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 第223章 冰释前嫌 关羽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自嘲与疲惫:“可为兄却独独忘了去细想,这世间,并非所有姓夏侯之人,都与那曹操一心;也忘了去细看,弟妹眼中那份清澈与坦荡,她与你之间,那份深厚情义是做不得假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昨夜……兄无意听闻你与弟妹夜话……” 张飞浑身一震看向关羽,环眼中充满了惊愕与被窥破隐私的恼怒。 关羽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弟妹愿携苞儿离去,以全我兄弟之义,此等胸襟与牺牲,岂是寻常女子所能及?更非那等宵小细作所能为!而三弟你……”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道:“你那一句‘天下之大,俺张飞只要你们母子’,‘没有你们,这一切皆是虚妄’……此言……此言虽看似……悖逆常伦,却……却让兄……深感震撼!” 他说得有些艰难,但意思却无比清晰。 “兄这一路,护卫二位嫂嫂,深知‘家’之重,‘情’之切。若无这份守护之心,纵有忠义之名,亦是空壳一具,行尸走肉耳!” 关羽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酒宴,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是兄……错怪了弟妇,也……错怪了贤弟你了!” 说到这里,这位素来高傲的武圣,竟缓缓站起身,对着张飞,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 “三弟,昨日种种,皆是兄之过!兄在此,向你赔罪!望你看在往日桃园结义之情,看在兄这一路艰辛,护卫嫂嫂不易,原谅兄这一回!” 张飞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向来眼高于顶、宁折不弯的二哥,此刻竟如此郑重其事地向自己低头认错! 那番推心置腹的话语,那声“弟妇”,那份对昨夜誓言的“震撼”与理解,眼前这深深的一揖像道道暖流,立刻冲垮了张飞心中那堵由愤怒、委屈和愧疚筑起的冰墙! 二哥…… 他并非不通情理! 他并非不看重自己! 他只是……被这一路的艰险和许都的阴谋磨砺得太过警惕! 而他,竟然理解了,甚至震撼于自己对兰儿和苞儿的深情! 所有的怨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二哥!” 张飞猛地从座位上弹起,那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根本不去扶关羽,而是伸出那双粗壮的手臂,一把紧紧抱住了关羽! 这个拥抱,充满了力量,也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激动! “二哥!是俺不好!是俺混账!” 张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虎目之中,热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俺不该不信你!不该跟你动手!俺就知道!俺二哥不是那样的人!俺就知道!” 他语无伦次,只是死死抱着关羽,仿佛生怕一松手,这重新找回的兄弟情义就会飞走一般。 关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熊抱弄得微微一僵,但随即,那向来冷峻的脸上,也缓缓漾开了一抹释然与温暖的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飞宽阔而颤抖的后背,丹凤眼中,亦有些许湿润。 男儿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动情时。 这一刻,所有的猜忌,所有的隔阂,所有的冲突与伤害,都在这个用力的拥抱和滚烫的男儿泪中,冰消瓦解! 良久,两人才分开。 张飞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咧开大嘴,虽然眼中还带着泪光,却已是笑容满面,那笑容纯粹得像雨后的晴空。 他拉着关羽回到案前,一把拍开酒坛的泥封,抱起酒坛,将两只海碗斟得满满当当,酒液甚至溢了出来。 “二哥!啥也别说了!” 他将其中一碗塞到关羽手中,自己端起另一碗,环眼中闪烁着激动无比的光芒:“都在酒里!干了这碗,往日恩怨,一笔勾销!你我兄弟,还是好兄弟!比铁还硬,比钢还强的兄弟!” 关羽看着眼前豪气干云的三弟和那满满一碗烈酒,胸中亦是豪情涌动。 他接过酒碗,与张飞用力一碰! “好!三弟!干!”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仰头,“咕咚咕咚”,将那一大碗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如火焰般滚过喉咙,却点燃了胸中澎湃的热血! “哐当!” “哐当!” 两只空碗,被他们同时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清脆而畅快的碎裂声! 这声音,像一个仪式,宣告着兄弟二人,历经磨难与误解之后,终于真正毫无芥蒂地重归于好! “哈哈哈!好酒!痛快!” 张飞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房梁抖动,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关羽亦是抚髯微笑,那笑容虽浅,却是由衷而发。 阳光透过窗棂,恰好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杯盘狼藉的案几,碎裂的酒碗,空气中弥漫的酒香与那畅快淋漓的笑声,共同构成了一幅兄弟和好的动人画卷。 古城上空笼罩的阴云,至此,终于被这浓烈如酒的兄弟情义,彻底驱散。 喜欢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请大家收藏:()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商议寻兄 兄弟二人的笑声,彻底吹散了笼罩古城数日的阴霾。 王胡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他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他立刻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传遍了县衙,进而扩散到全城。 军民们闻讯,无不欢欣鼓舞,那种压在心头、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一扫而空。 毕竟,对于依赖张飞生存的他们而言,城主兄弟和睦,便意味着内部的稳定与团结,这是乱世中最为珍贵的财富。 甘、糜二位夫人得知此事,相视一笑,心中大石落地。 她们深知刘关张三人情义乃是大业根基,如今裂隙弥合,实乃不幸中之万幸。 糜夫人更是亲自去探望了夏侯兰,握着她的手温言宽慰,将关羽致歉、兄弟和好的消息细细说与她听。 夏侯兰靠坐在床榻上,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听闻此言,眼中终于重新焕发出些许神采,那紧抿的唇角也微微松弛露出了笑意。 她知道,最艰难的一关,总算过去了。 自此,古城的气氛焕然一新。 张飞与关羽虽不复少年时的形影不离,但那份刻意的疏离与尴尬已然消失。 同桌而食,虽话语不多,却不再冷场。 张飞会向关羽炫耀儿子张苞的活泼可爱,关羽则会抚髯静听,丹凤眼中带着温和。 偶尔谈及武艺,两人甚至会在院中切磋几招,点到即止,引得围观士卒阵阵喝彩。 一种历经风雨后、更为沉静深厚的兄弟情谊,在无声中慢慢流淌、修复。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并未能让张飞和关羽沉溺其中。 他们都知道,古城虽好,终非久留之地。 桃园结义的誓言,匡扶汉室的理想,那位下落不明、牵肠挂肚的大哥刘备,像一枚无形的号角,时刻在召唤着他们。 这一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县衙书房内,烛火通明。 张飞与关羽并未入睡,而是对坐于一张简陋的荆襄地域图前。 地图粗糙,仅能勾勒出大致的山川城池轮廓,但对于他们而言,已足够用来推演局势。 关羽指着地图,丹凤眼中精光闪烁,沉声道:“三弟,据近日往来商旅及探马回报,曹操已北归许都,重心在于稳定中原,消化此次南征所得。