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要去警察局,杨秋苗立刻不哭了,挂在眼角要掉不掉的眼泪也被她快速伸手擦掉,短短几秒的时间,她除了手背微湿的痕迹,丝毫看不出刚才哭过。
没有杨秋苗的嗷叫,现场也变得安静起来,村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说吧,这次为啥造谣纪家闺女?”
杨秋苗张了张嘴,想解释,然而说出的话却是:“喔......煤油是......”
“算了算了,你别说了。”村长皱眉,身体本能地往后退几步。
说话归说话,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跟前了。
看懂村长眼神中明晃晃嫌弃的杨秋苗,瘪了瘪嘴,又想哭了,但一想到方才村长的警告,她硬生生地把眼泪憋回去。
黄大娘离得近,她把杨秋苗的反应完全看在眼里,顿时有些无语。
你造谣还好意思委屈?真是活久见,什么人都有!
村长:“黄翠翠,你来说一下事情的原委。”
村长被喊来处理时,只知道杨秋苗造谣被打,可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还没真正摸透。
黄大娘魂儿早飘走了,冷不丁被村长的大嗓门一喊,吓得她一激灵。在村长不耐的眼神中,她磕磕绊绊地回答:
“我们在村口看见秀秀骑自行车从镇上回来,杨秋苗是个八卦的,就去问了秀秀,秀秀说是替云溪丫头骑回的。”黄大娘慢慢回忆。
“杨秋苗听到后就继续向秀秀打听,但秀秀不愿意说,她就骂秀秀和云溪丫头狼心狗肺,不懂得尊重长辈!我和其他人觉得杨秋苗这样说两位闺女不好,多嘴劝了两句!”
黄大娘越说越激动:“谁知道杨秋苗油盐不进!我们当场闹翻得不欢而散,接着就传出云溪丫头和别的男人跑了的谣言!”
黄大娘这番话可是用上了毕生所学,本就墨水不多的脑子为了搜刮出几个词语,差点死机。
她期待地看着村长,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然而村长只是严肃的点头,反问她:
“你说的都是真的?”
黄大娘斩钉截铁:“当然是真的!”
她说的话可没有半点掺假,顶多是添了几句贬低杨秋苗的话而已。她承认自己心眼小,刚才为杨秋苗滚鸡蛋被瞪的事,记到现在。
但那又咋了?心眼小的好处多着呢!起码能让自己少受点气!
村长看着黄大娘理直气壮的模样,心里有了数。虽然她瞅着不靠谱,可在重要时刻,不像是会骗人的。
杨秋苗见村长真信了黄大娘的鬼话,气得半死。
“村长!杨秋苗瞪我!”黄大娘跺脚,指着杨秋苗,声音洪亮夹杂着委屈。
村长抬眼看去,正好对上杨秋苗愤恨的眼神,瞬间怒了:“你还有脸瞪人家?眼睛肿成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杨秋苗:......收回目光,不敢吱声。
“村长,赶紧说说怎么罚吧。”纪满仓出声催促。
纪满仓和林村长算是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这么多年了,他对村长做事有了一定的了解,公平公正但磨蹭。没事就爱训人,一训起来就没完没了。
估摸时间他家小溪也快回到家了,他得赶紧把事情解决了,以免污了小溪的耳朵。
王秀兰的想法和纪满仓一样,即使她没不说,村长也从她眼神中捕捉到不耐。
“是咯,孩他爹,你赶紧说怎么罚!”林大娘叉着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饭还没煮,再拖下去,今晚还要不要吃了?”
自家婆娘和兄弟都发话了,村长只能压抑住想继续吐槽的冲动,平静地看着杨秋苗说道:
“杨秋苗你这不是头一回犯错了,前几次念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暂且不计较。没想到你这回更过分!我作为村长,今儿就定了!罚你10块钱,再去村广播当着众人的面做检讨!你有没有意见?”
杨秋苗意见大了去!她只是说两句话,怎么就罚款10块钱了?还要做检讨,检讨不就是让她和纪家人道歉吗?这比要了她的命都要难受!
杨秋苗坚决不同意村长的判罚,她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盯着王秀兰,“凭……鲨,喔……”
杨秋苗的气势很足,怎奈她顶着一张肿脸和口齿不清的话,这抹气势硬生生降了一半,甚至看着有些滑稽。
王秀兰耐着听杨秋苗骂,等到她骂完了,才看向村长,挑了挑眉梢,“村长,你看她依旧不知悔改,是不是要罚重一点?”
村长本来就离杨秋苗近,她刚才一顿输出,口水全溅到他身上了。
“杨秋苗!再罚5块钱!”村长黑着脸道。
见杨秋苗张嘴准备再说什么,村长脸更沉了,“你再敢多说一个字,罚钱就再加5块!”
