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违规接纳未成年人这一件事被警察发现,就足以令酒吧遭到罚款处罚,更何况衍生出了斗殴事件,极大概率还会被勒令停业整顿,所以店长不会选择报警处理。
琼云决定立即离开,趁着酒吧内光线昏暗,被她打倒在地的未成年小太妹的男伴还来不及记住她和屈朗的长相,也来不及打电话摇人过来报复。
三个人一起从酒吧大门出去,躲进了街对面的便利店,他们要蹲守酒吧的处理结果,这决定阿桐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屈朗的脸肿了,琼云进入便利店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冰柜里掏了个冰块杯摁到他脸上:“自己拿着,除了被打伤的地方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屈朗屏息凝神感受了一会儿,说:“好像没有。”
“没有就好。”琼云掏出手机转身去收银台付钱,阿桐把她的手机捂了回去。
“你们要吃什么?”阿桐打量收银台旁边的熟食区。
琼云说:“不吃。”
三个人要在便利店待一段时间,阿桐不好意思什么都不买,于是自作主张:“拿三根烤肠,肉的,不要淀粉肠,关东煮要吗?”
“不要。”
“你呢?”阿桐后倾身体问屈朗。
屈朗摇了摇头,摁在脸上的冰块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于是阿桐给自己来了一份关东煮,然后三个人一人拿着一根烤肠并排坐到了角落的座位上。
约莫十分钟后,阿桐给店长打去电话问情况,店长说那个未成年和她的男伴被他跟保安从后门“扔”出去了,还赔了一千块钱,然后店长为这一千块钱的损失开始指责阿桐。
阿桐从叱骂中插嘴进去:“那我今晚还要不要过去唱?”
“你辞职吧。”店长直言不讳,他要找个人来承担所有罪责。
便利店里很安静,阿桐没开免提,电话里的声音也被琼云听得一清二楚,琼云把手机夺过来贴到自己耳边,骂回去:“你们把未成年放进去不用负责任吗?还是员工已经反应过被跟踪骚扰的情况下,那个未成年的女生去过酒吧好几次了,我不相信你们所有工作人员没一个记得她长什么样子!我看亏一千块钱还不够,我去举报让你们再罚三万块!”
“……”店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发觉有一点不对劲:“你刚才怎么不叫警察?”
琼云被揪住把柄,上下嘴唇联动闭拢,一口气泄不出去直接堵回嗓子眼,等看到屈朗凑过来的红肿半边脸,才想到由头,重振士气继续威慑:“要不是你们把未成年放进来,我朋友也不会被打伤,你还好意思问!刚才还低三下四地跟我道歉,人前人后两幅面孔,你这点鼠目寸光的小聪明不用在解决问题上,一出事就甩锅,迟早把酒吧干倒闭!”
店长的回应却意外冷静:“那男的混混很嚣张,说要找人弄你们,你确定还要让你朋友在我们这里继续工作?”
琼云顿时哑口无言,阿桐把手机拿回去,自己跟店长说:“把工资结清就行,其它的我没意见。”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琼云扭头怒视屈朗,还没等开口骂他,他就心虚地缩起了脖子,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阿桐清了清嗓子,道:“如果没你们帮忙,我也迟早要辞职的,要怪也是怪那个傻逼女,我们三个人里面算起来,我的责任才是最大的。”
琼云抬手,屈朗以为她要打他,躲了一下,没想到琼云只是把冰块杯拿开,捧住他的脸,这里摁一摁,那里翻一翻,给他做检查。
“眼睛看得清吗?”
“看得清。”
“耳朵呢?有没有嗡嗡嗡的响?”
“刚才在酒吧里有,现在没有了。”
“头会晕吗?”
“也是刚打完的时候有点晕,现在不晕。”
“看看牙齿,张嘴。”
“啊——”
“不是看你的扁桃体。”
“哦。”
……
确认没有骨折或神经受损,阿桐打了网约车。等还差一分钟的时候,三人从便利店里出去,正巧碰上疑似刚从隔壁网吧出来的一对骂骂咧咧的父子,儿子看起来还是个未成年,所以挨骂的原因很好猜,无非贪玩被老子逮到了。
琼云听这位父亲的嗓音感觉很是耳熟,等到了跟前,仔细一看:“阿哥?”
虽然两人的年纪相差将近两轮,但辈分上却是表兄妹。
“阿云。”表哥一秒变脸,展露灿烂笑容,“可是跟朋友出来玩嘛?”
琼云嗯了一声,见网约车到了,跟表哥打了声招呼,快步赶过去。
隐约听到后头的表哥开始跟自己儿子展示别人家的优秀小孩:“你这个姑妈,书读得成呢,又懂事,哪点像你一天到黑到处疯,你要跟人家看齐!再不想读书,我就把你送去这个姑妈家去学做木匠!等你吃着苦头,就认得读书香喽!”
琼云以为这段话的后半句和前半句一样只是平平无奇的信口开河,直到隔天一早表哥真把他的儿子给拎过来了,顺带一桶菜籽油、一箱牛奶、一盒水果。
琼云目瞪口呆。
长得黢黑黢黑的老子指示黢黑黢黑的小子:“叫姑妈。”
“6.”小子对自己老子比了个“六”的手势,“把女生叫这么老,人家要跟你生气,没情商。”
老子一想,这姑妈和侄子差了还不到十岁,叫起来是有点变扭,于是改口:“叫姐姐。”
小子又甩出一个“六”:“牛逼,谁叫姑妈叫姐姐?”
老子一下子火大起来:“那你别叫!你就在这点好生学!”