而孙权坐拥江东,正忙于安抚内部,剿抚山越,暂无北顾之意。” 他的手指移到地图上方:“目前最可靠的消息是,大哥在当阳败后,并未南下荆南,而是辗转往投了……河北袁绍。” “袁绍?” 张飞环眼一瞪,粗声道:“就是那个四世三公、兵多将广,却优柔寡断的袁本初?” “正是。” 关羽点头:“袁绍与曹操素有旧怨,官渡之战后虽暂息兵戈,但矛盾未解。大哥前去相投,或可借其势,以图再起。只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袁绍此人,外宽内忌,好谋无断,麾下谋士各怀心思,非是明主。大哥寄人篱下,恐多有艰难。” 张飞闻言,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地图,震得烛火摇曳:“那还等什么!俺们即刻点齐兵马,杀奔河北,去把大哥接出来!这古城不要了,俺们三兄弟找个山头,照样快活!” “三弟稍安勿躁。”关羽抬手虚按,示意他冷静,“河北路远,关山阻隔,更有曹操势力盘踞其间。若贸然兴兵,无异于以卵击石。需得从长计议。” 他沉吟片刻,继续分析道:“古城虽小,却是你我兄弟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一方基业,有粮有兵,民心依附,乃是一处难得的立足之地。若轻易弃之,太过可惜。若倾巢而出,前往河北,一则目标太大,易被曹军察觉拦截;二则古城空虚,恐为周边宵小所乘,百姓必遭涂炭。” 张飞拧着眉头,他虽然性急,却并非全然不懂利害关系。 二哥的分析句句在理。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古城,干等着吧!” 就在兄弟二人陷入沉思之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夏侯兰端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缓步走了进来。 她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憔悴。 她将茶壶轻轻放在案几上,为二人各斟了一杯热茶,动作娴雅从容。 “夫君,二哥。”她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可是在商议寻找刘皇叔之事?” 张飞看到妻子,眼神立刻柔和下来,闷声道:“正是!俺与二哥正为此事烦恼。” 关羽也微微颔首,对于这位心思缜密的“弟妇”,他如今已不敢再有丝毫轻视。 夏侯兰目光扫过案上的地图,轻声道:“妾身方才在门外,略听了一二。二哥所虑,确有道理。古城基业,来之不易,不可轻弃。但寻找刘皇叔,亦是刻不容缓。” 她略一沉吟,抬起清澈的眸子,看向张飞和关羽:“妾身有一愚见,或可两全。” “哦?兰儿快说!”张飞眼睛一亮,他对妻子的智慧向来信服。 关羽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喜欢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请大家收藏:()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夫妻短暂话别 夏侯兰伸出纤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正是古城所在:“古城,需人留守。此人需得忠诚可靠,能得军民之心,且有能力守住城池,应对可能来犯之敌。” 她的目光落在张飞身上,又转向关羽,“而寻找刘皇叔,则需武勇超群、方能穿越险阻,应对沿途变故。” 她的意思,已然明了。 张飞和关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念头。 夏侯兰继续道:“夫君与二哥,皆是人中龙凤。但夫君性情刚猛,擅于冲锋陷阵,守城或非所长,且与刘皇叔兄弟情深,寻兄之心最为迫切。” “二哥武艺绝伦,智略深远,更兼沉稳持重,由二哥留守古城,稳定后方,调度粮草,最为合适。而夫君,则可精选一支轻骑,前往河北探寻大哥下落。如此,进可寻兄,退有根基,方是万全之策。” 她这番分析,条理清晰,将兄弟二人的性格特点与当前形势结合得恰到好处,提出了一个看似分离实则最能发挥各自所长,也最稳妥的方案。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飞环眼转动,显然在认真思考。 让他离开古城,离开兰儿和苞儿,他心中自是万分不舍。 但一想到大哥可能正在河北受苦,那份兄弟之情便灼烧着他的心。 而且,兰儿的分析确实有理,让他去守城,恐怕真不如二哥稳妥。 关羽抚髯沉吟。 留守古城,意味着要独自面对可能来自各方的压力,无法立刻与大哥相聚。 但这确实是当前最合理的安排。 三弟寻兄心切,由他前去,再合适不过。 而且,留守古城,也是对弟妇和侄儿的一种照应,算是弥补自己之前的过失。 片刻后,关羽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弟妇所言,甚为妥当。便依此计。关某留守古城,以待大哥、三弟佳音。” 张飞也一拍大腿,下了决心:“好!就这么办!俺带上一队精锐,轻装简从,前往河北寻找大哥!古城……就拜托二哥了!” 决策既下,后续的安排便紧锣密鼓地展开。 张飞开始亲自挑选随行的精锐士卒,要求必须是悍勇敢战、忠心不二,且熟悉北地情况的老兵。 王胡被指定辅佐关羽,负责古城日常军务,他拍着胸脯保证,定会协助关将军守好城池,等待将军归来。 而在这公务安排的背后,是更令人心弦颤动的私人话别。 当天夜里,卧房内。 张苞已在乳母怀中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张飞与夏侯兰对坐灯下,即将到来的离别,让空气都染上了淡淡的伤感。 张飞拉着夏侯兰的手,那双惯于挥舞蛇矛的大手,此刻却充满了不舍的温柔。 他环眼中没有了平日的豪莽,只有浓浓的眷恋与担忧:“兰儿,俺……俺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留下你和苞儿在这古城……俺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如此细腻的情感。 以往的分别,多是征战,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但此次远赴河北,前途未卜,归期难料,乱世之中,每一次分离都可能成为永诀。 夏侯兰反手握紧他粗糙的手掌,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温热与力量。 她抬起头,眼中虽有水光闪烁,语气却异常坚定: “夫君莫要挂心。古城有二哥坐镇,定能安然无恙。妾身与苞儿在此,亦会小心谨慎,等待夫君与大哥凯旋。”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轻柔:“夫君之志,即妾身之志。桃园结义,匡扶汉室,乃是夫君与大哥、二哥毕生所愿。妾身虽为女流,亦知大义所在。岂能因儿女私情,羁绊夫君脚步?” 她看着张飞,目光清澈而深情:“夫君且放心前去。无论前路如何艰险,妾身与苞儿,都会在这古城,盼着夫君,等着夫君。待到他日,夫君与大哥、二哥重逢,定能共图大业!”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张飞的心坎里。 没有哭哭啼啼的挽留,没有哀怨凄婉的告别,有的只是理解、支持与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份深明大义,比任何缠绵的情话都更让张飞动容。 他将妻子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她的温度,都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兰儿……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在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低语:“等俺找到大哥,一定尽快回来接你们!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嗯。”夏侯兰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轻轻闭上眼,将那份不舍与担忧深深埋藏,只留下最坚强的支持,“妾身等着。” 窗外,星子闪烁,夜凉如水。 书房内,关羽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悠远,仿佛已穿透千山万水,看到了河北的风云。 喜欢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请大家收藏:()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与百姓告别 黎明的曙光尚未完全驱散夜幕的深蓝,古城却已从沉睡中苏醒。 