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转身去了衣帽间,再出来时就穿着短袖长裤,丝质的夏季睡衣。
他走到沈思瑜躺的这一侧床头,伸手拿起桌上被喝剩下一半的水。
“李渊,这水我刚刚喝过的。”沈思瑜见他要喝,红着脸出声打断。
沈思瑜微卷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有些乱乱的,整张脸上也浮着淡淡的红晕,这副摸样像是在被子里翻腾过。
“嗯,我知道。”李渊看她一眼,淡淡应了声。
紧接着没有犹豫地将玻璃杯贴上薄唇,喉结上下滚动,将玻璃杯中剩下的半杯水喝得干干净净。
李渊不介意她喝过的水,这个认知让沈思瑜的脸再度羞红了,她在被子里蛄蛹着,只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睛看着他。
空了的玻璃杯被他带到另一边床头柜上,李渊伸手触上床头灯的开关,对她说:“关灯了。”
“好。”沈思瑜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微弱地传出。
沈思瑜的感官在黑暗中无限放大,另一侧的床边开始凹陷,窸窸窣窣的动静传入耳朵,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着被子,心脏也紧张得砰砰直跳。
紧张的同时她的内心也很煎熬,预想的触碰迟迟没有发生,她从没觉得一张床可以大到这种地步,大到床的另一边没了动静,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人之间仍然可以没有丝毫的肢体接触。
与预想的甜蜜画面不同,他们之间像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李渊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躺在床的另一边,不动声色地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
晚上在车里时,李渊没承认的喜欢和在楼下时,他凶巴巴地让她上来睡觉,现在又与她保持距离的态度,沈思瑜睁着眼睛,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的状态。
她开始想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什么,李渊今晚的反常会不会跟薛晓婉有关系,更甚至条件反射地想起了他以前说过的逢场作戏,难道今晚的一切包括那个吻也是逢场作戏吗?
最坏的结果在脑子里滚了个遍,挫败和委屈瞬间袭上心头,沈思瑜想告诉李渊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她,不用违心地做这些事,她会努力克制自己不再打扰他,只远远看见他就好,就像今晚在电梯里那样,她也可以做的很好不是吗?
安静的房间里,李渊身侧沈思瑜原本轻轻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连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也簌簌地抖,动静一瞬不落地敲击在他的心脏上,李渊坐起身按开床头灯。
没有声音,沈思瑜整张脸蒙在被子里,只露出柔软的发丝,她身上隆起的被子也随着她的身体一颤一颤的,李渊眸色沉沉:“沈思瑜。”
被子里的人不动了,整个人僵住了似的,李渊拉下她的被子,在看到沈思瑜泪眼朦胧的脸时,有片刻的错愕。
被子里的热意浸得沈思瑜面色潮/红,她眼尾的泪珠顺着太阳穴落进柔软的头发,洇湿了散在耳边的发丝,沈思瑜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原本明亮圆润的眼睛变得水淋淋的,眼尾也红红的。
“怎么了?”李渊放轻了声音,伸手用指腹揩去她眼尾的泪水。
眼泪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明明没人关心的时候她自己呆一会儿就好了,但一旦有人关心她反而开始忍不住声音,开始控制不住地断断续续小声抽噎,她捂住嘴巴想停止抽噎,可胸腔里翻涌的委屈却像决堤的河水,喉间的呜咽混着凌乱的吸气声源源不断地倾泄出来。
她腕上一紧,接着整个手掌都被按在枕头上,薄荷味的气息没有任何征兆地压上来。
“张嘴。”
被泪水沾湿的睫毛沉重地压着她的眼皮,沈思瑜想看清他的神色,却只颤了颤,乖乖地张开嘴巴。
沈思瑜另一只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攀上李渊的肩颈,昏昧的灯光打在床上纠缠的两人身上,极尽暧/昧,一吻结束,沈思瑜停止了抽噎,原本被泪水沾湿的睫毛也已经干透,她睁开眸子,对上李渊黑漆漆的眼睛。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沈思瑜动摇的念头在他深深地注视下逐一瓦解,心里的不安也被别的东西填满,甚至开始不解地小声质问:“你为什么不抱着我睡觉?”
