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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hapter 03 See

作者:林菁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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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廉看到这个奇怪装扮,但有些姿色的漂亮女人,眼神正直勾勾盯着沈严舟,顿时心生警惕。


    圆鼓鼓的身形顺势挡在了自家艺人跟前,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李舶青收回视线,裹紧了外套快速地越过了二人。余光都不肯逗留。


    没有回头,不知是不是太冷了,连她的脚踝都起了鸡皮疙瘩。


    “谭岺,别乱跑,我出来了。”李舶青对着手机另一端的人说道。


    在离酒店不远的一条公路上,李舶青找到了光着脚的谭岺。她的包斜挎在身上,手腕上多了一块儿李舶青没见过的新表,精致的妆也哭花了。


    李舶青没有问她鞋子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替她披上毛毯。


    背对她,轻轻弯下背,“还有力气爬上来吗?”


    谭岺小巧,李舶青自信背得动她。


    “青青,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什么了?”背上的人小声问。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谭岺声音逐渐变小,但语气坚定,“我对初恋其实还挺死心塌地的。”


    凉风正从李舶青领口往里灌,她用沉默应对着谭岺的掏心掏肺。


    早在这之前,李舶青认为谭岺在感情上是个洒脱的人。她曾羡慕过。


    谭岺算不上大美女,但绝对有点小漂亮,再加上谭氏珠宝名声在外,谭家千金自然也是个风云人物。因此,追求谭岺的人不在少数。


    当初得知另一个交换生是谭岺时,李舶青下意识地认为对方一定是使了什么手段才拿到名额。谭岺是个差生,无人不知。但在真正结识谭岺后,独处惯了的她又被对方的热情和善良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是李舶青第一次交到一个好友。


    谭岺爱恋爱,爱和不同的人恋爱。


    李舶青之所以觉得她洒脱,是觉得她不会是那种会为情所伤的人。


    不像她面对陈放。


    她是他不可言说的关系。


    陈放资助她,包揽她的生活费和学费,相对地,她提供美貌和情绪价值。


    她至少,不能也不应该,和他玩终究会两败俱伤的恋爱游戏。


    即便随陈放出席过什么重要场合,对方也从来不会点明和她的关系。


    这样,她在别人眼中就变成了被圈养的家雀。


    她不喜欢这样不对等的关系,但又像飞蛾一样,一头扎进独属于陈放的光里。


    陈放或许喜欢她,但绝不爱她。


    爱是什么,她从不深究。


    此刻,谭岺告诉她,自己为情所伤了。她比谭岺更不知所措,甚至十分抵触共情。


    “等一下。”路过垃圾桶,谭岺让她停下,把腕上那块儿镶满钻的手表摘下来扔了进去。


    那块表大概能抵普通人四年的学费。


    酒店房间内,沈严舟站在窗前注视着楼下的人,不免好奇:“一个女孩哪来这么大力气?”


    直到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他放下手中的蜂蜜水,犹豫要不要出门。


    -


    李舶青将谭岺安置在房间,谎称下楼给她找醒酒药便再次出了门。


    此时的电梯门更像是潘多拉宝盒,打开,好奇的人就在外面。


    对视一眼,相顾无言,李舶青径直掠过沈严舟往酒店外匆匆跑去。去方才回来时的那条路,找谭岺丢掉的表。


    李舶青太了解她了,虽是她狠心扔掉的,但第二天醒来一定要后悔。


    时间接近凌晨一点,路灯下还有两个影子。一前一后,走得很慢。沈严舟也不喊停她,就默默跟在身后。


    看着李舶青从垃圾桶里拎出那块儿沾了污垢的手表,将口袋里的手帕递了过去,对方也没拒绝,裹好手表放进口袋。


    依旧无言,回去的路上,李舶青忍不住先开了口:“好久不见,沈严舟。”


    对方薄唇轻轻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笑道:“你记得我的姓名。”


    “当然,你很火啊。”


    他谦虚:“过奖了,我并不努力,离火这个字还有些距离。”


    “真的没有努力吗?”李舶青道破,“你分明在自己书写的剧本里走得很平稳。”


    《夜孔雀之死》后,他虽再无主演的片子,看起来销声匿迹。但在《波斯菊》上映之前的这一年,他以客串的名义在各个大戏里混脸熟。


    戏份不多,刚刚好够惊艳一些人,留下观众的意犹未尽。


    再度出现在大众视野,是一部他精心布置好的热饼。等待着二次打响票房之王的名号。口碑与名利都握住,那么沈严舟这个名字,在电影圈将不可撼动。


    比起短暂的璀璨,更渴望恒久的辉煌。


    沈严舟的内心被李舶青看了个透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们很有缘,竟然会在旧金山遇到。”沈严舟转移话题,从口袋里掏出早有准备的礼物。


