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飞和方云翔二人呆若木鸡。
是啊,胡寅给他们写过信,问他们的境况,那些信原本都要烧了,是娘说,爹的信是爹的心意,不能烧,让他们保存。
从方云飞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谁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信,都锁在书柜里,没想到被方霁川找到了。
方云飞和方云翔开始嚎哭:“爹,都是娘让我们瞒着你的,我们想跟你说的,是娘不让!”
“爹,你才是我们的爹,我只认你!”
方霁川根本不为所动,让下人将二人扔了出去。
“胡云飞、胡云翔这二人从今往后不可踏入方家半步!”
方云飞、方云翔,不,现在要叫胡云飞、胡云翔了,他们被方家的下人轰了出去,他们赖着不走,也被方家的下人轰赶。
棍子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不走不行。
方家,自此方霁川当家做主,方孝廉的几房妻妾,方霁川命人将她们送到方家另外一处宅子养病,活多久就管多久!
方霁川声名在外,生意也越做越大,年纪不大,掌管方家,是多少人家梦寐以求的金龟婿,只是他绝嗣之身,让人可望而不可求。
薛宁听说方家的故事,尘埃落定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
方孝廉得了花柳病,在方家等死,他再也不能去霍霍好人家的姑娘了,薛宁恨不得给方霁川打call,为方霁川举大旗。
小郝就是这么说的,我为宁姨举大旗。
为不为方霁川举大旗,薛宁没时间去想,她要先为李居安举大旗了。
李居安要去平阳府考秀才了。
去那么远的地方参加那么重要的考试,薛宁带着李念儿去送李居安。
之前李耀祖考试的时候,薛宁也说过要去,可李耀祖和李家梁都拦着,说是家中的事情繁多,她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去的话只会让李耀祖没心思考试。
上辈子薛宁还真的以为李耀祖是担忧自己,后来才知道,他们带着秦文霜去送考,只不过是嫌弃薛宁长相老,不如秦文霜优雅,会给李耀祖丢脸。
这辈子,李居安也不让薛宁去。
不是因为会丢脸,而是心疼薛宁。
“宁姨,平阳府路远,光是车马就要三日,一路颠簸,我怕您跟四姑娘受不住,不如不去了,我考完了就回来了。”李居安是真心心疼薛宁和李念儿,怕她们两个跟着去受苦。
薛宁什么苦没吃过。
就连儿子送她上路的苦都吃过了。
“你去考试都不苦,我们去送考苦什么。”薛宁给李居安收拾考试要用的一些日常用品,“你出门在外,一个人难免会有些疏忽,有我跟念儿跟在你身边,你就安心考试,其他的事情有我跟念儿为你打点,你都不用管!”
李念儿也说:“上个月我娘就念叨要陪着你一块去。”
李居安心中有暖流划过,望着薛宁和李念儿都在为他的事情忙碌,他拿起书,又重新温习了一遍。
薛宁装了二十块方便面,两个陶瓷碗,两双筷子,一个汤勺,还有一个热水壶,一些炭火,这是李居安在考场上都用得上的。
收拾妥当,第二日一大早,马车就在巷子口等他们。
去平阳府,没有马车可不行,他们提前了十天出发,就怕路上出现什么情况,不过好在,一路平安,他们一路走走停停,花了三天三夜的功夫才到的平阳府。
这里繁华的程度,别说永丰镇了,就是十个德兴县都比不上。
他们进府城的时候,刚好是在早上。
平阳府的城门大开,城门大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商贩沿街叫卖,各种各样的吃的穿的用的都有。
早点铺热气升腾,卖包子馒头,面条馄饨饺子的比比皆是,有些铺面上坐满了客人,还有的铺面门前冷落车马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大街的青石板上,市井喧嚣,一派繁华盛景,远非寻常县城可比。
他们都是第一次来,望着眼前的繁华盛景,有人震惊,有人泰然。
李念儿去的最远的地方只有德兴县,她觉得那已经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繁华的地方了,如今再见到这方场景,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薛宁年纪大,死都死过一回,再震撼也没比她重生更震撼了。
李居安读了不少书,书中自有沟壑,书中比这震撼的场景多的是,他也很淡定。
薛宁选了一家干净整洁的客栈,这里离考场最近,已经有不少的考生入住了,价钱也翻了好几倍,一两银子一个晚上,薛宁要住店的话,就要连住十个晚上,而且还要住两间。
十个晚上就要十两银子,两间就要二十两。
李居安惊得嘴巴都张成“哦”型,生死不肯让薛宁付钱。
“娘,你们住一个晚上,休息好了明日回家去,我去远点的地方找个小客栈住,不需要花费这么多钱。”李居安羞愧难当。
他读书已经花了薛宁很多很多的钱了,现在光住店又是这么一大笔开支,若是自己考不上,他真的要羞死了。
店小二也不在乎:“我这客栈离考场最近,一出门就是考场,便宜的地方是有,但是那啥地方啊,这平阳府地儿大,你要便宜的地方,早上要早起半个时辰,有那半个时辰,睡觉不好吗?读书不香吗?”
当然好,当然香。
可是这价钱也贵啊!
李居安还要说话,薛宁已经将二十两银子拍在了桌面上:“来两间房。”
店小二立马喜笑颜开,捧着钱笑嘻嘻地道:“好嘞,好嘞,上房两间。”
三人在伙计的带领下,上了二楼,各自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