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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惩罚

作者:林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书房内,郑淮舟与郑淮序相对而坐,上等龙井的清香在空气中氤氲,却冲不散那份凝滞的沉寂。


    郑淮舟把玩着手中的青瓷茶盏,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上的缠枝莲纹。郑淮序则坐得笔直,看着窗外庭院里一株摇曳的翠竹,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李妙仪扶着门框,缓步走了进来。


    郑淮序目光关切地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迅速打量了一遍:“嫂嫂,身子可好些了?”


    李妙仪点点头,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说起来,还要多谢二郎相救。”


    至于二人在茶楼偶遇之事,想必不说,郑淮舟也知晓了。说罢,她径直走到郑淮舟身侧落座,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


    就在她坐下的瞬间,郑淮序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面庞,倏然定住了。


    微微侧身之际,立领滑动,隐约露出的一小片肌肤上,正遍布着刺目的淡红痕迹,而即便敷了脂粉,仍能窥见她的唇瓣有些许微肿。


    那双素来温润平和的眸子,极快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迅速垂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


    郑淮舟将弟弟刹那的失态尽收眼底,他忽地握住了李妙仪置于膝上的手,十指强硬地嵌入她的指缝,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紧紧扣住。


    李妙仪下意识便要抽回,却被他更紧地包裹住,禁锢在他的掌心。


    “既然人都齐了,伯章,你将昨夜后续查探到的情况,再说一遍吧。”


    “昨夜大哥带兵清剿了货栈,擒获七名活口,余者皆已伏诛。”郑淮序已恢复平日的沉稳持重,“初步审讯得知,这批北境人潜入盛京已有数月,那处废弃货栈是他们的一处临时据点。他们的目标,确实是大哥手中的边关布防图,意图挟持嫂嫂以作威胁。”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行事极为谨慎,每次传递消息都通过不同的渠道,且彼此不知晓全貌。货栈被端,其他据点必然已收到风声,此刻恐怕正在销毁证据或转移。”


    李妙仪心中凛然,定了定神,回想起昨夜模糊的记忆碎片,“昨夜我虽昏迷,但中途有片刻模糊清醒,隐约听见他们提到永丰米行,称那里是老地方,货都暂时存放在那里。还说‘按老规矩,寅时三刻,南码头’。”


    此言一出,兄弟二人神色俱是一凝。


    “永丰米行?”郑淮序在脑海中搜寻相关信息,“城南确有一家永丰米行,开了有些年头,去岁京中米价波动时,他家还曾按平价售粮,在坊间有些好名声。”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若真是据点,这般掩饰可谓高明,米行每日进出货物、人员繁杂,最适合隐藏行迹。且米粮沉重,运输车辆进出频繁,若夹带些什么,不会被轻易察觉。”


    郑淮舟沉吟道:“寅时三刻,这个时辰,正是夜禁将解、早市未开之时,码头人迹稀少,却是漕运船只开始装卸的时辰。若借运米之名行传递之实,时机再好不过。”


    “伯章,你立即派人暗中盯住永丰米行,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还有,查查京中与永丰米行有生意往来的其他商号,特别是那些看似毫不相干,却可能作为资金流转掩护的铺子。”


    “明白。”郑淮序郑重点头,“此外,若能确定米行真是据点,我们或可反其道而行之,暂不查封,顺藤摸瓜,揪出他们在京中的网络。这些北境余孽蛰伏数月,所图定然不小。”


    “但动作要快,货栈被端,他们已成惊弓之鸟。若判断米行已暴露,很可能断尾求生,我们就会失去这条线索。”


    李妙仪听着兄弟二人抽丝剥茧的分析,只觉背后泛起一层凉意。


    她原只以为自己不幸被卷入,如今看来,这背后竟是一张早已悄然铺开的暗网。


    而她,恰巧成了被网住的那只雀鸟。


    郑淮舟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又重新看向弟弟:“伯章,昨夜多亏你及时找到令言,护她周全。这份恩情,大哥记下了。”


    郑淮序起身,拱手长揖,姿态恭谨而疏离:“大哥言重,护卫家宅安宁,是伯章本分。”


    他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方才刹那的惊涛只是幻影,“既嫂嫂无恙,线索已明,伯章先行告退。京兆尹与兵部处,还需协调搜查永丰米行事宜。”


    “去吧,小心行事。”郑淮舟颔首,目光却如影随形,直至那道挺拔却笼着孤寂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书房内的紧绷空气似乎仍未散尽,李妙仪试着抽了抽手,郑淮舟却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随我来。”他不由分说,牵着她穿过回廊,来到相连的暖阁。


    暖阁比书房小些,却更显温馨。临窗设着宽大的炕几,铺着厚实的锦垫,窗台上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幽幽吐着芬芳。


    炕几上已摆好了几样清爽小菜和粥点:一碟水晶虾饺,一碟胭脂鹅脯,一碟翡翠烧卖,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鸡丝粥。


    郑淮舟将她按在炕几一侧坐下,自己则在对面落座。


    “昨夜受了惊吓,未曾好好进食。”他提起筷子,夹了一块胭脂鹅脯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需得补补。”


    李妙仪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心头的恼意窜了上来,“我没胃口,吃不下。”


    郑淮舟却未发作,只扬声对外吩咐:“把灶上煨着的当归乌鸡汤端来。”


    青鸾很快捧着一只青瓷炖盅进来,药膳香气随她的脚步弥漫开来,炖盅被小心搁在炕几中央,人又悄然退下。


    他掀盖舀起一勺汤,仔细吹凉,送至她唇边:“府医特意嘱咐,这汤里加了安神补气的药材,必须喝。”


    勺沿几乎触到她的下唇,李妙仪猛地别开脸:“我说了,不喝!”


