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玩家入侵蓝色监狱》
1. 玩家在法国
放假的玩家很无聊。
玩家瘫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已经通关了最近流行的所有游戏,开始感到乏味。
直到一条广告推送弹了出来。
【您是否因枯燥的生活感到无聊?您是否恼于循规蹈矩?《大魔王模拟器》将为您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在这里,一切将以您为中心。您有无与伦比的天赋,您有随心所欲的权力,天才只是见您的门槛!】
【用绝对的统治力碾碎一切,登上众生之上的王座,书写您的传奇吧,大魔王!】
看了宣传视频热血澎湃的玩家激情消费,狠狠购入了这款游戏。
哼哼,准备给这个新世界带来一点小小的玩家震撼!
点击开始模拟。
【正在随机抽取您的天赋……】
【恭喜您抽到了:足球!!!】
【特殊世界模组‘蓝色监狱’载入中……】
【祝您游戏愉快!】
白光闪过。
玩家睁开眼,面前是一块镜子,懒得捏脸使用了默认数据,游戏中一比一还原了玩家的样子。白金色的鲻鱼头扎着一小簇低马尾,一咧嘴露出了鲨鱼牙,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赤金色的瞳孔,此刻正闪烁着兴奋的光。
点开面板,调出了模拟的属性。
【姓名:Theodore Seigney(希欧多尔·塞涅)
性别:男
国籍:法国/日本
年龄:14
身高:178cm
核心属性:
速度:S(93)
攻击力:S(96)
防守力:A(82)
射门:S(98)
传球:A(81)
盘带:EX(??)】
平平无奇的小天才一枚,玩家勉强满意,虽然不知道那个“EX”是什么,但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系统把玩家投放到了法国地图,这具日法混血壳子的快乐老家。迫不及待想刷怪的玩家点开学校球场导航。
足球,玩家来啦!
——
圣日耳曼私立中学的足球场上,校队正在进行常规训练。
“传球!注意跑位!”教练在场边大喊,“周末我们就要比赛了,都打起精神来!”
队长正带球突破,突然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等他回过神来,脚下的球已经不见了。
“什……?!”
他转身,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白发少年正颠着他们的训练用球。少年看起来像个走错场地的普通学生,如果不是球在他脚下被颠出了花样的话。
“你是谁?这里是我们的训练场地。”队长皱眉上前。
玩家把球踩在脚下,“来陪我玩!”
“我们正在训练,不是玩。”队长试图保持礼貌,“如果你想踢球,可以去那边的公共球场。”
“死机了吗?响应好慢。”玩家没再理会他的反应,直接把球一抛,开始带球跑动。
“嘿!拦住他!”
本能驱使下,离得最近的三个队员扑了上来。玩家甚至没有低头看球,脚下几个简单的拉球变向,三个人就撞在了一起。
点开面板才发现这群npc的数值低的可怜,一群人里只有惨惨的几个A。
“啊,连小怪都算不上吗。”
玩家努努嘴,突然加速。他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个试图关门防守的队员只觉得眼前一花,白毛已经带着球出现在他们身后。
“这速度……开什么玩笑!”守门员紧张地压低重心。
玩家简单地将球向右一拨,在门将扑出的瞬间,左脚脚弓轻轻一推。
1:0。
队员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刚刚发生了什么?
“继续啊!”玩家已经把球捞了回来,放在中圈,“不是说在训练吗?”
接下来的半小时,无论他们如何组织防守对玩家都没有影响。少年整个人如同一尾灵活的银鱼,轻松踢穿了球队的整条防线。
14:0,完胜。
足球安静地停在玩家脚边。
“明天还来吗?”玩家问。
没人回答。
玩家懒得再跟这群躺在地上的面条人说话了,踢完这群npc经验条都不动一下,真的是很菜了。
“哼!不好玩!”玩家要去找新的怪!
接下来的两天,玩家扫荡了周边所有学校的球场。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剧本:突然出现,比赛,碾压。那些球员好像内心很脆弱的样子,很容易就崩溃了。
玩家开始感到无聊,这些NPC太弱了。
玩家合理怀疑是游戏故意把普通npc数值设置的这么低,以此来迷惑聪明的玩家大人!
【叮!高潜力欧洲成长副本已激活,开启豪门青训生涯,在欧洲足坛大展身手吧~】
青训,听起来就很好玩!
面板上浮现出几个可选择的俱乐部图标,好多核心成员的数值一看就很不错,有好几个S,这才是真正的怪!
决定就是你了,pxg!
至于青训选拔?玩家直接带资进组!最大赞助商老爸发动钞能力让玩家空降青训队前锋位置。
法国,P.X.G.训练基地,青训A队。
“什么?!一个赞助商家的少爷,要顶替我的位置?开什么玩笑!让我们一群人陪他玩过家家吗?”原主力前锋脸色涨红,对着教练怒吼。
“你是那个被我顶掉的人?”玩家不知何时已双手插兜站在场边,白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竟然有人不服玩家,大胆!
把说话的人丢到对面,再随便抓几个人凑够比赛人数,来比赛吧!
——
“传了半天就这?”
看着队友毫无价值的跑位进攻,玩家失去了耐心。脚下加速截断了队友试图传向后方的球。
玩家带球向禁区突进,对面后防迅速收紧,形成了四个人的防守链。
玩家左右脚晃动做出假动作,同时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侧身挤过,连人带球突破双人包夹。
剩下的两名后卫试图关门,玩家将球轻轻挑起,足球越过他们的头顶。当他们抬头看球时,少年已经从他们身边掠过,在球落地前用胸口一垫,球又回到了脚下。
进入禁区,玩家脚尖轻轻一挑,足球飞向空中。他右脚站定,左脚高高抬起,身体绷起一道漂亮的弧度,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砰!
一记大力凌空抽射,足球被挤压变形冲入门中。
Goal!
再次开球,玩家接球的瞬间,三名队员围了上来。他将球从身后磕向另一侧,一个180度转身,轻松摆脱了包围。
现在他面前只剩下门将了。
玩家做出射门的姿势,门将本能地飞身扑救。
但玩家只是假射真传,将球轻轻横敲,跟进的队友面对空门,愣了一秒才推射入网。
“他竟然会把球传给别人?!”
玩家只是想试下自己才堪堪到A的传球,果然很无聊。
后半场比赛,都是玩家单方面的碾压。
从持球那一刻起,足球就温驯地黏在玩家脚下。
极具欺骗性的牛尾巴轻松撕开防线,一条龙破门统治全场。
最后以一记超远距离的电梯球拿下了这局人机训练。
“Seigney……你以前在哪个青训营?”
“没训练过。”玩家实话实说。
“不可能!那些动作——”
“那么简单的东西还用学吗?”
怪物。这是他们心中唯一的想法。
看着毫无动静的面板,玩家有些扫兴,准备离开。
【检测到高级角色「朱利安·洛基」「夏尔·希瓦利埃」】
玩家脚步一顿,赤金色的瞳孔骤然亮起。他顺着高亮提示望去。训练场入口的阴影下,不知何时倚靠着两个身影。
他们都穿着俱乐部一线队训练服,气息与周围青训球员截然不同。
玩家戳开他们的面板,竟然是有S的npc!
看看这传球,看看这速度!简直就是为玩家量身定做的练级工具人。
“哇哦”夏尔吹了声口哨,“洛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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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赞助商赞助的不是钞票,是陨石哦。”
玩家一脸跃跃欲试地跑到他们面前:“来比赛!”
“被当作沙包了吗?”洛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玩家,“来碰碰吧,小怪物。”
夏尔充当裁判,玩家向洛基发起了半场1v1挑战!
哨声响起,玩家带球从中圈率先发动。右外脚背轻轻一拨,足球向左滚动,配合球路,玩家身体同步向左虚晃。
洛基的重心微微偏转,但脚步未乱,他的防守姿态完美,封堵了左侧的常规突破角度。
下一秒,玩家脚腕猛地一拧,身体以左脚为轴向右旋转,同时从身后将足球磕向右边。
一个干净利落、幅度极小的插花脚变向。
瞬间,玩家从静止完成变向加速,一步就越过了洛基大半个身位。
洛基反应很快。被过的瞬间没有盲目伸腿或转身,而是立刻侧身卡位,利用自己更强悍的核心力量,延缓玩家的直线冲刺。
玩家带球直扑禁区,洛基死死黏在玩家身后,两人的速度都快得惊人。
没有任何减速调整的迹象,玩家在跑动中脚弓轻轻向前一停,身体顺势□□,摆开右腿就是一发劲射。
不停球直接射门!足球如炮弹般离地,直挂球门右上角。
1:0。
洛基眼底那抹探究的光芒变成了更为凝实的兴奋。
第二轮,洛基持球。
他没有做多余的假动作,只是简单地将球向前一带,核心收紧、身体前倾,爆发出骇人的初始速度。
几乎是在洛基启动的同时,玩家就试图拦截。但洛基的速度实在太快,第一步与他平行,第二步就快要完成超越。
玩家强行扭转身躯,脚下加速。他的步频快得不可思议,竟然真的跟上了这辆法国超跑。两人从半场一路飙向禁区。
洛基一记急停,直接起脚兜射。
玩家未发育完全的身体在和洛基的对抗中落于下风,没能完全封堵球路。
足球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绕过玩家脚尖,向着球门远角旋转而去。
比分持平。
玩家甩了甩被撞得发麻的手臂,眼睛却更亮了。就是这个!这种强度的对抗!
接下来几个回合的攻防,玩家开始无意识地模仿洛基的技巧与节奏。
这位世界级前锋的变向更加简洁高效,对抗时发力的方式也更聪明,玩家就不客气啦。
接下来的对抗,玩家以惊人的速度不断进化着。
第三回合,玩家用一个刚从洛基那里学来的急停变向骗过了对方,低射破门。
下一回合,洛基用身体硬吃玩家,爆射得分。
比分最终定格在3:3。
“你没使出全力。”玩家盯着洛基,很不爽,“我可不是什么内心脆弱的小baby!”
玩家竟然被怪力npc小瞧了!
洛基认真地看着玩家。“你很强,Seigney。我比你多的只是年龄优势和赛场经验。如果我们在同一起点,我不一定能赢你。”
被洛基直白的话语顺了顺毛,玩家糟糕的心情变晴了一点点。
他决定了!明天也要刷这个巨力速度怪,一直到他使出全力也无法战胜玩家为止!
“平局!平局!”夏尔蹦进场内,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仿佛赢球的是他自己,“精彩!太精彩了!你居然能跟住Loki,还能反击!你的射门,还有那种……嗯,看起来很简单但就是防不住的突破选择,哇!”
他冲到玩家面前捉住玩家的双手,金色瞳孔闪闪发亮:“让我给你传几个球吧!我保证!超级刺激的哦~”
“我现在就要!”玩家超大声。
97的传球诶!玩家超想要!
两只比格勾肩搭背冲到了球场上开始玩球。
夏尔的传球像有魔力一样,总是出现在玩家最舒服的位置。玩家只需要跑位,球就会精准地落到脚下。
又一枚丝滑的搓射入网后,玩家刚刚被洛基小虐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中场竟恐怖如斯!
玩家宣布:这个传球一级棒的金毛是玩家最好的小伙伴!
2. 玩家在pxg
“为什么不来继续比赛!如果再和那帮青训踢,我都要无聊得发霉了。”
玩家没骨头似的瘫在草地上抱怨。
连续三天,青训营的人见到他就跟见了鬼一样,要么躲着走,要么上场就消极防守——虽然积极防也防不住。
懒惰的npc竟然不想陪玩家练级!
洛基站在一旁,声音平静:“青训营已经不能为你提供任何价值了,Seigney,想去见识一下真正的足球吗?”
玩家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一线队?”
“Bien s?r(当然),既然你是pxg的特权阶级,那就把特权发挥到极致吧。下午就有一场队内对抗赛,敢来吗?”
“我要!”玩家超想比赛的!
——
更衣室的门推开时,里面原本的喧哗像被按了暂停键。
八九个一线队队员正在换装备,玩家一踏进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那是一种食肉动物对于闯入领地的、同样带着利爪尖牙的新生物最本能的观察。
审视,评估,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玩家环视一圈,不仅没有半分局促,反而咧嘴一笑,浑身上下写满了嚣张。这些npc虽然比青训球员高级一些,但在玩家这里可不够看的。
“所有人,十分钟后训练场集合。队内3v5对抗赛,攻方进5球,30分钟。”
“3v5?谁跟谁?”有人问。
“我,夏尔,还有Seigney。”洛基说,“防守方无限制换人。”
沉默。然后是一片哗然。
“三个人打我们五个?还无限换人?洛基,你认真的?”
“这小孩才多大?别开玩笑了。”
洛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玩家:“准备好了吗?”
玩家原地轻快地蹦了两下,一身轻松地往门外走:“你好啰嗦。”
训练场边,裁判已经就位。
哨声响起。
夏尔中圈开球回敲给洛基,洛基迎着来球方向一垫,足球精准传向玩家。
球还在空中,两名后卫已经包夹过来,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内切和前插的空间。
在足球即将滚到身前时,玩家轻轻一推,球沿着原本的轨迹继续前滚。同时,他身体向右做了一个幅度微小的沉肩虚晃。
防守后卫的重心也下意识跟着偏移。
“反应好慢。这么笨还敢嘲笑我!”
话音未落,玩家将球拨向外侧轻。另一名后卫以为玩家要传中,准备阻断。
两名防守球员重心偏移的同时,玩家单脚用力,整个人像陀螺般顺时针旋转起来。
他的腰背发力绷紧,低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弧线,脚后跟磕球变向。
足球完美避开伸来的抢断脚,顺着旋转轨迹从对方球员的裆下穿过。
马赛回旋完成的刹那,玩家没有丝毫停顿,右腿蹬地加速,借着旋转的惯性向禁区内切。
原本堵在中路的后卫只觉得眼前一花,白发少年已经越过半个身位,那速度快得像是凭空瞬移。他下意识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一片衣角。
玩家再次提速,彻底甩开防守。
此时,门将已经弃门出击。
玩家余光扫到他的移动轨迹,左脚站定,右膝弯曲蓄力,对着滚动的足球大力抽射。
一个低平球以刁钻的角度,绕过门将的扑救范围,直奔球门。
1:0! 开场仅一分钟左右!
