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伤口被妥善处理,她又牵着我的手,将我领到手术室外。
递来份手术同意书。
我怔怔望着她。
她避开我的视线,声音艰涩。
“阿野突发急性肾衰竭,孩子目前离不开他,不能拖着。”
“反正爱野以后也会叫你爸爸,这件事你注定欠阿野……少颗肾,又不会怎样,就当补偿。”
原来谢清宁接我来,是为了这个。
见我不动,她蹙眉催促。
“包扎已经耽误不少时间,要是阿野出事,你爸的治疗……”
我轻声打断,“好。”
“但我爸后续所有费用,你一次性缴清。”
语落,我转身推开手术室的门。
谢清宁看着我瘦削的背影在宽大无菌服里空荡荡地晃。
心里蓦地一刺。
隔壁手术台传来苏野虚弱的咳嗽。
她立刻回神,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抚。
“别怕阿野,我保证你会平安无虞。”
麻醉针刺入血管时。
我听见医生迟疑劝阻。
“江先生身体状态极差,有心脏衰竭迹象。强行捐肾可能引发急性休克,苏野的情况其实还没到非换不可的……”
谢清宁冷笑打断。
“是江柏年教你说的?他身体一向好,哪来的心脏衰竭!我也学医,难道不懂?”
“你只管确保阿野完好无损,其他的,不重要。”
肾脏被剥离的钝痛传来。
她难得从苏野那边走过来,低声安慰。
“柏年,再忍忍,很快结束了。”
我却连扯扯嘴角的力气都没了。
彻底失去意识时,只听见心脏监护仪刺耳的尖鸣、纷乱的脚步。
和谢清宁骤然慌乱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