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指着花瓶说道:“我不,我就想要花瓶里的那个书。”
江云齐第一次跟女子挨这么近,原本这也没什么,她打扮得像个假小子一样,自己也根本没将她当成女子,可刚刚她说话的口气是什么怎么回事?听起来像是撒娇一般。
怔了怔,他点了点头,“行,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罢,转身就要朝院子里跳去,甘老七一把将他拉住,“等,还,还是我,我......”
“拉倒吧,还是我去吧,等你说完我都回来了。”江云齐拂开他的手,纵身一跃不见了。
甘老七看着他下去的方向,嘴里骂骂咧咧,“臭,臭,小子......”
话刚说完,就见江云齐已经轻轻推开了时国富的书房门,扭身钻了进去。
时月从房顶朝屋里看去,屋里漆黑一片,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也不知道他在屋里是怎么看清的,就见他身形极为灵敏,几步就闪到了博古架旁,只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又从门里闪了出来跳回了房顶,整个过程之快,让时月为之震撼。
拿到了书,时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现场看了起来。
原来这是一本画册,封面上写着“吾妻日常”四个大字,翻开第一页,是一个秀美的女子拿着药锤坐在院中捣药的场景,尽管画上的人物非常写意,但时月还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画中的女子是她的阿娘,宋淑兰。
画册中的每一页画的都是阿娘,有坐在院中捣药的样子,有肩上挑着水桶朝来走的样子,还有擦汗时的样子等。
时月几乎可以很确定,这画册是当年时国富画的,虽然现在他一副六亲不认陈世美的样子,可当年他们应该很相爱。
难怪时国富要将这本册子藏起来,恐怕是不舍得毁了,又怕自己现在的妻子看到,自以为深情,实则是个妥妥的渣男无疑了。
这本画册的每一页都标著着一个日期,以此推算的话正是时国富离开荷花村之前,翻到最后一页,底封上刻着画师的印章:时经年。
时月立即打消了让江云旗把画册还回去的想法,原本她觉得一副画册说明不了什么,时国富完全可以狡辩说是在集市上随便淘来的画册,可这底封上的印章,他却是抵赖不掉的,经年,是时国富的字。
她将画册塞里怀里,对着江云齐二人一挥手,转头离开了时府。
这一趟还是比较顺利的,知道了时国富长什么样,又从他拿偷出来了一项关键性的证据,时月不得不感叹,果然有几个得力的帮手,效率就是不一样,否则凭她一个人,想要混进时府都很困难,更何况是偷东西了。
当天晚上,时月就宿在了铁匠铺里,何老五让江云齐把自己的屋子腾出来给她住,这小子原本还有些不乐意,但架不住光头和老五几人的软硬兼施,他才不情不愿的抱着自己的铺盖与甘老七挤在了一起。
这一夜,时月睡的很沉,这是她这段时间来睡过的最好的觉。
和阿娘赶了大半年的路,有时候幸运的话能遇到破庙,或者在乡间碰到一处茅草屋,母女二人还能勉强睡个好觉,但更多的时候,她们都只能在树下或桥洞下,两人轮流眯一会儿,可以说是每日都担惊受怕的。
能像现在这样,有宽敞的木板做床,有暖和的被褥盖着,还有相对安全隐秘的空间,真的太幸福了。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日中午,或许是看到她还在睡觉,今天的铺子里格外安静,她伸着懒腰推门出去时,外间一个人也没有,但隐隐能听到说话声。
时月顺着台阶到上面,铁匠强哥和何老五,甘老七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正在欣赏一把匕首,她凑过去看,那匕首由精钢打造,通体黑色,形如羊角,看上去十分小巧,握手处雕刻着精致的云纹,顶端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宝石,强哥取下护套,一道寒光自刃面上闪过。
“哇,好漂亮的匕首。”时月感叹道。
强哥拿着匕首在手中抛了抛,“十妹妹喜欢?那送你好了。”
时月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大气,这把匕首看上去就价值不菲,这人居然说送就送,“送我?这不合适吧?”
强哥说着将匕首抛了过来,时月急忙伸手接住。
“这匕首一看就是女子所用,拿在手里太轻了,反正也是捡的,就当是送给十妹妹的见面礼了。”
“原来是捡的。”时月拿着匕首在手里把玩了起来,“一看这匕首就是个宝贝,万一是谁的传家宝,咱们拿着成吗?”
