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偷感
这么冷的天,他直挺挺地站在雪中,是傻的吗?
秦知雨明白,他在考验她的心肠。
她心肠软,不舍得他伤害自己。
而他也达到了目的。
秦知雨草草挂断了与晏恂的视频通话,穿上羽绒服,拿了把伞下楼。
“小雨,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天这么冷,你不要命了吗?先跟我进去。”
林沛了解她的性格,不用苦肉计,他可能会永远失去她。
“这怎么回事啊?”林诗慧听到客厅动静,从床上爬起来,看到两个人,推了推眼睛问。
“妈妈,能不能拿套爸爸的衣服,外面下大雪了。”
林诗慧看到林沛肩头的落雪,当即明白他一直没有离开,她叹了口气,立刻回房间拿干净的衣服给他换。
“你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生病了,晚饭吃过了吗?”
林沛摇头,他离开过一段时间,但没有走远,始终站在她家楼下等她。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他就知道,她舍不得丢下他不管。
“妈妈,你先去睡吧,我会处理好的。”
林诗慧拍了拍她的手,说:“好,妈妈不打扰你们,有事叫我。”
“嗯。”
林沛洗澡的速度很快,秦知雨给他下了一盘猪肉水饺,她看着他吃。
“吃完饺子你就回去吧。”她家里没有多余的客房给他留宿。
“小雨,你心里还有我的,我知道。”他去拉她的手,秦知雨没能缩回去。
“我只是担心你在我家小区出了事,会连累我爸妈。”
“那你完全可以找保安赶我
走。”
“我……”她承认她心软了。
只是心软而已。
“这里是苏城,不是星城,你不用担心受到威胁。”他压低了声音说。
秦知雨一惊,难道他都知道了?
看到了秦知雨的神情,林沛心里更加肯定,她是受到外力胁迫,才会与他分手,这股外力是谁在背后操控,不必猜都知道。
“小雨,告诉我,是不是晏恂逼你的?是不是因为我?”他一次次试探,只为从她身上寻找蛛丝马迹。
秦知雨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天生的好演员,戏还没演到最后,就要杀青了。
“你放心,也许以我现在的能力没办法对抗他,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不需要为权势所逼,小雨,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会让你过最好的日子,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或许林沛从未伤害过她,她也愿意相信他的真心,只是他们真的还能回到当初的时光吗?
林家摇摇欲坠,他的公司刚起步,前阵子还出过事,以他现在的实力很难对抗晏恂。
“我累了,如果你不想回去,今晚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秦知雨始终选择逃避。
林沛真赖着不走。
这一夜,两个人都失眠了。
*
秦知雨因失眠到了凌晨两三点才入睡,好在放假,她可以继续睡懒觉。
等她再醒来时,林沛早已离开。
但是翻看手机消息,有他发来的短信:我买了两张话剧票,晚上一起去看吧。
秦知雨一看剧名,正是她下高铁买的那场。
她礼貌地回绝:我已经买过了。
林沛似乎并不惊讶,反而高兴地回:看来我和小雨的想法还是一样,晚上一起去看吧。
他再次邀请。
看个话剧而已,一起出现在同家剧院,也没关系吧。
秦知雨不想因为林沛的出现坏了自己享受美好生活的兴致,于是答应了他的邀请。
但她用的是自己买的票,不至于和他坐在一起惹更多的非议。
当天晚上,秦知雨在自己家里吃过晚饭,出发去剧院。
林沛早早等候,来接她一起。
两人一起去了剧院。
这次的演出主办方费了很多心思在宣发上,设置了打卡点和周边购买,另有限量周边出售,不少剧迷早早来到现场排队。
秦知雨和林沛哪怕提前十五分钟到场,也早就买不到了,好在她并非热衷于此,只拍了几张照片打卡。
主办方为主役卡司特别设了花墙,有不少剧迷在花墙前合影留念,秦知雨碰巧站在花墙附近,不远处的林沛将这一幕用手机镜头捕捉了下来。
秦知雨并不知情。
演出开场前15分观众陆续进场,秦知雨买的双号票,林沛买的单号票,且按照票价高低,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三楼。
林沛买的是好位。
秦知雨独自上了三楼,找到座位坐下没过多久,旁边来了人,是一对情侣。
秦知雨没有太在意。
认真看完了全程演出,中场休息时,都没出去喘口气。
手机调了静音,休息时才打开看,有几条消息,林沛问她是否需要喝点什么,晏恂问她在做什么。
她还没告诉晏恂她今天晚上看话剧。
更不可能说是和林沛一起看。
会出事。
真是可笑,分明什么都没做,她却有种在和别人偷情的罪恶感。
她的生活,就跟这出话剧的剧情一样荒唐。
演出结束时,已是晚上九点半,观众陆续离场,林沛在出口等她,问她是否想吃宵夜。
以前在一起谈恋爱,两人也经常看话剧,结束了就去吃夜宵。
今时不同往日,她不敢与他走得太近。
“太晚了,我明天一早要回星城。”
晏恂只允许她回家两天,而且是为了让她回来处理她和林沛的婚事。
留得太久,晏恂会起疑心。
“小雨,你真的还要回到那个恶魔的身边吗?”