玩家转过身,看向还在原地发呆的一线队球员,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哦。”
第二球由防守方开球,这一次,他们明显谨慎了许多,试图通过控球和传递来拖延时间,消耗进攻方的体力。
但球很快被夏尔断下。
金发中场在三人围抢中轻盈转身,没有丝毫犹豫,一记略带冒险的直塞,试图穿过人群找到玩家。
球被中途伸出的脚勉强挡了一下,变线弹向一个尴尬的位置。离边线只有两米,眼看就要出界。
玩家在和一名后腰的对抗中猛地发力,强行挤开一丝空间,身体几乎要失去平衡。
他的右腿却像拥有独立意识般极限伸出,在足球马上要滚出边线时,极其轻巧地将球向场内一勾。
球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场内,贴着底线内侧滚动。
借着挤开对手的反作用力,玩家迅速转身,一个加速追上了足球。
在底线附近拿球后,两名后卫也包了上来,几人将他堵在角旗区附近。
空间被压缩到极限,几乎没有转身或传球的余地。
场边有人摇头:“没了,这球只能回传。”
玩家没有回传。
在极窄的空间里,他开始连续地快速踩单车,上身跟着左右晃动。动作幅度不大,但频率极快,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防守人开始摇摆不定。
他见过无数技术出色的球员,但这种近乎本能的、在绝境中依然从容的盘带,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就在这迟疑的瞬间,玩家脚后跟轻轻一磕,足球穿过双方之间狭小的缝隙,滚向点球点附近。
玩家转身追球,恐怖的速度将另外两人也甩在身后。
逼近球前,没有丝毫调整,直接在高速奔跑中摆腿——
假射。
门将向左扑救的瞬间,玩家右脚轻轻一推,球慢悠悠地滚进球门。
2:0!
全场死寂。
玩家站在球门前,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慢慢走回中圈。他的呼吸平稳,甚至没怎么出汗。
“这……”场边一个防守替补喃喃道,“真是14岁?”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比赛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表演。
洛基加入进攻后,防守方已经有些麻木,无限换人也无济于事。每个上场的后卫都在五分钟内被过到怀疑人生,想在三人的攻势下想取得球权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第二十五分钟,洛基在右路持球,启动几乎在瞬间完成。那种骇人的初始速度在草坪上犁出一道残影。
玩家死死咬住,两人在右路展开了一场近乎非人的飙车竞赛。
“跟得上吗?”洛基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破碎,他虽然惊叹于少年的进化速度,但此时的他依然拥有更强悍的核心力量。
玩家没有硬碰。在即将发生冲撞的瞬间,身体轻轻侧开,随后猛地向球伸腿。
抢断成功!
足球滚到玩家脚下,他没有减速,继续向前冲刺。两名后卫围堵过来,玩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蝼蚁,别挡道。”
他的身体大幅度倾斜,在对方以为他要强突底线时,整个人完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插花脚变向。
这一套动作连贯得如同CG动画,两名防守队员因为重心转换不及,直接在原地扭成了麻花,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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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摔倒在地上。
玩家再次杀入禁区。他故意停了下来,转身背对球门。
洛基伸手干扰的瞬间,玩家身体顺势后压,腰腹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腾空而起。
一记凌厉而漂亮的倒挂金钩!
5:0,对抗结束。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所有球员都望着禁区中央那个发丝被细微汗水打湿、姿态张扬的少年
“洛基,还是你最好玩!”玩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最后一球在洛基的追防下,极限完成倒挂破门,简直不要太爽。
洛基走过来,呼吸还有些急促。他盯着玩家看了几秒,最后伸出手:“和我一起争夺世界第一吧,Seigney。”
玩家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以后每天都要这样踢!”
“Goooooal!”夏尔像只树懒一样蹦到了玩家身上,尖叫着,“小赛尼!那个角度!那个力量!C''est fou !(不可思议!)你看到雷诺阿的表情了吗?他都怀疑人生了!”
“哼,以后所有球都要传给我!”玩家得意叉腰。
进球,玩家的!超好用传球npc,也是玩家的!
偷瞄了一眼缓缓站起的洛基,再悄悄点开他的面板——速度S,射门S,盘带S……嗯,这个会和玩家抢球的速度怪,也是玩家的!
赛后,更衣室的气氛变得微妙。
之前的审视、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好奇。玩家冲完澡出来时,查帕——那个被他多次过掉的后卫,甚至递过来一瓶功能饮料。
玩家接过,“咕噜咕噜”大喝一口。
“你……练球多久了?”查帕犹豫着问。
“三天?”玩家想了想,“从进青训算起的话。”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咳嗽声。
“我是说,正经训练。”查帕的表情有点扭曲。
“这就是正经训练啊。”玩家理所当然地说,“踢球,进球,赢。不是很简单吗?”
众人沉默。职业球员日复一日打磨的技术、战术、心态,在玩家口中,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天赋层面的绝对碾压,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无力。
洛基换好衣服,拍了拍玩家的肩膀:“明天上午九点,战术会议,别迟到。”
“有比赛踢吗?”玩家眼睛一亮。
“没有。”洛基还想补充几句,却发现玩家已经和夏尔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主教练走了进来。
“都看到了?”他问。
没人回答。
“下周对阵马赛,首发名单会有调整。做好准备,有人要坐替补席了。”
教练离开后,更衣室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三天后,法甲第14轮首发名单公布。
当“Theodore Seigney”紧随洛基之后出现在前锋位置时,整个法国足坛炸了。
《队报》头版标题:《PXG的疯狂赌注:14岁天才首发国家德比》
社交媒体上更是吵翻天。马赛球迷疯狂嘲讽,pxg球迷分裂成两派,一派期待新星,一派担心球队成为笑话。
玩家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对舆论风波一无所知。
对他而言,下周的比赛,不过是一场规模更大的刷怪战斗。
对手是谁不重要。玩家只需要拿球,突破,进球,胜利。
就这么简单。
3. 玩家在pxg
P.X.G. vs Marseille,比赛日。
当玩家跟随首发队伍走出通道时,转播镜头死死锁住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
屏幕中的少年一脸玩味,赤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他抬起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指向镜头,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史上最年轻法甲首发,横空出世的十四岁天才前锋,Theodore Seigney!”解说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让我们期待一下,他能否在国家德比首秀兑现天赋吧!”
赛前握手时,马赛高大的中场核心走到玩家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小孩,现在申请下场还来得及,免得一会哭鼻子找妈妈。”
“挡路了。”玩家头也没抬,径直绕过他走向自己的位置。废话这么多,一看是个连S都没有的炮灰。
哨响。
pxg率先开球。洛基将球回敲给夏尔,夏尔转身,直接一脚过顶长传,足球飞向右路的空档。
马赛左后卫还在按照赛前部署,慢慢向后收缩,保持防线紧凑。
等他意识到球直奔他身后那片致命区域时,一道白金色的残影从身边掠过。玩家已经爆发启动,冲刺至落点接过足球。
脚步没有丝毫停滞,直接带球内切,冲向禁区。
马赛中卫仓促补防,试图用身体将玩家逼向边线。
玩家左脚向右轻推,右脚迅速跟上向左拉,球从对方两腿之间穿了过去,一个干净利落的油炸丸子过人。
单刀了!
门将果断弃门出击,玩家却没有选择过掉他,只是将球轻轻一挑,足球掠过门将头顶,垂直坠入空门。
开场40秒,1:0。
主场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玩家甚至没有分给赛前狂妄的中场一个眼神。他转身跑向角旗区,背对着客队看台,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
这个极具讽刺意味的动作彻底引燃全场。
比赛继续。第五分钟,马赛后场传球失误,夏尔在中圈附近将球断下。
玩家动了,没有立刻前插要球,反而后撤了几步,来到中场线附近。马赛后腰立刻贴身盯防。
夏尔看向左边路正在要球的洛基,摆腿准备长传。所有马赛球员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左路。
就在这一瞬间,玩家甩开了后腰的贴身防守。
而夏尔的传球,几乎在同一时刻改变了方向。
足球穿过三名被洛基跑位吸引的马赛球员,冲向玩家,无接触二过三!
玩家在跑动中顺势将球向前一顶,转身,加速,一气呵成。
马赛右后卫拼命回追,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在不断拉大。玩家带球冲刺的速度比对方无球跑动还快。
转瞬间,玩家已带球杀入禁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枚暴力重炮轰入球门。门将甚至没有做出扑救动作,只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Goooooal!!Seigney选手梅开二度!”
重新开球。马赛试图稳住节奏,但心态早已濒临崩溃。仅仅七分钟,洛基左路突破后精准传中,玩家在两名中卫夹击下高高跃起。他比两人都矮了半个头,但起跳时机和高度完美得可怕。
前额用力一顶,头球得分。
“十一分钟上演帽子戏法!Unbelievable!Unbelievable!”解说的声音激动到颤抖,“十四岁!国家德比!十一分钟戴帽!我职业生涯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看看马赛球员脸上的表情吧,噩梦!这绝对是他们的噩梦!”
确实,马赛球员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绝望,他们引以为傲的防线,在这个 14 岁少年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比赛已经进入了pxg——或者说,玩家的节奏。
第23分钟,玩家右路连续快速踩单车,花哨的动作成功吸引了四名马赛球员的包夹。就在合围即将形成的瞬间,他突然一脚对角线长传,足球越过半场,助攻洛基单刀破门。
第34分钟,夏尔开出角球,玩家顶球攻门被门将扑出。可球还没落地,玩家已经原地腾空,倒钩补射进球。
第41分钟,玩家中场断球,一路长驱直入,连续晃过三人后,一记贴地斩刷新比分。
半场结束的哨音,对马赛球员而言如同赦令。他们低着头,不敢看比分牌,更不敢看正在场上漫无目的散步的少年。
玩家很费解,为什么国家德比的对手表现这么虐,踢到后面越来越菜,连对他的挑衅都没什么反应了。
玩家要举报游戏npc消极比赛!
下半场,玩家被主教练强行按在了替补席上。
玩家大声抗议:“我还没玩够!”但夏尔和洛基一左一右夹着他,不让他乱动。
马赛球员似乎因为玩家的离场恢复了点生气。但pxg的进攻并未停止,在洛基和夏尔的带领下,又进了四球。比分最终定格在 10:0。
终场哨响时,全场沸腾。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最终汇聚成一个名字:
“Theodore Seigney!”
整座球场被名为玩家的洪流彻底淹没,万人簇拥着他们的魔王登基。
汹涌的声浪被隔绝在门外,马赛队内一片死寂,球员通道内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凝滞的尴尬。
pxg的队伍从另一侧走来,气氛截然不同。夏尔正兴奋地比划着玩家那个倒钩的动作,差点一头撞到墙上。玩家试图去拉洛基的胳膊:“回去加练!一对一!你答应过的!”
洛基无情地抽回手臂,转头和助理教练低声讨论着什么,完全无视了玩家的纠缠。
就在两队即将擦肩而过、进入各自区域的拐角时,玩家仿佛才注意到马赛的存在,脚步略微一顿。
他侧过头,目光精准锁定了赛前出言挑衅的中场。
那人感觉到视线,僵硬地抬起头,四目相对。
玩家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歪了歪头:“你说的哭鼻子,”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对方的原话,每一个字都慢悠悠地:“是指你自己吗?”
那名中场脸瞬间由红转紫,嘴唇颤抖着,最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玩家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口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比起在手下败将身上浪费时间,缠着洛基加练更有意思!今天也要刷速度怪!
夏尔也在旁边起哄:“我当裁判!我当裁判!谁输了请吃马卡龙!”
半场血洗国家德比。玩家在法甲的登场,不是亮相,是直接在地图上投下了一颗名为“Theodore Seigney”的核弹。
舆论的风暴在赛后彻底转向,好奇与追捧取代了之前的质疑。
而风暴眼的中心,玩家本人,正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
“为什么下一场比赛要等到下周?”玩家随意地操纵着摇杆,屏幕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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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出现“K.O.”的胜利画面,没有比赛的日子里,连游戏都显得乏味。
“如果你觉得无聊,”洛基的声音平静无波,“可以提前研究一下对手。里昂主打地面短传配合,摩纳哥擅长中轴线强攻,雷恩比赛节奏快,边路突破能力强......”
看到洛基的嘴没有再动,玩家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说完了吗?我们来比赛吧!”
洛基沉默了一下,“从积分和战术成熟度上看,马赛更强。”
玩家重新捂上了耳朵。
洛基揉了揉眉心。队里本来有一个夏尔就够考验教练组和管理层的神经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完全活在自我足球逻辑里、对纪律视若无睹的Theo。
战术课上,教练讲解如何通过多脚传球拉扯对手防线。
玩家听完,举手提问:“为什么要把他们拉出来?直接过掉挡在球门前面的人不就行了?”
教练:“……”
助教小声补充:“那是在对方人很多,防线密集的时候。”
“那就过掉更多个。”玩家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主教练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在理论上说服他,采用更直接的方法:让玩家在训练中面对极端密集防守。
结果玩家用一场训练赛独进八球,再次证明了“理论是灰色的,而天才之树常青”。
尽管如此,玩家也并非完全游离于体系之外。
他和洛基、夏尔之间逐渐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那更像是顶级掠食者之间的本能呼应。
洛基的突破牵制,夏尔神出鬼没的传球,玩家极致的盘带和一击致命,三者结合让pxg的攻势不可阻挡。
随着赛季深入,玩家摧枯拉朽般地收割着进球和胜利,他对法甲的新鲜感,也开始以同样的速度消退。
对手们似乎逐渐摸索出一点门道:与其试图防住他,不如用更粗暴的犯规战术来打断他的节奏,或者干脆放弃对他的盯防,全力封锁队友给他的传球线路。这让比赛有时变得有些滞无聊。
点开面板,玩家注意到西甲里有两个高亮选项:【RE·AL】、【FC Barcha】,点开一看,两个俱乐部成员的数据都相当亮眼,整体实力比pxg还要高出一截。
玩家决定征战西班牙!
