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骓马四蹄翻飞,踏起一路黄尘,将古城的轮廓与那震天的送别声远远抛在身后。
张飞一马当先,伏低身子,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心中那浓烈的离愁别绪,渐渐被一种更为急切、更为灼热的情感所取代——寻兄!
河北袁绍,地广兵强,但其麾下派系林立,大哥刘备寄身其间,无异于虎口谋食,龙潭栖身。
每思及此,张飞便觉心如油煎,恨不能肋生双翅,即刻飞至大哥身边。
他不断催动乌骓,这支由他亲手挑选的五十人精骑,沿着关羽来时大致的方向,又结合探马回报的路径,向着北方,昼夜兼程,疾驰而去。
然而,乱世之路,从无坦途。
越是远离相对安定的荆北地界,沿途的景象便愈发荒凉破败。
赤地千里,村落残破,十室九空,唯见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偶尔见到些苟延残喘的流民,也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见到他们这支装备齐整的骑兵,便慌忙躲藏,唯恐避之不及。
这一幕幕凄惨景象,浇在张飞焦灼的心头,却也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
这浑浊末世,正需要大哥那样的仁德之主来廓清寰宇!
他张飞手中这杆蛇矛,不仅要用来寻兄,更要用来扫清这沿途的魑魅魍魉!
这一日,行至豫州与兖州交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将起伏的山峦染上一片凄艳的红色。
根据向导所言,需穿过前方名为“黑风峡”的险要地段,方可抵达下一处可供歇脚的集镇。
队伍放缓速度,小心翼翼地进入峡谷。
两侧山势陡峭,林木幽深,仅容两骑并行的小道蜿蜒其中。
“将军,此地险恶,恐有埋伏。”亲兵队长,一位名叫赵骁的悍卒,策马靠近张飞,低声提醒。
他原是黑云寨降卒中最为悍勇之人,被张飞赏识,提拔为亲随。
张飞环眼如电,扫视着两侧寂静得有些过分的山林,虬髯微张,冷哼一声:“有埋伏更好!正好让俺活动活动筋骨,泄泄这几日的火气!”
他话音未落,前方峡谷转弯处,猛地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与嚣张的狂笑!
“哈哈哈!小娘子,别跑了!跟了大爷我,保你吃香喝辣!”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粮食你们拿走!都拿走!”
“老东西滚开!”
张飞眼中寒光一闪,一挥手,队伍瞬间停下,悄无声息。
他示意赵骁带几人上前探查。
片刻,赵骁回报,脸色凝重:“将军,前面是一伙溃兵匪徒,约有三四十人,正在抢劫一队逃难的百姓!看装扮,像是曹操那边被打散的青州兵。他们抢了粮食,还要掳走一个少女,百姓反抗,已被杀了数人!”
“青州兵?曹操的爪牙?”
张飞环眼中爆起浓烈的杀意!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好得很!正愁找不到人撒气!儿郎们,跟俺来!”
他不再隐藏行迹,一夹马腹,乌骓马率先冲过弯道!
只见前方狭窄的山道上,一片狼藉。
几辆破旧的推车倾覆在地,粗陋的行李散落四处,几具百姓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二三十名衣衫褴褛却手持兵器的溃兵,正围着剩下的十来个惊恐万状的百姓。
一个头目模样的壮汉,正狞笑着伸手去抓一个缩在母亲身后、吓得面无人色的少女。
那母亲跪地苦苦哀求,却被一名溃兵一脚踹开。
“燕人张翼德在此!鼠辈受死!”
炸雷般的怒吼,骤然在峡谷中炸响!
声音在两侧山壁间来回碰撞,激起重重回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些正在行凶的溃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魂飞魄散!
纷纷惊恐回头!
只见一道黑色的旋风,裹挟着滔天煞气,已冲到近前!
为首那员名巨汉,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虽未持那标志性的丈八蛇矛(由亲兵背负),但那双赤红的环眼与那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恐怖气势,已让他们肝胆俱裂!
“是……是张飞!长坂坡的张飞!”有见识的溃兵发出绝望的尖叫!
那匪首头目也是骇然变色,但他自恃勇力,又见张飞未持长兵,强自镇定,挥舞着环首刀吼道:“怕什么!并肩子上,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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