林沛称晏恂为“恶魔”,似乎挺恰当,可又不完全十恶不赦。
“小雨,难道你……真的爱上他了吗?”
“林沛,你别再问我了,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你还是把我忘了吧,找个一心一意的好姑娘。”
她的每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在他的心上凌迟。
这不是林沛此行追随而来想要的结果。
“你应该是累了,我送你回家。”
林沛选择性屏蔽秦知雨说的话,执着于自己的执着。
秦知雨拿他没办法。
回到秦家已是夜里十点多,秦知雨父母作息良好,多年来早睡早起,林沛看着她上楼开灯,才放心离开。
秦知雨洗了澡躺床上,脑海里忽然蹦出林沛问的一句话。
他以为她真的爱上了晏恂。
怎么可能。
她恨他还来不及。
不知是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晚上做梦竟梦到了晏恂,梦到他出现在她家里,撞见她和林沛在一起,吓得半夜惊醒。
醒来满头大汗,索性起来上个洗手间,到厨房倒了杯水喝。
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两点十分。
再过四个小时,她就要起床出发回星城。
林沛已经怀疑她和晏恂在一起是形势所逼,若再被晏恂发现,林沛会有麻烦。
除非晏恂对她生厌,否则这辈子她算是栽在他手上了。
*
秦知雨特地没有告诉林沛自己的车次,早晨吃过早餐,与父母依依惜别。
这一趟回家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该说的话她都已经和父母对亲戚朋友说明缘由,林沛的出现纯粹是个意外。
晏恂远在星城,不会知道。
五个多小时的车程,列车准时到达,晏恂特地推了下午的会议亲自开车来接她。
才分开两日,晏恂见她阵仗宛如久别重逢。
下车的一瞬间,他拿出副驾的一大束红玫瑰迎接她的归来。
“欢迎回来,我的女朋友。”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完全是沉溺在恋爱中的男人。
他的笑容一如秦知雨初见他时那般温柔和煦。
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仿佛又回到和他和谐相处的那段时光。
秦知雨微微一笑,收下花,上了车。
花束太大,晏恂伸长手臂,把花放在后座。
在她落下安全带后,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秦知雨猝不及防,一把推开他:“大白天的让人看到不好。”
“我家小雨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秦知雨怔愣,这称呼,已经许久未曾听到。
“坐好,我们回家。”
回家,离开了苏城,她在星城哪里还有家。
“刚才给你提行李,发现挺重的,是不是给我带了你家乡的特产?”路上,他看似期待地问。
秦知雨点了头,特产其实是给徐丽绮女士准备的,他喜欢的话,姑且给他分一杯羹。
“晚上做朱砂豆腐吗?高邮的咸蛋我叫人买来了。”
他倒是还念着这一口。
秦知雨应了声“好”。
“你就做这道菜,剩下的让包姨准备就行。”
现在他的常用管家已经回来,日常家务都由管家负责,他也不舍得未来的晏太太跟着他还要受苦。
只是想念她手艺的时候,请她做一顿解解馋。
“是不是累了?先睡会儿,到了我再叫你。”
见她不怎么开口,心疼她坐了五个多小时的高铁,没再打扰她。
秦知雨闭着眼睛,很快睡着,手机捏在手里,她调了静音,屏幕亮了都未察觉。
就在手机快滑落的刹那,晏恂眼
疾手快伸手接住,同时无意瞥见她屏幕上的短信弹窗。
她没有屏蔽信息发送人的习惯,林沛的名字醒目地出现在屏幕上,刺进他的心脏。
林沛:小雨,你到了吗?忘了说,昨晚的话剧很好看。
话剧,昨晚他们是一起去看的话剧?