这个决定很快通过有钱老爸变成了现实。可惜的是地图本土npc不能随意带走,玩家想偷偷顺走夏尔和洛基,遭到教练的无情镇压。
前往马德里之前,法甲还有最后一场比赛,对手是实力中游的南特。
或许是想给玩家的法甲新手村生涯画上一个夸张的句号,那场比赛,pxg全队都踢得格外放肆。
夏尔不断尝试各种高难度喂球给玩家,洛基的突破也比以往更加犀利,而玩家上演了职业生涯第一个五子登科。
五个进球,五种完全不同的方式:禁区外超长远射、连续过人后推射、门前抢点捅射、头球冲顶,以及一个复制了对阵马赛时的中场吊射。
每一个进球,都引得全场山呼海啸。
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比分最终定格在 7:0。玩家站在球场上,接受着全场球迷的欢呼,白金色的马尾在晚风中飘扬,赤金色的眼里满是畅快。
魔王在法甲的统治性初演,就此落幕。
接下来,是新的地图,更广阔的舞台,和更强的对手。
西班牙,马德里,RE·AL。
玩家来了!
4. 玩家在西班牙
飞机降落在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玩家拖着行李走出航站楼,点开面板上的导航。
去训练基地的路上玩家掏出游戏机,斗志满满。
手指几乎划出了残影,但色块还是堆满了屏幕。玩家暴怒,可恶的俄罗斯方块!
玩家的心情被破方块虐得臭臭的,面无表情地走进俱乐部主楼。
会议室里,主教练正在翻看文件。玩家略过他直接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个圈:“我踢这里。”
前锋。
教练皱眉:“你知道这个位置现在是谁在踢吗?”
玩家才不理他,把笔一扔,飞快的跑走了。
——
下午的训练场边围了不少人。
一线队球员几乎都来了,几个青训教练也站在场外。消息传得很快——那个法国来的十四岁天才,今天第一次合练。
“啊,这就是我们的‘特别引援’?”
一个金发男人走过来,懒洋洋地用西语开口道,“欢迎来到马德里,小朋友。”
“Leonardo Luna。”男人没有伸手,“你可能在电视上见过我。”
玩家诚实发问:““没有。很厉害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勇气可嘉。”这位西班牙球星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
玩家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挑衅了!点开面板,卢纳实力竟然和洛基差不多,金闪闪的S级盘带是玩家目前见过数值最高的。
主教练吹哨集合,宣布今天的训练内容——内部教学赛,一线队拆成两半,带队青训进行对抗。
玩家和卢纳分到一组,打442双前锋阵型。
哨声响起。
球在中场倒了几次脚,传到卢纳脚下。玩家立刻前插,在左路空档举手要球。
卢纳没给,而是选择自己带球突破。他的盘带确实华丽,连续两个剪刀脚变向过掉防守球员,突入禁区,低射远角。
“漂亮!”队友们围上去庆祝。
玩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第二次进攻,中场再次把球传向卢纳。玩家突然加速,抢在卢纳触球前将球截下。
还没等卢纳做出什么反应,玩家已经带球启动。
两名后卫立刻合围。玩家将球轻轻向上一带,足球越过两人头顶。几乎在球离开脚后跟的同时,一道身影从他们身侧掠过。
当后卫愕然转身时,足球已经稳稳落回玩家脚尖。一记轻巧的彩虹过人。
门将出击,玩家却转身看向卢纳,甚至没有确认球门的位置,脚后跟轻佻地一推。
球速很快,守门员都没有做出完整的扑救反应,眼睁睁看着那抹白色冲进门内。
玩家冲卢纳挑了挑眉,场上一片寂静。
接下来的训练变成了灾难。
卢纳晃开两名防守球员,带球来到禁区准备射门。玩家突然从侧面冲过来,伸腿把球捅走,重新带球进攻。
玩家连续变向过人,正要突破最后一人时,卢纳从后方追上,一脚把球断了下来。
两人在禁区里纠缠,互相干扰进球。
三十分钟过去,比分3:1。那一个球还是中场远射碰运气进的,和两位前锋完全无关。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救其他队友于水火之中。
到下半场,情况略有好转。
不是因为两人关系变好了,而是主教练出手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换下场。
卢纳开始偶尔传球给玩家——在确定自己进不了的时候。玩家也会象征性地把球踢向卢纳的方向。
这种勉强的合作,让他们在对抗赛中各进了两个球。
赛后,卢纳叫住玩家。
“Seigney,我确实小瞧了你,你很强。”
“不用你说我也很强!”
玩家瞪他一眼,扭头就走。这个敢抢玩家球的黑心笑面虎,竟然还敢搭话,生气!
接下来几天,玩家随一线队训练。
卢纳开始后悔自己第一天的挑衅,要是早知道来的是个球场恶霸,他那天绝不会上场。
主教练的安排很明确:尽快让玩家融入战术体系。但玩家在训练赛中依旧无视跑位指令,按自己的节奏踢,百忙之中坚持抢断卢纳的每一次触球,包括传球。
卢纳试图沟通。
玩家跑走,沟通未果。
被折腾得几天没进一个球,卢纳屈服了,火速联系远在法国的洛基。
两位世界顶级前锋进行了一场深刻交流。挂断电话时,卢纳已彻底掌握比格顺毛大法。
隔日训练赛,卢纳主动给玩家传出好几个妙传,试图配合。
玩家震惊!玩家得意!这就是玩家大人的魅力,轻松驯服黑芝麻汤圆!
西甲联赛开幕前的这段时间,几乎都是在按部就班的训练,只有卢纳能带来一些惊喜,玩家感觉有点无聊。
逃掉了训练赛,玩家在训练基地到处乱逛。
远处青训场上传来哨声。玩家瞥了一眼,准备收回视线时,动作顿住了。
他看到一记传球。
从球场左侧发出,穿越半场,精准地落到前锋脚下。球的力度、落点都完美得不可思议。那种精妙感,让他想起夏尔的传球。
玩家站起身,朝青训场地走去。
青训A队正在打队内赛,传球的是个红棕色头发的少年。他踢中场,每一次触球都干净利落。
点开角色信息【糸师冴,传球S(94)速度A(85)射门A(88)】。
玩家眼睛一亮,蹬蹬蹬跑到青训教练旁边,指着红发日本中场:
“我要那个人,让他来一线队给我传球。”
“这不符合规定。”教练试图解释。
规定,跟玩家的钞能力说去吧!
第二天,糸师冴出现在一线队更衣室。
他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换上训练服,动作一丝不苟。卢纳靠在柜子边,笑容玩味。
“你从青训淘来的宝贝?”他目光扫过冴,“你知道日本足球什么水平吗?他们那种慢吞吞的配合,在西甲活不过半场。”
“就要!就要!”玩家对卢纳指指点点,“你的传球都没他厉害!”
事实证明,系统的评级从不出错。
糸师冴与玩家在训练赛中的配合,出人意料地默契。
冴中场拿球,玩家启动斜插。球贴着草皮窜出,精准塞到玩家前插路线上,推射入网。
玩家背对球门跑位,冴的传球却提前送到他转身后的空间。转身接球,低射得分。
玩家越踢越满意。系统果然补偿了一位完美传球工具人,虽然性格冷冰冰,但传球技术一流!
——
一周后,RE·AL迎来了与FC Barcha的德比。
赛前发布会上,记者的问题几乎都围绕玩家。
“从法国来到西班牙,你觉得自己能适应西甲的强度吗?”
“对手阵中有Bunny Iglesias,你有什么想说的?”
玩家坐在台上,无聊地转着话筒,“邦尼是谁?”
会场安静了一瞬。记者们面面相觑。
一旁卢纳接过话筒,熟练假笑:“小塞尼还年轻,不太会说话。但他的实力,你们很快就能看到了。”
比赛日,球场座无虚席。
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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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里,玩家见到了邦尼·伊格莱西亚斯。薰衣草色头发的少年脸上有两道疤痕,一横一竖在右脸颊交错。
糸师冴走在玩家身后,看到邦尼时,眼神冷了几分。
邦尼注意到冴,笑容深了些。
“Sae ,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改踢中场了?真可惜,你以前的前锋天赋明明不错。”
邦尼又转向玩家:“初次见面,Theodore。我听说过你在法甲的表现,很精彩。”
玩家盯着他看了几秒。这个人的数据很不错,比卢纳还要均衡一些。
“你也不错,等会让你见识更厉害的。”
入场仪式结束,比赛开始。RE·AL率先开球。
卢纳接到球后一个转身,看到玩家已经前插,果断传球。
Barcha后卫立刻扑上来。玩家后脚传球,球又从身后滚向卢纳。卢纳心领神会,一脚远射,世界波!
第一次接到玩家传球的卢纳受宠若惊,这一脚轰出了他赛季最佳水准。
重新开球,邦尼和玩家在右路对上。
邦尼的对抗强得像一堵墙,肩膀与手臂的力量远超同龄人。玩家被他挤得踉跄,但脚下球始终没丢。
两人在边线附近纠缠。邦尼不断施加身体压力,试图将玩家逼向外侧。即将失去平衡时,玩家右脚拉球,克鲁伊夫转身甩开邦尼,爆发速度生吃了Barcha整条后防。
禁区内一记轻巧挑射。
2:0。
第二十分钟,Barcha反击。邦尼在中圈接球,转身推进。他的盘带风格和卢纳不同,更简洁、直接,每一步都充满爆发力。
RE·AL的中场扑抢,邦尼一个变向晃了过去,在两人包夹中强行起脚将球打进。
两队比分紧咬,交替进球,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最后十五分钟,主教练做出换人调整,糸师冴被换上场。
RE·AL获得角球。
球开出后飞向禁区,所有人都跳起争顶。球却突然变线,越过人群落向后点。
糸师冴出现在那里。
他胸部停球,落地瞬间起脚长传。
足球以一道刁钻的外旋弧线,绕过整条后卫线砸向点球点。
在球落地反弹至膝部高度时,玩家如猎豹般窜出,侧身摆腿,凌空抽射!
终场哨响,RE·AL获胜。
球员握手时,邦尼握住玩家的手,用力摇了摇。
“踢得真好。”他的声音真诚,“下次见面,我会更强。”
“你最好变强。”玩家说,“不然太无聊了。”
邦尼笑了笑,转头看向糸师冴,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运气不错,找了个好搭档。”没等糸师冴反应,邦尼已经走向自己的队友。
玩家从来不是专一的伙伴。
德比结束后,玩家加了邦尼的联系方式,打算偷偷溜去Barcha开小灶(虽然被卢纳逮到过好几次)。
西甲联赛整体水平和强度都比法甲高,队内训练赛也一直打磨着玩家的盘带与配合。
玩家的经验条在西班牙蹭蹭地飞涨着。
“来和我们踢一场,”邦尼发来消息,附赠一个兔耳表情,“今天学了点新东西。”
玩家直接在卢纳眼皮子地下溜走,别人的都是最好的 !
有时冴看见玩家手机屏幕上邦尼的讯息,眼神会冷下几分,但他从不说什么。
邦尼则会在玩家提起“冴的传球很准”时,微笑说:“是吗?那他终于有点用了。”
玩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暗流。
玩家不是来交朋友的,玩家是来练级变强的!
5. 玩家在德国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玩家肉眼可见地抽条长开。
往日略显单薄的身体覆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四肢修长紧实,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是一具蕴藏着惊人力量与速度的躯体。
面板数据也同步更新:
【姓名:Theodore Seigney
年龄:15
身高:182cm
核心属性:
速度:S(94↑)
攻击力:S(97↑)
防守力:A(88↑)
射门:EX(??)
传球:A(85↑)
盘带:EX(??)】
想靠身体压制玩家已经不管用了!现在的玩家根本不畏惧任何对抗。
出于对小伙伴的想念和炫耀的小心思,玩家开始疯狂戳在夏休的法国队友。
每天被信息轰炸的洛基身心俱疲,抛出一个诱饵:“Theo,想见见Noel Noa吗?世界第一前锋。”
玩家想要!
见鱼上钩,洛基直接将人打包,连夜带去德国。
Bastard München(拜塔慕尼黑)训练基地大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白发男人,黄色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玩家眼睛发亮,直接扑过去,“我要比赛!”
诺亚侧身避开,盯着玩家看了三秒。
玩家被他盯得身上毛茸茸的,准备举报这个不对劲的npc。
“跟我来。”
——
训练场上,几个球员正在做热身。
玩家注意到其中的领头羊。
【Michael Kaiser ,射门S(96)】
“凯撒。”诺亚打断了他们,“今天的训练赛,你带一队。”
“对手是谁?”
诺亚看向玩家:“他一个人。”
没等凯撒反应,玩家已经抱球跑到场地中央,声音轻快:“快点快点!”
