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陷入了沉思。
这时，陆宇的手机响了。是张志远打来的。
“宇哥，成绩出来了吗？念安考得怎么样？”
“689，全省78名。”陆宇如实相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张志远激动的声音：“这么高！太厉害了！清华稳了吧？”
“有点悬。”陆宇说，“正在研究志愿。”
“那有什么好研究的！就报清华！万一降分了呢？”
“万一没降，第一志愿就浪费了。”
张志远想了想：“也是……不过宇哥，我有个想法。你知道我堂哥在复旦当教授吗？他昨天还问我念安的成绩。他说如果念安分数够，可以帮忙推荐到复旦数学系。复旦数学也是全国顶尖的。”
这话让陆宇心中一动。他开了免提，让念安和沈清寒也能听到。
“张叔叔，复旦数学去年在我们省的录取线是多少？”念安问。
“我让我堂哥查一下……等等，他说了，去年是685分，最低排名92名。你这个分数和排名，应该很稳。”
念安看向父亲。陆宇点点头：“复旦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数学系很强，上海的地理位置也好。”
“而且，”张志远继续说，“我堂哥说，复旦和清华有联合培养项目。如果念安在复旦表现优秀，大二可以申请去清华交流，甚至可以转学。”
这个信息很重要。念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还有，”张志远补充，“承远那小子知道今天出成绩，从早上起来就坐立不安。他不敢打扰你们，就一直缠着我问。要不……我让他给念安打个电话？”
陆宇看向女儿。念安想了想，点点头。
几分钟后，念安的手机响了。是张承远。
“念安……”少年的声音很紧张，“成绩……怎么样？”
“689，全省78名。”念安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这么高！那……清华……”
“可能上不了。”念安说，“不过张叔叔建议我考虑复旦。”
“复旦也很好啊！”张承远立刻说，“我查过，复旦数学是全国前五。”
他说得急切，像是怕念安难过，努力找各种理由安慰她。
念安听着，心中的失落渐渐被温暖取代。她说：“承远，谢谢你。我没事，真的。这个分数我已经很满意了。现在就是在选一个最适合的学校。”
“那……你决定了吗？”
“还没有，要和爸妈再商量。”
“好。”张承远顿了顿，轻声说，“念安，不管你去哪里，你都是最棒的。我相信你，在哪里都能发光。”
这话说得真诚而坚定。念安的眼眶又有些发热，但这次不是因为遗憾，而是因为感动。
“谢谢你。”她轻声说，“等我决定好了，第一个告诉你。”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平静。但气氛已经不同了——没有了最初的沉重，多了几分理性的思考。
“念安，”陆宇开口，“爸爸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不要考虑我们的期待，不要考虑别人的看法，就你自己，想去哪里？”
念安静静思考了很久。她翻开那些招生简章，一页页看过去。清华的紫荆、北大的未名、复旦的光华、浙大的启真、上交的思源……每一所学校都有独特的魅力。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复旦的简介上。“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这句校训让她心中一动。
“爸，妈，”她抬起头，“我想报复旦。”
“为什么？”沈清寒问。
“几个原因。”念安条理清晰地说，“第一，我的分数上复旦数学系很稳，可以选到喜欢的专业。第二，复旦数学实力很强，有很好的师资和资源。第三，上海是国际大都市，视野会更开阔。第四……”
她顿了顿：“复旦和清华有合作项目。如果我去了复旦，表现优秀，以后还有机会去清华交流甚至深造。这比勉强冲清华，结果可能被调剂到不喜欢的专业要好。”
这个分析很理性，也很成熟。陆宇和沈清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而且，”念安补充，“张叔叔的堂哥在复旦，虽然不是数学系的，但至少有个照应。我初到一个新城市，有认识的人会安心一些。”
陆宇点头：“考虑得很周全。那我们就定复旦了？”
“嗯。”念安坚定地点头，“第一志愿，复旦大学，数学系。”
决定做出后，三人都松了口气。沈清寒起身：“我去做饭，今天庆祝一下。不管上哪个学校，689分都值得庆祝！”
陆宇也笑了：“对，庆祝！我叫上老张一家，晚上一起吃个饭。”
念安看着父母忙碌起来，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遗憾，但更多的是释然；有失落，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城市。六月的阳光很烈，天空湛蓝如洗。这个城市养育了她十八年，现在，她即将离开，去往另一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手机震动，是张承远发来的消息：“决定了吗？”
念安回复：“决定了，复旦数学系。”
很快，回复来了：“太好了！上海离我们这不远，我会经常去看你的！念安，祝贺你！你真的很棒！”
看着这条消息，念安笑了。是啊，她真的很棒。689分，全省78名，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成绩。她不应该只盯着那一点小小的遗憾，而应该看到自己已经取得的巨大成就。
人生很长，路很多。清华只是一条路，复旦是另一条路。每条路上都有独特的风景，都会遇到不同的人，都有各自的精彩。
而她，陆念安，无论走哪条路，都会坚定地走下去，走出自己的精彩。
晚上，两家人聚在一起，庆祝念安高考取得优异成绩。餐桌上，大家谈笑风生，讨论着上海的生活，大学的日子，未来的规划。
念安坐在中间，看着爱她的家人和朋友，心中充满了感恩和力量。她知道，高考只是人生的一站，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而有了这些爱她的人的支持，无论前路如何，她都有勇气和信心，走得坚定，走得精彩。
这就是成长——学会接受不完美，学会在遗憾中寻找新的可能，学会在每一个选择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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