可她说只有她一个人。
她骗了他。
晏恂闭了闭眼,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进她的上衣口袋,十指扣紧方向盘,谎言和欺骗像是毒药渗进血液,翻滚绞痛着每一寸神经,令他无法平息——
作者有话说:完了完了完了
第32章 发疯吻
星城没下雪,但异常的冷,车门一开,刺骨的寒风裹挟身躯,秦知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们没回香月湾,而是去了云林壹号。
秦知雨没来得及问,就看到包姨出门迎接的身影。
包姨也来了云林壹号。
出门帮秦知雨提行李。
“包姨,我自己可以拿的。”秦知雨礼貌回绝。
包姨去看晏恂的脸色,晏恂说:“你就让包姨拿吧,她拿工资的。”
话是这么说……
“秦小姐,你就放心交给我吧!”包姨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拿走她的行李进门。
秦知雨无奈罢手。
原本回常住的香月湾她想换套衣服,回到云林壹号——她曾经服务的地方,不知道该在何处落脚。
“香月湾这几天在维护,近期先住这,你的房间在二楼次卧,常用的衣服和日用品已经让包姨给你拿了过来,还缺什么就和包姨说。”晏恂解了她心中的疑惑。
秦知雨知道二楼次卧,就在晏恂常住的主卧旁。
她点了点头,上楼换衣服,没成想晏恂会跟着她上楼,原以为他们各回各房,结果他跟着一同进了她的房间。
“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晏恂没有听她的,反手关了门,搂住她,低头吻上她的唇。
一场狂风袭来,她被夺去了呼吸,他像是疯魔了,在她口中长驱直入,如此猛烈的攻势,就怕要把她拆骨入腹。
秦知雨本能地抗拒推攘,双手被紧紧禁锢,不让她挣扎。
好久没见他发疯,还以为他改了毛病,原来疯病一旦复发,是如此可怕且无可救药。
才两日没见,他就这般饥渴难耐吗?
怕他失去理智,秦知雨移开脸,他又攫取她的脖颈,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下一口。
“咝”,秦知雨倒吸一口冷气,骂他:“晏恂,你属狗的吗!”
晏恂没有搭话,伸手去扯她的上衣,秦知雨这才感到大事不妙,拼命叫喊:“晏恂!你放开我!救命!包姨救我!”
“少爷,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包姨听到动静着急忙慌地跑了上来,还没敲门,就被晏恂厉喝一声:“下去!没有我的指示,不许靠近这扇门!”
“是,少爷。”
包姨就这样走了,哪怕有第三个人在,只要这个人听从的是晏恂,她如何求救都没有用。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让他不惜打破约定,要对她用强。
莫非是她在苏城和林沛见面的事被他知道了?
“晏恂,你不能这样对我……”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你说过不会碰我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我言而无信?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是不是言而无信?”他几乎咬着牙说出了他使这些手段的理由。
“你回苏城,不是去处理你们的婚事,而是去和他私会的,是不是?”他双手紧紧捏住她的肩胛骨,把她按在床上,身体欺压上来,居高临下,眼神狠厉。
这是秦知雨第一次见他如此疯狂,像一头野兽。
她真的把他惹怒了,可她要活下去,用力去抓他的手,指甲掐住他的虎口,睁着惊恐的双眼说:“我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秦知雨,不要以为我宠着你,你就可以把我当猴耍!”
“我真的没有……”泪如雨下,浸湿了头发,“我没有……求你……相信我……晏恂……”
她哭个不停,脆弱得就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小白花,风吹雨打,受尽摧残。
晏恂心头刺痛,瞳孔涣散,终于松开了手。
得到喘息的机会,秦知雨依然泪流不止,身体颤抖不已。
“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跟我回苏城,是,他是想跟我复合,但我没有答应,我告诉他,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我早就不爱他了。”
平息这一场战火,讨好他是现在唯一的出路,秦知雨自以为摸清了他的心思,曲意逢迎。
“怎么证明你爱我?”
他是多疑的,不爱听花言巧语,只想见诚意。
秦知雨起身靠近他,抬起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寡淡的薄唇上印上一个吻。
他唇上的温度早已冷却,眼神却无比炽热,手掌抚摸她的脸颊,喑哑着嗓子说:“既然你已经爱上我,那我们约定就可以打破。”
他还是想要得到她的全部。
这个坑是她自己挖的,一脚踩下去,没有回头路。
不就是睡一觉,她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怕什么。
秦知雨两眼一闭,看上去视死如归。
然而等了半天,晏恂没了动静,只听他冷淡地丢下一句话:“今天你累了,先休息吧,我公司还有事。”
就走了。
留秦知雨在原地发呆。
今天算是逃过了一劫。
*
晏恂工作到很晚都没有回家,给他发消息也一直是未回复的状态,温旭同样没搭理她,就像是故意冷着她。
他应该不会去找林沛麻烦吧?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拿出手机看了又看,林沛也没给她发消息,这个时候,她已经手足无措,又不知道在这个深夜可以向谁求助。
辗转反侧一晚上,第二天天未大亮,她出门去看晏恂的房门,敞开着,于是问了正在做早餐的包姨,才确认他一晚上没回来。
知道他工作忙,但至于忙到彻夜未归吗?