张将军要走了。 不是短暂的出征,而是将远赴河北,寻找刘皇叔,归期未定。 起初是难以置信,随即便是巨大的失落与恐慌,如阴云般迅速笼罩了全城。 对于这些在乱世中挣扎求生,最终在张飞羽翼下找到一方安宁的军民而言,张飞不仅仅是城主,更是他们的守护神,是这片乱世乐土的象征。 他的离开,意味着保护伞的消失,意味着未来的不确定,甚至可能意味着重蹈覆辙,回到那朝不保夕任人欺凌的过去。 天色微明,县衙大门尚未开启,门外宽阔的街道和广场上,已然黑压压地聚集了无数军民。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他们是自发而来。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甚至还有拄着拐杖的伤兵。 他们静静地站着,或低声交谈,或默默垂泪,或翘首以盼,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上。 一队县衙的士兵,努力维持着秩序,但他们的眼眶也是红的,声音带着嘶哑。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将军这一走,古城的天,就要变了。 “吱呀——” 沉重的县衙大门,终于在无数道期盼而悲伤的目光中,缓缓洞开。 首先出来的是王胡和一队精锐亲兵,他们神情肃穆,分列大门两侧。 紧接着,是一身青色战袍,抚髯肃立,自带一股威严肃穆之气的关羽。 他的出现,让骚动的人群稍稍安静了一些,但那份悲切的气氛并未减弱。 然后,主角出现了。 张飞大步走了出来。 他今日未着往日那标志性的黑色战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利于长途奔波的轻便皮甲,外罩一件深色斗篷。 丈八蛇矛并未持在手中,而是由亲兵背负。 他那庞大的身躯依旧魁梧,虬髯戟张,但环眼之中,却少了往日的雷霆煞气,多了几分复杂的沉重与不舍。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些告别的话时,人群中首先有人说话了。 “将军!不能走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走出人群,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嘶声哭喊:“将军!您走了,我们这些老弱妇孺可怎么办啊!那周边的豺狼虎豹,岂会放过我们古城啊!” “将军!留下吧!” “我们离不开您啊将军!” “求求您了!别抛下我们!” 霎时间,哭喊声、哀求声汇成一片悲戚的海洋! 成千上万的军民,齐刷刷地跪倒下去! 男人捶打着地面,妇人掩面痛哭,孩童被吓得哇哇大哭。 那场面,悲壮而震撼人心! 他们用最朴素、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对张飞的不舍与依赖! 张飞彻底愣住了。 他见过尸山血海,听过万马嘶鸣,却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 这万民跪求的沉重,远比任何敌人的刀剑更让他难以承受! 那一声声泣血的哀求,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环眼立刻就红了。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哽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这情感的洪流面前,竟微微颤抖起来。 王胡等人也早已泪流满面,想要上前搀扶起跪地的百姓,却又不知从何扶起。 就在这时,夏侯兰抱着尚在熟睡的张苞,从门内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未施粉黛,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走到张飞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眼前这万民跪哭的震撼景象,她的眼中也盈满了泪水,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们落下。 她轻轻拉了拉张飞的衣袖。 张飞回过神,他看了看身旁的妻子和儿子,又看了看眼前跪倒一片的军民,一股巨大的酸楚与豪情冲上头顶! 他不能就这样走! 他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一个承诺! “都起来!” 张飞运起丹田气,发出一声咆哮,声浪滚滚,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声! 人群被这炸雷般的声音震得一静,哭泣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抬起泪眼,茫然地看向他。 喜欢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请大家收藏:()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离别在朝阳初升时 张飞环眼赤红,虎目含泪,他大步走到跪在最前面的那位老者面前,伸出那双颤抖的大手,不由分说,一把将老人搀扶起来。 “乡亲们!父老兄弟们!都起来!听俺张飞一言!” 在他的注视和搀扶下,前排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地站起身来。 后面的人见状,也慢慢跟着站起。 所有人都望着他,等待着他的话语。 张飞环视着这一张张泪痕未干、充满期盼与恐惧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平稳、坚定: “俺知道!俺知道你们怕什么!俺张飞也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 “但今天,俺在这里,对着这古城,对着你们所有人发誓!” 他抬手指向身旁肃立的关羽:“俺二哥,关云长!他的本事,他的忠义,天下皆知!有他坐镇古城,比俺张飞强十倍!百倍!有他在,管他什么豺狼虎豹,敢来伸爪子,俺二哥的青龙刀,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关羽闻言,丹凤眼中精光一闪,向前踏出一步,对着全场军民,抱拳沉声道:“关某在此立誓,必与古城共存亡,护佑诸位周全!”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如山岳般的沉稳与力量,立刻安抚了不少人惶惑的心。 张飞目光扫过人群继续道:“还有王胡!还有咱们古城这么多能征善战的兄弟!他们都不是孬种!俺走了,他们会和俺二哥一起,用命守住这座城!守住你们的家!” 王胡等人立刻挺直胸膛,齐声怒吼:“誓死守卫古城!”声震四野。 张飞的目光最后变得无比深沉,他再一次看向众人:“而俺张飞,今日离去,是为了去寻找俺的大哥,刘皇叔!” “桃园结义,誓同生死!大哥流落在外,俺张飞岂能安坐于此?” “但你们记住!古城,是俺张飞的家!是俺和兰儿,和苞儿,和你们大家一起,一砖一瓦重建起来的家!” 他的声音再次哽咽,虎目中的热泪滚落,混合着虬髯,滴落在脚下的尘土中。 “俺张飞,不是抛弃你们!俺是去找俺的兄长!待到他日,俺找到大哥,我一定会回来!” 他拉起身旁夏侯兰的手,将她冰凉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粗糙温暖的掌心中,对着所有军民,发出了最郑重的承诺: “到时候,俺们三兄弟,带你们去一个更大、更安稳、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地方!” “这古城,俺张飞,他日必归!” “此誓,天地为证,日月可鉴!若有违背,天人共戮!” 这最后的誓言,点燃了所有军民心中的希望! 不是抛弃! 是去寻找更强大的依靠! 是为了带来更好的未来! 而且,他承诺会回来! 悲切的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转变。 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开始融化为一种期盼与祝福的复杂情感。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我等愿等将军归来!” 随即,更多的人跟着喊了起来: “愿等将军归来!” “愿等刘皇叔!” “古城万胜!” 