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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醉眼望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听到跑马巷时家,时月提着茶壶的手一顿,就听那人继续说道:“说起来那贼人胆子也是忒大,居然跑到后院去,那时夫人可是将门之女,没当场斩杀了他已是手下留情。”


    如果说先前还不确定时国富是否真的背信弃义,另娶他人了,此刻时月几乎可以很确定了。


    跑马巷应该不会有第二个时家,而临桌那位口中的出身将门的时夫人,应该就是时国富新娶的夫人,而那位时家姑娘,想必就是时国富与对方的女儿了。


    时月心里一阵钝痛,捏着茶壶的手指微微用力到发白,不是因为自己的爹有了别的孩子,而是因为阿娘。


    阿娘等了时国富整整十二年,他拿着外祖一家的血汗钱上京,却在功成名就时娶了别人,时月替阿娘感到不值。


    何老五看出了时月的不对劲,从她手里接过了茶壶。


    “先别急着生气,咱们晚上去探探便知,到时候你若是还气,咱们就放一把火,烧了他娘的。”何老五低声说道。


    时月咬着牙点点头,“嗯,好!”


    此时刚到戌时,天色还未完全黑透,行走在京城的街市上,临近中秋,家家户户挂起了彩灯,将街巷染得灿若银河。


    时月随着两人来到一处紧闭着的铁匠铺门前,轻轻敲了三下门,不多时,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人脸。


    那人探头看到了老五和老七,脸上很快堆上笑,“五爷,七爷,你们来啦。”说罢一侧身,老五抬步朝进走,时月也跟着迈了进去。


    屋城正中间用石块和黄泥浆砌成一个灶台,中间是火炉,灶台后面用青石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烟囱直直通到屋顶,墙上挂着一排小铁锤、大铁锤、铁夹、錾子、剪子等工具。


    时月还正在纳闷他们在城里居然还有落脚的地方,就见先前开门的小伙计将墙边的一个四方桌挪开,将支桌子的木板翻起来,眼前出现了一个向下的石阶,喧闹声和摇骰子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


    “十妹,这是咱们兄弟们在城里的落脚点,遇到什么事可以来这里找老四。”老五说。


    石阶下是一处宽敞的厅堂,里面摆满了桌子,时月随着老五和老七下去时,桌前的所有从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来,待看清来人后,众人立即站起来齐声喊道:“五爷,七爷。”


    时月心里不禁感叹,这登丰九虎瞧着各个找得奇奇怪怪,没想到手下的兄弟倒不少。


    何老五将时月拉到自己旁边,对着众人道:“这是老十妙虎,以后在这京城里混,都最好给我长点眼,谁要是惹了我十妹妹不高兴,那五爷我可不饶你。”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喊了一声“十爷”,时月心道大可不必,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一拱手,“以后还望各位兄弟们多多关照。”


    说话音,从隔壁房里走出来一个身形高大的光头,“十妹妹在哪儿,让我来瞧瞧?”


    他说着便在时月身边绕了一圈,眼里带着审视的笑意,“这就是十妹妹啊,看着又矮又瘦的,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能一拳打死牛?”


    老五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那你是没见过她一拳打折那傻大个胳膊。”


    说罢指着光头说道:“这个老不正经的就是老四黄虎,你可以叫他四哥,也可以叫强哥。”


    时月乖巧的喊了一声:“强哥。”


    光头乐呵呵的应道:“这可太好了,咱们寨子里总算是有个不一样的了,要不整天对着一群臭老爷们儿我都要烦死了。”


    “对了,老九呢?”老五问。


    光头哼笑两声,用嘴努了努另一间屋子的门,“睡觉呢,你还不晓得他,整天跟个闷葫芦似的,不是睡觉就是发呆,也不知道想啥呢?”


    何老五也跟着笑了两声,走到那扇门前一脚门门踹开,“老九,起来了。”


    屋里,一个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少年眯着眼睛半躺在床上露出劲瘦的上半身,或许是被踹门的声音吓着,神情看起来呆呆的。


    时月原本是跟在何老五身后,见床上的人上半身露在外面,脸上一热,急忙退到了门外去。


    少年见还有女子,忙将身下的被子朝上扯了扯。


    “老九,快来见过咱们的十妹妹。”何五说着,也跟着转身出去关上门,对着时月道:“那日结拜时,老四和老九不在,今日正好带你一块儿见过了。”


