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监狱的入口大厅里,聚集着两百九十九名少年。冷白色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洁世一站在人群中,视线在其他球员身上扫过。所有人都是前锋。
“洁世一?”
他转过头,看到吉良凉介正朝他走来。白发少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角下方的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没想到你也被选中了。”吉良凉介伸出手,“你在预选赛上的表现很不错,视野开阔,传球精准。”
“谢谢。”
洁世一的声音有些干涩。吉良凉介是“日本足球的瑰宝”,技术和名气都远在他之上。而他自己,只是一个在预选赛最后关头选择传球而输掉比赛的失败者。
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中央的大屏幕亮起。
绘心甚八出现在屏幕上。他蹲坐在椅子上,镜片反射着冷光。
“欢迎来到蓝色监狱。”
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大厅。
“我是绘心甚八。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会是这座蓝色监狱的典狱长,也是你们的教练。”
“你们是我从全日本挑选出来的三百名前锋。但很遗憾,你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垃圾。”
人群中传来愤怒的低语。
“安静。”绘心甚八的声音陡然拔高,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你们以为自己很特别?以为天赋就能让你们成为世界第一?”
他站起身,“日本足球为什么赢不了世界杯?”
屏幕画面切换。
世界杯的赛场,日本队在门前犹豫不决,最终选择将球传出。镜头一转:诺埃尔·诺亚在禁区内果断起脚,球应声入网;贝利在人群中强行突破,无视队友的呼喊,独自完成进球;埃里克·坎通纳在被围堵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射门。
“看到了吗?”绘心的手指指向屏幕,“真正的世界级前锋,他们都是最极致的自我主义者。”
吉良凉介往前走了一步,“等等,你的意思是——”
“足球的本质是什么?”绘心甚八打断他,“别跟我说什么十一个人的运动。那是弱者的借口。”
他弯下腰,几乎贴近摄像头。
“足球的本质,是即使牺牲队友也要进球的运动。得分最多的球员,就是表现最好的球员。”
“我要创造的,就是这样的前锋。一个能够践踏所有人梦想,只为自己进球的怪物。”
“我最后问一次。”绘心甚八说,“你们想成为世界第一吗?”
“想成为那个万人瞩目,独享荣耀的自我主义者吗?”
“还是想继续做一个平庸的,被人遗忘的,所谓的‘好队友’?”
屏幕上的脸被放大,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终于清晰——那里没有狂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三分钟的选择时间,人群开始骚动。
屏幕上的人数开始减少,但更多的人推开了那扇门,加入了这场孤注一掷的狂赌。
“那么,第一场测——”
通道入口的光突然被一道身影挡住。
所有人都转过头。
逆光里,只能看清一个大致的轮廓:高挑矫健,白金色的头发在通风口的气流中扬起。那人在入口停顿了一瞬,目光扫过室内,然后径直走向侧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喂,那边不能——”工作人员的话没说完,门已经关上。
短暂的沉默。
“那是谁?”有人小声问。
“没看清……”
“直接进主控室了?”
绘心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第一场测试:鬼捉人。”
——
规则通过扬声器冰冷地播报。场地边界亮起红光,倒计时浮现在屏幕中央:136秒。
五十岚栗梦抱着球,像抱着一颗随时会炸的炸弹。他环顾四周,每一张脸都写着警惕或冷漠。
“对、对不起!”他闭眼,把球踢向最近的人。
球在半空被拦截。
那只脚出现得毫无征兆。脚背轻巧地颠了颠球,足球像被驯服的宠物般上下跳动。
五十岚睁开眼,看见一张过分精致的混血面孔,赤金色的眼瞳在冷光下如同融化的金属。少年看起来比他小,眼神里却透出一种非人的冷漠。
玩家瞥了五十岚一眼,目光扫过周围紧绷的人群。
下一秒,他动了。
白金色的身影在深蓝色场地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球粘在他脚下,却像不存在一样,丝毫不影响速度。
第一个目标是个试图躲到人后的高个子。玩家从他身侧掠过,脚尖轻轻一捅,球击中对方小腿。
“鬼”转移。
倒计时:120秒。
新“鬼”还没反应过来,玩家已闪至他面前。
球再次被挑起,越过对方头顶,落下时被玩家膝盖一顶——不偏不倚地砸中旁边另一人的肩膀。
连锁反应开始了。玩家像在操纵一场弹珠游戏,场地上响起惊叫、咒骂,还有身体碰撞的闷响。
他的视线始终平视前方,偶尔扫过屏幕上的倒计时,脚下的动作漫不经心。
糸师凛站在场地另一侧边缘,死死盯着玩家,指节攥得发白。他记得这双眼睛,训练馆里自己跪在地上时,那道俯视下来的、纯粹的疑惑。
——为什么会这么弱啊?
