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事他或许不着调,可灶台上的功夫从没掉过链子。
易中贺转身进了哥哥屋里。”哥,猪头和下水我都给傻柱了。
晚上缺什么菜蔬佐料,让嫂子直接去我屋取。
我今儿约了人去钓鱼,赶晚饭前准回来,怎么也得拎条像样的鱼添个菜。”
易中海看着弟弟周到安排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天寒地冻的钓什么鱼?我去集市转转买两条算了。”
正扒早饭的易中贺头也不抬:“这您就不懂了,哥。
钓鱼讲究的是个意思。
再说了,我昨儿应承了周主任,今晚非得让他尝我亲手钓的鲜鱼不可。
周主任和于队长都说好了要来。”
原来易中贺评上八级工时,周主任曾玩笑说老易没请酒,这回他便专程补了邀请。
周主任爽快答应,运输队的于大勇听见动静也要同来——厂里谁不敬着八级钳工?车队偶尔缺个急用零件,还得仰仗易中海的手艺呢。
饭后易中贺拎起渔具推车出门,在院门口撞见守门的阎埠贵。”中贺,这冷飕飕的天真能钓着?”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钓不着就当遛弯呗。”
易中贺跨上自行车,“阎老师要不一块儿去?乡下河沟比后海强多了。”
阎埠贵原本有些心动,听见“乡下”
二字又缩了回去——路远难走,万一收获少,还不够磨自行车胎的。
他讪讪笑道:“我还是去后海转转,近便。”
易中贺本也是随口客套,见他推辞反而松了口气,否则钓着鱼都不便往随身空间里收。
他蹬上车,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易中贺蹬着车驶出城区,在郊外寻了条僻静的野河。
他支起鱼竿,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件厚大衣和折叠马扎,在河道一处回水湾坐下。
前世他便是个痴迷垂钓的人,最舍得在饵料上下工夫,因而总能有不小的收获——这倒不全是占了人迹罕至的便宜,更多是因他肯下本钱。
同一时刻,四合院里也正热闹。
何雨柱提着易中贺送的那副猪头与下水,走到公用水池边开始拾掇。
今日厂休,院里闲人多,瞧见那白花花的猪头和满盆脏腑,一双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紧了。
这都是难得一见的好荤腥,而且不需肉票就能到手——可寻常人哪来这等门路?看着那丰厚的油水,好些人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眼热归眼热,院里多数人终究还顾些脸面,知道如今荤腥金贵,没好意思张口讨要。
但总有那不知臊的。
贾张氏远远瞅着何雨柱忙活,嘴里早已泛出口水。
接连两天没收到何家的饭盒,她正馋得慌,瞧见那肥嘟嘟的猪头,恨不得扑上去啃两口。
她抹了抹嘴角,扭头对儿媳妇秦淮茹道:“你去跟傻柱说说,分咱们些。
他家统共几口人?哪吃得了这许多!咱们这是帮他分担。”
秦淮茹蹙起眉头,不太愿意动弹。
饭盒的事还没着落呢,一顿肉和顿顿肉,她心里分得清楚。”妈,人家好不容易得来的,咱们怎么好开口?再说饭盒还没影儿,万一惹急了傻柱,往后连饭盒都断了,那才亏大了。”
贾张氏一听就恼了,伸手狠狠拧了秦淮茹一把,“没出息的东西!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你不去,我去!”
说罢便扭着身子朝水池走去。
何雨柱眼尖,见贾张氏过来,立刻警觉地直起腰。”哟,贾大妈,您这是?”
贾张氏堆起一脸笑,“傻柱啊,你看你这好些东西,分咱们点儿呗?都是一个院儿的,有福同享嘛。”
何雨柱嗤笑一声,“有福同享?您家有什么福的时候想着过我吗?这猪头下水是中贺叔给的,晚上壹大爷请客要用。
您就别惦记了。”
贾张氏脸色当即垮了下来,扯开嗓子就要闹:“好你个傻柱!我们家平日待你多好,要点猪头都不肯?这么小气抠搜,活该你相不着媳妇儿!”
这话也就她说得出口——院里谁不知道贾家何时对何雨柱有过好脸色?
四周看热闹的人渐渐围拢,心里各自盘算:要是傻柱真给了贾家,那自家也得去讨点才行。
何雨柱懒得搭理,低头继续刮洗猪头。
屋里的吕翠莲听见外头动静,推门走了出来。
她早知道贾张氏是个贪心不足的,可不愿自家吃这个亏,便挽起袖子蹲下帮何雨柱一起收拾。
贾张氏一见吕翠莲出来,嗓门顿时矮了半截,嘴里咕哝了几句不清不楚的话,悻悻地转身回屋去了。
如今的吕翠莲,早不是从前那个因无子而忍气吞声的女人。
自打易中贺来了以后,她腰杆便硬了许多——既不必再指望院里谁养老,自然也无需再看人脸色。
更何况贾张氏心里清楚,要是让易中贺知道她敢欺到吕翠莲头上,回来免不了一顿巴掌。
经何雨柱这一说,易中海晚上要请客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院子。
闫家屋里,杨瑞华一边纳着鞋底一边抬眼:“当家的,今儿晚上你这肚子里可要见油水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刚瞧见傻柱在中院拾掇猪头呢,那肥膘亮汪汪的,切薄了怕是能透光。”
闫埠贵正翻着旧报纸,闻言推了推眼镜:“请客?谁请?”
