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睁开眼。
耳边飘来护士的细碎低语。
“隔壁苏野先生真好福气,妻子漂亮又体贴,天天亲手帮他消毒创口。”
“何止,听说夜里都紧紧抱着睡呢,生怕他哪里不舒服!”
“咱病房这位就惨咯,肾都没了,捡回条命,却连个探病的人影都没有……”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门忽然被推开,谢清宁拎着保温桶。
“听说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她娴熟舀起勺汤,温柔递到我唇边。
我侧头避开,抗拒意味明显。
她动作一僵,眼底漫上不耐,将碗猛地磕在床头。
“你又发什么疯?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总是这么累!”
“不就是骗了你一次?我也是想让你能有个孩子!”
“江柏年,你能不能别小题大作?”
脑海闪过护士的话,我抬眼看她。
“听说你亲手给苏野炖汤,乌鸡、排骨……每天任他选,这是他喝剩下的吧?”
“油都冷得凝白了,谢清宁,我不捡别人不要的。”
谢清宁脸色一僵,唇角紧绷。
想说什么弥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
“你什么都要比,简直不可理喻!”
“我明天再来。”
门被摔得震天响。
可明天,后天,大后天。
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也没等到谢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