十一人对一人的训练赛以最荒谬的形式开场。
凯撒站在中圈,看着对面独自一人的白金色身影,忽然觉得这一切很荒谬。
Alexis Ness站在中场枢纽,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的微笑,目光轻轻掠过玩家,最后恭顺地落在凯撒的背影上。
哨响。
玩家开球,脚尖随意一拨,球向前滚了半米。
三名前场率先上前逼抢,内斯停留在稍靠后的位置,观察着玩家的跑位和可能的出球路线,随时准备接应。
玩家没有犹豫,带球向前冲刺。速度瞬间提至最快,白金色的马尾在身后扬起。
第一个防守球员扑上来,玩家脚外侧一拨,球从对方胯下穿过。他轻盈跃过倒地的人,继续推进。
在剩下的两人之间,玩家一个流畅的马赛回旋,身体旋转,球黏在脚下。
两名球员相撞倒地。
内斯开始回防,站在玩家的前进路线上准备断球。玩家瞥了他一眼,脚后跟轻轻一挑,球越过了内斯头顶。玩家从侧面绕过,在球落地前将球控回。
四名后卫组成防线试图围堵。玩家稍作减速,左右晃动寻找空隙。但后卫们依然保持着密不透风的阵型。
玩家突然停下,将球向后一拉,像是要回传。
可他身后空无一人。
后卫们一怔。玩家抓住这瞬间的空隙向右突破,用身体护住球,硬生生挤开最近的防守者。
另一名后卫飞铲而来,玩家跃至半空,用膝盖将球向前一顶,落地时门将已经出击。
射门角度几乎被封死。
脚弓轻推。足球贴着草皮,从门将张开的双腿之间滑过,滚入球门。
诺亚按下秒表:四十一秒。
场边一片死寂,凯撒死死盯住玩家的背影,冲一旁的内斯做了个手势。
第二次进攻由凯撒发起。“超越视界”启动,整个球场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内斯在右翼接应,其他队员拉开宽度。经典的凯撒-内斯连线。
凯撒传球,内斯一脚回敲。二过一配合。
然后玩家出现在传球路线上。
他像幽灵一样卡在凯撒与球门之间,赤金色的眼睛锁定足球。凯撒加速试图强突,玩家伸脚,精准地将球断下。
凯撒失去重心,而玩家已经转身,开始带球反攻。
“回追!”凯撒吼道,然后自己冲了上去。
十一个人追一个人。
玩家带球狂奔。他没有回头,纯粹依靠直觉和速度躲避。有人侧面逼近,他瞬间变向;有人后方铲球,他轻跃躲过。
冲入禁区,三名后卫同时封堵。玩家一记牛尾巴,球从左脚弹至右脚,身体随之变向。
后卫们来不及反应,玩家已直面门将。
这次他选择挑射。
球划过门将的指尖,钻进球门上角。
诺亚看了眼秒表,没有说话。
比赛继续。
第三个球,玩家倒钩破门。
第四个球,蝎子摆尾,背对球门得分。
第五个球,连过七人,脚后跟推射。
拜塔慕尼黑的球员开始喘息。他们的体力在疯狂消耗,不断追赶、防守、组织进攻,但每一次攻势都被玩家轻易瓦解。
上半场结束,比分8:0。
凯撒双手撑着膝盖。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不是因为累,而是更深处的东西开始坍塌。
内斯在他旁边,捏紧了手里的水瓶。
“凯撒没事的,”他小声说,声音有些发抖,“只是还没适应……”
诺亚走到他身边:“你觉得凯撒会赢吗?”
“当然!他是最强的!”
“那为什么在发抖?”
内斯愣住。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确实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因为你也看出来了。”诺亚的声音平静无波,“那是个不同维度的怪物。”
下半场,拜塔慕尼黑改变战术:全员退防,形成铁桶阵。禁区里人墙密布。
玩家站在禁区外,歪头看了看那堵人墙。然后,不带任何花哨,直接起脚远射。
足球如炮弹般轰向球门,速度快到看不清。后卫们下意识闪开,球击中横梁,弹进球门。
凯撒咬紧牙关。“继续防守!”他吼道。
球员们重新站位,玩家再次射门。这次打在某个后卫身上,反弹入网。
第三次,弧线球绕过人墙。
第四次,玩家带球突入人群。十一个人围堵,他却如游鱼般滑出缝隙,完成射门。
凯撒的眼神开始涣散。
他看着Theodore,看着那个白金色头发的少年在人群中穿梭,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凯撒有些失神,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备受瞩目的天才,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内斯看向凯撒,这是他第一次在那张总是高傲的脸上,看到从未有过的表情。
恐惧。
比赛进入最后二十分钟。有些拜塔球员已经放弃跑动,只有凯撒和内斯还在坚持。
最后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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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凯撒终于抢到球。
他带球反击,但玩家的速度太快了,瞬间就追至身侧。凯撒护球,用身体对抗。
玩家笑了:“想和我比力量?”
他的身体猛地一撞,凯撒踉跄后退,球被断下。
玩家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停下脚步,脚踩着球,看向呼吸急促的凯撒。
“闹够了吗,你的那些小把戏?”玩家每个字都敲在凯撒的神经上:“享受我为你准备的伪王谢幕礼吧。”
当凯撒看清时,足球已经呼啸着洞穿了球门。
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射门——凯撒冲击 !
终场哨响。
比分定格在17:0。
凯撒一言不发地走向更衣室,内斯急忙跟上去。
“凯撒,你已经尽力了。”
“滚。”
内斯的话卡在喉咙里。凯撒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凯撒!”内斯追上去,“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凯撒猛地转身,眼神冰冷,“想安慰我?想告诉我那只是个意外?”
“那不是你的错……”
“闭嘴!”凯撒低吼,“别用那种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
内斯愣住,脸上习惯性的笑容终于碎裂。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凯撒的笑容扭曲,“我以为我很强,以为我是天才,以为我能成为世界第一。”
他指向场上仍在颠球的玩家。
“而那个怪物,轻轻松松就碾碎了我所有的骄傲与梦想。”
他盯着内斯,目光如冰。
“而你,只会站在旁边,像条狗一样摇尾巴。”
内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我不需要你了,内斯。”凯撒说完,转身离开。
更衣室内,空无一人。凯撒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抬手,抚摸颈侧那朵蓝玫瑰纹身。那是他的誓言——永不放弃,追求不可能。
可17:0的数字像烙印,一遍遍在脑海里告诉他,此刻面对的是何等不可能。
凯撒闭上眼睛。
“Ich bin der Kaiser(我是皇帝)”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在说服自己。
“Ich bin... der Kaiser...(我是……皇帝……)”
但这一次,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
玩家终于停下颠球。他看到内斯独自低着头,站在场边。
“你太弱了。”玩家咧嘴,露出鲨鱼般的牙齿,“所以他不要你了,对吧?”
“你只是个工具。他用完了,就把你丢掉。”
内斯没有说话。
“最上乘的魔法,在于创造出无人预料的奇迹。而你,被拔掉獠牙,退化成三流魔术师,每天上演着''传给凯撒''的烂俗表演。”
内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直支撑着他的执念,和凯撒能一直踢球的梦想,原来在别人眼中就跟笑话一样。而他自己对凯撒而言,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工具。
——
“他比我想象的,更适合这里。”洛基看向窗外玩家练球的身影。
“作为破坏者,他会毁掉这里的所有平衡。”诺亚说。
“然后呢?”
“让他们在绝望里爬起来。”诺亚转身,“变得更强,或者彻底毁灭。还有——”
“一个真正的魔王。”
洛基笑了:“你要放他走了?”
“他本来就不属于任何地方。他是为足球而生的怪物。”
6. 玩家在日本
被洛基骗来慕尼黑以后,诺亚根本不和玩家踢球。玩家只能把凯撒和内斯他们翻来覆去地踢。
邮箱里收到新的邮件提醒:
【这里是蓝色监狱计划。绘心甚八教练邀请您参观训练设施。时间地址如下。】
过了几秒,对方又发来一封新邮件:【在那里有很多想成为世界第一前锋的球员,他们不会拒绝任何比赛。】
系统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叮!限时副本:Blue Lock 已激活,日本疯狂的足球实验呢,那里会有您想要的吗?】
玩家无法拒绝新副本!
等洛基和夏尔知道的时候,玩家已落地日本。
【Error:语言包加载失败。】系统面板弹出红字,玩家对着图标一顿猛戳,红字不为所动。
玩家尝试和机场工作人员对话,对方露出困惑的表情。他改用英语。对方的困惑加深了。
来回几次后玩家放弃了,反正导航还能用。
回到酒店,玩家企图在打怪前学会日语。
在设定之力的影响下,学习失败。
明明是混血却从小在法国长大,来到日本毫无母语优势。玩家轻轻地碎了。
——
训练馆的灯光白得刺眼。
玩家把球踢向墙壁,足球撞墙弹回来,他用胸口停下再踢出去。循环往复。
等待蓝锁计划开始的这段时间,玩家因为语言不通,只能每天来训练馆踢踢球。
他想找人比赛。但每次他抱着球走过去,那些日本球员就会鞠躬,说一堆他听不懂的话,然后快步走开。像躲怪物一样。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一个深绿色头发的少年走进训练场。他穿着黑色运动服,身材高挑,肌肉发达。
少年没看玩家,径直走向另一侧的球筐,弯腰捡起一颗球。
玩家点开面板。
【糸师凛 16岁 前锋 实力评级:S 】
是野生的S级npc!
他抱着球跑过去,在对方面前站定。
“比赛!”
糸师凛直起身,青绿色的眼睛扫过来,目光在玩家脸上停留片刻。外国人,看起来比自己小。他重新低头整理护膝。
“ほかの人と遊べ。”
玩家听不懂。他直接从糸师凛脚边抢走了球,跑到球场另一端,回头朝凛勾了勾手指。
糸师凛感到一股火气涌上来。他放下手里的护膝,大步走向玩家。
“还给我。”糸师凛切换成英语。
“Take it.”少年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期待,“If you can.”
糸师凛冲上去逼抢。他的速度很快,卡位恰到好处。
玩家轻轻一拨球,凛扑了个空。
他立刻调整重心,转身继续追。玩家带球横向移动,脚下频率极快。凛预判了他的方向,提前封堵。
然而,玩家从他两腿之间穿了过去。人球分过。
糸师凛愣了一秒。等他反应过来时,玩家已经站在他身后,脚下还踩着那颗球。
凛咬紧牙关,没说话直接扑了上去。这次他放弃了技巧,完全依靠身体对抗和速度。他必须拿回那颗球。
玩家躲开了。
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每一次假动作都恰好骗过凛的重心,每一次变向都踩在凛反应的盲区。
糸师凛感觉自己像在追逐影子,明明看得见,却永远摸不到。
三分钟后,凛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玩家停下来颠着球,看起来完全不累。
“来1v1吧,”他指了指球门,“进球才有意思。”
糸师凛擦了擦脸上的汗。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这个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但他不想就这样认输。
“好。”
比赛开始。
糸师凛拿到球权。他快速推进,想要利用速度甩开玩家。但少年像贴在他身上的影子,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凛尝试假动作,十秒后,球被断走了。
玩家带球直奔球门,凛拼命回追,但距离在拉大。
玩家在禁区外直接起脚。
球进了。
糸师凛站在原地,胸口因为刚才的跑动剧烈起伏。他看着玩家随手将球扔回中场,漫不经心地双手插兜。
“认真点。”凛说。
“我很认真啊。”少年的动作还是懒洋洋的。
糸师凛没有说话,走到中场,再次启动。
这次他更加谨慎。他利用自己的空间感知能力,试图找到玩家防守的破绽。他观察玩家的站位,分析他的移动规律,计算最佳的突破角度。
球又被断了。
而且这次更快。玩家像是能读懂他的想法,提前封死了所有可能的路线。糸师凛甚至没来得及做出第二次触球,就失去了控制权。
玩家又进一球。
糸师凛开始用上全部技巧。他展示了自己最擅长的精准传球,试图利用场地宽度创造空间。假动作配合身体对抗,甚至还尝试了马赛回旋和弹性过人。
全部失败。他的每一个动作在对方眼中都无所遁形。
一个接一个的球落入网中,直到榨干了糸师凛最后一丝体力。
糸师凛跪倒在地上。他的双手撑着地板,手臂肌肉在颤抖,腿已经脱力站不起来了。
玩家看向地上的糸师凛。他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有汗水,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还有一种玩家见过很多次的东西。
不服。
“你好像觉得我很随意?”
一片阴影突然笼罩过来,糸师凛失神地抬头,玩家俯视着他。
“你不能理解也正常,能在战斗时笑出来,是强者的特权。”
“只有弱者才会把每次战斗当做非生即死的决斗。”
“我真不明白,时时刻刻都紧绷精神,这么努力的你...”
“为什么会这么弱啊?”
少年微微歪头,束起的马尾从肩侧滑落,赤金色的眼里是真切的疑惑。
感觉没什么可玩的了,玩家收起东西,准备回酒店和俄罗斯方块大战三百回合。
糸师凛大脑一片空白,他......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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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的人生已经被糸师冴毁掉了,现在又出现一个人,将他自以为的坚持和努力统统碾碎。
他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啊?
击败那个人,这个目标在此刻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迫切,几乎要把他撕裂。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生存下去的意义。
糸师凛慢慢站起来。他捡起球,走到球门前,重新开始练习射门。
一次,两次,三次。
他的动作已经变形,准度也下降了,但他不在乎。他只是不停地踢,不停地捡球,不停地重复。
——
蓝锁监狱,办公室。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比赛视频。
白金色头发的少年在场上如入无人之境,连续过掉五名防守球员,最后一记倒挂金钩破门。画面定格在少年落地后回头的瞬间。那双赤金色的眼睛,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张狂。
“不可思议。”帝襟杏里小声说。
她站在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定格的画面。
“十四岁在法甲半场打进七球,在西甲德比上演帽子戏法,在拜塔慕尼黑用十七个进球碾压著名的天才凯撒。”
她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绘心甚八没有看屏幕。他蹲在椅子上,黑框眼镜反射着昏暗的光,给人一种随时会倒下的错觉。
“你在想什么?“杏里问。
“进化速度。”绘心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看他在pxg的前三场比赛,再看德国的训练赛。盘带技术,射门选择,跑位意识,每一项都在以可怕的速度成长。”
“我们邀请他来日本,他居然同意了。”杏里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我以为他会拒绝。以他现在的身价和名气,完全没必要参加一个实验性质的训练项目。”
“因为他无聊。”绘心甚八说。
“看他的眼睛。”绘心甚八指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不是为了胜利而战的眼神。那是纯粹的,对刺激的渴求。”
他转过身,眼睛盯着杏里。
“欧洲已经满足不了他了。那些联赛对他来说太简单,对手太弱。他需要新的刺激,新的猎物。”
“所以他来了。“杏里轻声说。
“所以他来了。”绘心甚八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而我们,会给他准备最好的舞台。”
“把他放进蓝锁,他会摧毁一切。”他的声音里满是期待,“那些自以为是天才的家伙,那些以为自己很强的前锋,会在他面前被彻底碾碎。”
“然后呢?”
“然后,”绘心甚八的笑容更深了,“在绝望中,他们会进化。被逼到极限,被迫突破自己的边界。”
杏里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这样做是对的?”她问,“如果他摧毁了所有人的信心,把其他球员打击得一蹶不振呢?”
“那说明他们本来就不够格。”绘心冷冷地说,“我要的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要的是能在地狱里生存的野兽。”
屏幕上,那双眼睛似乎也在盯着他,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
7. 玩家在蓝锁
蓝色监狱的入口大厅里,聚集着两百九十九名少年。冷白色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洁世一站在人群中,视线在其他球员身上扫过。所有人都是前锋。
“洁世一?”
