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安才刚读书没几个月,就下场考试,说好听的是来吸取经验,说的不好听的,一次败了,对下次考试就有很大的影响。
心理压力会特别大!
李念儿借着夹菜,偷偷地看向了李居安。
他慢条斯理地喝汤吃饭,邻桌的焦虑、考生们的忐忑不安,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似乎别人的压力和紧张都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想要问点什么,又怕自己打扰到了李居安吃饭的好心情,就一直等着吃好了饭。
李念儿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倒让李居安坐立不安了,他干脆放下筷子,“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李念儿抿唇,然后点点头,她也放下筷子,认真地问吃饭的:“居安哥,你就一点都不紧张明日放榜吗?”
薛宁也看了眼李居安,好奇他会如何回答。
李居安闻言,抬眸看向她,他的眼神清澈平和,没有半点焦虑,“那几张卷子上的题目,该写的,我都全力解答了,能不能上榜,也不是现在忧心就能考上。”
他目光轻轻扫过那些愁容满面的学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若我榜上有名,明年再去奋战乡试;若我榜下无名,我便回去继续读书,沉淀心性,重来便是。”
薛宁赞许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肉:“说的好,心若安定,世间万般风浪,便都吹不动你。”
李念儿一脸茫然地望向薛宁:“娘,你的话好大道理啊。”
听不懂!
薛宁敲了敲她的脑壳:“让你多读书,多读书,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李居安抿唇笑了笑,用手抵了抵唇,也不敢真的笑话李念儿:“宁姨的意思是说,尽我所能,便无愧于心。既然无愧,又何必为尚未发生的事,糟蹋眼前这一桌好菜、一夜好眠?”
有那个怨天尤人,唉声叹气的功夫。
不如……
吃一碗好饭。
喝一口热汤。
翻一页好书。
大好的时光,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
说罢,他重新拿起筷子,垂眸继续用饭,姿态依旧从容淡泊。
窗外人声依旧嘈杂,客栈之内人心浮动,可李居安端坐其间,却如古寺青松,风雨不动,自带一股清贵沉稳之气。
明明只是一介布衣书生,自小就穷的两袖清风,却已有了宠辱不惊、胸有乾坤的气度。
吃过中饭,薛宁和李念儿回房休息,她们心中没事,一直睡到自然醒,李居安也小憩了一下,一刻钟之后,他就起来了。
继续闷在屋里苦读,哪怕明日就要放榜见生死,他也浑然不在意。
其他考生想着,反正明日就出成绩了,管他,今夜又玩了个通宵,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去看榜。
李居安又是起了个大早,将该背的一篇文章背熟悉了,这才开门,吃早饭,然后去看榜。
薛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孩子虽读书晚,心性却比许多人都稳,这般踏实,便是不中,日后也差不了。
炎炎夏日,日头毒辣,哪怕只是辰时这日头都跟灶膛里的火一样,将人烤的上下流油。
考院墙外早已围满了看榜的人,个个满头大汗,伸长了脖子往红榜上瞧。
薛宁带着李居安和李念儿也挤在人群边,静静等着。
一张大红色的榜单,薛宁从第一个往后看,李念儿从最后一个往前看。
看到了接头的地方,也没看到李居安。
“娘,没有居安哥的名字。”李念儿耷拉着脑袋,有些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