吃过早餐,秦知雨打了辆车去林沛的公司楼下。
她担心晏恂找林沛的麻烦。
由于林沛公司有她的熟人,她特地乔装了一番,戴上平时不常戴的墨镜,暗中观察。
约莫等了一个多小时,写字楼的白领陆续上班,林沛的公司位于写字楼的23层,有几张熟悉的面孔走进了写字楼,没有异样。
“小雨?”
糟糕,有人认出了她。
“你在这做什么?”
是陈听夏,许久不见的好朋友。
秦知雨直起腰,转头与陈听夏打了个照面:“嗨,夏夏,好久不见。”
陈听夏没怎么变,看到秦知雨就如老友见面,只是看到她的装扮,忍不住蹙眉:“你怎么搞成这样?阴天戴什么墨镜?”
秦知雨戴墨镜一是为了乔装,二是为了遮自己肿成胡桃的眼睛。
“夏夏,你们公司最近还好吗?”
“你是来找林沛的?”陈听夏直言。
“不是,我就是路过而已。”
“墨镜摘下让我看看,是不是晏恂那个混蛋打你了?”陈听夏伸手就要摘秦知雨的墨镜,秦知雨躲闪不及,见了光。
陈听夏惊呼:“天啊!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走,我带你上医院去验伤!”
就算之前生了嫌隙,可她还是会关心她,这让秦知雨心里无比温暖,也无比惭愧。
“不是晏恂打的,我前几天眼睛过敏 ,好了一阵,最近又复发了,不信你可以看我的就医记录。”
一个林沛就够她担惊受怕,她不想陈听夏也受到牵连。
“小雨,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店坐坐吧。”陈听夏忽然指着写字楼对面的一家咖啡馆说。
“那你上班怎么办?”
“我跟人事考勤的同事熟,迟到一个小时没事的。”
两人穿过马路走进对面的咖啡馆,一人点了一杯燕麦拿铁。
秦知雨低头搅着杯中的液体,陈听夏单刀直入:“小雨,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喜欢林沛,在你们交往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他了,我向他表白过两次,都被他拒绝了。”
手中的汤匙一顿,杯中的漩涡尚在流动,心还没有平息。
一定是林沛对她说过什么,她才会一见她就坦白。
她早猜到陈听夏喜欢林沛,却没想到会那么早。
那她这些年岂不是很痛苦?
“但我知道我是不会有机会了,他到现在还没对你死心。”
“我知道,元旦我回了一趟苏城,林沛也跟着去了,他来我家求我复合,但我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你衣橱里的领带,还有平安夜那晚,我在街上看到你们在一起,我才知道你对他的心思,但林沛告诉我,他拒绝了你。”
“我就知道,你不管有什么心事都喜欢藏在心里,是不是看到领带还以为我跟林沛发生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却又不敢问我?”
陈听夏说得没错,秦知雨就是个胆小鬼。
从小到大,她被父母保护得太好,就算离开父母来到星城读书,还有陈听夏和林沛照顾她。
因此她一旦遇到暴风雨,就不知道该怎么抵抗。
“小雨,你听我说,那条领带确实是你送给林沛的那条,可是我和他什么都没做过,我们从没有背叛过你,在你出差的那几天,我们公司聚餐,林沛他喝多了,吐得到处都是,还弄脏了西装衬衫,和那条领带,是赵伦给他换的衣服,脏衣服我拿去干洗店洗了,领带比较珍贵,就我自己拿回家处理了,我有想过及时归还,但我忙忘了,如果让你误会,我向你道歉。”
陈听夏一口气说了很多,喘了口气,又说:“平安夜那晚,也是我主动的,所以,我和林沛的关系,都不是你想的,你看到的那样。”
听完,秦知雨心中百味杂陈。
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他们能背叛她。
不知该怎么回应,她用沉默取代。
“小雨,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你真的爱上晏恂了吗?”
