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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作者:廊边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碗红糖姜茶下肚,沈思瑜捧着空了的小碗,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瓣,仰头对李渊说:“还想喝。”


    李渊伸手接过沈思瑜手上的空碗,没答应:“一碗够了。”


    姜茶性温,夏季喝多容易上火,生姜也有一定的刺激性,过量容易刺激胃粘膜,沈思瑜又这样娇气,光是皮肤他稍微手重一点,痕迹最快也要一天才能消,他不会由着她来。


    虽然李渊没有同意她想再喝一碗的请求,但她那点小小的不满很快就被心底快速升起的疑问盖过,她绞了绞手指,问:“红糖姜茶很好喝,你经常做这个吗?”


    红糖姜茶的甜味与生姜的辛辣融合的恰到好处,入口不会太甜,也不会太刺激,完美的配比,让人在意,她想知道李渊是不是经常煮,给他自己或者别人,虽然范阳告诉她,李渊没有谈过恋爱,但她还是会忍不住在意,在意他有没有为其他女生煮过姜茶。


    李渊转身的动作顿了顿:“第一次做。”


    沈思瑜果然没再问,只是红着脸说他煮的姜茶真的很好喝,她很喜欢,以后也还要喝。


    李渊走进厨房,将空碗和雪平锅放进水槽,挽起袖口,拧开水龙头,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中央悬挂两盏金属吊灯,倾斜而出的暖黄灯光在他发顶晕出柔和的光圈。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第一次煮姜茶,只是他私心地想将加了红糖的姜茶当成第一次,来规避沈思瑜接下来可能触及到的问题。


    生姜的辛涩味道,贯穿了他整个青春期,那是一种辛辣苦涩却又有着极淡回甘的味道,辛辣刺激让身体的体温回升,舌根尝到的苦涩能让他短暂的忘却现实里的一切。


    18岁之前,他穿的最多的衣服是两套浆洗得发白的蓝黑色校服,对他来说,一年四季里最难捱的莫过于冬季,是在他印象里只有冷的季节,秋冬季的校服遮掩着他未添置棉衣的窘迫,他总是将拉链拉到顶,用竖起的校服领子盖住脖子,尽可能多的盖住暴露在冷空气里的皮肤。


    冷得捱不住的时候,就吃揣在兜里的生姜片,好在它便宜,一个冬季用的生姜也不过才二十几块钱,不知道是不是生姜吃得多的缘故,即使是读书时流行性感冒最严重的那一年,他也从来没被传染过。


    到了寒假就更难熬,那个闭塞落后的地方,做饭用的都是土灶,烧水做饭烧火盆,天天都要烧不少柴火,要解决柴火的问题所以寒假里没办法打工,生姜煮水是晚上必不可缺的东西,堆放木柴的杂物房里没有煤炉,摞得高高的木柴将唯一的窗户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亮都漏不进,他只有一层褥子的木床和那些干燥的柴火挨在一起,夜里的寒风擦着窗子呼啸而过,虽然高摞的木柴挡住了些寒风,但躺在那张床上还是很冷,他只能将所剩无几的姜片切成姜丝放进土灶的热水罐里烧,煮出来的水喝完,他才能在夜里睡着。


    水流冲刷声里,墨玉黑的水槽内泛起细碎的涟漪,偶尔溅起的水花攀上他结实的小臂,李渊垂眸专注着冲洗水槽内的瓷碗。


    沈思瑜靠在餐椅的靠背上,双手放在腿上,静静地看李渊利落地清洗着厨房用具,今晚是她第一次喝到除家里的阿姨以外的人为她煮的红糖姜茶,空荡荡的房子里不再只有她一个人,无论是开放式厨房内人为造成的白噪音,还是这个不算大却足够温暖的房子,这一切都让她感觉格外安心。


    墙壁上挂着的方框钟表指向12的粗短时针已经过半,落地窗外的暮色也越发深沉,沈思瑜却依旧光着腿坐在餐桌椅子上等他,水池内的餐具洗到一半,李渊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拿出浸烫过的洗漱用品递给沈思瑜:“上去睡觉。”


    李渊语气里下沉的尾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落在沈思瑜耳朵里,变得有些凶巴巴,她莫名地觉得委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地站起身,接过崭新的洗漱用品后踩着拖鞋从男人身侧走过。


    空气流动带着皂角的清香和淡淡的雪松气息,沐浴过后的沈思瑜穿着他的衣服全身都沾满了他的气息,仿佛心甘情愿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


    沈思瑜快步走上楼梯,李渊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捞起一旁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在触到一手的温热时,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是忍不住蜷了蜷。