沈思瑜有些发颤的尾音像抽噎的延续,字句里混着因缺氧而没来得及喘匀的气声,她按耐不住的疑问带着柔软的坦诚,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他面前。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风过境,激起一层层震颤。
“只因为这个?”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李渊指腹捻上她眼尾未曾褪去的薄红,哑声轻笑:“怎么这么爱哭。”
沈思瑜娇气,爱哭,喜欢对他撒娇,他却不受控地极其受用。
她不爱哭的,明明是他惹得她哭才对,听到头顶上方李渊明晃晃的笑意,沈思瑜作势要别过脸去,使着性子不由他摸了。
李渊真的松开手,不再摩挲时,沈思瑜却急急地坐起身去抓那只还带着她余温的手。
柔软的被子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滑落,露出在被窝里蛄蛹得凌乱的上衣,本就宽大的男士短袖此时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领口歪着,下摆也卷曲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肢。
偏偏沈思瑜还毫无察觉地乱动,她温软的手指抓着李渊的手掌往自己脸上带,浑然不觉眼前男人盯着那抹白皙的晦暗神色。
身上难以忽视的生理反应和突如其来的口干舌燥,李渊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自制力能差到这种地步。
他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沈思瑜重新跌进被子里,一头柔软的黑发陷进枕头,他手臂撑在她身侧,弓起身子,只克制地埋进她的颈窝,用力汲取她身上的味道,但他忘记了他的气息太过灼热,沈思瑜根本招架不住。
“乖一点,别再招我了。”
有些喘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处正规律跳动的动脉上,李渊喑哑的嗓音传入耳蜗,像湿热的舌头紧紧缠着红透的耳尖不放。
男人这句话在她脑子里回荡,她再迟钝,在此时也懂得了男人这一系列反应的原因。
她张了张红润的唇瓣,睁着被热气浸染上水汽的双眼,雪白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也学着李渊刚刚那样跟他咬耳朵:“我不介意的。”
李渊只是堵住她的嘴唇,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时间在升温的房间里流逝着,指针指向凌晨两点,两人交缠的唇齿才分离。
相拥而眠时,即使做了心理准备,但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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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准备还是做少了,她发现她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镇定。
她跟李渊面对面躺着,李渊手掌隔着衣服揽在她的后腰,只轻轻地搭着,没逾越半分。
李渊应了她的要求,她却因这陌生的感觉睡不着,她枕在李渊的一只胳膊上,偷偷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男人近在咫尺的深邃五官。
从眼睛,鼻梁,再到他薄薄的嘴唇,她再抬眼,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又看了她多久。
偷看被李渊发现个正着,沈思瑜脸上顿时烧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侧过身去背对着李渊,躲避他的视线。
原本李渊搭在她后腰的手随着她的翻身移到了前面,他结实的手臂顺势捞过她,让她纤薄的后背挨着他的胸膛。
姿势改变,有什么东西也紧随其后,尾椎处的异样之感,沈思瑜没忍住动了动。
沈思瑜的反应,李渊照单全收,他低头埋在她颈后:“不是说不介意吗?还要不要抱?”
沈思瑜说服自己尽量不去在意那抹灼/热,她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要。”
在沈思瑜看不见的背后,李渊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唇。
——
阳光穿过白色的窗帘,照在隆起的被子上,床上的沈思瑜悠悠转醒,她皱了皱眉,睫毛颤动着睁开眼睛。
意识回笼,昨天的记忆如洪水般灌入脑子,沈思瑜脸上升起红晕,她昨天真的就那样被李渊抱着睡着了。
好在今天是工作日,现在卧室内只有她一人,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渊。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得寸进尺地要求李渊抱着她睡觉,沈思瑜脸色红红地将头埋进被子里,浓郁的雪松气息却将她的思绪扰得更乱,她昨晚的行为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想不出答案,干脆不想了,沈思瑜掀开被子,坐起身,打算找一下不知所踪的手机,目光扫到床头柜上,她的手机下面压着一张手写的字条。
她挪开手机,拿起字条。
“你昨天那条裙子我晾在了阳台上。”
“醒了给我发信息。”
刚劲锋利的字体,跟他那些专业书上的字迹一样,唯独少了些凌厉,刚刚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一切在这张字条面前都显得如此多余。
沈思瑜打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十点23分,好像起得有点太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咬咬嘴唇,打开了与李渊的聊天界面。
屏幕上她和李渊上次的聊天时间还停留在毕业那天,她看着他头像上那只灰蓝山雀,准备打字的手指顿了顿,露台那晚的记忆还是不可避免地涌上心头,她忍不住想,薛晓婉昨晚到底给李渊发了什么,能让他来序幕里。
他们的关系也在车里的那个吻后改变,沈思瑜红着脸几乎是下意识在心里默数,数到四时,她顿了顿,这个接吻次数她不知道算不算正常……能感知到的是李渊好像很喜欢吻她,他的吻与他浑身透出来的冷淡不同,反而无比炙热。
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像脑子里放入了一台故障的卡带的唱片机,酥麻的电流一阵阵袭过全身,沈思瑜脸上泛起一层薄红,抬手在聊天框敲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