    是一枚尽显高奢的打火机,价格不菲。


    S.T.Dupont的Ligne2cling系列,外观是金色的菱纹。开盖时,火机会发出悦耳的“cling”声,清脆入耳。


    夜里聚会结束,沈严舟在车上路过一家店时不经意瞥见的。纵使车子已经开过,但他难免又想起那个雪夜少女点燃的烟。


    她配得上更漂亮的焰火。


    于是沈严舟叫停开车的庄廉,折返回去买下了这个礼物。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送出去。


    李舶青接过火机,仔细打量着,“送我的?”


    “嗯。”沈严舟说,“很适合你。”


    李舶青的手指抚上火机表面的纹理,轻轻打开盖子,火焰在暗下的街边迸发出很漂亮的弧度。


    她说谢谢,却转头解释:“不过我抽不惯美烟,已经很久不碰了。”


    沈严舟不以为然,只是希望她把礼物收下,同时,他问出一个略显不礼貌的问题,“你和陈放分手了?”


    “没有。”李舶青用不确定的口吻回答,“只是各自很忙而已。”


    李舶青没想到他会用“分手”这个词询问她。


    通常,没人会觉得她和陈放的关系这么正派。


    曾有陈放的生意伙伴偷偷塞过她名片,提到“陈放不要你了就找我”。对方的用词是“不要”,把她理所当然放在了一个不堪的位置。


    但沈严舟问的是你们分手了吗?


    她竟然有瞬间高看这个男人一眼,只是接下来,对方却问她姓名。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他赠送的礼物收进口袋里,笃定道:“事在人为,我不相信缘分。”


    李舶青将他看穿。


    “好吧,我原本不住这家酒店。”男人倒是坦率,挑明自己是因为瞧见她才临时改在了这里。


    这家酒店虽然去往繁华地段很方便,但离会场却有段不短的距离。


    “你想要得到什么?”李舶青说,“我身上没有对你有帮助的资源,上次那个角色是你自己有实力通过,我多嘴一句而已。”


    “我不需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是自然地被你吸引。”不管是见色起意也好,还是同类的惺惺相惜也罢。面前的少女于他而言,自然而然地散发着吸引他的气息。


    他好奇,便靠近。


    见对方用沉默忽略他的暧昧,沈严舟又问:“明天的大秀你也会出席?”


    “嗯。”李舶青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和朋友一起。”


    “谭岺?”


    李舶青不奇怪他对谭岺的名字脱口而出。


    “你做功课了。”李舶青的语气里带着警告,“别打她的主意。”


    “自然。每个到场的嘉宾我都叫得上名字,只是你太神秘,我查不到你。”


    “就叫阿青。”李舶青不肯松口。


    “那是他那么叫你,我不会。”


    -


    一个难眠的夜过去。李舶青睡得不怎么踏实,次日一点响动便醒了。


    谭岺比李舶青醒得早,李舶青睁眼时,旁边的床上乱糟糟的,人早就不见人影。


    昨天晚上是沈严舟送她上的楼,二人没有更多的交流。她不肯说姓名,只是一直在想,对方所谓的靠近是真的见色起意,还是另有目的。


    她理解为前者。


    酒店的门这时被人叩响,李舶青还以为是谭岺没带房卡,套上外套去开门。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对方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说是一位男士送来的,指明送给李女士。


    盒子上是DZ的logo,打开,是一件黑色简约礼服,卡片上有手写的英文留言:


    Seeyoutonight.


    今晚见。


    李舶青猜想是陈放差人送的,她昨天把住宿的酒店地址同步过他。


    洗漱完毕,李舶青正准备试穿礼服,门把转动,是空手而归的谭岺一脸失望地进了门。


    李舶青回头,玩味地观察她,见她失了魂似的,便把那块儿手表拿了出来:“一大早出去,是找这个吗?”


    谭岺对上她的视线,眼眶一红,嘴巴一噘,顺势瘫倒在床,“青青,我需要很多帅哥来抚慰受伤的心灵。”


    “那你有福了,今天的大秀可以大饱眼福”


    谭岺委屈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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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


    “羡慕什么?”


