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桐要来琼云家住几天,更准确来说,是“躲”,躲一个在酒吧里看上她,企图和她发展恋爱关系的客人。
这名客人是一个女生,因此当她开口向阿桐要联系方式时,阿桐没有任何防备,直到阿桐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了她“围堵式”的告白后,她开始像明星的私生粉一样跟踪阿桐,甚至找到了阿桐的住处,对阿桐展开骚扰。
阿桐尝试过报警,但警方并没有把这当作一回事,只是对那女生进行了口头劝告,因为这女生是一个女生,而且是一个瘦弱的、手无缚鸡之力且没有对阿桐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的未成年女生。
但这女生之所以没有对阿桐造成实质性身体上的伤害,恐怕并不是因为她不想,或者有着“尽管自己人格卑劣、人生如一滩烂泥,仍不愿意伤害自己喜欢的人”的烂人真心人设,只是因为阿桐长得比她高大,她觉得自己打不过而已,因为她曾经威胁过阿桐说:“你不跟老子处对象,老子他妈找人弄死你!”而在警察面前却假扮得格外乖巧。
碍于对方是一名未成年,拥有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庇荫,假如使用暴力手段进行驱逐,对方有胆量下死手,阿桐却没这个胆量。
所以即便阿桐占据体型和力量上的优势,仍旧“打不过”,打不过,就只好躲,除了坐了好几班车来来回回绕了一大圈躲进琼云家里,她还跟酒吧老板请了一晚上的假,并统一口径,无论任何客人问起,都说她已经辞职了。
“你把自己弄得邋遢一点,她就不会喜欢你了。”这是屈朗给出的建议。
阿桐躲过来的这天,是一个氛围很贴合躲避原因的阴云密布的雨天,但这雨并不大,如果在夜晚的路灯下看来,只是一些细细密密的针状物。
屈朗开启约拍事业之初,没有考虑到小雨天也是可以进行室外拍摄的,最重要的是需要给相机和补光灯各自准备一件专业的雨衣,因此他在这天经历了第一次项目的流产,白天也只能待在琼云家里拿鼠标拖动箭头在那些照片上戳来戳去。
他在被琼云拒绝掉历经深刻反省和重大变故,过筛掉大部分杂质的再一次恋爱申请后,并没有选择刻意躲在房间里尽量避开与琼云的接触,而是仿佛无事发生般坦然地与琼云和师庆父女二人共处一室,因为他觉得工作室里这种夹带着稳定刨木屑音效和专注工作的氛围令人十分舒适。
因此阿桐与琼云探讨“被未成年女流氓缠上”这件事的全过程,都被他听进了耳朵里。
“我起床去骂她的时候头发像鸡窝一样,脸没洗,牙也没刷,还不够邋遢?”阿桐如此回应屈朗给予的建议。
屈朗合上笔记本,继续建议道:“你冲她打嗝放屁,把鼻屎抠出来弹到她身上,做到这种地步肯定见效。”
阿桐心想,这嗝、屁、鼻屎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产生的,那看来下次去和那女流氓交流前还得专门酝酿一下?不过想想要就此毁掉自己高冷帅气的形象,不由得生出一丝绝望。
此刻琼云正阴恻恻地盯着屈朗,从他开口提出建议起,她就这样盯着他,她在想,他为什么能快速给出一个既实用又能避免暴力冲突的方法?难道他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吗?他是在炫耀自己有很多女孩子追求,试图报复她无情的拒绝吗?就好像在说他根本就不在乎这次失败,她只是他广阔森林中微不足道的一棵小草而已。
屋外突然刮起一阵妖风,冰冷的温度从门窗的缝隙涌进来,冻得琼云打了个寒颤——她为什么会这样阴暗地揣测他?他又凭什么可以如此坦荡,就好像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琼云突然起身,对阿桐说:“我上去添件外套,有点冷。”
阿桐跟着她上去,顺便把两只蜘蛛和一包衣物及洗漱用具搬进她的卧室。
琼云打开衣柜,顺着衣架杆子摸到一件酒红色的夹克衫,提出来,却因为突然触景生情想起一些事情,又放了回去。
“这不是有穿过的外套。”阿桐指着旁边衣帽架上的一件深灰色工装外套提醒道。
于是琼云把衣帽架上的外套取下来穿上。
“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阿桐莫名抓住琼云的右腕,把袖口捋上去,手腕是空的,没佩戴任何饰品,“那条五色绳摘掉了,你和他吵架了吗?你刚才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没有。”琼云把袖口扯回原位。