他转过头,看到吉良凉介正朝他走来。白发少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角下方的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没想到你也被选中了。”吉良凉介伸出手,“你在预选赛上的表现很不错,视野开阔,传球精准。”
“谢谢。”
洁世一的声音有些干涩。吉良凉介是“日本足球的瑰宝”,技术和名气都远在他之上。而他自己,只是一个在预选赛最后关头选择传球而输掉比赛的失败者。
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中央的大屏幕亮起。
绘心甚八出现在屏幕上。他蹲坐在椅子上,镜片反射着冷光。
“欢迎来到蓝色监狱。”
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大厅。
“我是绘心甚八。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会是这座蓝色监狱的典狱长,也是你们的教练。”
“你们是我从全日本挑选出来的三百名前锋。但很遗憾,你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垃圾。”
人群中传来愤怒的低语。
“安静。”绘心甚八的声音陡然拔高,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你们以为自己很特别?以为天赋就能让你们成为世界第一?”
他站起身,“日本足球为什么赢不了世界杯?”
屏幕画面切换。
世界杯的赛场,日本队在门前犹豫不决,最终选择将球传出。镜头一转:诺埃尔·诺亚在禁区内果断起脚,球应声入网;贝利在人群中强行突破,无视队友的呼喊,独自完成进球;埃里克·坎通纳在被围堵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射门。
“看到了吗?”绘心的手指指向屏幕,“真正的世界级前锋,他们都是最极致的自我主义者。”
吉良凉介往前走了一步,“等等,你的意思是——”
“足球的本质是什么?”绘心甚八打断他,“别跟我说什么十一个人的运动。那是弱者的借口。”
他弯下腰,几乎贴近摄像头。
“足球的本质,是即使牺牲队友也要进球的运动。得分最多的球员,就是表现最好的球员。”
“我要创造的,就是这样的前锋。一个能够践踏所有人梦想,只为自己进球的怪物。”
“我最后问一次。”绘心甚八说,“你们想成为世界第一吗?”
“想成为那个万人瞩目,独享荣耀的自我主义者吗?”
“还是想继续做一个平庸的,被人遗忘的,所谓的‘好队友’?”
屏幕上的脸被放大,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终于清晰——那里没有狂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三分钟的选择时间,人群开始骚动。
屏幕上的人数开始减少,但更多的人推开了那扇门,加入了这场孤注一掷的狂赌。
“那么,第一场测——”
通道入口的光突然被一道身影挡住。
所有人都转过头。
逆光里,只能看清一个大致的轮廓:高挑矫健,白金色的头发在通风口的气流中扬起。那人在入口停顿了一瞬,目光扫过室内,然后径直走向侧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喂,那边不能——”工作人员的话没说完,门已经关上。
短暂的沉默。
“那是谁?”有人小声问。
“没看清……”
“直接进主控室了?”
绘心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第一场测试:鬼捉人。”
——
规则通过扬声器冰冷地播报。场地边界亮起红光,倒计时浮现在屏幕中央:136秒。
五十岚栗梦抱着球,像抱着一颗随时会炸的炸弹。他环顾四周,每一张脸都写着警惕或冷漠。
“对、对不起!”他闭眼,把球踢向最近的人。
球在半空被拦截。
那只脚出现得毫无征兆。脚背轻巧地颠了颠球,足球像被驯服的宠物般上下跳动。
五十岚睁开眼,看见一张过分精致的混血面孔,赤金色的眼瞳在冷光下如同融化的金属。少年看起来比他小,眼神里却透出一种非人的冷漠。
玩家瞥了五十岚一眼,目光扫过周围紧绷的人群。
下一秒,他动了。
白金色的身影在深蓝色场地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球粘在他脚下,却像不存在一样,丝毫不影响速度。
第一个目标是个试图躲到人后的高个子。玩家从他身侧掠过,脚尖轻轻一捅,球击中对方小腿。
“鬼”转移。
倒计时:120秒。
新“鬼”还没反应过来,玩家已闪至他面前。
球再次被挑起,越过对方头顶,落下时被玩家膝盖一顶——不偏不倚地砸中旁边另一人的肩膀。
连锁反应开始了。玩家像在操纵一场弹珠游戏,场地上响起惊叫、咒骂,还有身体碰撞的闷响。
他的视线始终平视前方,偶尔扫过屏幕上的倒计时,脚下的动作漫不经心。
糸师凛站在场地另一侧边缘,死死盯着玩家,指节攥得发白。他记得这双眼睛,训练馆里自己跪在地上时,那道俯视下来的、纯粹的疑惑。
——为什么会这么弱啊?
场上已经有七八个人成了鬼又解脱。
玩家似乎玩腻了。他突然停了下来,脚踩着球,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五十岚。
五十岚抖得更厉害了。
玩家被那颗颤抖的卤蛋头逗乐了。
“喂。”他用英语说,“你想留下?”
五十岚听不懂,只能拼命摇头,眼泪和汗水糊了一脸。
玩家点点头,“那就滚吧。”
脚尖发力一挑。球在空中划出笔直的轨迹,擦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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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试图拦截的手脚,精准砸中五十岚胸口。
一声闷响炸开,五十岚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倒抽着冷气。
倒计时归零。
“淘汰。”广播响起。球再次滚回玩家脚边。
工作人员上前,带走了五十岚。门关上时,传来压抑的抽泣。
绘心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他推了推眼镜。
“测试结束。现在,分配宿舍。”
剩下的十一个人被领到更深处的走廊。墙上的标识显示:宿舍V。
门打开,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地上铺着十一张简单的床垫。没有隔断,没有隐私。
玩家第一个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直接躺下。
糸师凛选了离玩家最远的位置。其他队员也陆续进来,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向那个角落。
一个棕发少年犹豫着走近,张嘴说了一串日语。
玩家看向糸师凛。
凛顿了一下,装没听见。
玩家也不说话,继续盯——
凛面无表情地翻译:“他问你是从哪个国家来的。”
“法国。”玩家答完,从背包侧袋掏出游戏机。绘心甚八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没收玩家的游戏机。(其实是被玩家大闹一场后妥协了)
俄罗斯方块,启动!
棕发少年挠挠头,见两人都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默默缩回去了。
玩家专注地盯着游戏机屏幕,拇指在按键上飞快移动。方块不断下落,堆叠。他试图旋转一个L形方块,但手指滑了一下,方块掉错了位置。
游戏结束。
可恶的方块就这么欺负弱小可怜的玩家,有没有人来管管!
他猛地坐起来,快速扫视一圈房间里的人。
好像就那个绿眼睛下睫毛精看起来最聪明。
玩家站起身,大步走向糸师凛。糸师凛抬起头,眼神警惕。
玩家把游戏机塞到他手里:“你来!”
“那是你的问题。”
“现在是你的问题了。”玩家蹲下来盯着他,“不玩的话,我就在比赛里淘汰你。”
糸师凛的手指在床垫上收紧,这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威胁。但看着那双眼睛,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他拿起游戏机。屏幕上,俄罗斯方块重新开始下落。
玩家盘腿坐在凛旁边,眼睛盯着屏幕。
方块精准地落下,同色横排瞬间对齐,闪烁着消失。
“哇!“玩家发出惊叹的声音,“厉害!”
糸师凛没吭声,继续操作。
没得到回应,玩家侧过头盯着他:“你脾气好差。”
凛动作一顿,不满的目光扎在身上,瞬间让他头皮发麻。
“...知道了。”
最后在玩家的威胁下,糸师凛几乎在按键上按出残影,打破了玩家的最高记录,又不断冲击着新难度。
俄罗斯方块工具人,get!
8. 玩家在蓝锁
V队训练室,屏幕上显示着测试项目:跑步测试。
20km/h配速开始。
九十分钟,冰织羊第一个跟不上,跳下跑步机。
其他球员陆陆续续坚持不住,与结束了测试。
第一百二十分钟时,跑步机上只剩下三个人:玩家、糸师凛和士道龙圣。
士道龙圣的金色刺猬头被汗水浸得塌软,他转头看向玩家:“你还能跑多久?!”
“一直跑。”
玩家想起了在法国和洛基训练的日子。平时纵容的大家长在跑步问题上特别认真,每天都揪着玩家跟他一起魔鬼训练。
“哈哈哈哈!太棒了!”士道龙圣大笑,眼睛在汗水刺激下微微发红,“那我也要一直跑!”
四十分钟过去,士道龙圣呼吸开始变得不稳。他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但身体已经在抗议。
糸师凛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训练服。他不时瞥向玩家平稳的身影,不能输,至少现在不能输。
又过了三十分钟,只剩玩家一个人,因为不想在跑步机上继续浪费体力,也停了下来。
走下跑步机时,他甚至没怎么喘气,只是随意地抹了把额头的薄汗。
下一项,跳跃测试。
玩家走到测试区,原地蓄力、纵身。少年的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像一只猛禽,每一寸肌肉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垂直起跳98厘米。
“怪物吗…”
“他好像是法甲的新人王,我看过他的比赛录像。”
窃窃私语在训练场蔓延。
士道龙圣靠在墙边,用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眼神锁死在玩家身上。
他突然动了,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越过人群直冲玩家。
“喂,怪胎。”士道龙圣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你真的太有意思了!我想把你拆开看看。”
咦,黑皮触角怪突脸了!玩家紧急后撤。
“他在发疯。”接收到玩家困惑的眼神,糸师凛冷淡地回答。
接下来的训练里,玩家被士道烦得不行,勉为其难地把他虐了一顿。顺带蹂躏了一下糸师凛。
玩家觉得这两个人好有意思。一个输了会变成阴郁的小蘑菇,缩在角落散发低气压;另一个会变成乱舞的章鱼,躺在地上夸张地扭动。
但最后都会恢复活力,重新挑战玩家。自觉的npc已经形成自动化陪练程序了!
训练结束后是用餐时间。
玩家扫描身份铭牌,窗口递出来一份酥皮洋葱汤和勃艮第炖牛肉。
受玩家老爸赞助的感化,绘心为玩家特供了法餐。
然而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玩家最讨厌的就是红酒炖肉。
默默地把投诉食堂提上日程。
食物最后塞给了一旁鬼鬼祟祟的士道,玩家开始美美享用洋葱汤。
这时,广播响起:
“体能测试已完成,请所有人员回到各自房间,查看最新排名。”
V队成员聚集在休息室的显示屏前,每个人手上显示着各自的排名。
绘心甚八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贯的冷淡。
“宿舍测试结束。每队失去一名选手,剩余275名。”
“现在公布蓝色监狱的结构。”
大屏幕上,蓝锁的建筑剖面图展开。五个层级,每层的五支队伍在一栋大楼,从B到Z依次排列。
“你们的队伍由排名决定。1到11名是B,12到22号名C,以此类推。”绘心的嘴角微微上扬,“V队在第五层,整个蓝锁的最底层。”
玩家低头看向自己的铭牌:221。
他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是221。
“?”
玩家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困惑,他从来没有得到过“1”以外的评价。
破游戏又出bug!
他径直走到房间角落的摄像头前,对那头的人不满道:“重新扫描一下我!”
监控室里,正喝着能量饮料的绘心甚八差点呛到。
技术人员转头看向他:“绘心先生,这……”
绘心放下饮料,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抽动:“给他改。”
玩家手上的数字闪烁了几下,然后变成了一个醒目的问号。
见不是奇怪的三位数,玩家满意了。无法测量,玩家就是这么有潜力!
士道凑过来想摸玩家的铭牌,被玩家一爪子拍开。
V队其他成员看到玩家待在这里,也大概明白这个排名不靠谱了。
开什么玩笑!要是那种水平的怪物都被分到最下层,日本足球应该早就世界无敌了。
“第一轮选拔开始。每个层级进行小组循环赛,前两名晋级,剩余三支队伍淘汰。但每支落败球队的最高得分者,允许晋级下一轮选拔。”
——
第一轮小组赛,V队对W队。
哨声响起的瞬间,玩家动了。他从中场带球,速度快到W队的球员还没反应过来。
球进了。
所有球员面面相觑,刚才发生了什么?
玩家走回中场,脸上写满了无聊。这种程度的对手,连热身都算不上。
W队没有实力特别突出的球员带队,整支队伍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势,毫无还手之力。
比赛才开始几分钟,比分已经5:0。
【叮!发现可成长角色:冰织羊(组织型中场天赋待激活)】
系统又来了。
玩家停下来,看向系统提示的青发少年。冰织羊站在左路,刚才的比赛里他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下一个进攻回合,玩家带球突破到禁区。W队三名后卫围堵,守门员封住近角。本该射门的玩家,却突然横传。
球滚向冰织羊。
冰织愣住了。他下意识停球,然后抬头。面前是半个空门。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选择,射门、传球还是盘带?每一个都被迅速分析、又迅速否定。
最后,他选择了最安全的回传。
球回到玩家脚下,毫无灵感的一记传球。
在玩家眼中,冰织羊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没有野心,没有欲望,以至于他的球路格外死板。
玩家觉得如果自己天天和这种人踢球,可能还没到15岁就退役了。
他走向冰织羊,两人距离只有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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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资格碰球。”
冰织羊没听懂眼前的人说了什么,但那双眼睛和父母失望的神情渐渐重合。
他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这个npc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玩家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玩家只想赢。而真正的强者,会自己走到玩家面前。
他没再理会冰织羊,对乌旅人做了个手势。
比赛继续。
乌旅人在中场组织,但很快发现根本不需要组织。只要把球传给玩家,一切就结束了。
眼看着玩家像收割机一样,摧毁着W队的防线,队友甚至没怎么碰到球。
士道龙圣从侧面冲了出来,发出一声怪叫:“我也要玩!”
