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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找个地方躲躲清闲。”
走廊上,沈严舟拉着一言不发的李舶青漫无目的走着,直到终于打开一扇杂物间的门,他还在跟身后的人解释,“当然,我确实全部听到了,如果你觉得冒昧,我可以忘记……”
杂物间的门被人狠狠扣上,李舶青攀上沈严舟的颈,手指快要陷进他的发里。
凉唇贴上去,沈严舟感觉一股电流从耳根蔓延全身。
他不温柔地环抱住她的腰一个转身,高大的身体便即刻占据了主动权。她冲动,他回应。
李舶青的身躯撞上灯光的开关,亮光在瞬间充斥逼仄的杂物间。男人将头埋进她的颈里,任由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随后紧紧拥抱着眼前的人。
他动摇了,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了怜爱。
“你抽烟了。”李舶青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方才,他躲在洗手间,悄悄学习着李舶青的样子尝试抽烟。
“你不喜欢?”他抿抿唇,确实残留着烟味。
他抽不惯,只是吸过一口便扔了。只不过正好撞见她和陈放进来,找不到机会出去,只好躲了一会儿。
“还好。”李舶青无所谓,仿佛方才那个主动凑上来亲吻的人不是她了。
沈严舟低头,望着她脸上泛红的掌印,抬手抚摸上,没有问她疼不疼,只是问,“要不要换一个?”
李舶青知道他指的是陈放。
当然要换掉,她已经没有耐心做一个他人眼里的玩具。
只是她需要找到时机。
“与你无关。”她眼里浮上一层冷静,“今天的事还请守口如瓶。”
李舶青说完,刚想起身离开。
身后的男人用力扯住她的手腕,“是指你和他的事,还是我们的事。”
他的唇角还湿润,盯着她的目光带着更加深入的探究。
“所有事。”李舶青知道他没那么好说话,笑笑,“你好像误会了。这不是请求,是威胁。”
她则指梅兰的事。
沈严舟是公众人物,堵上的前途在知晓他秘密的人眼中只是一推便倒的空气墙。
但沈严舟不受威胁,他淡定地凑过来,“同样都吃这碗饭,你为什么认为我会被威胁?”
他低头,想继续方才那个仓促的吻,却被李舶青推开。
她说:“因为你是只比我混得差劲的家雀。”
最后是谭岺的一声“青青”将他们打断,李舶青,匆忙整理仪表,脸上的红印明显,她未带补妆的东西。
过程中,沈严舟就靠在旁边盯着她:“向我道歉。”
男人靠在墙上,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略显幼稚的话。
李舶青一脸疑惑地看他。
“你的话很伤人。”他故作委屈,从口袋里掏出补妆的气垫,“向我道歉,就借给你。”
李舶青才不要被他威胁,“不用了,谢谢。”
说罢,她刚要出去,便被男人用力拽回来,推到角落去。腿挺在她的裙下,用力遏制住她。打开气垫,不管不顾地给她遮掩泛红的手指印。
李舶青微愣,待在原地将他看呆了。
“谢谢也成。”沈严舟自己找到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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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你怎么半天不见人影。”谭岺见到李舶青从另一个方向跑来,迎上来问她。
“迷路了。”一句轻描淡写地解释。
谭岺注意到她侧脸上的印记,疑惑地问她,“你脸怎么了?”
还以为是沈严舟的化妆技术太差,并没有把掌印遮完全。李舶青接过谭岺的镜子,凑上去看仔细。
白蒙蒙的气垫打底上,有一枚恰到好处的拇指印。是他心机的印记。
谭岺玩味的眼神看她,李舶青尴尬解释,“刚刚补妆蹭到的。我累了,咱们回酒店吧。”
李舶青拉着她离开,经过垃圾桶时,顺势把那张写了房间号的纸巾丢了进去。
出了杂物间,沈严舟整理衣服,低头,看着自己翻了面,已经空空如也的口袋,嘴角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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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的车灯打在人眼前,刺得人看不真切路面。谭岺说有事离开一小会儿,让李舶青自己回酒店,自己则上了另一辆出租车。
“我去做个了结。”临上车,谭岺说得云淡风轻。
李舶青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有些恻隐,“几点回来?”
