,但这个神秘空间对现在的他来说,利大于弊,可以暂且用着。
等将来拿回了全部的力量,再将其探个清楚。
如果是坏的,那便直接抹杀了。
起码不能留个祸患在体内。
与此同时,竹林中昏迷的羽禾突然身泛金光,没一会儿他便捂着发烫的胸口醒了过来。
“嘶……”
滚烫的温度下他连忙将胸口的挂坠扯出扔在了地上。
这是母亲给他留的后手,在遇到某些无法脱离的幻境时挂坠会通过发烫来强制唤醒他。
但因为是一次性物品,且价格昂贵,他一般是不会带在身上的。
只是因为这次的葬棺之地困难重重,他才戴上。
现在看来,倒是值了。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心底微微发凉,但还是忍着害怕过去确认了一番。
都还有呼吸,应该只是昏过去了。
唉,真是可惜了。
要是都死了该有多好……
想到这,羽禾的眼底闪过惋惜,这些都是他的竞争对手,死了才是最好的。
只是他也不会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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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去杀人。
毕竟那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保命的道具,他可不蠢。
不过,祁青皖呢?
怎么没见到他人?
羽禾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祁青皖和羽延的身影。
眼瞅着角落里那团血雾又蠢蠢欲动,他没再继续寻找,而是手脚并用地站起身来,想要离开这里。
却在经过竹屋时停了下来。
此时的竹屋没人,那架七弦古琴就放在案桌上一动不动。
他瞥了一眼还在昏迷的羽玲玲,心中摇摆不定。
怎么办?
要直接离开还是抢在羽玲玲前面和古琴绑定?
直接离开的话不会得罪任何人,但那可是连族中天才都要抢的乐器啊,品质肯定不会差。
如果被他所得,指不定就能一步登天了。
羽禾越想越激动,心中的贪婪也愈发旺盛。
最后,他咬咬牙走进了竹屋当中,对着案桌上的古琴强行输入了自己的精神力。
禁书里曾记载过,葬棺之地的乐器可以通过精神力强行绑定。
但前提是该乐器处于虚弱状态。
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羽玲玲和古琴的绑定被打断了。
这对双方都是不小的伤害,古琴可不就处于虚弱状态嘛。
那他正好捡个漏。
不,不对,这不算捡漏。
他本来就是天才,只是因为身世不好而一直藏拙而已。
如今有了这古琴,谁也不能轻看他!
羽禾的表情逐渐疯魔,输送的精神力也越来越多。
最后,古琴的抵抗逐渐微弱,一道冰冷的联系进入了他的精神海当中。
羽禾面上一喜,绑定成功了!
然而,就在他被狂喜淹没的瞬间,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道极轻、极细的呜咽。
那声音不似琴音,倒像幼兽濒死的哀鸣,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他按在琴弦上的指尖,也传来了一阵短暂的、如同被针刺般的锐痛。
羽禾只当这是乐器认主前的轻微反噬,不以为意。
反而露出了个心满意足地微笑,抱着怀中的古琴按下了退出的按钮。
就在他身影开始模糊、即将传送的刹那。
那架七弦古琴的琴身,微不可查地黯淡了一瞬,仿佛内里有什么光华被骤然掐灭。
但正在通过通道离开的羽禾半点都没察觉。
整个人只有刚绑定乐器的喜悦和即将被重用的兴奋。
而祁青皖也从天音镇墟退了出来,回到了竹林当中。
他和羽延身处血雾的最中央,怀中是那断成两截的二胡,而已经绑定了的哀笛。
两者看上去断的断,裂的裂,没一个是好的。
不过哀笛尚可收回,这二胡又该怎么办?
拿在手里只怕会引人怀疑。
要是能暂时摆放在哪里就好了。
等等,天音镇墟既然能放古笛,那能不能放二胡?
都是乐器,应该可行吧……
他对着怀中断成两截、气息哀戚的二胡沉思片刻,尝试将其引向精神海内那方神秘的“天音镇墟”。
心念一动,院落中央那座原本沉寂的八角玲珑塔,第一层的檐角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一道朦胧的、半透明的青光自塔中垂下,如同探照的光柱,将地上的二胡笼罩其中。
那二胡在光柱中轻轻一颤,断口处逸散出几缕残留的血色怨气。
随即被青光净化、吸收,而光柱也仿佛完成了检视般,微微闪烁了三下。
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传来,二胡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玲珑塔第一层门户之内。
门户的上方,一块虚悬的匾额由虚转实,显出两个古朴的大字。
【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