“还能有谁,一大爷呗。”
杨瑞华线头咬得利索,“虽说没往咱家递话,可你是院里的三大爷,摆席能少得了你?”
闫埠贵嘴角渐渐扬起来,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也是这个理。
老易那人讲究场面,喝酒总得有人陪。”
他起身踱了两步,“晌午饭别留我的份,我腾腾地方。”
“省一顿是一顿。”
杨瑞华抿嘴笑了,眼角的细纹聚成熟悉的纹路——这精打细算的日子过了半辈子,早成了两口子心照不宣的节拍。
闫埠贵拎起鱼竿出门时,在院墙根撞见了背手溜达的刘海中。
三言两语透了风声,刘海中的圆脸上立刻泛出光来:“我也瞅见那猪头了!老易办事周全,肯定得叫上咱们。”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怀着一肚子暖烘烘的盘算往胡同外走。
他们没瞧见,中屋窗后易中海正摇头嗤笑——那笑意薄得像腊月冰皮。
后野地的河湾边,易中贺裹紧棉袄蹲在枯芦苇丛里。
窝子打得狠,鱼也贪嘴,铅坠子甩下去不多时便见浮漂沉颤。
天冷得刺骨,北风顺着河面刮过来,像钝刀子慢慢割着膝盖骨。
他缩缩脖子,心想再过些日子河封了冻,这痛快可就难寻了,索性咬咬牙从晌午钓到日头西斜。
桶里泼喇喇响着几尾小鱼,车把上还晃荡着条草鱼。
易中贺蹬车往回赶时,暮色已经染灰了胡同口的槐树枝。
院里厨房亮着灯,卤汁的浓香混着蒸汽从门缝溢出来——傻柱正颠着锅,吕翠莲在一旁剥蒜。
“柱子,接货!”
易中贺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傻柱撩开布帘钻出来,目光先落在那个鼓囊囊的麻袋上:“哟,野味?”
他蹲下翻开袋口,手指按了按暗红色的肉块,“是 肉!这东西膻气重,得拿黄酒煨足了时辰。”
“杂鱼贴饼子,”
易中贺把水桶递过去,“别的随你施展。”
傻柱咧嘴一笑,拎起东西往厨房走:“您就等着吧,保准鲜得吞掉舌头。”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扑向檐角。
各家窗户渐次亮起昏黄的光,却没人探头问今晚谁坐席——有些热闹,原就与看客无关。
傻柱推门进屋时,易中海正俯身归置着屋角的杂物。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哥您居然亲自上手收拾。”
易中海没接他话里的调侃,只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回来了?外头跑一天,东西备得如何?”
“还成,今晚桌上能多添两道硬菜。”
相处这近两个月,易中海渐渐也摸透了这位兄弟的性子——嘴上虽常带玩笑,心里却实打实地把他和吕翠莲当自家人,有什么好的总先惦记往家里带。
易中海脸上露出些笑意:“那便好。
今晚请的都是厂里交情深的几位,席面若太寒酸,倒显得咱们不会待人。”
易中贺咧咧嘴:“哥您放心,这场面我肯定给您撑足。
不然您这八级工的脸面往哪儿搁?我天天在外跑车的,也不能跌份不是?”
易中海把最后一件家什摆正,转头道:“你在屋里暖和会儿吧,外头冻了一天了。
我得上供销社再添点碗筷,家里这些怕不够用。”
说罢便推门往外走。
刚迈出大门槛,就撞见闫埠贵拎着鱼竿从小院那头晃回来。
“老易,出门啊?”
“去趟供销社。
你呢,今天钓着多少?”
“别提了!”
闫埠贵甩甩手里那串细伶伶的小鱼,“尽是些手指长的玩意儿,熬汤都嫌寒碜。
所以还得谢你今晚摆席,总算能沾点油水。”
易中海听得一愣,心想这话从何说起?
他也没绕弯子,直接摆了摆手:“老闫,你怕是会错意了。
今天是我收徒弟的私宴,请的都是厂里相熟的工友。
院里其他人我就不招呼了,场合不对。”
闫埠贵脸上的喜色霎时僵住,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他急忙往前凑了半步:“老易,收徒这可是大事!光请厂里人怎么够?院里也该热闹热闹,大伙儿都替你高兴不是?”
易中海岂会不知他那点心思。
搁在从前,他说不定就顺水推舟带上闫埠贵和刘海中了一—总得维持院里管事大爷之间的那层和气。
可自打易中贺几次劝他辞去这管事大爷的虚名后,易中海心里那点顾忌也淡了。
以往总想着要在院里做表率,行事不能太小气;如今既生了退意,再看闫埠贵那副算计模样和刘海中整天摆官架子的做派,便觉得索然无味。
于是他只淡淡应道:“今天真不方便,来的都是厂里人,你都不熟,坐着也尴尬。
下次吧。”
说完也不多纠缠,径直朝胡同口走去。
望着易中海背影消失在拐角,闫埠贵站在原地,脚狠狠往地上一跺。
饿了一整天,就巴望着晚上这顿丰盛的,连吃几碗饭、喝几盅酒都在心里盘算好了,谁知易中海竟连门都不让进!
他铁青着脸摔帘子回家,杨瑞华见他面色阴沉得像糊了层灶灰,忙问:“这是咋了?谁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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