声音起初杂乱,随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最终汇成一股震天动地的声浪,冲破了古城的晨曦,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张飞看着眼前这由悲转喜、充满信任与期盼的场面,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落下。 他紧紧握着夏侯兰的手,环眼中泪水纵横,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比畅快的笑容。 他赢得了这座城池,不仅仅是武力,更是人心。 他翻身上了亲兵牵来的乌骓马,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妻子,看了一眼儿子,看了一眼二哥,看了一眼目送他离去的万千军民。 然后,他一拉马缰,乌骓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嘶鸣! “出发!” 没有更多的言语,他勒转马头,一夹马腹,乌骓马像一道黑色闪电,向着洞开的城门,疾驰而去! 数十名精心挑选的精锐骑兵,紧随其后,卷起一路烟尘。 夏侯兰抱着被惊醒却意外地没有哭闹的张苞,望着丈夫决绝而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里,再也看不见。 她终于忍不住,将脸轻轻贴在儿子稚嫩的脸颊上,任泪水无声地流淌。 关羽抚髯立于原地,丹凤眼遥望远方,目光深邃。 身后,是渐渐平息下来,却依旧伫立原地久久不愿散去的古城军民。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了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古城,为这悲壮而又充满希望的送别,镀上了一层永恒的光辉。 喜欢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请大家收藏:()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溃兵行凶 乌骓马四蹄翻飞,踏起一路黄尘,将古城的轮廓与那震天的送别声远远抛在身后。 张飞一马当先,伏低身子,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心中那浓烈的离愁别绪,渐渐被一种更为急切、更为灼热的情感所取代——寻兄! 河北袁绍,地广兵强,但其麾下派系林立,大哥刘备寄身其间,无异于虎口谋食,龙潭栖身。 每思及此,张飞便觉心如油煎,恨不能肋生双翅,即刻飞至大哥身边。 他不断催动乌骓,这支由他亲手挑选的五十人精骑,沿着关羽来时大致的方向,又结合探马回报的路径,向着北方,昼夜兼程,疾驰而去。 然而,乱世之路,从无坦途。 越是远离相对安定的荆北地界,沿途的景象便愈发荒凉破败。 赤地千里,村落残破,十室九空,唯见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偶尔见到些苟延残喘的流民,也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见到他们这支装备齐整的骑兵,便慌忙躲藏,唯恐避之不及。 这一幕幕凄惨景象,浇在张飞焦灼的心头,却也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 这浑浊末世,正需要大哥那样的仁德之主来廓清寰宇! 他张飞手中这杆蛇矛,不仅要用来寻兄,更要用来扫清这沿途的魑魅魍魉! 这一日,行至豫州与兖州交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将起伏的山峦染上一片凄艳的红色。 根据向导所言,需穿过前方名为“黑风峡”的险要地段,方可抵达下一处可供歇脚的集镇。 队伍放缓速度,小心翼翼地进入峡谷。 两侧山势陡峭,林木幽深,仅容两骑并行的小道蜿蜒其中。 “将军,此地险恶,恐有埋伏。”亲兵队长,一位名叫赵骁的悍卒,策马靠近张飞,低声提醒。 他原是黑云寨降卒中最为悍勇之人,被张飞赏识,提拔为亲随。 张飞环眼如电,扫视着两侧寂静得有些过分的山林,虬髯微张,冷哼一声:“有埋伏更好!正好让俺活动活动筋骨,泄泄这几日的火气!” 他话音未落,前方峡谷转弯处,猛地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与嚣张的狂笑! “哈哈哈!小娘子,别跑了!跟了大爷我,保你吃香喝辣!”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粮食你们拿走!都拿走!” “老东西滚开!” 张飞眼中寒光一闪,一挥手,队伍瞬间停下,悄无声息。 他示意赵骁带几人上前探查。 片刻,赵骁回报,脸色凝重:“将军,前面是一伙溃兵匪徒,约有三四十人,正在抢劫一队逃难的百姓!看装扮,像是曹操那边被打散的青州兵。他们抢了粮食,还要掳走一个少女,百姓反抗,已被杀了数人!” “青州兵?曹操的爪牙?” 张飞环眼中爆起浓烈的杀意!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好得很!正愁找不到人撒气!儿郎们,跟俺来!” 他不再隐藏行迹,一夹马腹,乌骓马率先冲过弯道! 只见前方狭窄的山道上,一片狼藉。 几辆破旧的推车倾覆在地,粗陋的行李散落四处,几具百姓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二三十名衣衫褴褛却手持兵器的溃兵,正围着剩下的十来个惊恐万状的百姓。 一个头目模样的壮汉,正狞笑着伸手去抓一个缩在母亲身后、吓得面无人色的少女。 那母亲跪地苦苦哀求,却被一名溃兵一脚踹开。 “燕人张翼德在此!鼠辈受死!” 炸雷般的怒吼,骤然在峡谷中炸响! 声音在两侧山壁间来回碰撞,激起重重回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些正在行凶的溃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魂飞魄散! 纷纷惊恐回头! 只见一道黑色的旋风,裹挟着滔天煞气,已冲到近前! 为首那员名巨汉,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虽未持那标志性的丈八蛇矛(由亲兵背负),但那双赤红的环眼与那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恐怖气势,已让他们肝胆俱裂! “是……是张飞!长坂坡的张飞!”有见识的溃兵发出绝望的尖叫! 那匪首头目也是骇然变色,但他自恃勇力,又见张飞未持长兵,强自镇定,挥舞着环首刀吼道:“怕什么!并肩子上,砍了他!” 喜欢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请大家收藏:()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铁汉与温柔 “找死!” 张飞声到马到! 面对蜂拥而上的溃兵,他甚至没有下令身后的亲兵动手! 乌骓马速度不减,直接撞入敌群! 他猛地从马鞍旁摘下那柄备用短矛(类似击杀吕旷所用),但此次却未掷出,而是将其握在手中,作为近战兵器! “泼风矛法”——融于心,显于形! 虽持短矛,意境已达! 短矛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一个横扫,便将三名持刀格挡的溃兵连人带刀扫飞出去! 短矛直刺,将一名举盾的溃兵连人带盾捅穿! 他一人一骑,在狭窄的山道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短矛化作一道道索命的黑色闪电,带起一蓬蓬血雨! 那些凶悍的青州溃兵,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后面的亲兵们甚至来不及加入战团,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赵骁等人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将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三四十名溃兵杀得七零八落! 那匪首头目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山林里钻。 “哪里走!” 张飞早已锁定了他! 猛地将手中短矛投掷而出! “咻——噗!” 短矛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从那头目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尸身向前扑出数步,才砰然倒地! 