“谈得顺利就不回来了。”谭岺做了个你懂得的表情,“谈得不顺利嘛,就又得劳烦你接我咯。”
李舶青无奈地摇摇头,“注意安全。”
谭岺在李舶青眼中,已经从女海王变成了恋爱脑。这一趟来旧金山的目的,恐怕也不是看什么大秀和沈严舟。
那个李舶青素未谋面却能把谭岺拿捏至此的人,应该才是此行大小姐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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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李舶青换回一身舒适的衣服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本意是刷一些新闻,却不自觉打开了社交软件,翻看起沈严舟的履历。
她冒失地和他一吻,自认为是对陈放的报复,却不知自己也有些回味起来。
联想到初见的那个冬天,她对这个人的好奇终于达到了顶峰。
早先,李舶青并没有特地去了解沈严舟这个人,不仅如此,她甚至禁止自己去了解这个对自己来说不会再有交集的陌生人。
而现在,她却心虚地打开了沈严舟的Instagram,翻阅着他为数不多的更新。
健身、游泳、网球……这个人的兴趣爱好还真是单调。
窥探欲得不到满足,再跑到国内常用的微博,为零的日常分享,几乎年更的动态,夹杂着一些商务更新……甚觉枯燥,李舶青干脆地点了退出。
微信这时凑巧收到消息,是一条来自冯玺的警告。警告她不许再接近陈放。
李舶青的坏主意在看到这条威胁文字的瞬间便自动生成。
她退出聊天界面,找到陈放的微信,果断地将他拉进黑名单。
合上手机,静待属于陈放的暴风雨来临。
她在赌,赌陈放不会让她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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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零点,谭岺还没有回来。
李舶青已经睡了一觉。醒来看看为零的手机讯息,她打着哈欠披上外套,决定去楼下等。
刚刚结束应酬的沈严舟远远地看到她单薄的身影,若有所思摇上车窗,让庄廉靠路边停车,他想一个人下车走走。
“怎么深更半夜起雅兴了。”庄廉嘟囔着,却还是应下,放下他后,一个人驶向了酒店的停车场。
站在路灯下,沈严舟没有第一时间向李舶青靠近。始终停在远处观察她。
卸了妆,她的脸好像更白皙。唇色没有了鲜艳点缀,透着自然的浅粉,反而衬托得她整个人更有气质些。
李舶青一边把玩着那只打火机,一边给手机上的人发送着消息,察觉到视线,转头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沈严舟。
不会以为我在等他吧?
李舶青心想着,便接到了谭岺的电话。
“喂,谭岺?”
对面传来一阵沉默,而后一个清脆的男声透过听筒报上了地址,随后说道:“不好意思,可以来接她回去吗?”
挂断电话,李舶青诧异地注视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没敢再犹豫,便冲到路边拦车。
沈严舟见她还穿着酒店的拖鞋,不禁皱眉。
“去哪儿?”
李舶青闻声回头:“接朋友。”
看她有些焦灼,而此时的出租却又没有一辆肯停下来。加上这里的深夜没那么安全。
沈严舟鬼使神差开口:“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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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一个完美的倒车入库,庄廉打着哈欠锁了车。沈严舟的短信来得很及时,低头看内容:「庄廉,把车开出来。」
庄廉拳头一紧。
一脸愤恨地把车停在路边,庄廉看着自家艺人带了个女人上了后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闹哪出啊。
“中国人,朋友醉酒回不来了。”沈严舟挑眉,“管不管?”
这是哪儿?