他甚至没有要求传球,而是直接撞开W队后卫,用一记暴力的倒钩,将玩家刚要射门的球轰入球门。
“爆炸!!”士道落地后张开双臂,整个人透露着疯狂。
糸师凛也忍不住了。
他冲到前场,拦下乌旅人的传球,自己带球突破。
他的技术确实精湛,在对手已经崩溃的防线上,如入无人之境。过掉两名防守球员后,一脚精准的射门。
“哦?”玩家笑了,上个敢抢玩家球的人还在西班牙。
比赛的最后十分钟,玩家彻底掌控球权。一人单刀,连进四球。
最终比分定格在17:0。
而冰织羊也终于明白玩家说了什么。
后半场的比赛,球场仿佛被分成两个部分,有玩家的区域,和冰织羊所在的区域。
他被玩家从进攻版图中彻底抹去。
W队的球员很快察觉了这种异样。起初他们以为是V队内部不和,但又很快意识到,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流放。
那个青发少年在球场上徒劳地奔跑,却连球都碰不到。存在感比开场时更稀薄。
临近结束时,W队传球失误,球意外地弹向冰织羊所在的位置。几乎是身体的本能,他上前一步,准备停球。
一个身影比他更快。
玩家像是预判了一切,从侧后方切入,轻巧地在他触球前将球截走。带球掠过时,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冰织羊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以为逃到这里,就可以避开那些沉重的期望。
可现在,被那个人用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把他从自以为安全的壳里拽了出来,他的懦弱与逃避无所遁形。
——
绘心甚八在监控室看着。
屏幕上,V队的比赛已经结束。他的目光却仍停留在冰织羊身上,那个静止在场上的背影。
绘心调出冰织羊的档案,“战术视野:92”。
“看到了,但选择不看。”绘心冷笑,“拙劣的自我保护。”
主屏幕画面切换,洁世一所在的Z队正与X队激烈对抗。
画面中,洁世一在中场挣扎抢断。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饥渴,一种对进球得分的渴望。
“从最底层仰望顶端的感觉如何,洁世一?”绘心的低语在空荡的房间里几不可闻。
“你最好再饥饿一点,毕竟你头上的某些怪物,可是连‘饥饿’本身都当成了养分。”
9. 玩家在蓝锁
小组赛第二轮,V队轮空。
在玩家强烈要求下,V队所有人陪他踢组内对抗赛。
球场上,玩家化身进球机器,在另外九人的防守下游龙。
即便一群日本前锋中的佼佼者,面对这样一个超出他们认知的怪物,也同样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玩家用各种方式破门。
冰织羊没有上场,上轮小组赛后玩家把他踢出了队伍。理由很简单:没用的npc站着碍事。
他站在场边,视线追随着玩家的身影。从启动到进球,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那样的盘带和速度,不是能训练出来的技术,完全来自天赋的碾压。
他看着那个白金色的身影在场上驰骋,带着足球一次次飞入球门。
玩家在边线拿球,准备再次发起进攻。冰织羊默默观察着场上的位置和防守球员的站位。
如果球传到那里,那个人会怎么做?
脑海里倏地浮现出画面:一记长传落到禁区边缘,玩家不做调整,直接抽射。
那一定很精彩。
冰织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想要破土而出。
他想传球,传出那种只有天才才能接住的球,想亲眼看到自己的“世界最佳传球”,被“世界最强前锋”转化为进球。
不为任何人的期望,只为冰织羊自己。
陪练的npc体力掉得飞快,玩家懒洋洋地趴在糸师凛背上,等他们恢复。
冰织羊走了过来。
他站在玩家面前,用生涩的英语组织语句:“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想...给你传球”
玩家盯着他看。
青发少年好像很紧张,原本苍白的脸涨得通红。但他没有逃避,仍直视着那双赤金色的眼睛。
看着这个木头npc好像突然有了灵魂,玩家终于提起点兴趣:“那就试试看吧。”
十分钟后。
冰织羊站在中场位置,环顾四周。玩家正在右路,身边没有明显的空档,几个防守球员已在他身后封堵路线。
但冰织羊看见了。
他看见玩家的跑动轨迹,看见球门与玩家之间那道最佳连线。
【冰织羊,已激活“超越视界”。】
他起脚外侧长传,球带着诡异的旋转飞向玩家前方。
球未落地,玩家已经飙到了指定位置,不做盘带,直接原地起跳。身体在空中倒转,脚背发力。
倒钩进球。
冰织羊心跳加速.他望着场上的玩家,感受到某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自己真正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追随这样强大的前锋,为他创造最极致的进球。
冰织的传球越来越大胆,开始尝试更复杂的路线,更刁钻的角度。无论哪一种传球,总能被玩家接住。
踢到最后,玩家还在要球,冰织羊却已彻底没了力气。
但他的精神异常亢奋。原来,足球可以这么快乐。
——
今天冰织羊的表现,让玩家看到了一点夏尔的影子。玩家觉得一定是自己激发了他的灵感!
他开始思考,该如何让其他人也进化一下,成为更智能的陪练工具人。
玩家盯着更衣室里其他人胡思乱想。
目光扫过糸师凛那张脸时,记忆里另一张相似的面容冒了出来。
“咦?你和Sae Itoshi长得好像。”
听到那个名字,糸师凛动作一顿。玩家却灵光一闪:“你们是兄弟!”
周围的队员都转过头来,就连一直在大声喧哗的士道龙圣也安静了,像看见瓜的猹一样竖起耳朵。
糸师冴被誉为日本最优秀的球员,知名度远超在场的大部分人。而糸师凛从未主动提起过这层关系。
空气凝固了几秒。
“……嗯。”凛的声音很冷。
“哦——”玩家拉长了语调,“怪不得姓一样。”
“你认识他?”凛转过头,死死盯住玩家。
“在西班牙一起踢过比赛,”玩家随口答道,“你哥哥传球挺厉害的。”
“他以前是前锋。”糸师凛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明明说好一起追逐梦想,哥哥成为世界第一前锋,自己当世界第二前锋。可糸师冴从西班牙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世界很大,也有人比我还厉害。”
“我不想做世界第一射手了,我要成为世界第一中场。”
“如果我赢了,冴·凛的梦想就到此为止。”
一球定胜负。
糸师凛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惨败的了。
他只知道,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哥哥,和他们曾经共同的梦想,都被埋葬在那个雪夜。
玩家听出糸师凛语气中的嘲讽,好莫名其妙哦。
中场多好啊,玩家那么多传球小伙伴都是中场!
“你觉得前锋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吗?”玩家凑到糸师凛面前,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位置只是工具。只要是世界第一,都无所谓吧。”
“我如果去踢中场,所有前锋都会被我的光芒掩盖。”
虽然玩家传球远不如冴和夏尔,有点心虚,但玩家相信自己一定是最强的!
“是吗?”糸师凛看着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犹豫或怀疑,只有纯粹到近乎天真的自信。
被哥哥亲手摧毁了一直以来的梦想,怀揣着复仇和证明自己的念头,凛才走到了现在。
他一直认为冴背叛了他,可现在,一个更强的人告诉他,冴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
玩家没再多说,换好衣服,抓起游戏机朝门口走去。
“啊,对了。”他在门口停下,“Sae在西班牙可不算好过,Bunny那家伙没少给他添堵哦。”
——
糸师凛推开宿舍门时,脑子里还在回放玩家刚才的话,还有他和哥哥的曾经。
他需要安静,需要时间消化,需要——
“你回来啦!”
玩家从床上弹起来,满脸的期待。他手里还抓着游戏机,屏幕亮着“GAME OVER”。
凛停在门口:“……嗯。”
“正好!”玩家把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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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一扔,光脚冲到凛面前,“我有重要任务给你!”
重要任务。
糸师凛的神经下意识绷紧。
“教他们英语。”玩家说着,手指划过整个宿舍。
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士道龙圣正一脸得意地炫耀着他用发胶抓出来的新造型。乌旅人靠墙坐着,闭眼像在冥想,但眼皮在跳。其他队员三三两两,有的在拉伸,有的在发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糸师凛。
“什么?”凛以为自己听错了。
“英语。”玩家一脸理所当然,“他们听不懂我说话,太麻烦了。”
NPC连基础语言包都没加载好(其实是自己的问题),这样怎么组队刷副本!
糸师凛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花了三秒钟消化这个信息。
“为什么是我?”凛不甘心地问。
“不管。”玩家双手叉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V队英语课代表。”
凛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面前这个人比自己强一百遍,才勉强把自己哄好。
他看向宿舍里的其他人,九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从哪开始?”他的声音里有种认命的疲惫。
“从‘hello’开始!”玩家宣布,然后自己先笑了,“开玩笑的。从实用的开始。比如‘pass the ball’、‘shoot’、‘you suck’——”
“‘you suck’不用教。”凛冷冷地说。
“要教!”玩家坚持,“垃圾话是足球的一部分!”
五分钟后,V队全体成员围坐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糸师凛坐在正中央,像某种古怪宗教的教主。
他拿着一沓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废纸,和一支快没水的圆珠笔。
“首先。”凛干巴巴地开口,“自我介绍。”
他写下“My name is ____”。
“念。”他说。
沉默。
乌旅人先开口:“My…name…is…Tabito Karasu.”
发音僵硬,像在念咒语。
“My name is Ryusei Shido! Boom!”最后那个Boom是士道龙圣自己加的。
轮到下一个队员。白色的头发中夹着一缕绿发,凛记得他叫乙夜影汰。
“My…na…me…is…Ei…ta… Otoya?”
凛闭了闭眼,放下纸笔。
“你们。”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危险的平静,“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冰织羊小声解释:“其实,日本英语教育更注重读写。口语练习很少。”
“看出来了。”凛说。
玩家突然举手,虽然没人叫他举手。
“提问!如果我现在说‘give me the damn ball’,他们听得懂吗?”
“听不懂。”凛面无表情。
最终,一群体育生耗时两小时,终于学会如何正确地用英语做自我介绍。
10. 玩家在枭谷
第一轮选拔的小组赛还有两场,但玩家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每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他甚至不需要使出全力,就能轻松碾压。所谓的小组赛,对他而言不过是重复性的机械劳动。
玩家趴在场边的长椅上,盯着场上奔跑的队友们。
“好无聊。”他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
训练室的气氛变得微妙。所有人都察觉到玩家情绪不佳,动作不自觉地僵硬起来。大魔王在场边默默释放低气压,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一直到训练结束后,队员们陆续离开,玩家还是一条地瘫在原地。糸师凛走过来,犹豫了几秒。
“来一对一吗?”
“才不要。”玩家嫌弃地拒绝。
凛的眉头皱起来。他从没见过眼前的人这种状态,像一颗蔫了的小白菜,无精打采的。
系统提示在这时突然弹出。
【检测到新天赋可抽取。】
玩家眼睛一亮,立刻坐起来。抽!
【正在随机抽取您的新天赋......】
【恭喜您抽到了:排球!】
【新天赋已激活。】
“排球!”
糸师凛还没离开,就看见那颗小白菜原地满血复活,眼睛里熄灭的光“唰”地重新点燃。
很好,让人头疼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我要去打排球!”玩家郑重其事地宣布,然后飞快地跑走了。
——
主控室的门被不客气地推开,帝襟杏里正整理着训练数据,吓得手里的平板差点脱手。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白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
“我要出去!”玩家大声。
杏里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我行我素的天才,求助的目光投向房间另一侧正埋头吃面的总负责人。
绘心甚八放下拌面的筷子,冷静地推了推眼镜:“蓝色监狱是全封闭训练,Seigney选手。除非淘汰,否则不得外出。”
“就要出去!”玩家超大声。
他根本不等绘心再说什么,直接缩回脑袋,脚步声“哒哒哒”地沿着走廊迅速远去。
监控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杏里愣愣地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又转头看向绘心。绘心甚八却已经重新拿起了他的拌面。
监控画面里的少年一路畅通无阻,跑出了大门。
“绘心先生……您真的就这么放他走了?”杏里忍不住问道。
“你看我有什么办法吗?”绘心继续吃着美乃滋拌面。
玩家一走,不老实的黑心教练开始搞小动作。
Z队训练室,屏幕上播放着玩家的比赛录像。
洁世一坐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那个白金色头发的身影在场上纵横驰骋,每一次触球都转化为进球。
“那是什么……”有人低声说。
“怪物。”
“不止是快。”洁世一若有所思,“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最优解。没有犹豫,没有失误,就像……”
“就像足球本身在为他服务。”蜂乐回突然插话,脸上带着兴奋,“这个人的怪物和我的不一样!好想和他踢踢看!”
屏幕上,玩家完成了一记不可思议的倒钩。球应声入网,守门员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那种随心所欲的足球。”洁世一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渴望,“如果我能看穿他……”
“那我们就能在他手底下进球?”千切豹马问。
洁世一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屏幕,眼中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另外几栋楼的其他队伍也在观看同样的录像。绘心甚八故意放出的素材,在蓝锁内部掀起了一场地震。
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名字:Theodore Seigney。
恐惧、兴奋、不服……复杂的情绪在每个训练室里蔓延。但无论怀着何种心情,所有人面前只有一个不争的事实:那个人,是一座他们必须全力仰望,并试图跨越的大山。
——
玩家离开两小时后,V队宿舍。
乌旅人确认了玩家确实不在建筑内,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后,火速组织了一场宿舍小会。
“他不在,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自己的未来了。”
“谈什么?”士道鼓捣着他的刺猬头。
“谈我们怎么活下去。”乌旅人的声音很平静,“接下来的比赛,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对手,还有Theodore。”
糸师凛的眼神冷下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乌旅人说,“他不会配合任何人,只会按照自己的节奏踢球。而我们,要么适应他,要么被他踢出局。”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们已经很适应了啊。”冰织羊不解道,“把球传给他,他就能进球。”
“太简单了。”乌旅人摇头,“简单到我们变成了工具。蓝锁的规则会越来越残酷,而被那耀眼的光芒彻底掩盖的我们,该怎么找到自己的价值?”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正在讨论一件荒谬的事,如何在魔王的统治下,分得一点残羹。
“听起来很悲惨。”冰织苦笑,“我们在讨论怎么寄生在Theodore身上。”
“是啊。”乌旅人承认,“但这就是现实。”
他站起来,环视所有人。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存方式。”
——
玩家跳下车,抬头看向眼前的校门。
“枭谷学园”几个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古朴。正是放学的时间,三三两两穿着灰色制服的学生从校门内走出来。
导航指向校园深处。玩家跟着箭头,大摇大摆地穿过校园。路过教学楼时,他那一头显眼的白金发色和显然不是本校学生的打扮,引来了不少学生的侧目。
“外国人吗?”