剩下的寥寥几名溃兵,早已吓破了胆,丢下兵器,跪地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也就在一瞬间。 峡谷内,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那些劫后余生瑟瑟发抖的百姓。 张飞勒住乌骓马,环视一片狼藉的战场,胸膛微微起伏,环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 他跳下马,走到那对相拥哭泣的母女面前。 那母亲看到这尊杀神走近,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死死护着女儿。 张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吓人:“老嫂子,莫怕,匪人已除,你们安全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几具贼人的尸体,眉头紧锁,对赵骁吩咐道:“把这些杂碎的脑袋砍下来,挂在路边树上,以儆效尤!剩下的,挖个坑,和这些被害的乡亲,一并埋了。” “是!”赵骁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张飞又看了看那些面黄肌瘦、惊魂未定的百姓,叹了口气,对亲兵道:“分些干粮和清水给他们。” 百姓们这才反应过来,是这位将军救了他们,纷纷跪地磕头,泣不成声:“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多谢将军!” 张飞摆了摆手,没有多言。 他翻身上马,看着亲兵们收殓尸体,分发食物,目光投向北方,心中的焦灼感更甚。 这才刚出荆北不远,便已是如此景象,大哥所在的河北,又是何等龙潭虎穴? 他必须更快! 队伍继续北行,穿过黑风峡,寻了一处靠近水源的开阔地扎营歇息。 连日奔波,人困马乏,即便是张飞这等体魄,也感到了些许疲惫。 篝火燃起,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亲兵们围着火堆,擦拭兵器,低声交谈着日间将军那如天神下凡般的武勇,言语间充满了敬畏与自豪。 张飞独自坐在稍远一些的火堆旁,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却没什么胃口。 他望着跳跃的火焰,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古城,飘回了那个有着温暖灯火的家。 兰儿此刻在做什么? 苞儿是否又在咿呀学语,挥舞着他那小小的木矛? 想到儿子,他刚毅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极其柔和的笑意。 那小子,抓周时一手握矛一手握玉,看来是真像俺老张! 他下意识地模仿起儿子平日舞弄木矛的样子,伸出粗壮的手指轻轻地在空中划拉着,仿佛在逗弄一个看不见的小人儿。 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低沉而模糊的“咿呀……嗬……”之声,那神情,专注而充满慈爱,与他白日里杀伐决断的猛将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恰好赵骁过来请示守夜安排,看到这一幕,顿时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还是那个在万军丛中咆哮、在黑风峡里如杀神般的将军吗? 张飞察觉到有人,立刻收敛了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干咳一声,粗声道:“何事?” 只是那耳根处,似乎微微有些发红。 赵骁强忍住笑意,连忙汇报了守夜轮值。 心中却对将军更是死心塌地。 原来,再勇猛的英雄,心中也有一块最柔软的角落。 夜色渐深,营地寂静下来,唯有篝火噼啪作响。 张飞靠坐在一块大石旁,望着满天星斗。 北方的星空,与古城所见,似乎并无不同。 兰儿,苞儿,你们放心。 俺一定尽快找到大哥,然后,回来接你们。 他在心中默念,环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喜欢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请大家收藏:()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有大哥消息 北方的风,裹挟着黄河的湿气与燕赵之地的苍茫,吹拂在张飞古铜色的脸庞上,带着与荆楚之地截然不同的粗砺与寒意。 队伍离开古城已近一月,跨越了豫州、兖州,历经大小战斗十余次,剿灭匪患、击溃小股乱兵,张飞“泼风”般的武勇与那杆神出鬼没的短矛(有时也夺敌长兵暂用),已然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留下了新的传说。 然而,关于大哥刘备的确切消息,却始终如镜花水月,捕捉不到清晰的踪迹。 袁绍势力范围广大,内部关系错综复杂,打听一个并非核心将领的“客将”下落,并非易事。 张飞心中的焦灼,像野火般日夜灼烧。 他不断催促队伍加快速度,夜宿晓行,人马皆疲。 乌骓马的神骏也显出了几分憔悴,马蹄声不复刚离开古城时的轻快,多了些沉重。 亲兵们虽无怨言,但眉宇间的疲惫与对前路的迷茫,却难以掩饰。 这一日,行至冀州边境一处名叫“渡口镇”的较大集镇。 此地因靠近黄河渡口,南来北往的商旅颇多,消息也相对灵通。 镇子虽显破败,但人气尚存,酒旗招展,总算有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张飞下令队伍在镇外僻静处扎营休整,自己则带着赵骁等几名机警的亲兵,脱下显眼的甲胄,换上寻常布衣,潜入镇中,试图打探消息。 镇内市集嘈杂,叫卖声、牲口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 张飞那异于常人的魁梧体格依旧引人注目,但他尽量低着头,锐利的环眼在斗笠的阴影下扫视着过往行人,捕捉着任何可能与刘备相关的只言片语。 他们走进一家客人最多的临河酒肆。 酒肆内气味浑浊,人声鼎沸。 张飞拣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几碗浊酒,几碟简单的豆脯、腌菜,默默倾听。 起初,听到的多是些本地琐事,或是关于袁绍与曹操之间紧张局势的泛泛之谈。 张飞听得有些不耐烦,正欲起身离开,去别处碰碰运气,邻桌几个行商打扮的汉子,嗓门颇大的交谈声,却猛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要说这河北之地,如今最热闹的,除了邺城,就得数黎阳了!” 一个满脸风霜的商人呷了口酒,啧啧说道。 “黎阳?那不是袁本初囤积粮草、操练水军的重镇吗?听说前些日子,还去了位了不得的人物!” 另一个同伴接口道,语气带着神秘。 “了不得的人物?谁啊?” 那商人压低声音,但在嘈杂的酒肆中,依旧清晰地传到了张飞耳中:“听说啊,是那位从曹操那边败退下来,如今投在袁公麾下的——刘玄德,刘皇叔!” 张飞浑身一震,手中的酒碗差点脱手!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惊呼,环眼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那几个商人,耳朵竖得像警觉的猎豹! 刘玄德!大哥! 赵骁等人也听到了,个个神情激动,看向张飞。 那商人并未察觉角落里的异样,继续侃侃而谈:“正是这位刘皇叔!听说袁公对他颇为礼遇,但似乎……也未予实权,只是客居于此。” “前些时日,曹军大将夏侯渊一部在延津一带有所异动,袁公便派了刘皇叔前往黎阳协防,名为协防,实则……嘿嘿,恐怕也有借机观察、甚至是……借刀杀人之意啊!” “黎阳……协防……夏侯渊……” 张飞在心中飞快地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 心脏像擂鼓般狂跳起来,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 一个月来的奔波、焦虑、失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狂喜与更加炽烈的急切! 找到了! 终于找到大哥的确切下落了! 黎阳! 虽然消息听起来,大哥的处境似乎并不妙,寄人篱下,还被派往有战事的前线。 但这反而更加坚定了张飞立刻赶去的决心! 大哥需要他! 需要他们兄弟!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丢下几枚铜钱,对赵骁使了个眼色,几人迅速离开了酒肆。 