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川见差不多了，这才让人分开他们。
“今日就到这儿，带大公子和老夫人回去休息，明日继续！”方霁川一甩衣袍，拂袖而去。
方老夫人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这个家，已经要被这孽种霸占了。
“你想霸占方家？你做梦！方霁川，你个私生子，你霸占方家祖业，方家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的！”方老夫人还在骂。
就有人在她耳边念：“老夫人莫不是忘记了？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已经多次说过要将方家产业给二爷，是您在中间使绊子，把产业留给了您那个不争气的大儿子，要不是二爷这么多年经营，方家现在连个壳子都不剩了。”
“您的大儿子死了，孙子也活不长了，这方家的产业自然是二爷的，怎么的，你难道还想留给你娘家吗？”
“胡家已经穷的在街口讨饭了，明日奴婢安排一下，让你们亲戚见一见。”
“噗……”
方老夫人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已经断了一条腿的胡西还是方家的大夫，他拖着断掉的一条腿，来给方老夫人开药。
当年方霁川吃了什么药，这药，一样不少的全部都灌进了方老夫人的嘴里。
第二日，第三日，如法炮制。
外头来讨要说法的无辜老百姓，也会从突然忘记关的门冲进来，对着在大门口晒太阳的方孝廉拳打脚踢，泄恨！
没几日，方孝廉就已经被打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方老夫人先他一步一命呜呼，死之前，瞪着眼珠子望着一身玄衣的方霁川。
想起了自己男人喊方霁川的名字时，眼中的心疼与宠溺。
“霁川，霁川，霁月清风拂山川，好儿子，别辜负爹的期望！”
凭什么，一个私生子，凭什么！
方老夫人就这么死了，死不瞑目。
方孝廉身上的烂疮也越来越严重，方霁川这才收了手，将方孝廉养在一处荒废的院子里，让胡西一块陪着他。
胡寅和小胡氏带着一对儿子，如今只能在街头巷尾乞讨。
胡寅哪里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小胡氏这么多年从方家偷偷接济他，他过的跟神仙一样，他偷偷地想离开永丰镇，扔下小胡氏和孩子，自己去过潇洒日子。
他刚要逃跑，被人偷偷地套上了麻袋，打断了两条腿。
想跑？
不行了，只能爬。
别说离开永丰镇了，就是爬到门口，胡寅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小胡氏也知道他要扔下他们母子三个跑，对胡寅已经失望，自己去外头乞讨来的东西，只给胡寅一两口，吊着他不死罢了，对着胡寅整日里不是拳打脚踢，就是破口大骂。
之前恩爱了十年的表兄妹两个，如今成了仇人，方云飞和方云翔哪里愿意过这样的苦日子，哭着跑到方霁川的身边说愿意做他的儿子，给他养老送终。
反正方霁川也不会有孩子了，他养了他们十多年，已经有感情了，不如就继续养着。
方霁川只问了他们一句话。
“你娘跟你爹的私情，你们知，还是不知？”
方云飞和方云翔对视一眼，停顿了一下，接着齐声说道：“爹，我们不知道啊！”
“是娘这么做的，我们都不知道啊！”
他们二人齐声回答，方霁川望着他们就笑了：“是吗？你们藏在书柜里的，胡寅写给你们的信，十七八封，第一句话都是吾儿亲启，怎么，你们还说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