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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秀结束后的舞会才是今晚的重头戏,商人、艺人算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许多叫得上叫不上名字的男明星女明星凑到谭岺跟前合影,大小姐一脸微笑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李舶青深知自己不应该冒尖,只好找了个角落待着。她还沉浸在和陈放身边的女人撞衫的“事故”里,好奇她是谁。
她打开手机,越界地给陈放发送了一条消息:「她是谁?」
陈放方才已经看见了她。
以及她和他的女伴撞衫的乌龙,这应该算是精准踩到了陈放的雷区。
此时,国内的社交平台正被各个参加大秀的名流巨星刷屏。
李舶青退出微信,转头去看陈放的新闻。陈氏集团新上任的掌权人陈放,终于破除不近女色的传言,携未婚妻现身大秀现场。
未婚妻?什么时候的未婚妻?
李舶青从未听说过陈放曾有婚约,不敢深想。
原以为会一直平静平衡关系在某一时刻被打破了,还是有一种被欺骗的战栗感包裹她。
陈放曾说,跟着他就永远不会有名分。
李舶青也曾执拗地和他约定过,那么他不能有其他的女人。
少女纯真地相信着这个谎言,一边假装不在乎,一边警惕地过日子。
此刻,她心不在焉地滑着屏幕,退出陈放的新闻,眼不见心不烦。
她点去看热搜上其他的娱乐头条,试图转移注意力。指尖停在沈严舟的图片上,得空打量他的造型。
黑色的西装裤搭配黑色的衬衫,胸前的纽扣开了三颗,若隐若现练得很好的肌肉。腰带是黑色漆皮,露出DZ的品牌logo,恰到好处的显眼。
沈严舟的确秀色可餐,但也确实可恨。
撞衫,他到底干嘛这样捉弄她。
“很漂亮,这身衣服确实更衬你。”身后传来一个俏皮的女声。李舶青回头,手机屏幕上沈严舟的照片也被对方全部收进眼底。
冯玺这时已换了一身淡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微卷的刘海儿。
她的眼里全然没有尴尬和别样的情绪,反而友好地向李舶青打了招呼。
李舶青收起手机回应她,“谢谢。”
“我从大秀开始前就注意到你了,是哪家的艺人?”冯玺客套,“因为我平常不太关注娱乐圈,问了半天也没问到你名字。”
李舶青笑笑:“谢谢,我不是艺人。只是蹭了一张朋友的邀请函。”
“我叫冯玺,很高兴认识你。”对方向她伸手,左手中指上那枚订婚钻戒反衬头顶的琉璃灯。刺眼。
“李舶青。”她回握对方的手,报上自己的大名。
简单几句客套后,冯玺要和她交换联系方式。
李舶青打开微信,灵机一动,有意亮出了微信的聊天界面。属于陈放的头像处在屏幕最显眼的上方。冯玺只是瞄一眼最后那行文字。
冯玺的脸色骤变,抬头看向李舶青,对方却还是淡定地笑。
“您扫我吧。”李舶青打开二维码。
冯玺强装着镇定扫了码,眼前的一切把她已经搞乱了,她要去找陈放问个明白。这个和她撞衫的女人,是不是还撞了男人。
“失陪一下。”冯玺仓促道别,转身向陈放的方向走去。
李舶青顺着冯玺的身影看过去,在陈放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中,回应一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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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在二楼走廊上的沈严舟目睹了李舶青所有的小动作,含笑饮下一瓶香槟,抬脚往一层的舞池中央走去。
其实,今晚沈严舟应该是有目标的。
谭岺——谭氏珠宝的千金。
沈严舟回想起提前做过的功课。
照片上的谭岺是个个头不高,模样中等的女生,但听说私生活混乱,经常因为一些娱乐八卦上新闻头条。
当然了,谭氏的身价足以弥补她所有的不足。
据早先旁听的可靠消息说,谭氏最近在找新系列的代言人。如果他能攀上这根高枝,对今后的职业发展来说百利无一害。但谭氏一向不合作男明星,再加上沈严舟身上并无高端代言先例,如何打通这个关系是个难题。
如果利用好了谭岺这个大小姐,说不定会有机会。
沈严舟很早就知道自己长相出众。无关性别,一个人只要知道自己长得不错,并且可以靠长相吃红利,那便会用心钻研,一吃到底。
所以,在吸引人这一点上,沈严舟的技艺已经炉火纯青。
据经验来讲,像谭岺这样的大小姐都有个通病,越难钓得越上头。爱情这场博弈,再好看的皮囊也兜不住对方对你失去探索欲。
