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对目标‘前树之怪’使用‘认知污染’?”司言紧盯着攻向李墨悬的绿怪,瞳孔突然发出暗紫色的微光。
“是。”“李九点”会想到让它们自相残杀,确实是个绝妙的主意。
刚刚这绿怪第一击不止错杀了一只白怪,还将巨球里冒出的第一只触手怪斩杀了。
她应该是注意到那只触手怪速度极快就再生出双倍的数量,所以推测出单靠他们两人,可能会越杀越多,最后弄巧成拙。
但如果是绿怪直接吃进肚子呢……
她脑子转的挺快。
但还是有些冒险。
跟她一起走了这么久,他承认她确实运动神经不错,速度在普通人里已经非常突出了,但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他不想接下来的游戏拖着一个累赘。
越快出去越好。
“好的,已对目标‘前树之怪’使用‘认知污染’。
‘前树之怪’精神承受能力评级为‘差’。
你将代替‘前树之怪’承受其90%精神压力,你的精神承受能力评级更新为当前阶段‘绝佳顶级’。
‘前树之怪’在本空间内将永久与你同属同阵营。”
不过既然能力他人本不可见,他还是尽可能不暴露为好。
李墨悬有八成把握能躲开绿怪的攻击,她屏住呼吸,精神高度集中,双眼一眨不眨注意着绿怪的一举一动。
准备……
?
是她的错觉吗?
这怪物好像有一瞬间的……迟疑?
顾不上想这么多了,来了,躲!
一切如她所料,绿怪的肉花正对着数十只触手怪,来不及刹车,花瓣把外面的触手全部捉住,接着从她划开的缝隙里伸进了大球,肉花瓣不断延伸着,最后,从球里拖出的肉花……比它自身足足大了两三倍。
这么顺利?
咬上了就会乖乖吃完?
这树突状细胞真没觉得自己吃错东西了吗?
李墨悬皱着眉,手里死死握着匕首,余光注意到身旁走来的司言好像不太对劲。
她又眼花了?
他刚刚……眼睛里冒紫光?现在又没了。
总不能是自己卫衣帽子颜色衬的吧。
难道是他的能力?
这怪物吃怪物也太过顺利了。
还有刚刚绿怪那一瞬间的迟疑,不像是自己的错觉。
“……”罢了,他不想说,她不会逼问。
毕竟她也不喜欢别人问太多,没有边界感。
“发光的不是它,是什么?”李墨悬不再纠结,走到巨球旁,透过内部层层的细胞墙上因触手怪,或者说巨噬细胞,被强行拽出而留下的空洞望进去,在本该是巨噬细胞的位置上——看到了悬着一把正在发红光的墨色镰刀。
通体漆黑,其周身发着暗红色的光。
李墨悬在看到它的那一刻,被迷了心智般,匕首脱手,左手慢慢举起,朝着镰刀的方向伸了过去。
“李九点?”司言没去管掉在地上的匕首,她状态明显不对,球里有什么?
静止悬空的镰刀也似乎受到了她的召唤般,径直飞入掌心。
啪!——接住刀,瞬间回神。
“你叫我了吗?”掂量着手里的镰刀,她这是捡到游戏道具了?
“嗯。”司言看了眼镰刀,又确定李墨悬确实没事,简单应了声。
“这……”怎么用?
还没问完,眼睛里突然一阵瘙痒——
“恭喜!
获得武器
‘血色之镰’
‘传说玛雅诸神以血造人,圣谷为体,神血为魂。新生的人们心怀感激,她们完美无缺,智慧通达,样貌美俊,她们赞美诸神。而创造不免牺牲,神明因此缺憾,人类为此献祭。奉上鲜血,偿还诸神。自此循环往复,永无止歇。
镰刀收割生命一视同仁,死亡降临众生平等。无死亡,无新生。是终点,是起点?还是轮回?是毁灭者,是创造者?还是命运的宣判者?
掌管生死之人势必权衡,善恶有报自有其法,命理无常实属无奈。’
……”
这么长一串介绍,是个宝贝?
眼里字还没停下——
“武器功能:
1.血液献祭:除镰刀主人外,无差别吸血,吸血时速其自有定夺。
2.馈赠之法:作战时镰刀会依据战况适时指引,但需与主人磨合。
使用时限:本空间内。”
这么抠?
“给游戏提示了吗?”司言见她愣在原地,却非两眼无神,出声问道。
“嗯,只能在这个空间内使用。”有些遗憾,费这么大功夫原来只是个限时道具,她甚至觉得不如匕首好用。
而且这么大一个武器,拿着很不方……镰刀发着红光,在她手心里缩成了一枚黑色的戒指。
两人同时愣了下,相互看了眼对方,结果没想到对方也看向了自己,一时间都有些错愕,瞬间错开视线。
李墨悬把戒指戴在了左手尾指上,方便取拿。
“谢谢你,”她觉得自己没猜错,司言刚刚应该就是用能力帮了她,这会儿绿怪已经跑到别的地方“用餐”了,不见踪影。她之后得想办法还了这个人情:“我们继续走吧,得看看怎么从这里出去。”
“……嗯。”
前面的路很明显是游戏给玩家的提示,骨梁密度比别处都要高。
两人一路上又杀了几只白怪,前面终于出现了变化。
不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和四周骨梁同样惨白的小平房,从房子拐角后走出了一个,人。
远远看去,一袭白衣。
看着确实是很标准的一个人,但皮肤苍白,几乎要与周围环境融在一起,他们靠近后木讷的神情才有些变化,“她”,不是人。
这游戏竟然没给女NPC穿裙子,打个好评。
“这,看着像点事了。”李墨悬低声说道。
“嗯。”
“见招拆招,先试探一下。”这,难道是她想的那个?成骨细胞?像是骨质疏松会有的怪。
“嗯。”
嗯嗯怪。
前方苍白的女人弯起嘴角,朝两人挥了挥手,“二位好?”
