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妈妈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怒火更盛,浑身气得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里充满了恨意和难以置信:“你竟然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他是生你养你的人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
徐盛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更甚,语气冰冷刺骨:“我可没有二妈妈,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父亲怎么死的,你我都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的那些龌龊事,也别想着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我龌龊?”二妈妈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却依旧带着恨意,“徐盛,你当真好狠的心!你不仅杀了父亲,还要霸占徐家的一切,你会遭天谴的!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让你身败名裂!”
徐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脸上的嘲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狠绝。
他缓缓收起翘起的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胁:“你这舌头,既然不想要了,那就别要了。”
话音刚落,徐盛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来人,把我准备好的药端来。”
门外的管家不敢耽搁,连忙端着一个黑色的瓷碗走了进来,碗里盛着深褐色的汤药,冒着淡淡的热气。
管家低着头,双手捧着瓷碗,递到徐盛面前,连眼神都不敢抬一下,浑身依旧在微微发抖。
二妈妈看到那碗汤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抗拒:“徐盛,你、你想干什么?那是什么?我不喝!我绝对不喝!”
徐盛没有理会她的抗拒,抬手接过瓷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眼神却依旧冰冷。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步步朝着二妈妈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二妈妈的心上,让她浑身发冷,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干什么?”徐盛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既然你喜欢乱说话,那就让你永远说不出来,这样,就没人能坏我的事,也没人能再提起那些不该提的事了。”
二妈妈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连连摇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你不敢”“我要喊人”,可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充满了绝望。
徐盛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喊人?你觉得现在还有人敢进来吗?这是你自找的,要怪,就怪你太蠢,太喜欢多管闲事,太喜欢乱说话。”
说着,徐盛一把捏住二妈妈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二妈妈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可徐盛的力气极大,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盛抬起瓷碗,将碗里的汤药一点点灌进她的嘴里。
苦涩刺鼻的汤药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她的喉咙,一股剧痛瞬间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模样狼狈不堪。
一碗汤药很快就灌完了,徐盛松开手,二妈妈瘫倒在地,捂着喉咙,拼命咳嗽,想要把汤药吐出来,可一切都晚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越来越紧,声音越来越嘶哑,到最后,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恨意和绝望,死死地盯着徐盛,嘴唇不停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舌头被生生割掉一般。
徐盛低头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带着一丝释然。
他将空瓷碗递给门口的管家,语气淡漠地吩咐道:“把她扶回房间,派人看好她,不准她踏出房间一步,也不准任何人跟她接触,好好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别让她死了。我要让她活着,活着看着我坐稳徐家的位置。”
管家连忙点头,示意两个下人进来,小心翼翼地扶起瘫倒在地、依旧不停挣扎的二妈妈,朝着楼梯走去。
二妈妈被扶着,依旧死死地盯着徐盛,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下人摆布,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沉寂,只剩下那股淡淡的汤药苦涩味,挥之不去。
徐盛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眼底一片深邃。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周身的疲惫再次袭来。
这场博弈,他没有退路,只能一往无前,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被世人唾骂,哪怕不得好死,他也要走到最后,完成自己的任务,守住自己想守的人。
就在这时,客厅门外传来下人战战兢兢的通报声:“少、少爷,马局长来了,带着几个手下,已经到门口了。”
徐盛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嘲讽。
他缓缓收起二郎腿,坐直身子,抬手理了理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知道了,让他进来吧,就说我有失远迎,怠慢马局长大驾了。”
话音刚落,厚重的雕花大门便被推开,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马鹏飞身着笔挺的制服,肩章熠熠生辉。
他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手下,个个神色肃穆,双手按在腰间的枪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客厅,一步步紧随马鹏飞,将客厅的出口悄悄堵住。
马鹏飞刚一进门,便停下了脚步,目光越过空旷的客厅,死死地锁定在徐盛身上,没有丝毫寒暄:“徐盛,今日我是奉命来逮捕你的!有人实名举报你蓄意谋害亲生父亲,证据确凿,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再敢反抗,休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话音刚落,身后的四个手下便立刻上前一步,形成合围之势,目光死死地盯着徐盛,随时准备动手制服他。
可徐盛却依旧神色平静,甚至缓缓站起身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从容淡然,丝毫没有被逮捕的慌乱,反倒比马鹏飞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沉稳:“马局长,这话可不能乱讲。我父亲猝然离世,我心中悲痛万分,怎么可能谋害他?空口无凭,仅凭一份举报,就想定我的罪,怕是难以服众吧?”
“空口无凭?”马鹏飞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暴戾,“举报人已经提交了相关线索,包括你父亲离世前与你的争执、只要你跟我回局里,一查便知!徐盛,你就别再狡辩了,你父亲刚死,你就迫不及待地清理异己,谋害亲生父亲的罪名,你逃不掉的!”
