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
萧靖没日没夜的处理了三日的公务,终于结案,这才来到萧尚书这边“述职”。
与他一起的还有几位同僚以及帮助此次抓捕的顾言。
萧尚书默默地听完了述职,点点头,然后道:“做的不错,这次萧侍郎运气不错,竟能偶遇挪用国库贡品的罪犯,当赏。”
萧靖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对着各位挥挥手,笑道:“客气客气,这次主要还是有高人相助,这才能侥幸立功,今晚我做东,请诸位喝——”
砰!
萧尚书面不改色一拍桌子,凉凉道:“我还没说完呢,这么急就要庆祝了?”
萧靖尴尬地清清嗓子,举手示意他继续。
萧尚书哼笑:“别顾着高兴,赏赐是有的,罚也是有的。”
“啊?”
“九月初一可不是休沐日,你并未向我说明,便私自逃出去喝酒,还拉着顾言一起,所以……功过相抵。”
“什么?!”萧靖“大惊失色”,怒道:“你个老头子不讲道理啊!”
萧尚书一瞪眼:“我是你顶头上司,怎么和我讲话呢?”
其他人纷纷低头偷笑,对这父子俩的相处模式丝毫不意外。
萧靖虽坐上了这个位置,但本性难移,整日游手好闲吃喝玩乐,坐不住凳子,这次抓到罪臣纯粹是撞了大运。
萧尚书把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这才放人离开。
半柱香后,房间门忽然被人推开,萧尚书毫无意外之色,见人去而复返,慢悠悠地倒了两杯茶,缓缓道:“演的不错。”
萧靖一屁股坐在父亲对面,端起茶美美喝了一口,“你配合的也不错。”
萧尚书轻笑。
萧靖问道:“陛下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萧尚书提起这事就头疼,“高高抬起轻轻放下,说是要严查幕后指使,最后却罚了一个明显被推出来背锅的小太监。”
“想必陛下心里也清楚,这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萧靖也叹道。
说到这里,萧尚书又想起来件事:“话说,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在醉月楼交接货物的?”
萧靖嘴角一勾:“不是我,是江榆。”
“江司制?!”
萧靖一愣:“什么江司制?”
“江榆接替了刘寒,已经成为尚功局的新任司制了。”萧尚书解释道:“你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不知道这事也正常,太后为她安排这个职务,想必也是带着考察的意思,所以没有大肆宣扬。”
萧靖蹙眉:“尚功局那些老东西一个个清高气傲,会听她的?”
萧尚书挑眉:“你这么担心,那就去看看呗。”
“谁担心?”萧靖反驳道:“我只是找她有事,她若是在宫中混的太差,一个伤心跑回家躲起来怎么办,我去哪里找人?”
“哦……”萧尚书又问:“那你找她有什么事啊?”
萧靖想到江榆那日的操作,有些心痒:“那女人手段不一般,眼光毒辣,况且咱们这案子与宫廷绣品牵连很深,停滞的案子很多都可以让她来查啊,说不定就会像这次一样事半功倍。”
萧尚书若有所思:“此言有理,如果江司制真的有本事,完全可以让她来刑部配合查案嘛,想必陛下那边不会拒绝的,倒是江司制……她会答应吗?”
这次江榆帮忙,完全是因为此案牵涉到了江氏绣坊,江榆担忧江老夫人,这才出手帮忙,可若是让人来刑部合作查案,这便是公开站队,弄不好便引火上身。
想到这里,萧靖也有些发愁,弱弱道:“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萧尚书叹了口气,拍拍儿子的肩,语重心长道:“加油,如果能把人拐到刑部,你爹我没准能早日退休,到时候,刑部就是你的嫁妆。”
萧靖:“?”
萧尚书说着说着,有些嫌弃地上下打量一番自家儿子,喃喃道:“二十好几的人了,也该上心了,主动点,别给我丢人。”
“……”
-
当晚。
司制司众人围站一圈,看着桌面上修复好的山水绣图,久久无言。
老爷子是最沉默的,他看着绣图,抓了抓头发,犹豫地用手指刮蹭着桌边,眼神一下一下往旁边瞥。
而江榆悠闲地靠在一边,就这么抱臂看着他,面带笑意,捕捉到老爷子的视线,还扬了扬下巴。
老爷子:“……”
咳咳。
半晌,老爷子终于转身,不情不愿地低头作揖,语气生硬:“老身李元堂,见、见过江司制。”
江榆满意道:“李老快快请起。”
李老爷子哼了一声。
几位老头老太太轰一下涌了上来,把江榆围在中间,语气十分激动。
“这是何种绣法?”
“江司制,这绣坊可否教与我们?”