喜欢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请大家收藏:()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奔向黎阳 回到镇外营地,夕阳已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张飞立刻召集所有亲兵。 他站在一块高地上,残阳的光芒为他魁梧的身躯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边。 他环视着下面一张张饱经风霜、却依旧忠诚坚定的面孔,胸膛剧烈起伏,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 “儿郎们!”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俺们……找到了!” 仅仅几个字,却让所有亲兵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屏住呼吸,等待着下文。 “刚刚得到确切消息!”张飞环眼灼灼,“俺大哥,刘玄德,如今就在黎阳!” “黎阳!”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和骚动! “但是!” 张飞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大哥在袁绍处,并非高枕无忧!那袁本初外宽内忌,将大哥置于黎阳前线,临近曹军夏侯渊部,其心难测!大哥身边,此刻正需要俺们!需要俺们手中的刀,心中的义!” 他猛地抽出亲兵递上的丈八蛇矛,矛尖斜指北方黎阳的方向,在夕阳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儿郎们!休整到此为止!吃饱喝足,检查兵器马匹!今夜三更造饭,四更出发!目标——黎阳!” “喏!”五十名精锐骑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连日来的疲惫与迷茫一扫而空! 命令下达,营地立刻忙碌起来,充满了临战前的紧张与活力。 张飞走到营地边缘,遥望着北方。 黄河在远处奔流,暮色渐浓,远山如黛。 黎阳,就在那个方向。 他似乎已经能够感受到大哥的气息,感受到那久别重逢的激动。 他仿佛听到二哥那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三弟,找到大哥,我们三兄弟再也不分开了!” 张飞嘴角咧开一个畅快而豪迈的笑容,低声却坚定地自语:“二哥,你放心,古城有你和兰儿,稳如泰山!等俺找到大哥,咱们三兄弟,还有兰儿、苞儿,还有古城所有跟着咱们的兄弟百姓,一起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古城中,夏侯兰正抱着咿呀学语的张苞,站在城头,同样遥望着北方。 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充满了信任与期盼。 苞儿挥舞着小手,似乎在模仿父亲舞矛的动作,那稚嫩的身影,是希望,是传承。 身后,是整装待发、士气如虹的五十铁骑。 身前,是通往兄长、通往未知、也通往全新未来的漫漫征途。 心中,是沉甸甸的兄弟情义、夫妻恩爱与家国天下的责任。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过去,东方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随即,缕缕金红色的霞光刺破了云层,照亮了苍茫的大地。 黄河的波涛,在晨曦中闪烁着粼粼金光,奔流不息,像这乱世中不屈的生命力,也像英雄们永不停歇的脚步。 张飞翻身上马,乌骓马经过休整,神采奕奕,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澎湃的激情。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南方,那里有他的牵挂,他的根基。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过头,丈八蛇矛向前一挥,划破清晨的空气! “出发!” 一声令下,五十骑迎着那轮喷薄欲出、光华万丈的朝阳,向着黎阳,向着大哥,向着那段注定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绝尘而去! 身影逐渐融入金色的晨曦之中,唯有那滚滚烟尘,与黄河的奔流声一道,诉说着英雄不息、征程未止的传奇。 喜欢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请大家收藏:()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献玺出师 东汉兴平二年春,淮南之地却因一场盛宴而显得燥热不安。 寿春,后将军府邸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觥筹交错之影摇曳。 袁术高踞主位,身着锦袍,面庞因酒意与志得意满而泛着红光。 他麾下文武分列左右,或谄媚附和,或矜持浅笑,目光却不时瞥向席间下首一位昂藏青年。 那青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姿颜英伟,顾盼生辉。 即便身处喧哗盛宴,静坐于客位,其身形亦如孤松独立,自有不容忽视的气场。 他,便是已故破虏将军孙坚之长子孙策,表字伯符。 此刻,孙策手中把玩着酒樽,目光低垂,似在欣赏樽上纹饰,又似神游物外。 唯有紧抿的唇线与案几下微微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他身旁仅坐着几位旧部,以程普、黄盖为首,皆面容肃穆。 酒至半酣,袁术捋须轻笑,目光扫过孙策,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玩味:“伯符近日于……我军中,可还习惯?”他险些将“朕”字出口,虽及时改口,其僭越之心,已昭然若揭。 左右心腹皆会意低笑。 孙策抬眼,目光清亮如电刺破了宴席的浮华。 他放下酒樽,起身,拱手,动作一气呵成,带着武将特有的利落:“承蒙后将军关照,策与部下衣食无缺。但策每念及先父遗志,江东故土,常夜不能寐,深感在此蹉跎岁月,非男儿所为。” 席间霎时一静。 袁术脸上的笑容淡去,放下酒樽,身体微微前倾:“哦?伯符此言,是嫌……嫌本将军委屈了你这匹千里马?” “策不敢。”孙策声音沉稳,“策只想向将军请命,愿率我父旧部,南渡长江,收取江东,为将军开拓疆土,亦为汉室扫平不臣!” “噗——”席间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一名袁术麾下的谋士捋着山羊胡,摇头晃脑道:“孙郎年轻气盛,勇气可嘉。但江东之地,刘繇、王朗、严白虎等各据州郡,根深蒂固。你凭区区数千人马,便欲虎口夺食?岂非以卵击石?” 另一武将也哂笑道:“孙破虏英雄一世,可惜……小子,还是安心在袁将军麾下效力,多历练几年再说吧。” 嘲讽与质疑泼洒在宴席之上。 程普、黄盖等人面色涨红,怒目圆睁,几乎要按捺不住。 孙策却抬手,轻轻止住身后老将的躁动。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眼中压抑已久的火焰终于熊熊燃烧起来。 他猛地踏前一步,不再看那些讥诮的面孔,目光直射袁术:“后将军!策虽不才,亦知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震得梁柱嗡嗡作响:“江东豪杰,非尽刘繇、王朗之属!严白虎不过草寇,刘繇乃守户之贼,王朗迂阔书生,岂真英雄耶?” “我父当年以忠义传家,威震天下,旧部皆百战精锐,江淮子弟,亦多慕我父之名!若后将军信我,假我兵马粮草,策必旌旗南指,扫平群丑,奠定东南!若不成……” 孙策语速极快,气势如虹,说到此处,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全场,猛地从怀中取出一物,高举过顶! 那物事用黄绫包裹,方寸大小,却在灯烛映照下,隐隐透出温润光华。 当孙策揭开黄绫一角,露出那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一角镶金的玉质印玺时,满堂皆惊,连袁术也霍然起身,眼中爆射出无比贪婪的光芒! “传国玉玺!”有人失声惊呼。 此乃孙坚当年于洛阳井中所得,象征天命所归的至宝! 孙策死后,其子孙策秘藏此物,从未示人。 此刻,为了换取自由与机会,他竟将此物拿了出来! “此乃先父偶得之物,策德薄,不敢久居。”孙策声音沉浑,带着决绝,“今日,策愿以此玉玺为质,抵押于后将军处!只求换得自由身,并我父旧部三千人马!策在此立下军令状:不取江东,誓不还师!若违此誓,天人共戮,死于刀箭之下!” 掷地有声的誓言,伴随着传国玉玺那夺人心魄的光芒,让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孙策这破釜沉舟的魄力与惊人的野心所震慑。 