    沈思瑜拿着洗漱用品进入卧室直奔淋浴间,她先将手上的白色毛巾挂在毛巾架上,与他那条灰色毛巾挂在一条杠上,然后用漱口杯接水,往牙刷上挤上晶莹剔透的绿色牙膏。


    薄荷味的牙膏充斥在口腔里的每个角落,沈思瑜刷牙的手微顿,意识到李渊他,在去序幕之前正准备睡觉。


    手机上的时间此时显示00:50分,在序幕里那段时间确实是极其符合他睡觉的时间,想到睡觉,沈思瑜脸色陡然烫了起来,这套复式公寓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这意味着她今晚要和李渊在一张床上睡觉。


    沈思瑜漱完口,用凉凉的清水洗了把脸,脸上的热意才消减了少许,从淋浴间出来后,她踢掉脚上的拖鞋,钻进被窝。


    整个被子里都是淡淡的雪松味道,沈思瑜拉下被子,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打量房间的每一处。


    忽地瞥到床头柜上的书,她坐起身打开床头柜那盏小灯,然后翻开书,继续读上次没读完的那页。


    这本日记体作品,充满了加缪的碎片化的随笔以及哲学思考,不像其他专业课的书籍,李渊很少会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笔迹,只是书面的折痕告诉她,他一定反复阅读过。


    书翻过几页,门把手处传来轻响,她的心也随着门把手转动的咔咔声砰砰直跳。


    李渊手里拎着那件她坐过的西装外套和一套崭新的女士睡衣开门进来,整个房间只亮着床头柜上的小灯,昏昧的灯光渡过他的全身,扫过他望过来的深邃眉眼,与李渊对视时,沈思瑜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李渊走近,将手上装着纯净水的玻璃杯放在床头,视线停留在她手上,沈思瑜这才想起来合上手里的书,慌忙放在床头柜上。


    涉及到他的隐私,她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沈思瑜自知理亏,抬起眼去看李渊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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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李渊只是淡淡瞥了眼床头柜,似乎并不介意她看他的书。


    “看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李渊身上还带着煮红糖姜茶时留下的味道,闻起来甜甜的,连他说的话听起来都格外温柔。


    沈思瑜摇摇头,眨巴着眼睛看他:“不困。”


    一想到要和李渊在一张床上睡觉,她就紧张得睡不着。


    沈思瑜扑扇的卷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神采奕奕的杏眼在灯光下的颜色像极了橘子味的波子汽水,在整张脸上透出一种莫名的期待。


    李渊喉结滚滚,最终也没说什么,只转身进了浴室。


    进门,白色的台面上摆着一件叠好的栀子黄裙,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过,指尖的触感又滑又软,李渊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即使知道不该做这种事,但理智和道德早在今晚那一吻过后就被丢了个干净,只剩下被欲念操控的无可救药的躯体,他没忍住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淡淡的茉莉香瞬间进入鼻腔,脑海里与之有关的旖/旎画面便悉数冒了出来。


    李渊喉咙发紧,单手解开皮带,从指缝间垂下的裙摆却猝不及防地扫过,激得他闷哼一声。


    “李渊,你怎么了?”


    一门之隔,沈思瑜噔噔噔地跑下床,湿软的嗓音从门外传进李渊的耳朵,分明是关心的话语,在此时却平添了一把火。


    “我没事。”


    只短短三个字,却喑哑得不像他的声音。


    “你发烧了吗?”


    没头没尾的,沈思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李渊发烧了,她只是感觉听起来他好像很渴,而发烧的时候自己也是这种感觉,她目光转而移向床头柜上自己喝过的水杯,开口道:“李渊,你想不想喝水。”


    “沈思瑜,”他像在极力忍着什么,好一会儿沈思瑜才听到后面没说完的半截,“乖乖去睡觉。”


    李渊话落,浴室里便响起哗哗的水流声,水流落在地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击着她的心脏,沈思瑜脑子里旋着他特意放低的轻哄,脸上也热了起来。


    “乖乖去睡觉”这几个字像有一种魔力,沈思瑜听后脑子里只冒着粉红泡泡,脸上漾起红晕,蹬着拖鞋走向床边,如李渊说的那样,掀开被子乖乖躺了进去。


    脑子晕乎乎地,迟钝地转动着,她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美好得不真切。


    淋浴间内,水流砸在地上的啪嗒声盖住了男人紊乱的呼吸,液体在积水的地面,墙面,最终混着雪松味的沐浴露顺着水流冲走。


    就像他对沈思瑜升起的隐秘欲/望,也应该随着水流冲走,消失得一干二净。


    水声停止,紧接着吹风机呼呼作响,沈思瑜红着脸,有些鬼迷心窍地将头探出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淋浴间门口看。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把转动,李渊穿着那件大号白色浴袍从沐浴间走出,她穿着能拖到地面的浴袍才只到李渊的小腿,可惜他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连半点锁骨下的光景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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