琼云打断施法:“你把他送工地上搬砖好啊,那个更辛苦,大太阳底下累个一天就想回去读书了。”
“工地上太危险了,年纪这么小不要去。”师庆很没默契地将琼云的推辞驳回,还面带慈祥的微笑看着小孩。
琼云一个眼刀甩过去——这爹脑子不太灵光,还以为这魔童能真心愿意跟他学艺,传承传统文化呢?
于是琼云又找茬:“他身上零花钱够吗?等下还要自己出去买饭吃,你多给他点。”
表哥一听,立马懂了,掏出手机来就开始翻琼云的微信,“我一给他钱,他铁定偷着跑去网吧,我转五百块给你,麻烦小妹,你帮我在你这点改造一下他,中午饭添双筷子,我早上送过来,晚上接归去。”
师庆连忙过来推辞:“钱你就莫给了,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情嘛,不用给钱,你都送这么多东西过来。”
琼云一听这话,脑子差点炸了,连忙掏出自己手机点进微信翻找收款码,“你让他给嘛,让他给,不给心里头过意不去,但是这东西也要讲天赋讲自己喜欢的,你让他在我这里学一天先,他要是一点也不想学,那我也没得办法,你就把他带回去,到时候钱我也退给你。”
表哥哈哈大笑,“小妹,爽快人。”扫了琼云给的付款码,麻利把钱转过去。
然后表哥开始跟师庆唠起了嗑。
小孩闲得没事干,溜到琼云身边,没大没小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琼云不惯着他:“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子麟。”
琼云重复:“六子麟。”
“刘子麟,第二声。”小孩纠正,随后摆出嘲讽的嘴脸,“我爹还说你读书很好,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傻屌。”
琼云不与小儿争辩,继续重复:“六子麟。”
“傻屌。”
“我没有屌。”
“傻逼。”
“……”
两个孩子爹唠了十来分钟,然后其中一个就走了,走了以后,屈朗马上从楼上下来补上这个人员空缺。
屈朗打着哈欠,显然没睡醒,有些迷迷糊糊的,就看见一小孩跑过来指着他问:“你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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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朗捂住脸上的淤青,如实回答:“被人打了。”
“6.”
屈朗反应了一会儿,看向琼云,指着刘子麟问:“这谁家小孩?你亲戚家的?现在的小孩一张嘴就是网络梗,一点都不可爱,我们两个以后有小孩了,绝对不能让他太早接触网络。”
琼云听到后半句满头黑线:“你有病吧?”
刘子麟指了下屈朗,又指了下琼云:“你是她老公啊?”
屈朗顿时发出了欢快的笑声,指着刘子麟:“这小孩真会说话。”
刘子麟又指着屈朗对琼云说:“他笑起来跟个傻屌样的,难怪是你老公。”
屈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把抓住刘子麟无礼指着他的那只手,扳到背后与另一只胳膊拧在一起拧成麻花将人擒住:“我没招你没惹你,你上来就骂我,再这么说话小心我揍你。”
刘子麟痛得面红耳赤,嘴巴仍旧不干净:“操你妈,放开老子。”
琼云威胁道:“你爸把你送过来就是为了教育你的,你再这么不听话,他真的可以揍你,他不是我老公,他只是租住在我家里的客人,他打你没有任何负担,你想清楚再决定。”
刘子麟不说话了,狰狞的脸也恢复平静,屈朗把他放开。
“刘子麟,过来。”师庆手里拿着一把锯子,正单脚踩在一块厚实的木板上,而木板又搭在一张小条凳上。
刘子麟听话过去了,琼云和屈朗也跟着过去。
搭在条凳上的木板比条凳长一些,朝右手边凸出一大截,上面用铅笔画了一圈笔直方正的分割线。
师庆让刘子麟接替他把左脚踩上去,然后将锯子递给他,指着分割线对他说:“沿着铅笔画的这条线,锯下来。”
刘子麟抱怨道:“早就有电锯了,干嘛还用这种手动的锯子,累死。”
琼云道:“手动锯累,但是安全,电锯快,但是危险,可能把你自己的手锯下来,你选哪个?”
刘子麟语出惊人:“手锯断了我以后就不能工作了,我爸妈要养我一辈子,学也不用上了。”
琼云挑衅地朝他勾手:“你过来,我跟你扳手腕,你扳得过我,我就给你用电锯。”
刘子麟等开学就要念初一了,并没有比琼云矮多少,他打量了眼琼云纤细的手腕,嗤笑一声,扔下锯子,跟着琼云来到工作台前,一人一张凳子,在桌角坐下,一人一只右肘,搭在桌子上,两手相握,卡住对方的虎口。
“三、二、一。”
话音刚落,琼云就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刘子麟不服气:“再来一次,我来数。”
“三、二、一。”
琼云热了身,手臂肌肉充血,比第一次赢得更快。
“你再来一次也是一样的结果。”琼云抬下巴,下指令,“去锯木头。”
刘子麟一脸不高兴地从座位上起来,紧接着屈朗傻乐着坐下去:“我也要扳。”
琼云搭在桌子上的手还没收回,屈朗直接抓住。
琼云条件反射数三二一,依旧轻松获得压倒性胜利,但她觉得屈朗作为一个发育正常的成年男性,力气不该这么小,于是质问道:“你用力了吗?”
屈朗敷衍地嗯了一声,略微松开琼云的手,用指尖摩挲她的掌心,从五指间的缝隙钻进去紧紧扣住,另一只手摸向琼云的手背,白皙的手背上凸着蓝紫色的血管,摸起来有起伏。
琼云反应过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立即把手抽回去。
屈朗还很不要脸地恳求道:“我再摸会儿。”
“老色批。”刘子麟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幽幽传来。
“现在的小孩一个个说话……”屈朗老成地啧了一声,回过头去为自己辩白:“我不老。”
刘子麟指着屈朗对师庆打小报告:“这黄毛想泡你女儿。”
屈朗反驳:“我头发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