这是美国,加利福尼亚,旧金山。庄廉的热血一下被沈严舟点燃了,脚踩油门:“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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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斯坦福大学附近的一片住宅区,这里有很多学生。按照电话里提到的位置,李舶青寻着定位,指挥着庄廉靠边停。
李舶青独自下了车,没有看到谭岺,只看到一个亚洲面孔的男生。高高瘦瘦,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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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休闲的衣服,满满的少年气。
沈严舟是公众人物,不便下车,便半摇车窗目视着李舶青的背影。
庄廉还在驾驶座额头冒汗地打量着他们二人,心中小算盘嘀嘀咕咕,深觉是自家艺人跟这美女有一腿。
“我要不要去帮忙?”见无人发声,庄廉主动请缨。
在沈严舟一副“还用说吗”的表情里,庄廉解开安全带跑下了车。
快入冬了,旧金山的夜不比故乡的暖。
李舶青走近少年时,才发现谭岺正躺在长椅上。嘴角带血,哭得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谭岺看到她来,眼睛动一动,嘴边张张合合,没有吐出半个字。
这时,李舶青看到她身上盖着一件男式外套。
——啪。
庄廉跑上来,只看到李舶青甩了一个耳光出去,而后无言地越过被打的少年,帅气地把女孩身上的男式外套丢掉,摘下自己的盖了上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酷飒炫。
庄廉回头看看沈严舟,对上车窗里的视线,突然又打个寒战,觉得今夜更冷了。
“带她上车。”吐出这四个字时,李舶青甚至没有回头。
反应了两秒,庄廉才意识到这是在跟他说话。
“好嘞好嘞。”庄廉扶起谭岺远离是非之地。
一个小胖墩,扶着人摇摇晃晃走出几步。回头见后面的人没跟上来,庄廉再转头看看车里的沈严舟。
这闲事,是不是不应该管太多?
李舶青还站在原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对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却偏偏把谭岺伤成这样。心中的怒火无法压抑,李舶青愤恨,上前又甩给他一个耳光。
手疼,打得很用力。
跟之前一样,男生没有还手。
打完这两记耳光,李舶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在这时,对方却叫住了她。
李舶青回头,只见他伸手递来谭岺的手机,袖口若隐若现,是一个血淋淋的牙印。这才明白谭岺嘴角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打也打了,总归是他活该。李舶青接过手机,不屑再看他一眼。
回到车上,谭岺一个人蜷缩在第三排的车座上,小小的商务车,角落里的黑好像要把她吞掉了。
没有多言,李舶青坐过去抱住了她。
沈严舟也不多问,默默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了李舶青,转头知会庄廉:“开车。”
那是回去的路上,这辆车里唯一的一句话。
车子疾驰在路上,谭岺中途将手上那块表解下,从车窗丢了出去,昂贵的钻石在柏油路上散发着孤寂的光。
过了很久,谭岺不哭了,李舶青知道,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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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抵达酒店,李舶青只丢下一句谢谢,没有再让人帮忙,自己扶着谭岺慢悠悠走回去。
沈严舟没有同她们一起上楼,而是在风里站了一会儿。
“真好,还是为情所伤的年纪。”发出这句感叹的,是庄廉。
与此同时,沈严舟收到梅兰发来的讯息:「什么时候回国?」
他蹙起眉,想起了李舶青的脸。回来时的后视镜里,他的视线停在那张脸上无数次。
“早点休息。”沈严舟嘱咐庄廉,手机里的那条讯息,他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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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静,关于那个少年,谭苓半个字没有吐露。次日赶最早的班机回纽约,她比李舶青还急。
“对了,昨天怎么跟沈严舟一起来接我?”去机场的路上,谭苓突然想起来,“没有我这个僚机在,你把他拿下啦?”
“我打不到车,恰巧遇见他回酒店,打过照面又都是同胞,帮个忙而已。”
谭苓点点头,难得的严肃,好像代入了自己,“你们的轨迹已经交汇了。”
李舶青对谭岺的这种说法感到诧异。
何为轨迹?
若不是固执的人在坚持事在人为,那么人与人之间的这点“缘”,真的能够顺着轨迹延续下去吗?
直到飞机起飞,谭岺才转头看向李舶青,低头打量了一下她身上披的外套。
“这是沈严舟的外套吗?”谭岺笑眯眯盯着她。
李舶青的视线转向窗外,指腹缓缓摸着自己的耳垂,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