她不得不再次感慨这游戏还是太逼真了,“你好。”
她一回话,对方好像接收到程序设定的关键词般,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聚焦,视线定在了李墨悬的身上,明显愣了一下。
“你好?”被游戏NPC死盯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李墨悬皱着眉再次开口。
不会上来就要打吧。
“你是……”盯了她老半天,终于肯开口了。
哦~原来是等自我介绍啊!不早说!
“我姓李,这是……。”
“我叫司言。”
同样的事发生两遍就不太妙了。对方听到司言说话,视线改锁在了他的身上。
“你好?”李墨悬手按在了镰刀化成的戒指上。
“哦,你好,李小姐,司小哥。”她被李墨悬一叫,像是回过神来,嘴唇弯起的弧度固定,“我叫程葛。”
没话了。
要他们主动挑起话头吗?这能说什么?
你好,你是怪吗?我们是来打怪的。
不要找死。
你好,我看你骨骼精奇,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太直接了。
你好,你这房子修的不错,是自己设计的吗?
没话找话。
“你好,这里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我们是上面派来的体检员。”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况且她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我看除了这条路,其他地方的骨架子都比较稀,是你找我们来的吗?程葛小姐。”
或者说,她猜对了,成骨细胞。
这游戏给NPC起的名字也是名副其实,还会玩谐音梗。
现在成骨细胞有了,一会儿应该还有个屁哥,是破骨细胞?
目前看成骨细胞比较正常,再结合推测的骨质疏松,不出意外就是破骨细胞出问题了。
“不好意思,我没听懂您在说什么,”程葛面带歉意,“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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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路确实不太好走,”她微微侧身,瞥了眼身后的路,“前面的路前两天刚断了。”
此话一出,李墨悬脑袋有点发懵,她猜错了,真的是成骨细胞出了问题?还是说这里的病其实是骨折?
难道他们第一关的任务,是帮忙修路?
什么“此路是我开!此架是我搭!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何为买路财?不多不少,帮忙修好”?
饶了她吧。
“而且,你们看,天马上要黑了。”
天黑?
这里哪来的太阳,也会天黑?
但周围光线确实开始变暗。
看来他们终于触发副本剧情了。
李墨悬还未来得及再问些什么,“李小姐,司小哥,我还是提醒一下,天黑……还是不要赶路,藏起来比较好哦。”
“什……”副本游戏规则提示?
看来她不是Boss。
那就只能是破骨细胞了。
“不要被发现了。天要黑了,我先回去了,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们。”
不等二人说话,她挥了挥手,转身进了房子,动作极轻关上房门,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神神叨叨的。
“藏?”两人对视一眼,司言听罢点了点头。
他不应,她也一定是要藏的。
不管程葛是敌是友,按她说的话走,应该是能顺利推动剧情的。既然是帮她早点出去的,那何乐而不为呢。
“去那边看看。”前面直走,确实如程葛所言,道路又开始变得稀疏。
但从小房子后面的岔路口往左走,骨架子甚至要比她们一路上都要密集——像是故意引诱她们过去而建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样应该能顺利碰上破骨细胞。
果然,这条路的尽头,是个深入“地底”的大洞。
“下去看看?”司言罕见提议。
“嗯,要下去,但这里……”洞里要更暗。万一有埋伏,对他们非常不利。
“我先下去,”她的能力晚上挺好用,“你……”留一个在上面,避免被一网打尽。
“一起下。”司言蹦出仨字,注意到李墨悬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破天荒给了解释:“外面马上也黑了,没差别。”
“……好。”
他自己说的,她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两人固定好绳子两端,一齐跳进了洞。
洞里要更臭,血腥味混杂着腐烂的肉味。
伸手不见五指。
她记得挎包里除了绳子匕首火柴盒和一个应急急救包,还有个手电筒。
但手电筒会不会太亮?
“嚓——”火苗跳动着,李墨悬抬眼,纵使胆子再大,也被吓得呼吸一滞。
一张无骨、扭曲着惨白的“人”面皮,没了眼眶骨,外凸的眼球里满是惊恐,正死死盯着她的面中。
脊背发凉。
旁边……
能照到的地方,这洞里全是无骨尸。
这洞最开始看着里面这么黑,不是因为内部完全封死,而是墙上挂的死怪太密集,把缝隙都挡住了。
“谁?!唔!”
另一边的司言火柴刚划着,被偷袭了?李墨悬还没听过他如此明显是因为疼痛而发出的短促音节。
发生了什么?他的火柴掉下去灭了,什么也没看清。
太暗了。
“你小心。我没事。”
他那边还黑着。
没事为什么不点火柴?
李墨悬又看了眼自己旁边倒挂着的死怪……
“抱歉了。”她迅速划了四根火柴,给离她最近的四只死怪一只头发里塞了一根。
“不急,每个人都有份。”
这些怪物除了皮肤和程葛一样,惨白,眼珠也是白的,其他简直和人一模一样。如果内部构造也和人一样,应该能点着的。
点着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头顶突然灼痛起来——
来了!
“嘿嘿!小姑娘小心天灵盖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