    郑淮舟凝视着她因怒气而格外明亮的眼眸,那里面跳动着鲜活的光彩,不再是以往那种隔着一层纱的、完美却虚假的恭顺。


    看来,对待他这位小妻子,相敬如宾是没用的。


    他放下汤匙,忽然起身,一步跨至她身前,单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带离座位,旋即自己坐下,将她稳稳安置在腿上,牢牢圈入怀中。


    “郑淮舟!你放开!”李妙仪又惊又羞,奋力挣扎。


    他手臂如铁箍,将她锁在胸前,另一只手重新端起那碗汤药,声音低缓,却裹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是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她气得脸颊绯红,手脚并用地推拒他坚硬的胸膛,属于“崔令言”的温婉仪态此刻被抛到九霄云外,露出内里属于安阳公主的骄纵本色:“我就不喝!你能怎样?”


    “我能怎样?”他笑着重复,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倾身靠近,含了上去。


    “唔!”李妙仪猝不及防,所有抗议被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更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含住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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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了一下,在她吃痛微启唇缝的瞬间,兵临城下。


    她越是推拒挣扎,他的手臂就收得越紧,吻得也越发深入凶狠,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抵抗,都从这个吻里彻底驱逐出去。


    直至她因缺氧而软了身子,发出细微的呜咽,他才略微退开,唇瓣仍与她若即若离。


    “看来,”他嗓音沙哑得厉害,拇指抚过她湿润的下唇,拭去一点溢出的津液,“你比较喜欢这种方式。”


    汤匙再次递到她唇边,这次稳稳贴着:“喝,还是继续?”


    李妙仪胸膛剧烈起伏,狠狠瞪他,恨不得撕碎他脸上那抹可恨的笃定。可唇上残留的灼热与微麻,分明在说:这男人强势起来,根本不讲道理。


    数息之后,李妙仪败下阵来。


    咬着下唇,极不甘心地就着他的手,快速咽下那勺汤。当归黄芪的微苦回甘划过喉咙,她满脸嫌恶,仿佛喝下去的是什么穿肠毒药。


    郑淮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猎人终于找到了驯服猎物的窍门。他不再逼迫,只是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着。


    而她,每咽下一口便狠狠剜他一眼,像只虚张声势的猫,终究没再激烈反抗。


    汤尽碗空,他放下瓷碗,却未松手。


    他调整姿势,让她坐得更妥帖,一手仍稳稳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指尖勾缠着她颊边一缕发丝,慢条斯理地替她别到耳后。


    李妙仪抿着发苦的唇,心里把他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颓丧席卷而来。在他面前,那些完美仪态和温婉伪装,似乎越来越难以维持。


    见她眉宇未展,郑淮舟从果盘中拈起一枚蜜饯,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张嘴,然后将那枚蜜饯送了进去。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柔软的舌尖。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他的指尖没有立刻撤出,反而极轻地按了一下,那触感湿润温热,带着蜜饯的甜腻。


    李妙仪飞快地合上嘴,连蜜饯带他的指尖一起轻轻咬了一下,随即松开,扭过头去。


    郑淮舟眸色陡然转深,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将她脸转回来:“学坏了?”


    李妙仪含着蜜饯含糊道:“是你太欺负人。”


    “这就叫欺负?”他低笑一声,将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让她更贴近自己,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那往后,你怕是要重新认识‘欺负’二字了。”


    李妙仪缩了缩脖子,方才的气势瞬间消散大半,只剩下一片酥麻从颈侧蔓延开来,半边身子都有些发软。


    “你身子弱,需得好生调养些时日。”他低声说,方才的狎昵退去,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给你挑了两个人,往后若要出府,便让他们跟着保护。”


    李妙仪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蜜饯的甜意在口中化开,渐渐压下了汤药的苦涩。


    窗外日影微斜,暖阁内一片静谧。方才的剑拔弩张、唇齿交锋,仿佛都融化在了这个漫长而安静的拥抱里。


    李妙仪听着耳畔沉稳有力的心跳,竟生出一丝昏昏欲睡的恍惚。那些恼怒、不甘、伪装与骄纵,此刻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只剩下一种疲惫的安宁。


    郑淮舟看着她渐渐合上的眼帘与放松的眉宇,极轻地吻了吻她的发顶,收拢手臂,将这不情不愿却鲜活真实的“妻”,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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