阿桐笑道:“不是吵架那就是分手了,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他是因为没钱想吃软饭才来追你。”
琼云摇头:“他给人拍照片自己能挣钱,而且我跟他没在一起过,谈不上分手。”
“那是什么原因?”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还觉得他一个男生那样说话很恶心,为什么要追究这个?也许他和你想象中一样令人讨厌。”
“我现在不讨厌他,从那天晚上他和你一起去酒吧来给我捧场点了三首歌开始,我突然不讨厌他了。”
琼云露出鄙夷的眼神:“三首歌的钱就把你收买了。”转念一想,屈朗此人比表面看起来有心机,心里突然有点畅快。
阿桐微眯起眼睛,神秘兮兮地小幅度摇起头,辩白道:“不是三首歌的钱,而是那三首歌,我从那以后就理解他为什么会喜欢你了,因为他和我一样有品味。”说到最后一句不由得竖起大拇哥。
琼云忍俊不禁叹出“哈”的一声,“你也和他一样自恋。”
阿桐不觉得这是批评,理所应当地说:“喜欢在众目睽睽的舞台上表现自己的人,没有不自恋的。”
提及“舞台”就等于提起酒吧,也就等于提起那个未成年女流氓,于是话题又绕了回去,琼云提议道:“不方便和那个女生起正面冲突,要不再试试上次下蛊的那个方法。”
阿桐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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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痛般嘶了一声,道:“这个办法骗骗外地人还行,本地人,整不好,对方反而有真货。”
琼云分析道:“她要真有情蛊,早就给你下了,哪里还用得着威胁你。”
“女的和女的之间也能下情蛊吗?”
“应该能吧,虽然听说过的都是女的给男的下。”
“明天晚上再说吧,我不能拿它们两个跟那个疯婆娘冒险,她要是还找来……”阿桐说到这里突然噗嗤了一声,面部肌肉紧绷着笑意,“我恐怕真要像你……那个租客说的,把鼻屎抠出来弹到她身上哈哈哈哈哈。”阿桐笑弯了腰。
午饭过后,雨渐渐停了下来,乌云也被风拨散,露出了微弱的阳光,何成瑞久违地跟琼云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提了一桶自家泡的青梅酒上门找琼云叙旧。
屈朗午休醒来发现天已经晴了,他查看天气预报,上面显示晚上九点之前都没有降雨,于是试图挽回因他准备不周而取消服务购买的顾客,他给对方发了消息,主动提出减去五分之二的费用,也就是打六折。
等待顾客回复的期间,他从卧室里出来,听到楼下有说话声,来自一对年轻的男女,他可以清晰分辨出女方是琼云,而男方的嗓音却很陌生。
于是他来到楼下,就看到了正在茶几前叙旧的琼云与何成瑞。
琼云很难得用紫砂壶泡了茶,这说明她对面那个看起来与她年龄相仿的男人大概率不是工作上的普通客人,甚至两人十分熟悉,因为那男人和师庆也聊的有来有回。
屈朗一开始以为他们是亲戚关系,但仔细听琼云与那男人的聊天内容,发现两人其实是高中同学。
何成瑞放暑假回来,在本地一家新能源企业找了一份实习工作,这是他本次过来带给琼云的最主要的信息,剩余的只是关于近况和旧事的闲扯。
两人的叙旧最终止步于何成瑞拒绝琼云“留下来吃晚饭”这种疑似的客套话。
琼云将何成瑞送走后,把青梅酒打开倒进刚才用来喝茶的杯子里,浅酌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喝,还是熟悉的味道。
屈朗摸了摸鼻子,问道:“你高中同学啊?”
“我前男友。”这四个字从嘴里说出来,令琼云莫名感到兴奋,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
“啊?”屈朗由于惊诧的情绪表演了一个王八探头。
“这酒你要喝吗?他送的。”琼云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满一杯青梅酒,走过去塞进屈朗手里,“青梅的味道,喝起来像饮料一样,我高中的时候就特别爱喝。”
“分手了关系还这么好。”屈朗捏住酒杯,酒倒得太满,稍微一晃就溢到了手指上,“你们还是高中同学,不会是初恋吧?”
“对啊,是初恋。”琼云的眼睛亮晶晶的。
屈朗又露出那种熟悉的类似痴呆的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