袁术死死盯着玉玺,呼吸粗重。 他梦寐以求的就是这代表皇权天命的象征! 得到它,他称帝的野心便有了最华丽的装饰。 相比之下,放孙策带着几千人去江东拼命,无论成败,对他而言都利大于弊。 成了,他可坐收渔利;败了,也不过损失几千兵马,却白得玉玺。 “好!”袁术几乎是抢着答应,生怕孙策反悔,“伯符既有此壮志,本将军岂能不成全?便依你!玉玺暂存我处,你自领旧部三千,南下江东!本将军再拨你战马五百匹,粮草……嗯,三千斛!望你勿负我望,早传捷报!” “多谢后将军!”孙策深深一揖,掩去眼底深处那一丝冰冷的决意。 他亲手将玉玺奉上,交给袁术的侍从,整个过程,再无一丝留恋。 程普、黄盖等老将目睹此景,热泪盈眶。 他们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孙破虏,看到了江东孙氏复兴的希望。 众人齐刷刷起身,对着孙策的背影,亦是对着那即将踏上的未知征途,无声地行以最庄重的军礼。 誓死相随,无需言语。 喜欢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请大家收藏:()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兄弟相逢 当天夜里,寿春城外军营。 三千兵马已集结完毕,大多是孙坚当年的老底子,对孙家感情深厚。 然而,即将远离相对富庶的淮南,奔赴传闻中战乱频仍、强敌环伺的江东,军中不免弥漫着一股疑虑与不安的气氛。 “少将军,营中已有怨言,说此去江东,前途未卜,恐饿死异乡。”程普忧心忡忡地进入中军大帐,对正在擦拭古锭刀(其父孙坚遗物)的孙策禀报。 孙策动作未停,指腹抚过冰冷的刀锋,眼神锐利如刀:“我知道了,程公。” 他站起身,将刀归鞘,大步走出营帐。 夜色中,士兵们围坐篝火旁,大多沉默寡言,面有菜色。 见孙策出来,目光纷纷汇聚到他身上,复杂难明。 孙策没有站在高处,而是径直走到一堆最大的篝火旁,接过亲兵递来的一碗与士卒无二的稀粥,就着一点咸菜,大口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却很干净,末了,将碗底亮给众人看。 然后,他抹了把嘴,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沧桑的脸庞。 “兄弟们!”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下了夜风的呼啸,“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在打鼓。我们在淮南,好歹有口饭吃,去了江东,前面是刘繇、王朗、严白虎,是刀山火海,是饿肚子的仗!”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与许多士兵对视:“我也知道,有人骂我孙伯符,用传国玉玺换了个送死的机会,是个败家子,是疯了!” 这话直白得让一些老兵都低下了头。 “可我告诉你们!”孙策的声音陡然激昂起来,他猛地拔出腰间古锭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寒芒,“那玉玺,是死物!它救不了汉室,也填不饱肚子!它唯一的价值,就是今天,用它,换来了我们三千兄弟的自由身!换来了我们挺直腰杆,去打属于我们自己江山的机会!” 他挥舞着刀,指向南方:“江东!那是什么地方?是鱼米之乡,是财富之地!刘繇、王朗,他们占着茅坑不拉屎!严白虎,不过一伙土匪!他们凭什么享受那里的富庶?而我们,我们这些跟着我父亲,为汉室流过血、立过功的兄弟,却要在这里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连饭都吃不饱?” “我不服!”孙策怒吼,声震四野,“我孙策不信这个邪!我父亲能做到的,我一定能做到!他做不到的,我更要做到!江东,就是我们新的家园!那里的土地、财富、荣耀,都应该是我们的!” 他走到一个年轻的士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不想让你老家的爹娘,住上大房子,吃上白米饭?” 他又看向一个中年老兵:“你,想不想让你的儿子,以后能读书识字,不用再像我们一样刀头舔血?” 他的目光掠过每一个人:“我们此去,不是为了他袁术,更不是为了那狗屁倒灶的传国玉玺!我们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孙家军的旗号,能重新飘扬在江东的土地上!为了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堂堂正正地做人,再不用向任何人低头!” “前路是难!是可能会死!”孙策的声音沙哑,却更有力量,“但我孙伯符在这里发誓,从今天起,我吃的,就是兄弟们吃的!我住的,就是兄弟们住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我孙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丢下任何一个兄弟!我们的刀锋所指,就是江东!我们的马蹄所踏,就是功业!” “告诉我!”他高举古锭刀,声嘶力竭,“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孙伯符,去搏一个封妻荫子,去搏一个青史留名,去搏一个万里江东?” 短暂的寂静后,如火山般爆发! “愿意!” “愿随少将军!” “打下江东!” “孙郎!孙郎!” 三千人的怒吼汇聚成滔天声浪,冲散了疑虑,点燃了热血。 程普、黄盖等老将虎目含泪,跟着振臂高呼。 这一刻,军心彻底收服,士气攀升至顶点。 这不再是一支寄人篱下的客军,而是一头挣脱锁链、渴望狩猎的江东猛虎! 孙策看着群情激昂的将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野火般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骑探马如飞而至,冲破喧嚣,直抵孙策面前,来人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地禀报:“报——!少将军,前方三十里,发现大军拦路,营寨连绵,旌旗不明!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刚刚沸腾的军营,立刻为之一静。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孙策身上。 孙策收刀入鞘,脸上非但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抹兴奋而冷峻的笑容。 他翻身上马,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传令!全军戒备,列阵迎敌!”他声音斩钉截铁,“是朋友,箪食壶浆以迎!是敌人……” 他目光扫过麾下三千虎贲,语气森然如铁: “便踏着他们的尸骨,为我江东之路,祭旗!” 夜色苍茫,星火点点。 年轻的雄狮,终于亮出了他的獠牙,指向了未知的前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 孙策军已在平原上列出严整阵型。 经过昨夜动员,士卒虽面有饥色,但眼神锐利,握紧兵器的手稳定有力。 孙策横枪立马于阵前,程普、黄盖分列左右,目光凝重地望着远方那道隐约的防线。 对方军容整齐,营寨布局颇有法度,显然非乌合之众。 是袁术反悔派兵拦截? 还是江东势力已渗透至此? “备战。”孙策低声下令,手中长枪平举。 空气立刻紧绷,弓弦被缓缓拉开,发出了吱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对面军阵之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越的鼓声。 并非进攻的战鼓,而是……迎宾之乐? 紧接着,中军大门洞开,一队人马缓缓而出。 当先一人,并未顶盔贯甲,而是一身素白长衫,衣袂在晨风中飘飘,宛如谪仙。 他骑着一匹白马,姿态优雅,于两军阵前这肃杀之地,竟显得从容不迫,又耀眼非凡。 孙策瞳孔骤缩,紧紧盯着那白衣身影。 那身影,那风姿……为何如此熟悉? 白衣郎君越众而出,直至一箭之地,方才勒马。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俊雅绝伦的面庞,眉目如画,唇边含着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意,目光清澈而深邃,直直望向阵前的孙策。 四目相对。 孙策脸上的戒备、凝重迅速消融。 白衣郎君于马上拱手,清朗的声音穿过薄雾,清晰地传入孙策及三千将士耳中: “伯符兄,别来无恙乎?” “舒城周瑜,率部曲五百,粮草万斛,特来相投!” “愿随兄台,共图江东霸业!” 