    “人长得漂亮,也没感情需求。”


    李舶青沉默。


    这更激发了谭岺的求知欲,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正在伤心,于是格外地需要别人共情,见李舶青无言,她又逼问:“不过你真的一直是牡丹吗?那有没有生li需求?”


    “没有。”李舶青淡然。


    陈放的频率很勤,她没有额外的需求。好不容易逃到国外,她珍惜这段不被榨取的光阴。


    “我不信!大家都是披着人皮的野兽,怎么可能清心寡欲!我很好奇你会为什么样的男人有兴趣……”


    “你适可而止。”


    谭岺哭唧唧地闭上眼:“算了,让我这个伤心人再睡个回笼觉吧。”


    “沈严舟。”就当是哄大小姐开心,李舶青信口胡诌了沈严舟的姓名。


    “啊?”听到这个名字,谭岺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我应该会有兴趣的那类人。”回想一下沈严舟的那张脸,她认可他的极品。


    总不能说陈放,不体面的关系全部曝光。


    有长达两秒的沉默充斥在房间内,随后是谭岺的尖叫划破了这个早晨。


    “淡定。”


    “虽然我也很馋沈严舟的身子,但我馋得太多了,所以,这个我让给你了。”谭岺原地满血复活,刚才那个蔫蔫的人不是她了。


    李舶青莫名地“哈”了一声。


    “今天的大秀,我会充当你们的僚机。”谭岺一扫先前的阴霾,责任感满满。


    “别操劳了,我随口一说而已。”


    “NoNoNo,一向寡淡如水的李女士难得对什么男人感兴趣,这团火我等势必不能让它燃尽。”


    李舶青懒得跟她多说,打算去房间换衣服。


    谭岺看到沙发上的礼服,话锋又转,“哇,青青,哪里搞来的礼服,这可是今年的新款,全球不过也才三件。”


    李舶青一愣,镇定地解释:“是吗?朋友帮忙弄到的,不会是高仿吧?”


    谭岺凑上来看一眼:“不会,Charlie教过我怎么辨认他的衣服,这绝对是正品,毋庸置疑。”


    “Charlie?”一个陌生的名字。


    “哦,这次大秀的主设计师。”谭岺笑笑,“你的人脉看来也很广嘛青青,我都有点期待你今晚狠狠惊艳全场!”


    “别打趣我了。”


    “你的妆造我来操刀,今晚势必帮你睡到沈严舟。”谭岺拍着胸脯保证。


    “……您放过我吧行吗?”


    -


    下午七点,大秀准时拉开帷幕,李舶青和谭岺的位置被安排在左侧台。旁边是几位面熟的影星,开始前,大家互相打过招呼。


    谭岺是个社交小达人,和谁都能聊几句闲天。碰上英文差的日韩影星,她翻译器和手语并用,绝不冷场。


    没有人在意李舶青这张陌生的脸,即便再出彩的姿色都是查无此人。只是偶然,会有几道异样的眼光从四周投递过来。


    李舶青顺着他们的视线在对面寻找了一圈,终于看到陈放坐在对面。此刻,男人正用一双好似要吃人的眼睛盯着她。


    目光再转向他身侧——棕色的波浪卷发,黑色的简约礼服,笑容烂漫。


    一个陌生的女人面孔。


    李舶青的心猛地抽搐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倏地击穿了她。


    原来,这就是沈严舟问出那句“你们分手了?”的原因。


    那个女人是谁?陈放就是因为她才冷落自己的吗?


    不仅如此,眼下的情况甚至更糟糕了。


    冯玺的视线投射回来,和李舶青的视线温柔地产生了碰撞,嘴唇轻启,用唇语向她打着招呼——“好巧。”


    李舶青屏住一口气,手掌不自觉地攥紧。


    她们撞衫了。


    “快看,是沈严舟。”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的谭岺用手肘推了推李舶青。


    李舶青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发现沈严舟正坐在她们后面两排的侧面。


    感受到目光,沈严舟抬头与李舶青对上视线。看到她的礼服,用一种不易被人捕捉的速度扬了扬唇角,随后便把目光收了回去。


    谭岺别过头去跟李舶青小声说话:“真是人间极品,你不睡我可睡了。”


    李舶青暗地掐她胳膊,心中不由萌生一个大胆的猜测——她身上这件礼服,是沈严舟送的。


    得到答案后,再回头对上那个罪魁祸首的视线,对方仍像去年雪夜里的初次见面,浅笑,目光里藏着一潭死水。


    离得太远,李舶青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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