场上已经有七八个人成了鬼又解脱。
玩家似乎玩腻了。他突然停了下来,脚踩着球,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五十岚。
五十岚抖得更厉害了。
玩家被那颗颤抖的卤蛋头逗乐了。
“喂。”他用英语说,“你想留下?”
五十岚听不懂,只能拼命摇头,眼泪和汗水糊了一脸。
玩家点点头,“那就滚吧。”
脚尖发力一挑。球在空中划出笔直的轨迹,擦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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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试图拦截的手脚,精准砸中五十岚胸口。
一声闷响炸开,五十岚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倒抽着冷气。
倒计时归零。
“淘汰。”广播响起。球再次滚回玩家脚边。
工作人员上前,带走了五十岚。门关上时,传来压抑的抽泣。
绘心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他推了推眼镜。
“测试结束。现在,分配宿舍。”
剩下的十一个人被领到更深处的走廊。墙上的标识显示:宿舍V。
门打开,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地上铺着十一张简单的床垫。没有隔断,没有隐私。
玩家第一个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直接躺下。
糸师凛选了离玩家最远的位置。其他队员也陆续进来,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向那个角落。
一个棕发少年犹豫着走近,张嘴说了一串日语。
玩家看向糸师凛。
凛顿了一下,装没听见。
玩家也不说话,继续盯——
凛面无表情地翻译:“他问你是从哪个国家来的。”
“法国。”玩家答完,从背包侧袋掏出游戏机。绘心甚八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没收玩家的游戏机。(其实是被玩家大闹一场后妥协了)
俄罗斯方块,启动!
棕发少年挠挠头,见两人都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默默缩回去了。
玩家专注地盯着游戏机屏幕,拇指在按键上飞快移动。方块不断下落,堆叠。他试图旋转一个L形方块,但手指滑了一下,方块掉错了位置。
游戏结束。
可恶的方块就这么欺负弱小可怜的玩家,有没有人来管管!
他猛地坐起来,快速扫视一圈房间里的人。
好像就那个绿眼睛下睫毛精看起来最聪明。
玩家站起身,大步走向糸师凛。糸师凛抬起头,眼神警惕。
玩家把游戏机塞到他手里:“你来!”
“那是你的问题。”
“现在是你的问题了。”玩家蹲下来盯着他,“不玩的话,我就在比赛里淘汰你。”
糸师凛的手指在床垫上收紧,这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威胁。但看着那双眼睛,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他拿起游戏机。屏幕上,俄罗斯方块重新开始下落。
玩家盘腿坐在凛旁边,眼睛盯着屏幕。
方块精准地落下,同色横排瞬间对齐,闪烁着消失。
“哇!“玩家发出惊叹的声音,“厉害!”
糸师凛没吭声,继续操作。
没得到回应,玩家侧过头盯着他:“你脾气好差。”
凛动作一顿,不满的目光扎在身上,瞬间让他头皮发麻。
“...知道了。”
最后在玩家的威胁下,糸师凛几乎在按键上按出残影,打破了玩家的最高记录,又不断冲击着新难度。
俄罗斯方块工具人,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