“头发好特别啊,是染的吗?”
“看起来不像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玩家听不懂,径直往体育馆走去。
校园很大,经过足球场时,玩家多看了一眼,但又很快失去了兴趣。
系统导航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建筑前。
【枭谷学园排球馆】
玩家推开门。
场馆很大,三片标准场地并排铺开。最靠近门口的场地上,几个穿着黑金色队服的少年正在练习,时不时传来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玩家的视线扫过场地,最终停在场边几个巨大的塑料球筐上,里面堆满了黄蓝相间的排球。
他走过去,随手拿起一颗。
触感和足球完全不同。更轻,更大,似乎带着一种不安分的弹性。
玩家试着用膝盖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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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却歪歪斜斜地弹开,差点砸到他的脸。他手忙脚乱地用双手抱住,才没让球飞走。
被不听话的球戏耍了,玩家决心驯服排球!
此刻,还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陌生的闯入者。所有人都专注于自己的训练。
玩家抱着排球,走到最近的一片空场地,来到后方的发球区。
他回忆着刚才瞥见的几个队员的动作,抛球之后助跑?又好像是跳起来。动作似乎有很多种。
玩家向来是实践派,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
他模仿着记忆里模糊的印象,用左手将球垂直向上抛起。这一球抛得有点高,还带了些旋转,并不规范。
球到达顶点,开始下落。
就在这一瞬间,玩家的身体动了。没有复杂的助跑,只是重心下沉,然后猛地蹬地。
那股在足球场锤炼到极致的爆发力,让他原地拔起的高度惊人,几个无意中瞥见的队员都愣了一下。
右臂在最高点用力挥下。
砰!
巨大的声响在场馆里炸开。
排球与在玩家手掌接触的瞬间,似乎都微微变形。紧接着,沿着一条近乎笔直的轨迹,砸向对面。接触地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仿佛地板都要被砸裂。
球落地,笔直地向上高高弹起,直冲天花板。
又是一声巨响,球狠狠撞在了横梁上,被反弹回来后,斜斜地飞向场边。最后才滚到角落,慢慢停下。
整个场馆的训练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那个站在发球线上、白金色头发的陌生身影。
玩家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还没习惯这样的发力方式。
他一脸新奇地看着自己通红的掌心,又抬眼望向对面那颗已经滚远的排球。和足球完全不一样,但是好好玩哦。
离他最近的场地上,一个正在练习拦网的黑发少年放下了手臂,深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玩家,眼神里带着某种审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向场边,拿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玩家。
“赤苇!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一个银白色头发的高大身影从器材室方向探出头来,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一只发现新奇玩具的大型猫头鹰。
他刚才似乎在休息,此刻被那声巨响彻底吸引了。
被称作赤苇的黑发少年,这才将目光从玩家身上稍稍移开:“木兔前辈,训练时间请不要大声喧哗。”
“那个声音超酷的!”木兔光太郎完全没有听见后半句,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玩家吸引,身体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蹭了几步,“那是谁啊?新来的吗?那个发球!哇!”
玩家此刻正弯腰从筐里拿出第二颗球,一副准备再试一次的样子。
“这里是枭谷学园排球部的训练场地。”赤苇京治开口,“非本部成员,请问有何贵干?”
玩家闻言抬起头,虽然没听懂,但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他举起手中的排球,晃了晃:“我来打排球。”
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期待和跃跃欲试。
赤苇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
不像是来礼貌拜访的样子。
更像是,来挑战的。
11. 玩家在枭谷
排球再次被抛向空中。
这一次比刚才抛得更高,黄蓝相间的排球在空中短暂停留,随即猛地下坠,精准地砸在对面的三米线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体育馆内回荡。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木兔光太郎在一旁哇哇乱叫。
玩家转过头,惊了。
这位枭谷的王牌主攻,即使穿着宽松的训练服,也能看出那一身饱满的肩背肌肉,不刻意发力都透着沉甸甸的力量感。他比玩家高出小半个头,站在那里超大一只。
玩家开始思考自己通过疯狂打排球变成肌肉男的可能性。
“你是外国人吗?”
赤苇京治努力忽略自家捣乱的幼稚王牌,充当起沟通的桥梁。
“诶?!外国人!”木兔眼睛瞪得大大的,“难怪日语说得这么奇怪!”
文体双馨的赤苇同学无情拆穿:“木兔前辈,他说的是英语。”
“哦!”木兔恍然大悟,立刻切换成蹩脚的英语,“You!Very good!”
排球规则不允许同一球员连续击球,某人的独狼计划就此破产。
玩家开始东张西望,试图为自己搜罗一个传球工具人。
【赤苇京治二传手 技巧4 头脑4】
眼前竟然有个头脑型二传!玩家大人没收了。他抓住赤苇的手腕就往场上拖:“你来给我传球。”
赤苇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用力后仰才勉强站稳。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又看看对方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总感觉来了个大麻烦。
“你会打排球吗?”想起对方刚刚生疏的发球动作,赤尾试图提醒。
“刚学。”玩家理直气壮,“所以要练啊。你不会传球吗?”
赤苇:“……我会。”
场边聚集的队员越来越多。玩家刚才发球的动静实在太过惊人,大家纷纷停下训练,围过来凑热闹。
一个短棕发的自由人凑到木兔身边:“木兔,这谁啊?”
“不知道。”木兔兴奋地说,“但是很厉害!你看见刚才那个发球了吗?”
“教练来了。”
暗路建行从器材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叠训练记录。这位经验丰富的教练一来就察觉到训练氛围的异常。他的目光扫过聚在一起的队员们,最后落在玩家身上。
“发生什么事了?”
木兔立马接话:“教练!他的发球超强的!”
暗路教练仔细打量着玩家。明显的混血面孔,身高目测一米八左右,体型修长但肌肉线条分明。光从外形看,确实是运动员的好苗子。
“你是枭谷的学生?”暗路问。
“可以是!”难道这是打排球的考验?玩家瞬间想好了一百种转学理由。
暗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再发一个球吧。”他说,然后转向队伍,“鹫尾,你去接。”
身材高大的鹫尾辰生默默走出队列,从球筐里取出一个球递到玩家面前。作为枭谷的主力拦网手,鹫尾的防守在整个东京都高中都排得上号。
“全力发。”鹫尾说完,转身走向对面半场。
他在后排站定,身体微微下沉,手臂放松地垂在身前,目光紧紧锁定玩家手中的球。
玩家掂了掂手里的重量,将球高高抛起。
助跑,起跳。
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张拉满的弓。全身的力量汇聚于指尖,手腕猛地一压。
球离手的瞬间发出了破空声,直直冲向对面场地。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出手的刹那就越过了球网。
鹫尾反应很快,他预判了球的轨迹,双臂并拢试图接球。但这一球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期。
球击中手臂的瞬间,鹫尾感觉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都向后退了几步。
球高高弹起,最终飞出了界外。
“哎呀!”木兔发出惋惜的叫声,眼睛却更亮了。
鹫尾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臂,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再来。”他说。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玩家连续发了六个球。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玩家的发球技巧以惊人的速度进化,动作已经完全看不出最初的生涩。每一次发球都比上一次更精准,更具威胁性。
最终,所有的球都落在界内,没有一个被接起来。鹫尾拼尽全力,也只勉强触到了第三球,但球依然弹飞了。
直到第六个球发出后,暗路教练终于抬手。
“停。”
他走到玩家面前,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练了多久排球?”
“今天第一次摸。”玩家很诚实。
暗路深吸一口气,郑重地问,“你有兴趣加入枭谷排球部吗?”
——
三天后,玩家正式转入枭谷学园,并成为排球部的一员。
所有手续都办得飞快,玩家甚至没怎么填表,就拿到了崭新的学生证和队服。
黑金色的队服穿在身上,玩家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下。这衣服比蓝色监狱的训练服好看多了。
简单的热身结束后,暗部教练示意开始进行常规的发球与进攻练习。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玩家身上。
木兔已经等不及了。
“快来快来!我们来练习!”他挥舞着手臂,像只兴奋的大型鸟类。
赤苇看着小跑过来的玩家,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个怪物新人来了以后,他的工作量直接翻了一倍。
以前只需要操心木兔一个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同样让人不省心的主攻。
“现在是防守练习时间。”赤苇第n次把试图溜到网前的玩家拉回来,“木兔前辈,你也回来。”
“可是我想扣球!”木兔抗议。
玩家也跟着起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赤苇:“防守一会再练嘛。赤苇,再传几个快攻给我!就那种咻一下特别快的!”
“好好接球。”赤苇无视熊孩子的胡闹。
玩家超委屈,这个二传不仅不听玩家的话,还把玩家管得死死的。早知道来这里过的是这种苦日子,他就不来了!
尽管玩家偶尔(或者说经常)表现得很幼稚,但他的天赋依旧让赤苇京治感到心惊。
再复杂的技巧,少年似乎看几眼就能模仿个大概。有时候甚至灵机一动,就能打出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进攻。这种学习速度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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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天赋”来形容了,简直像是身体本能地理解,并掌握了排球这项运动。
“赤苇!”玩家站在网前大声要球,“传高一点的球给我!我要试试时间差!”
赤苇将球传出,高度、速度都按照玩家的要求来。
玩家在网前起跳,腾空高度惊人。但他没有立刻挥臂,而是在空中微妙地停顿,身体仿佛悬停了一瞬。
对面拦网的鹫尾已经落地了。
砰!
球砸在地上,弹起的高度几乎触到体育馆的天花板,又重重落下。
木兔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欢呼:“哇啊啊啊!这个帅!赤苇,我也要!”
于是,可怜的二传和副攻成了场上最忙碌的人。赤苇不断调整传球,满足两个主攻提出的各种奇怪要求。鹫尾在前场,试图拦住那些角度越来越刁钻的扣球。
不到二十分钟,鹫尾辰生已经气喘吁吁地扶住膝盖:“赤苇……我们要不要叫个暂停?我感觉我的腿在抖……”
赤苇擦了擦额头的汗,呼吸也因为高强度的连续传球而变得急促。他看向网前那两个活力满满的身影。
“他们不会听的。”赤苇无奈地说。
果然,两个幼稚鬼已经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攀比。
“我刚才那个扣球超帅的!”木兔一脸得意。
玩家立刻大声反驳:“我的更帅!!!”
“才不是!”
“就是!”
两人吵吵嚷嚷,转眼又一起跑到网前,用期待的眼神望向正在休息的赤苇和鹫尾。
赤苇、鹫尾:“……”
训练一直持续到天黑。
木兔依然意犹未尽。他冲过来一把搂住玩家的脖子:“明天早点来!我们加练!我要教你我的王牌绝招!”
“前辈,请不要擅自决定加练。”赤苇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那赤苇也一起来!”木兔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们需要一个超级二传!”
赤苇京治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
暗部教练全程抱着手臂,在场边默默地观察。他很少见到在高中就如此具有攻击性的新人。这不仅仅是技术,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用于摧毁对手防线的本能。
枭谷今年,或许真的能走得很远。
——
训练结束后,玩家冲了个澡,正准备来一局紧张又刺激的俄罗斯方块。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视频通话请求,来电人:Loki。
玩家接起来。屏幕上出现了洛基的脸,他看起来刚结束训练。
“Theo。”洛基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警惕,“你看起来状态不错,有在好好训练吗?”
玩家凑近摄像头:“当然,我每天都在打排球!”
洛基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Theo,你是职业足球运动员。”
“现在也是排球运动员了。”玩家纠正他,“而且排球好玩多了,我已经成为主攻手了!”
洛基开始认真考虑绘心甚八向pxg递来的邀请。他原本没太在意,但现在他合理怀疑,如果自己再不去日本,法国足坛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可能真的要消失在排球馆里了。
12. 玩家在枭谷
其他部门的学生几乎都走光了,只有排球馆的灯还开着。
玩家已经连续打了四个小时排球,身上依旧干干爽爽,脸上没有一丝疲惫。
“再来一个!”场上的队员们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见这句话了。
玩家的训练量随着他对排球的熟悉,近乎恐怖的成倍增长。现在需要枭谷排球部的所有人一起,才能满足他的训练要求。就连自由人和副攻,也被征用来给玩家传球了。
因为年龄逃过一劫的暗路教练:老了就是好啊。
赤苇京治还剩一点力气,坚强地站起来传了最后一个球。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的传球动作,已经开始发抖。
球被传偏了。
玩家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硬生生把那个糟糕的传球扣进了对面的半场。听声音又是一记重炮暴扣。
“抱歉。”赤苇的声音虚弱得像气音。
“没关系!”大度的玩家不会责怪任何一个给自己传球的小伙伴,“继续继续!”
木兔光太郎已经瘫在场边。这位平时体力惊人的王牌攻手,此刻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一个木兔同款小人从他的头上飘走,“赤苇,我觉得我要死了……”
旁边的鹫尾和木叶也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去往天国。
整个排球部,除了玩家,所有人都累得动不了,没有人能继续传球了。
暗路教练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十点。正常训练早该在两小时前就结束了。
“今天到此为止,大家都该休息了。”
玩家脸上写满失望:“可是我还没打够啊。”这群npc真的太不自觉了,四个小时也能叫训练吗!
教练及时提供情绪价值:“我联系了音驹打练习赛,他们明天就过来。”
玩家眼睛一亮:“厉害吗?”
“防守很强,二传也不错。”暗路顿了顿,“你应该能打得开心一点。”
死道友不死贫道,音驹的孩子们,对不住了。
赤苇一脸解脱,被玩家发现后用眼神疯狂谴责。
“明天我会准时来的。”二传语气里透着认命的悲壮。
——
第二天上午,音驹排球队抵达枭谷。
黑尾铁朗走在最前面,嬉皮笑脸地跟木兔打招呼。
“哟,木兔。今天准备输几分?”
“今天我们有秘密武器!你一会儿就等着倒霉吧!”木兔一脸的幸灾乐祸。
“秘密武器?”