徐盛闻言,非但没有慌乱,反而从口袋里拿出一封密封完好的信件。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信件:“马局长,说起来也真是巧,我这里也有一封信,是有人托我转交给监察部门的。信里举报的,不是别人,正是马局长你。举报你当年在战乱时期,为了自保,投靠日本人,出卖同胞情报,害死了无数无辜的人,字字清晰,句句属实。”
说着,徐盛抬手,将那封信件轻轻递到马鹏飞面前,神色从容,眼底满是笃定,仿佛早已预料到马鹏飞的反应。
马鹏飞看到那封信件的瞬间,脸色瞬间骤变,方才的阴沉与强硬瞬间被震惊和慌乱取代。
他瞳孔猛地收缩,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一把夺过徐盛手中的信件,双手因为愤怒和慌乱而微微颤抖。
他飞快地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急切而慌乱地扫过上面的字迹,每看一句,脸色就惨白一分。
信里详细记录了当年马鹏飞在马家庄的细节,全都是小胖的自己。
马鹏飞越看越愤怒,越看越恐慌,他知道,一旦这些罪证曝光,他不仅会身败名裂,更会性命不保。
“不可能!这不可能!”马鹏飞怒吼一声,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嘶哑,他猛地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撕毁,纸屑漫天飞舞,落在地板上,“徐盛,你竟敢伪造证据,污蔑我!你有什么真凭实据?就凭这一封伪造的信,也想扳倒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徐盛看着他歇斯底里、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嘲讽的笑,眼底满是不屑。
他缓缓抬起手,从自己的西装内袋里,又掏出好几封一模一样的信件,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轻轻敲击着信件:“马局长,别着急撕啊。我这里多的是,你撕得完一封,撕得完所有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马鹏飞惨白如纸的脸:“这几封,一封我已经让人寄给了警务署署长,一封寄给了监察部门,还有一封,已经送到了上级手里。你觉得,他们看完之后,还会信你说的‘伪造证据’吗?还会任由你这样颠倒黑白、为非作歹吗?”
马鹏飞看着茶几上的几封信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的暴戾瞬间被深入骨髓的恐慌取代。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你、你早就知道我会来?”马鹏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语气里满是慌乱和不甘,“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你故意引我来逮捕你,就是为了拿出这些证据,扳倒我?”
徐盛缓缓点头,神色平静:“不错,我早就知道你会来。你以为,凭那个被我毒哑、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女人,能举报我?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等着你来逮捕我,断了我所有的后路?马鹏飞,你太天真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马鹏飞:“当年你投靠日本人,出卖同胞,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这笔账,我没跟你算。如今你又暗中派遣特务留学生潜入国内,策划刺杀今安,这笔账,今日也该一起算清楚了。”
“你、你怎么知道特务留学生的事?”马鹏飞瞳孔猛地收缩,眼神里满是震惊,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除了他自己和几个心腹,根本没有人知道,徐盛怎么会得知这个秘密?
“你以为,你的身边就没有我的人吗?”徐盛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徐盛,你不会以为现在投靠日本人还是把柄吧,现在咱们最大的敌人可不是日本人,而且我还有我丈人”马鹏飞随即想起现在的处境。
徐盛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还当真是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你的靠山。”
他话锋一转,语气冰冷下来,一字一句戳中马鹏飞的要害,“但是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些事情,若是被普通民众知道了,会怎么样?你丈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若是全城的人都知道,他的女婿当年投靠过日本人,是个卖国求荣的软骨头,你觉得,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庇护你吗?他只会觉得,你丢尽了他的脸面,恨不得立刻和你划清界限。”
马鹏飞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心底的侥幸被一盆冷水浇灭,可他依旧强装镇定,硬着头皮反驳:“你、你别想吓唬我!民众怎么会知道?你根本没有办法把这些事情传出去!”
“是吗?”徐盛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他缓缓抬起手,从西装内袋里又掏出一叠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用指尖拨到马鹏飞面前,“还有,假如还有这些呢?”
马鹏飞疑惑地低头,目光落在照片上的瞬间,瞳孔猛地放大。
照片上的画面清晰无比,正是他和徐盛的二妈妈私会的场景,有的是在酒店房间,有的是在他的私人会所,两人姿态亲昵,不堪入目。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马鹏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徐盛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做得隐秘,殊不知,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往前凑近一步,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要不是你们私会的时候,被我父亲抓了个现行,你说,我父亲会死吗?他就是因为看到了你们不堪的模样,气急攻心,才会心脏病突发,而你,却只顾着自己逃跑,连一句呼救都没有!”
“你放屁!”马鹏飞彻底急了,怒吼一声,像是疯了一般反驳,“你父亲是心脏病突发,和我没有关系!是你,是你发现他发病后,没有及时送医院,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你才是杀父凶手!你别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身上!”
徐盛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慌乱,仿佛被马鹏飞说中了心事,语气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那是被吓蒙了啊!我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突然发病,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冰冷而嘲讽,“不过,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投靠日本人的事,还有你和我二妈妈私会的事,这两个消息,可得已经登报了呢。现在,说不定全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你丈人,恐怕也已经收到消息了。”
“不不可能!”马鹏飞嘶吼着,浑身瘫软下来,几乎要瘫倒在地,眼底的绝望彻底蔓延开来。
他知道,徐盛说的是真的,一旦这些消息登报,他就彻底完了,他的丈人,绝对不会容忍他如此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