“江司制,我已经把位置给您收拾好了,快快请坐!”
“江司制,您的茶。”
“……”
江榆:“……”
嗯……舒坦。
但危机显然还没有解决,不止是系统说的四季花卉图还未完成,这屋子里,还有一位前辈,没有动。
不仅如此,他还嘲笑李老爷子:“老李,这么轻易就输了,够丢人的。”
李老爷子翻了个白眼:“老陈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来!”
陈老爷子还真来了,他走到江榆面前,淡淡道:“丫头,不是我不服你的手艺,只是要坐稳司制这个位置,要的不止是精通某一项技法,你懂我的意思吗?”
江榆笑道:“前辈,我明白,但日子还长,您且慢慢看着,看我究竟有没有这个实力。”
陈老爷子挑眉:“有胆量,不错,加油。”
说我,陈老爷子弓着腰回去了。
此时天色已暗,江榆与司制司众人简单聊了聊关于盘金绣的手法,答应明日将这种技法传授给他们,这才离开司制司。
回到芳宁苑,江榆便见到大门敞着,一个熟悉的人躺在院子里的老头椅上小憩,而樱桃站在一旁揪着手指,似乎有些无措。
“樱桃,这是怎么回事?”江榆轻声问。
樱桃见江榆回来,像是孩子见了娘,急忙跑过来告状,“小姐,你看他,一个大男人赖在女子家中不走,传出去可怎么办啊!”
江榆问道:“他何时来的,有说什么事吗?”
樱桃摇头:“没,他已经在这里睡了四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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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榆叹了口气,走到老头椅边,用手轻轻推萧靖的肩膀,“萧大人,醒醒。”
“嗯?”
萧靖迷糊睁开眼,见到江榆便笑了一下:“抱歉,这几日太忙了,没怎么休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天色已晚,萧大人若是没什么急事,便快回去休息吧。”江榆淡淡道。
“有事!”萧靖轻轻揪着江榆的衣角,拉着人在一旁的石凳上坐好,这才道:“那日在绣坊,多亏了你的帮助,我们才能顺利抓到贪污犯,所以,我代表刑部邀请江司制与我们合作,共破悬案。”
夜色下,萧靖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似乎心中笃定江榆一定会答应,结果江榆摇头,语气轻轻但字字坚定地说:“我拒绝。”
萧靖眼中的笑意一滞,渐渐变成了疑惑:“为何?我们也不是要你白帮忙,有赏的,你是想要功绩还是黄金,刑部都可以向陛下争取。”
岂料,江榆还是摇头,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不清楚宫内水多深的情况下,贸然帮助刑部,一不小心就会有危险。
就像江老夫人所说,在这群狼环伺的宫中,要万分谨慎,才能生存下来。
萧靖没有放弃,继续劝说:“你想啊,你家中无人能依靠,独自一人来到这宫中,万一遇到什么事,都没个人帮衬,但你来了刑部就不一样了,刑部是个温暖的大家庭,大家都会竭尽所能为你提供帮助,你这也是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江榆还没说话,樱桃就听不下去了,小声嘀咕:“这话和那些江湖骗子有什么区别。”
萧靖:“......”
江榆轻咳一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这才道:“萧大人,您还是请回吧。”
萧靖叹了口气:“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江榆摇头。
萧靖没辙了,只能起身,临走前不甘放弃地说了一句,“没关系,今天的江司制一定是累了,这才没有考虑清楚,我明日再来。”
江榆:“......明日也是一样。”
萧靖好似没听见,背着手哼着小曲儿离开了芳宁苑。
第二日,江榆白日在司制司专心绣制四季花卉图,晚上回府又见到了躺在老头椅上的萧靖。
萧靖今日看起来精神气十足,他像模像样地摇着羽扇,一双眼真诚地看向江榆。
“今日的江司制,公务繁忙吗?需要帮助吗?”
江榆:“......不需要,谢谢。”
萧靖“唰”一下收起羽扇,又“嚓”一下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团扇,将上面的绣纹超绝不经意地展示给江榆,“江司制,你喜欢这把扇子吗,若是你喜欢,我便送给你。”
江榆:“......不喜欢,你自己留着吧。”
“团扇”往前凑了凑,将自己的图案更清晰地展示给江榆,不甘心地问:“多漂亮啊,这把扇子在绣坊得到许多姑娘欣赏,江司制真的不再仔细瞧瞧?”
江榆:“不看,拿走。”
“......好吧,看来江司制真的不喜欢。”
萧靖收起扇子,笑眯眯道:“看来今日的江司制没什么兴致,想必是累了,我明日再来。”
江榆:“......”
这人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