    时月细细想了想,那日因为喝醉了,摆酒时她还算清醒,只记得案上摆了十碗酒,便以为九虎都在场,今日才知道,并非如此。


    不多时,那扇门再次打开,先前那个少年穿戴整齐的从门里走出来,时月这才发现他身形高大俊美,长相也很俊秀,这在奇形怪状的九虎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异类了。


    一番见礼后,时月才知道对方不止长相正常,甚至还有一个正经的名字,江云齐。


    几人坐在一处说几句闲话,不知不觉竟已是三更天,时月本以为老五何燕子会带着自己去时府,却见他打着哈欠说道:“时候也不早了,老七,老九,你二人带着十妹妹走趟跑马巷。”


    时月顿是一愣,她与江云齐还不熟,至于老七甘大牛,可能因为结巴的原因,这一路上话都很少,算起来,她和老五才是最熟的。


    直到她与甘大牛、江云齐到了时家时,才明白何燕子为什么会让这两个人与自己来。


    这两人的轻功都极好,进入时府几乎如履平地,时月被江云齐像拎小鸡一般拎进了时家,而甘大牛更厉害,在进入时府后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能够巧妙的避开所有守卫,甚至对时府各院间的位置都了如指掌,时月不得不怀疑,先前在茶摊上听到的险些闯进时家姑娘闺房的小贼就是他。


    时月今日的目标是时国富,三人一路未多做停留,直到来到后院的一处垂花门。


    “这、这、这边便是......时、时夫人的院子,另,另一、一边是、是......”


    甘大牛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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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急得直点头,时月连忙示意自己明白了,他这才闭起了嘴。


    时国富的院子在内院北侧,是整个时府最大的院子,也是唯一一间还亮着灯的院子。


    那日她与阿娘虽然进了时府,还未踏足后院,只是在前厅露了一次面,就被绑到了庄子里,今日再次进入这间处处透露着奢华的院子,时月忽然不知道自己今日来这一趟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是要按照何燕子的说法,点上一把火烧了这一切,还是将时国富抓出来痛打一顿?


    江云齐指了指屋顶的方向,二人立即会意,他像先前那样拎起时月的衣领,轻轻纵身一跃,甘老七随后也跟了上来走在前面。


    那二人在瓦片上行走如履平地,相比之下时月就笨拙多了,她踮着脚像是做贼一般跟在两人身后来到先前亮灯的位置。


    甘老七拈起两个手指头轻轻掀起一片瓦,屋里昏黄的烛光顺着巴掌大的洞口映了出来,时月顺着洞口瞧去,这是一间书房,里面烛影摇曳,并没有人,她低下身子眼睛贴近洞口,方才看到靠墙的博古架前,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门的方向,手里拿着像是书一样的东西呆呆立在那里。


    时月看不清他的像貌,但从身形上看像是一个中年人,她想这应该就是时国富了。


    她穿过来时时国富已经离开荷花村了,听阿娘和村里人讲,他身得高大,样貌也很英俊,是个十足的美男子。


    时国富拿着手中的书呆呆看了许久,久到屋顶上的甘大牛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才缓缓抬起头长叹一声,将书卷成一个筒状,塞到了架子上的花瓶里。


    这个书里应该有什么秘密,否则一本普普通通的书为什么要藏的如此隐秘,一会儿得进去偷出来瞧瞧,多掌握一些时国富的秘密,她的手里就多了些筹码。


    倒不是一定要让他认阿娘,但该给阿娘的交待,她一定要替阿娘讨回来。


    时国富将花瓶回归原位后转过身来,时月这才得以看清他的样貌,他走到窗前,容色清癯雅致,面若温玉,眉似远山,身形挺拔,周身裹着书卷气,难怪阿娘这些年对他念念不忘。


    若不是时月早就知道他的为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看上去正气十足的男人,会是一个背信弃义的陈世美。


    收拾好了这些,时国富吹灭了屋里的灯,出了书房。


    时月盯着他刚刚放下的那个花瓶半晌没有动作,甘老七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怎,怎么,看,看上那个花,花瓶了?哥,去给,给你偷来。”


    时月哭笑不得,压低声音说道:“看到刚才放在花瓶里的那个书了吗,我想要那个。”


    甘老七刚刚盯着时国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所幸就开起了小差,根本没注意到他都做了什么,倒是一旁的江云旗低声说道,“一本破书又不值钱,他这书房里值钱的玩意可多了。”


    时月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指着花瓶说道:“我不,我就想要花瓶里的那个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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