杨秋苗努努嘴,闭嘴了。
说实话,王秀兰对村长给杨秋苗的处罚不太满意。
她闺女差点名声不保,影响的是一辈子的事,造谣者轻飘飘一句道歉再加上15块钱,这件事就算了结了,但她了解村长,向来说一不二,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争辩多几句,反倒落下不依不饶的话柄,让闺女的闲话更甚。今日事今日过,往后的日子长着,她杨秋苗也不会明儿就死了。
“那就这样吧,15块钱加上……”
“老婆子我不同意!”一道粗哑浑浊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王秀兰的话。
还没等王秀兰转头看看是谁,两道身影便映入众人眼帘。
杨秋苗的女儿杨大丫搀扶着老太太的胳膊,缓缓地往前走。
老太太六十多岁,一米四左右,头发发白,脊背虽微佝,脖子却挺得发直,下巴比常人要尖许多,脸上全是岁月留下的皱纹。
“林耕生,我家儿媳只是说了几句话,你的处罚是不是太过了。”老太太边说边把下巴使劲往上扬。
看到这里,众人终于反应过来这人是谁了,这不就是杨家的老太太吗。
对比其他长辈,杨老太在村里的地位不是很高,但关于她的传说却比任何一位都要多。
据说杨老太年轻时是个狠人,叉着腰能骂遍十里八乡,看谁不顺眼直接动手打,连警察同志都拿她没办法。后来年纪大了,突然信佛,掏空家底在房间弄了个佛堂,整天待在里面,几乎不出门。
他们上次见杨老太还是在三年前重修祠堂的饭席上,她和别人说话总喜欢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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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起下巴,近些看活脱脱像是下巴成精了,慢慢的,尖下巴就成了杨老太的标志。
村长比他们更快认出杨老太,令他不喜的是杨老太的话,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质问他,表面端着装着,实际上内心黑透了。
“我不知道什么叫处罚太过了?杨秋苗造谣小姑娘道歉不应该吗?杨秋苗屡次犯错,我加重罚她,难道不应该吗?”村长反问。
杨老太掩唇轻咳,“耕生,你别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年纪大,我儿媳妇不就是说了两句丫头片子的坏话吗?,至于罚15块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收了什么好处,故意偏袒呢。”
村长气笑了,“杨老太,你没啥事还是回去礼佛吧,你心黑成这样,再不拜拜真就没几年了。”
杨老太万万没想到,村长竟半点面子都不愿意给她,一股子火气涌上脑门,脸红一阵白一阵。
杨大丫见状,赶紧伸出空着的手,顺着杨老太的后背一下下轻轻地抚摸,嘴里低声劝着:“奶,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杨老太非常惜命,不然也不会老了之后突然信佛,无非是想还清年轻时犯下的罪孽罢了。
她粗喘着,尽量调节身体,等气顺的差不多,才一字一顿道:“几年不见,耕生真是越来越不尊重长辈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处处透着戾气。
林村长:“哦。”
原以为成功反击的杨老太,在看到林耕生的反应后彻底失望。
林村长之所以成为村长,可不是吃素的,他靠的是真才实干!这些年为了桃花村他什么人没得罪过,被辈分更大的爷奶指着鼻子骂的时候,杨老太还在“闭关”。
见林村长这边行不通,杨老太换了个目标。
“这是纪家的媳妇吧?”她乐呵呵的问王秀兰。
王秀兰翻了个白眼:“没想到你不仅人老眼还瞎呢?不过比起你儿媳妇少了一点嘴臭。”
被提到的杨秋苗抖了抖身体,躲得更远了。
嫁过来这么多年,她最怕的就是婆婆,这次惹了这么大麻烦,还被婆婆知道了,光是想想,她就心头发紧。
杨老太自然看见杨秋苗躲闪的背影,她轻哼,又把目光落在王秀兰身上。
牙尖嘴利,不愧是杀猪匠出身,和她父亲一个德性。
“纪家媳妇,老婆子我虽然没怎么出门,外面发生的事可一件都没落下。你家丫头灰溜溜的跑回来,没出息是事情,怎么容不得我儿媳妇说?”
“我信佛这么多年,多多少少悟出了些心得,对于不忠不孝之人,可不能乱用。你闺女花了一大笔钱熬成老姑娘,最后一事无成,可不就是不孝?作为母亲你该严厉对待才对!怎能如此糊涂啊!”
“我儿媳妇是为了你闺女好!她说的也都是事实,一个事事无成的人,去镇上不回来,除了找汉子还能是什么原因,老婆子我活这么多年,可没听过说实话要道歉的说法啊!”
王秀兰想冲上去捏爆杨老太的嘴,被纪满仓拦下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和人跑啦?”
王秀兰夫妇转头看去,只见自家闺女笑盈盈的推着自行车走来,旁边是憨笑的纪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