话音落下,孙策军中一片哗然! 周瑜? 那个与少将军总角之交、义结金兰的周郎? 他不仅来了,还带来了兵马和他们最急需的——粮草! 孙策猛地抛下长枪,翻身下马,大步向前奔去,甚至顾不上主帅的威仪。 他冲到周瑜马前,仰头看着那张熟悉又略带风霜的俊脸,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大笑,重重一拳捶在周瑜腿上: “公瑾!是你!果然是你!” 周瑜吃痛,却笑意更深,顺势下马,与孙策把臂相视。 “公瑾,你……你怎知我在此?又怎会……”孙策看着周瑜身后的兵马粮车,依旧难以置信。 周瑜微笑,目光扫过程普、黄盖等激动不已的老将,从容道:“袁公路色厉内荏,贪图小利,岂是真心助你?我料定伯符兄抵押玉玺,换得自由身后,必星夜兼程,南下江东。但粮草匮乏,军心易动。故瑜散尽家财,募集丹阳精兵五百,搜罗粮草万斛,于此必经之路等候,定能见到兄长。” 雪中送炭! 真正的雪中送炭! 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更带来了珍贵的生力军! 孙策紧紧握住周瑜的手臂,虎目之中,竟有泪光闪动。 什么玉玺,什么袁术,什么前程未卜,在这一刻,都被这挚友重逢、倾力相助的深情厚谊所冲散。 “得公瑾,如鱼得水!何愁江东不定!”孙策仰天长啸,豪情干云,“传令下去,杀猪宰羊,犒赏三军!今日,不醉不归!” “恭贺少将军!得遇周郎!”程普、黄盖等率先拜倒,声如洪钟。 “恭贺少将军!得遇周郎!”三千将士的欢呼声,震天动地,连日来的阴霾与焦虑一扫而空。 喜欢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请大家收藏:()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周瑜之策 晨雾如轻纱,缭绕于江淮平原之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寒意浸润着甲胄刀锋。 孙策与周瑜把臂而立,千言万语似在目光交汇中流转。 片刻的激动过后,孙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周瑜的手臂,朗声笑道:“公瑾,此处非叙话之地!且随我回营,我要与你痛饮三百杯,细说别后种种!” “正当如此!”周瑜含笑应允,转身对随他而来的部将低声吩咐几句。 那将领领命,引着那装载万斛粮草的辎重车队和五百丹阳精兵,井然有序地汇入孙策军阵侧翼。 只见那五百兵卒,虽人数不多,但个个眼神锐利,步履沉稳,装备精良,行动间自有法度,显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引得孙策军中老卒亦暗自点头。 两军合流,声势更壮。 孙策携周瑜之手,并肩骑马,缓辔而行,返回昨夜扎下的大营。 程普、黄盖等老将紧随其后,看着前方并辔而行的两位年轻俊杰,一人如烈火奔涌,一人似静水深流,心中感慨万千,只觉复兴孙氏基业的希望,从未如此刻这般真切。 回营路上,孙策忍不住频频侧目看向周瑜。 数年不见,这位总角之交的容颜褪去了几分少年的青涩,更添了儒雅与沉稳,但那眉宇间的英气与眼底的睿智,却愈发深邃。 他穿着一身素白长衫,在这军营之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奇异地能与这金戈铁马的气息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该立于这风云激荡之处。 “公瑾,”孙策终是忍不住开口,“自舒城一别,听闻你辗转求学,名动江淮。我只道你终将成一代名士,逍遥山水间,未曾想……你竟会散尽家财,募兵筹粮,于此荒郊野外等我。” 周瑜勒了勒缰绳,与孙策马头相并,微笑道:“伯符兄说哪里话。当年舒城内,你我兄弟击剑为誓,共约‘戮力上国,流惠下民,建永世之业,留金石之功’。此言犹在耳畔,瑜岂敢或忘?” 他目光望向南方,语气平和却坚定:“袁术非命世之才,淮南亦非立业之基。天下板荡,英雄并起,能承继叔父(指孙坚)遗志,廓清江东,北定中原者,非伯符兄而谁?瑜不才,愿附骥尾,略尽绵薄之力。” 孙策闻言,胸中热血翻涌,又是一阵激荡。 他深知周瑜性情高洁,绝非阿谀奉承之辈,此言必是发自肺腑。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好!好兄弟!”孙策重重说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大营,气氛已截然不同。 昨夜是悲壮决绝,今晨则是欢腾振奋。 杀猪宰羊的命令早已下达,营中炊烟袅袅,肉香弥漫。 士卒们脸上洋溢着笑容,搬运着周瑜带来的粮草,议论着这位突然出现、宛如天降神兵般的“周郎”。 中军大帐内,孙策命人重新布置,摆上酒食。 他拉着周瑜坐于上首,程普、黄盖等一众老将分列左右作陪。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孙策兴致极高,不断与周瑜回忆少年时在舒城的趣事,说到酣畅处,拊掌大笑,声震帐篷。 周瑜则始终保持着温润的笑容,偶尔补充几句,言辞精雅,引得众人会心微笑。 然而,酒宴欢愉之下,潜流依旧是对未来的筹谋。 待到众人皆有了几分酒意,帐内顿时安静下来,只余烛火噼啪作响。 孙策面色微红,目光却清亮如星,他看向周瑜,正色道:“公瑾,酒已酣,情已叙。如今营中粮草暂足,军心可用。前路何在,还望公瑾不吝赐教。” 他指了指案几上那卷简陋的江东地图。 程普、黄盖等人也纷纷放下酒碗,神色肃然,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周瑜身上。 他们虽感念周瑜雪中送炭之情,但对其真实才学谋略,仍需亲眼验证。 毕竟,乱世之中,情谊固然重要,但能决定生死存亡的,终究是实打实的能力。 周瑜并无丝毫推辞之意。 他从容起身,走到地图前,身姿挺拔如松。 烛光映照着他俊雅的侧脸,平添几分沉稳与权威。 “伯符兄,诸位将军,”周瑜拱手一礼,声音清晰平和,“江东之地,北据大江,南抵百越,东临沧海,西接荆楚。山川形胜,物产丰饶,实乃王霸之基也。” “但如今群雄割据,刘繇据丹阳、吴郡一部,王朗守会稽,严白虎横行吴郡,刘勋占庐江,华歆领豫章。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怀鬼胎,互不统属,此正可为我所用之机。” 他手指轻点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继续道:“瑜之浅见,可归纳为六策,请伯符兄与诸位斧正。” “其一,正名位。”周瑜目光扫过众人,“伯符兄虽从袁术处求得自由身,但在天下人眼中,仍被视为袁氏旧部。名不正则言不顺。当立即遣使上表许都朝廷,陈明讨逆安民之志,与袁术僭越之行径彻底切割。即便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此举亦可抢占大义名分,使伯符兄从‘袁术旧将’转变为‘汉室忠臣’,如此,则招揽豪杰、收取民心,事半功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孙策眼中精光一闪,重重点头:“不错!袁公路妄图称帝,已是天下公敌。我孙伯符岂能再与他有丝毫瓜葛!正名位,当为首要!” 程普捻须沉吟:“周郎此言大善。有了朝廷正式册封,我等行事便名正言顺许多。” “其二,择首战。”周瑜的手指移到横江位置,“用兵之道,首战尤为重要,须以雷霆万钧之势,选定一合适目标,力求全胜,且胜得漂亮,方能立威于敌我,震慑宵小。” “横江守将陈瑀,兵力不过数千,且曾为袁术部将。若我大军骤至,破陈瑀,既可彰显伯符兄与袁术决裂之决心,又可向江东诸雄展示我军锐气与实力。此战,许胜不许败,且需速胜!” 黄盖一拍大腿,瓮声道:“周郎选得好!陈瑀那厮,俺老黄早就看他不顺眼!正好拿他祭旗!” 周瑜微微一笑,继续道:“其三,收人心。” 他的手指划过江东诸郡:“江东非无民也,乃困于刘繇之庸、严白虎之暴、王朗之迂。我军所至,当严明军纪,秋毫无犯。破城之后,抚恤百姓,开仓济贫,选用良吏。让江东士民皆知,我孙家军非为劫掠而来,乃为安民而定!人心向背,乃根基所在。” 这一点,深得众将认同。 他们皆是孙坚旧部,深知民心的重要性。 “其四,纳贤才。”周瑜的目光变得深邃,“江东非无士也,顾、陆、朱、张等大姓,盘根错节,影响深远。其族中多有才俊之士,若能引为己用,则不啻增加十万雄兵。” “但士族重门第,观风向,需以礼相待,示之以诚,晓之以利,动之以情,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孙策若有所思:“顾雍、陆绩、朱治、张昭……这些名字,我亦久闻。若能得他们相助,江东可定矣。” 喜欢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请大家收藏:()哈哈,原来三国是这样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