只是现在,沈严舟不确定他是否还想执行这份计划,因为在旧金山见到李舶青开始,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猜想她不知道冯玺的存在,便思索送上这份大礼。引起她注意。等到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多出格时,也只能将错就错。他想要拿下的,从所谓代言,变成了那晚无法抹去的绿裙。
“您好,请问可以合张影吗?”沈严舟的思绪被打断,闻声回头,是个眼熟的女明星,沈严舟忘记看过她的什么作品或是广告。
“可以。”他绅士地点头。
女星热情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近他的胸口,抬头,高举着手机,贴的他身体很近比了个耶。
构图却差强人意。
“我太矮了,要不你来吧。”女星笑着将手机递过来,双手擦过的瞬间,沈严舟有感觉到她的指尖故意在他手背滑过。
女星热情地和他讲话,亚洲面孔,却是流利的美式口音:“我看过您的出道作品,很是惊艳。身在我们这个年纪,能演出那样的破碎感真的叫人大为震撼,您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沈严舟这才仔细端详她的面孔,回想起她是个美籍日裔。
父亲是日本的著名影星,母亲则混迹好莱坞。混血星二代,从出生就含着金汤匙。
沈严舟认识她,还是因为去年一部入围了戛纳的大热影片。她在片中饰演一个戏份不多,但出彩的女配角。
“谢谢,你的戏也很抓人。”沈严舟真诚。
“希望有机会可以跟您合作。”对方拿出手机,有意同他交换联系方式。
“沈严舟——”谭岺抢在沈严舟掏出手机前扑过来,夸张地拽着他的袖口化身小迷妹。
“你好,我叫谭岺,在这里见到你真的太太太巧了!可不可以跟我合影留个念?”
谭岺很早就注意到了沈严舟这边的异常,本着一定要为闺蜜拿下男人的决心,她不许今晚有任何异性靠近沈严舟。
面对谭岺的搅局,混血女星的脸色铁青,但谭岺毫不在意地揽住沈严舟的胳膊,挥手招呼不远处的李舶青。
“青青,帮我和我偶像拍张照!”
李舶青闻讯回头,看到谭岺的举动大跌眼镜,回头跟新结交的几位朋友礼貌告辞,“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谭岺不知晓好友跟沈严舟相识,介绍着:“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李舶青,就让她帮我们拍张照吧。”
谭岺把手机递给李舶青,四目相对,甩了一个wink。
李舶青三个字被男人很快捕捉到,好像终于在某个契机,撞破她不想告诉他的事情。
“你好,偶然看过您的戏。”李舶青站定在男人眼前,伸手探过来,面无波澜。
男人正饶有兴趣地在脑海中思考她的姓名是哪三个字。
回握她手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李舶青顿感头痛,她知道,谭岺这丫头已经在自顾自履行僚机的责任了。
谭岺个头小,穿高跟鞋也踩到沈严舟的胸前。
直到李舶青打开相机,旁边的女明星终于调整好心情,跟沈严舟大方告别。她优雅与沈严舟贴了肩,用一种极其隐秘,不易被察觉的姿势,快速塞给他一张纸巾。
沈严舟低头瞄了一眼,上面用英文写着酒店的房间号。他若无其事地塞回了口袋,继续同谭岺拍照。
“沈先生,可以稍微弯下腰。”站在一米外的李舶青指挥他们。
沈严舟很配合,弯腰,绅士手揽住身边人。
“祝你的新电影大卖。”谭岺说完,指指李舶青,“我还要去应酬,我朋友一个人蛮孤单的,如果不介意,陪她跳支舞?”
“当然。”待谭岺离开,沈严舟朝李舶青伸出手,“还请李小姐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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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舶青。”男人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腰间,小声念叨她的名字,“怎么写?”
李舶青唇角微弯,指尖触及他肩后,舞步摇曳,指尖雀跃,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姓名。
电流漫步沈严舟全身,滋养温存,又藏匿痛感。眼前这个少女,是要小心提防着不能上头的存在。
沈严舟明知如此,还是轻轻俯身在对方耳边吐气,回应她昨天的话:“我还是认为,缘分大过人为。”
李舶青显然不接他的撩拨,“你是指,套路我,让我难堪吗?”