一旁的何老五嗤笑一声,“管他什么传家宝,到了咱们手里,那就是咱们的,十妹妹安心拿着就是。”
时月也确实喜欢这把匕首,又仔细看了匕首上面确实没有主人的信息,就算是想还给失主,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再加上她虽然力气大,但手里有人趁手的防身武器,也能更安心一些。
她将匕首收进怀里,笑着说道:“既如此那我就收起来了,多谢强哥。”
强哥无所谓的一摆手,“都是自家兄妹,干什么这么客气,过来吃地瓜,哥还给你留着呢。”
时月就着他身边坐下,拿起仅剩的一个地瓜剥了皮啃了起来,“老九怎么没在,不会还在睡觉吧?”
江云齐年岁与她差不多,让她叫九哥,实在叫不出来,便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叫起了老九。
“老九年轻,正是贪睡的时候,让他睡吧。”何老五道,“对了十妹妹,今天派出去的兄弟那会儿送来了信儿,听说时家的女眷初十那天要上法华寺上香。”
女眷那便是时国富的新夫人和女儿了,时月垂眸想了想,抬起头,“初十那就是后天,我也要去那什么法华寺去瞧一瞧。”
何老五点点头,“那成,那天让老九陪你去一趟。”
法华寺位于城郊的鸡冠山,距离城中四十里地,传说先皇还在潜邸时,如今的太后,也就是当时的三皇子妃,成婚三载无所出,整个京城附近的寺庙求了个偏始终无果,后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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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得知法华寺中的送子观音极其灵验,谁知这一试果然回去不足月余便怀上了当今圣上,又连续生了两子一女。
太后娘娘始终感念至极,自己出资将法华寺重新修缮,并为寺中所有佛像塑了金身,此后,法华寺从原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破败小寺庙,成为了京城人每逢上香时必去的寺庙。
时月这几日一直忙着打探时国富的事情,再加上囊中羞涩,并没有好好逛逛这大燕朝最繁华的都城,此际正值时家女眷到法华寺上香,她便也顺道来一睹这传说中的寺院。
因着法华寺距离城里还远,强哥特地雇了辆驴车,拉着她和江云齐上了山。
正值初秋,道路两旁的枫林里像是被夏日的暑气蒸腾过一般,红得醉人,秋风掠过,枫叶缓缓落地,像是林间起舞的蝴蝶。
时月坐在驴车上,心里暗自思索起时国富和阿娘的事情来。
这几日铺子里的兄弟也从侧面打听了一些时家的事来,听说时国富的新夫人洛氏出身将门,自幼习武,武艺了得,自嫁给时国富后,两人琴瑟和鸣,倒是从未传出过什么龃龉来。
时国富对这位妻子和一双儿女也很是宠爱,成婚至今再未纳妾,但也有人说时夫人是那河东狮,时国富惧内,所以才不敢纳妾。
按照时月的想法,既然这个便宜爹已经背弃自己和阿娘,那不认也罢,可阿娘对时国富又情意深重,恐怕一时接受不了,所以必须得想办法让这二人见过面,当面说清楚才好。
这些日子她一直亲自踩点,想找机会接近对方,但时国富乃朝廷命官,她一个普通人根本没那么容易近身,只能从时夫人和时大姑娘身上看看能不能找到契机。
胡思乱想间已到了法华寺门口,今日是初十,法华寺里香客寥寥,门口零星停着几辆马车,时月一一看过,时府的马车还未到,便与江云齐二人在寺门口的一处茶摊坐了下来。
江云齐话少,二人对坐十分尴尬,时月有心想找些话题,却见他板着一张脸,扭头看向别处,顿时到嘴的话也吞了下去。
茶摊上只一个年约五十岁左右的老妇人,此时也没什么客人,见二人也不说话,便主动攀谈了起来。
“两位是从城里来的吗?”
时月点点头,“正是,老人家在这里摆摊多久了?”
老妇人浑浊的双眼眯了起来,想了想说道:“有四五年了吧,先前也在别的地方支过摊,可都没有这法华寺的生意好,这里香火旺,求子又最灵,城里的贵人都愿意来。”
“城里的贵人也会到您这摊子上喝茶吗?”时月问。
老妇人笑笑,“贵人们自然是看不上我这儿的粗茶了,只是贵人们来势必要坐车,那些车夫小厮们倒是会来喝上一杯解解渴。”
时月心里一动,正想再问些什么,便见不远处驶来两辆富丽华贵的马车,那老妇人眯着眼睛瞧了瞧,嘴里喃喃说道:“今日也是奇了,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怎得贵人们倒是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