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里挤出嘶哑又怨毒的嘶吼:“李念儿,都怪你!都怪你这个贱人!李念儿,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一切就好了!”
话音未落,李耀祖失去了所有理智,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面目狰狞,身形踉跄却又凶狠地朝着李念儿冲了过去。
他高高扬起右手,手臂绷得笔直,掌心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那架势,分明是要将所有的怒火与怨毒,都发泄在这一巴掌上。
恨不得将李念儿扇得满地找牙。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只悬空的巴掌上,有人担忧,有人惊愕。
就在那大家都觉得那巴掌一定会扇的李念儿满地找牙的时候,他却骤然停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沉稳的手,稳稳扣住了李耀祖扬起的胳膊,指节微微用力,便让李耀祖那疯狂的动作僵在原地,连半分都动弹不得。
是李居安,架住了李耀祖的胳膊。
他将李念儿护在自己的身后,直面李耀祖,“李耀祖,她是你亲姐姐!你这一巴掌下去,你想过后果吗?”
李耀祖面目狰狞,眼红如鬼:“后果?后果就是我想让她死!”
敢揭我的短,那就让她去死!
李居安比李耀祖一样高,但是他比李耀祖瘦弱多了,站在李耀祖面前,就跟一根瘦弱的竹竿,可即便如此,李居安还是直面李耀祖,根本不畏惧他的杀意。
李耀祖挥动另外一条胳膊:“你找死!”
李居安捏住他的胳膊,毫不畏惧:“这是考场,里面都是衙役,你也是秀才老爷,你确定你要动粗吗?”
“你还知道我是秀才老爷,你是什么身份?敢跟我叫板!”
“李居安,就凭你一个没上过几天学的白丁,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他又凑近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淬毒:“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靠我娘施舍过日子的废物罢了!我娘瞎了眼才会资助你这种人,为了你,连我这个有秀才功名的亲生儿子都不肯管,你也配?”
他刻意加重了“我娘”和“秀才功名”几个字,眼神里的挑衅与阴狠几乎要溢出来,“我告诉你,她今日就算在这,也改变不了你是废物的事实,更改变不了她瞎了眼选错人的,她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耀祖面目狰狞,他恶狠狠地看着李居安,就迫切地想要知道,李居安根本不是读书的料,能来考试就是因为姓方的瞎了眼。
李居安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李耀祖,眼神平静却带着几分清冷,没有因为他的嘲讽而有半分恼怒,只安静地望着他。
李耀祖见他这般淡然,愈发嚣张,正要再开口辱骂,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李耀祖,你再说一遍?”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耀祖所有的气焰,他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望去,只见薛宁脸色铁青地站在不远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她刚才去买居安最爱吃的萝卜饼去了。
来平阳府几天,薛宁买了不少的小吃,李居安最爱吃的就是铁锅里,刚刚炸出来的萝卜饼。
油炸的,里头包着新鲜的萝卜丝,用辣椒炒熟了,用面皮包着,然后拍成一张饼,放在铁锅里炸的金黄酥脆,一口咬下去,就咬到辣辣的萝卜丝,李居安能一口气吃五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