“以你的美貌不应该惧怕撞衫。我想,难堪的人不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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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坏,不在意不应该在意的任何人。
“这么说我应该谢谢你?”李舶青故意跟错一个节拍,高跟鞋踩在他的脚背,“提醒我陈放有了新人,不应该用这种方式。”
男人吃痛,扶着她腰部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
“如果你要谢,我当然欣然接受。”他故意放慢语气,“我很好奇,你会离开陈放吗?我认为我比他更适合你。”
“哦?”李舶青讽刺,“梅兰的小男友当久了,觉得谁都和你一样了?”
“陈放他年轻帅气且多金。不管现在如何,从前身边也只有我一个而已。”李舶青加重语气,“你算什么?你为资源折腰,付出年轻的精力去换取资源。我和你不一样,我既然入局,就玩得过。”
沈严舟成功地激怒了眼前的人,当然,李舶青的话也同样刺得他露出片刻不悦的表情。
要不是这张脸太漂亮,他真想狠狠掐上去,看看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若说坦诚,沈严舟胜过李舶青。
“别自欺欺人,你和我说到底没什么不同。”沈严舟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李舶青轻讽地笑,耳侧的发丝落在锁骨处,不免泛痒。
二人在才过半的舞曲里不欢而散,李舶青退到角落里,不顺遂地吞下一杯酒。
谭岺恨铁不成钢地凑过来,愤愤然:“我看你是学习学傻了,会不会撩啊!”
李舶青只笑,从方才起面色就有些热,不知是不是酒喝得多了。
“找个地方透透气吧。”李舶青说着,和谭岺找到了室外的喷泉坐下,谭岺拿出了新购入的烟草。李舶青自然地把打火机递给她。
“新买的?大手笔啊。”谭岺握着那支在黑暗里散发着光的金色火机。
“朋友送的。”
“你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
“当然,大小姐,我的秘密很多的。”李舶青说着转过头,余光捉到一双狠戾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我去趟洗手间。”李舶青随意丢下个理由便转身离开。
陈放紧随她的背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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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在离舞会场地不远的走廊另一侧,很安静。来到男洗手间门口站定,犹豫的间隙,陈放已经拉她进去。
很利索地上锁,李舶青望一眼洗手间里侧,确认一遍没有其他人。
“你怎么在这儿?”用力地一推,李舶青撞到洗漱台上,磕到了胯骨,疼得啧了一声。
“你不希望我在这儿,就应该提前联系主办方,为我下达禁止令。”
陈放捏着她细腻的脸颊,手指用力,打颤的是她咬紧的牙关。松了手,浅浅的红印,留下不狼狈的印记。
“你以为你惹的人是我吗?冯家是什么狠角色。你还想不想混了?”陈放烦躁地松松领带,看着她泛红的脸,又起了恻隐。
李舶青站定身子,整理一下耳边的碎发:“你是担心我,还是要丢掉我。”
她用了“丢掉”二字,因为她深知自己和陈放的关系就是这样。
谈爱太宽泛,谈利太小气。
看到她这副样子,陈放又开始生出怜来,迎上前抚摸她的脸。
话到嘴边,他说的却是:“我的确承诺过护你,给你富余的生活,自然为你铺一条顺利的路,但是阿青,陈太太的位置早就定好其他人来坐。”
这个位置是一场深思熟虑的交易,不管是谁,都不会是她。
李舶青当然懂,乖巧地点头回应,“我懂。”
“你安心待在美国,未来想继续进修也可以。只是不可以像从前那么莽撞了。”陈放抬眼看看手表,“她闹了,很烦,我还要花心思哄。”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哄女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的顺序,只是利益的排名。
“嗯。”李舶青应声,等陈放离开,终于无力跌坐在地上。
她也曾闹过,他不哄,说更难听的话斩断她念想。短短四年,她懂事不少,懂得小闹怡情,不去碰敏感地带。学会不发吃力不讨好的脾气。
对于陈放,她底线一退再退,直至今天他真的有了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眼下,她又该如何呢?当真当个傻子,捂住耳朵和眼睛,继续做他的家雀吗?
这里是男洗手间,有人进来,见李舶青蹲在水池边,又迟疑地退出去,反复确认着洗手间门口的标注。
“女士……这……”
咔嚓一声,最角落的隔间门干脆地打开,沈严舟从里面走出来,拉起地上的李舶青往外走去。独留下那位男士独自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