黑尾视线扫过枭谷的队员,最后停在角落里的少年身上。那人正蹲在地上,跟孤爪研磨凑在一起。
研磨低着头玩游戏机,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玩家蹲在他旁边,凑过头来盯着屏幕,看得比研磨还专注。屏幕里的小人正在迷宫中穿梭,躲避着不断出现的怪物。
这个看起来比俄罗斯方块简单多了!玩家直接伸手从研磨手里抽走了掌机。
研磨愣了一秒,猛地抬起头。
玩家手指已经开始操作。研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屏幕上的角色突然爆发,做出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动作,小怪成片成片地倒下。
BOSS出现了。角色在BOSS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命中要害。
小人在地下城里横冲直撞,所有敌人都跟纸糊的一样。五分钟后,玩家已经通了十关。
研磨人在旁边,陷入了某种呆滞的状态。
玩家退到主屏幕,翻着研磨的游戏库。最终拼尽全力无法抵抗,点开了俄罗斯方块。
黑尾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笨蛋连最简单的俄罗斯方块都能玩出game over。
他笑出声:“这里是在举办什么菜鸟大赛吗?”
玩家怒了!
“黑毛大公鸡,你给我等着!”玩家说完以后飞快跑走,有点小受伤的内心需要二传的拯救。
比赛开始前,两队简单热身。
音驹的队员们还不知道玩家是谁,他们只当这是一场普通的练习赛,照常讨论着战术和防守站位。
“枭谷好像来了个新人。”主攻手山本猛虎盯着玩家,“那个外国人。”
“一年级?”海信行问。
“不知道,但看起来很高。”
夜久卫辅注意到那个少年站在场边,表情有些不耐烦,像是在等什么。
“感觉不太对。”夜久皱眉。
“什么不对?”黑尾问。
“直觉。那个人很危险。”
黑尾笑了:“夜久你太紧张了吧。”一个连俄罗斯方块都玩不明白的小屁孩而已。
比赛开始,枭谷率先发球。
玩家走到发球区,接过递来的排球。整个体育馆安静下来。
他左手托球,右臂后拉,身体重心下沉。
球在空中几乎看不见轨迹,只有落地时一声闷响。
音驹后排的夜久下意识伸手,球已经从身侧弹飞。发球得分!
夜久还保持着接球姿势,僵在原地。
“刚才……那是什么?”山本瞪大眼睛。
“发球。”夜久额头开始冒汗,“跳发。”
“我知道是跳发!但是那速度不对劲吧!”
玩家拿起第二颗球,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再次抛球,起跳。
这次球落在场内,砸在接球位置和防守位置之间的空档,音驹的队员们甚至来不及移动。
2:0。
第三球的角度更刁钻,直奔边线而去。
练习赛快成了玩家的发球秀,场上只能听见球一次次砸在地板地板上的轰鸣,所有人的站位几乎没怎么变化。
音驹的队员们站在场上冒着冷汗,对面的发球机器已经连续拿到十分。
猫又教练叫了暂停。
所有人沉默地坐在场边。
“专注防守。”猫又教练的声音不大,“别想着反击。能接住球就行。”
“那孩子的发球,不是靠反应能接的。”
研磨的手指蜷进掌心。不是靠反应,那靠什么?
哨声重新响起。
玩家站在发球线后,排球在指尖转了两圈。
音驹的阵型明显收缩了,自由人往前压了半步,副攻退得更深。所有人都在等,像一群绷紧的猫。
他在等什么?
研磨盯着那只手。白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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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动作散漫得像在热身,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漫不经心。
几乎在球离手的同一瞬,研磨动了。他向右前侧跨出半步,双臂并拢抬至胸前。
球呼啸而来,轨迹与他预测的分毫不差。但他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完全并拢,球砸在前臂内侧,飞出了界外。
不是预判错误,是身体跟不上那样的反应。
研磨站在原地,默默看着自己的手,速度太快以至于还没有产生痛感。
明明已经看见了,为什么接不到呢。
玩家一脸惊喜,头脑5的脑力型二传诶!他发现了研磨的意图,不过速度太慢了,有点可惜。
好想知道这个猫猫眼能不能接到自己的球。
于是玩家在接下来的几个发球回合特意关照了一下孤爪研磨。但在音驹其他人眼中,就是可怕的大魔王在针对自家二传。
少年的发球直奔研磨的胸口,逼迫他进行最难受的上手接球。研磨刚刚移动到位,下一球又在他身前炸开。
“你是魔鬼吗!”黑尾忍不住大喊,他试图挡在研磨面前分担压力,“欺负二传算什么本事,冲我来啊!”
“好啊,黑毛大公鸡!”玩家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笑容。
下一秒,一颗球擦着黑尾的鼻尖飞过。黑尾甚至能感觉到排球带来的气流。
第二局结束时,比分悬殊到让人绝望。
比到后面,音驹已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仅是发球,玩家的扣网也强到离谱,他们仿佛看到了白鸟泽某位重炮的影子。
音驹的队员们瘫坐在地上,汗水湿透了球衣。他们从没被打得这么惨过。
“这就是秘密武器?”黑尾瘫坐在地,看着对面依旧神采奕奕的玩家,感到一阵恶寒。
“这是天灾吧。”研磨躺在地上,双目无声。他现在连打开游戏机的力气都没了。
这种被单方面碾压的挫败感,会让任何一支队伍陷入低落。
然而,音驹的众人甚至连低落的情绪都没来得及酝酿,玩家大人就已经降临了。
“结束了?”玩家看着瘫了一地的音驹队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这才半个小时!”
他转过头,盯上了正准备悄悄溜走的黑尾和研磨。
“不准走,来比赛!”
黑尾干干的尬笑一声:“比赛之前说的话只是战术性挑衅,不要当真嘛。”
“别客气!来!”玩家把音驹的队员统统捉在手里,拿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铁锁,把排球馆的门锁上了。
于是,风和日丽的交流日下午,枭谷的悲剧在音驹身上重演了。
“再来一个!”玩家的声音充满了活力,听在音驹耳中却宛如催命符。
“救命……”山本猛虎趴在地上,手指抓着地板,试图向门口爬去,“我要回家……”
夜久卫辅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他已经接了一千个球了,现在看什么都像排球。
连一向淡定的赤苇都生出一种诡异的同情,他走到黑尾身边,递了一瓶水:“习惯就好,昨天我们也在这里躺到了十点。”
黑尾看着场上那个还在蹦蹦跳跳、试图拉起研磨的身影,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13. 玩家在蓝锁
自从和音驹打过来练习赛之后,玩家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日常活动从折磨枭谷排球部,变成折磨枭谷和音驹排球部。有时是约练习赛,有时直接翘了枭谷的训练,跑来蹭音驹的。
“你说今天还会来吗?”夜久卫辅忧心忡忡地问研磨。
“应该会。”研磨默默垫着球,预感到即将到来的魔鬼训练,“昨天来了两次。”
果然,没一会儿某位主攻就杀到了音驹球场,美其名曰督促音驹与枭谷共同进步。
难熬的三小时过去,音驹排球队每个人的头顶都飘着一只虚弱小人。
排球场边,黑尾铁朗顺着椅子滑到了地上。接了不知道多少个怪力发球,他感觉自己快被砸散架了。
都是天才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努力啊!(其实只是太爱玩了)
轻快的脚步声从场上传来。
“黑毛大公鸡!”白金色的脑袋凑到他面前,认真审视了几秒。
黑尾被盯得发毛:“干嘛。”
玩家从包里掏出游戏机,塞进黑尾手里。屏幕亮着,俄罗斯方块的界面停留在最高难度的暂停画面。
“我都累成这样了,你竟然还让我帮你打游戏!”
“你现在又没事干!”玩家无视控诉,这就是嘲笑玩家大人的下场!
这个大高个脑子竟然意外好使,在糸师凛的记录上又多打了几级,玩家很满意!
手机响起新邮件的提示音。
【绘心甚八教练提醒您:蓝色监狱计划第一轮选拔已完成,请尽快返回蓝色监狱参加第二轮选拔。】
蓝色监狱诶,玩家好像很久没有踢足球了。
“我要回去踢球了,记得想我!”留下这句话,玩家又跑回去跟枭谷的小伙伴道别。
“我没听错吧?那家伙说他是踢球的。”
——
蓝色监狱集合大厅,通过了第一轮选拔的所有球员聚在一起。
玩家不在这段时间,V队全部人都神清气爽。在魔王手底下当久了小透明,再次拿到球竟是如此幸福。每个人都拼命表现自己,在比赛里轮流上演进球秀,一路碾压晋级。
玩家到了。
其他楼里的队伍终于亲眼见到,那个他们反复观看的录像里的主角。
场下的少年收敛了几分攻击性,但眼底的蠢蠢欲动仍让人一眼看出他不安分。室内的灯光不算强烈,但那金发金瞳依旧夺目亮眼。就好像他不是被光芒浸染,而是光芒本身。
玩家突然被一群不认识人的盯着看,感觉怪怪的,火速找到糸师凛躲在他背后。
绘心甚八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上。
“恭喜你们,一百二十五位幸存者。你们通过了第一轮选拔。”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场馆。
“不过在开始第二轮选拔之前,我有件事要坦白。”
“关于B到Z队的排名,那是假的。”绘心推了推眼镜,“从始至终都只有第五号大楼。”
V队的人早有心里准备,其他人却炸开了锅。
绘心面无表情地看着骚动的人群。
“这是激发你们生存欲的手段。”他说,“身为普通球员的你们,根本没有进球的渴望。”
玩家打断了绘心施法,无情拆台:“多余的解释只会显得心虚。既然新手村结束了,直接进下一关。”
绘心甚八夸张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这个小混蛋。
“现在,进入第二轮选拔。”
——
第二轮选拔,第一关。
全息投影室的门在玩家身后合拢。空旷的球场上,只有一道蓝色的虚拟人形站在球门前。
【蓝锁人·守门员模式】
【进球要求:100球】
【限时:90分钟】
主控室里的绘心私自篡改了玩家的测试难度,专门玩家准备了地狱模式。
三道全息墙壁突然移动起来,发球机射出的足球以刁钻角度向玩家飞去,速度是标准模式的两倍。
玩家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在球落地的瞬间弹射而出。在高速跑动中,用外脚背直接将球勾起,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度扭曲的转体。
足球擦着全息墙壁的边缘划出诡异的弧线。
Goal!进球数:1/100。
“太慢了。”玩家落回地面,没有看向球门,径直迎向下一颗飞来的球。
绘心盯着监控里不断进球的少年。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力量与精准的结合,让每一粒进球都充满观赏性。
这不是一块等待雕琢的璞玉,而是一眼便知其珍贵的宝石。
二十分钟后,计数器显示:100。
玩家站在场地中央,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这种生理上的反馈让他感到一丝愉悦。
第一个通关的人,Theodore Seigney。
通关房间的长椅上,玩家试图冲击高难度俄罗斯方块未果。他在这等了很久,一直没人出来。
门再次开启时,一个面容冷峻、留着深色短发的少年走了出来。
“来这!”玩家用力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糸师凛沉默着,没有立刻动作。他出来后看到三人组队的提示,有了自己的打算。他想离开那个人,证明自己的价值。
见凛磨磨蹭蹭,甚至还在往房间另一边挪动,玩家震惊了!
造反了!工具人居然想自立门户!
玩家二话不说冲过去,无视凛的反抗,把自己的鞋带和他的系在一起,打了个死结。哼哼,这下看你怎么跑。
糸师凛看着两人脚下那个丑丑的死结,一股无力感袭击了他。
糸师·阴郁小蘑菇·凛已上线。
“希酱~凛酱~”士道龙圣迈着夸张的步伐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玩家和糸师凛的鞋带,火速加入,把自己和凛的另一只脚绑在一起。
于是,后面通关出来的球员看到的是:三位三人四足职业选手。
糸师凛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三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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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未来让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
走廊另一头,凪诚士郎站在洁世一身边。那双总没什么精神的眼睛,此刻盯着对面的御影玲王。玲王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抓着球衣的下摆。
“玲王。”凪的声音依旧平淡,“我跟着你,已经没办法继续赢了。我要和洁一起,去追逐世界第一。”
玲王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看着自己亲手挖掘的足球珍宝,毫无留恋地走向洁世一。
洁世一,蜂乐回和凪诚士郎组队成功。三人来到通关房间,里面已经有几个小队正在等待。
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三个人。
射门挑战的通关顺序决定球员最新的排名,玩家的小组赫然是前三。
他们没有半点紧张的意思,大魔王正专心致志地盯着糸师凛打游戏,金色刺猬头在旁边时不时怪叫一声。
洁世一盯着那双赤金色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走了过去。
“我想和你们比赛。”
士道龙圣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小鬼,”他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想看看,”洁世一的视线越过士道,落在玩家身上,“你的足球。”
玩家打量着他。身材瘦削,个子不算很高,感觉弱到自己都不想提起精神去打。但是继续等下一个挑战的人,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来吧。”
3v3组队赛,先得5分的队伍获胜。
开球仅仅三分钟,洁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场无法理解的灾难。
对手的队内氛围极其恶劣,糸师凛和士道龙圣几乎在互相抢球。凛宁愿自己带球到底也不给士道。而士道只要拿到球就会试图进行各种自杀式的暴力射门。
但即便如此,比分已经是4:0。
而玩家,全程游离在比赛之外,甚至跑动的动作都很少,懒洋洋地在场上散步。
最后一球。
凛和士道争抢导致足球失控,洁世一看到了机会。他准备追球,和蜂乐组织一轮新的进攻。
玩家出现在了那个落点。
他突然做了一个在排球部经常练习的起跳发球姿势。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动,小腿绷直,将足球重重地扣向地面。
即使在柔软的草皮上,洁世一也听到了一声巨响。球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弹起,划过一道夸张的弧线撞入网中。
红队获胜。
玩家看着愣在接球路线上的洁,语气淡淡:“没有实力的野心,不过是自取灭亡。”
白队三人都没能引起玩家的兴趣,选择权丢给了凛和士道。
“你。”糸师凛伸手指向蜂乐回,“过来给我们传球。”
玩家不想再看这群人大眼瞪小眼,转身向出口走去。
“快点走啦!”他催促着三人,“我的俄罗斯方块还没有打完呢。”
少年单手插兜,白金色的马尾在身后晃动。蜂乐回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走入了象征胜者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