陈听夏问了林沛一样的问题。
秦知雨已经撒了一个谎,现在要用一百个谎来圆。
“是的,我爱上他了。”
陈听夏凝视秦知雨,须臾笑道:“那就恭喜你了,希望你们幸福。”
“谢谢,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啊,现在倒是对恋爱祛魅了,现在只想一心搞事业,不过你放心,我会以朋友的身份,照顾好林沛。毕竟失去了爱人的林沛现在就像幼鸟失去翅膀,脆弱得很。”
“总有一天,他会忘记我的。”
“好了,话说开了,我心里也好受点,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是吗?”
“当然,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陈听夏粲然一笑,“我该去上班了,你也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向你汇报。”
秦知雨看着她欲言又止。
陈听夏已经起身走人。
在秦知雨看来,陈听夏早就洞察一切,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既然林沛安然无恙,她也能安心回去——
作者有话说:晏总很生气但又不想真的伤害妹宝[求你了]
妥妥的卑微男主[吃瓜]
第33章 醉酒之后
秦知雨回到云林壹号的别墅时,包姨正在厨房备菜,她主动加入。
元旦假期至今,她还没有更新视频,好不容易攒的粉丝,不能因为断更就掉了。
晏恂交代过,厨房重地秦知雨可以随意出入,因此包姨给她腾了个地,由着她发挥。
“包姨,今晚准备做什么?”秦知雨把她们当成厨房伙伴,与包姨友好讨论。
包姨正在剥虾,告诉她:“少爷最喜欢吃虾,今晚给他做金丝虾球。”
秦知雨听过这道菜,是一道由鲜虾肉和土豆为核心的油炸类湘菜。
十分考验切土豆丝的刀工。
她从未深究过包姨的来历,只知道她是晏家的老管家,从小照顾晏恂的饮食起居,像极了古时候皇宫里照顾皇帝的嬷嬷。
既然晏恂今晚回来吃饭,那她就做道他想吃的朱砂豆腐。
“你是想做朱砂豆腐吧,咸蛋在灶台左下方柜门里。”包姨像是未卜先知,告诉她咸蛋的摆放位置,给她省去了时间。
“包姨好厉害,能猜到我想做什么。”秦知雨一边开柜子拿咸蛋,一边说。
包姨眉眼弯弯,笑得慈眉善目:“咸蛋是少爷托我买来的,他以前从来不吃咸蛋,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吃了,看到你买了豆腐回来,我就猜到了。”
“他以前不爱吃咸蛋吗?”秦知雨惊讶。
“说不上不爱吃,过去老爷对少爷管教严,从不让他在外面吃小吃,像咸鸭蛋这种我们平常老百姓吃的东西,很难上他们有钱人的饭桌。”
是啊,豪门一餐饭有时候可顶上寻常老百年近一年的伙食开销,那些粗茶淡饭又怎么上得了桌呢。
不过秦知雨认为,既然他看过汪曾祺的书,应该是向往他书中写到的那些美食的,包括这道朱砂豆腐。
“我看包姨对晏恂像家人一样,不知道在晏家做了多少年了?”
“我在30岁的时候被老爷招进晏家做家厨,一做就做了20多年。”
“那是真的很久了啊。”
能在豪门做家厨,又能做20年这么久,必然有她的过人之处。
“我也没想到能做这么多年,可能是那时候少爷生病,很长一段时间不爱吃饭,瘦了很多,老爷才把我招进去试试,没想到少爷只吃我做的菜,就做了20多年。”
交谈的过程中,包姨剥完了虾肉,用刀背拍散虾肉后剁蓉,加入盐、料酒、淀粉顺时针搅拌腌制,直到起胶,再放入冰箱冷藏15分钟。
接着拿出一个土豆洗净、刨皮、切丝,聊天也不忘手中的活,甚是干净利落。
这就是身怀20多年,不,可能更久的厨艺,还有很多她秦知雨值得学习的地方。
切土豆丝的过程足以见证包姨的刀工,不比那些星厨差。
“包姨,你的厨艺都是在哪学的?”她想拜她为师。
“20多年前,我在港城做酒楼,考过特级厨师,拿过粤省厨艺大赛金奖。”包姨云淡风轻地聊及她的过往。
秦知雨果然没看错,包姨不仅是大厨,还是拿过厨艺大赛金奖的大厨。
以她的能力屈居在有钱人家做一日三餐,真是大材小用。
“不知道包姨你是哪里人?”
“我是星城当地人,小时候家里穷,没能读成书,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拜师学艺,后来跟着我师父去了港城讨生活,做了十几年,机缘巧合碰到当时的晏董到港城谈生意,听说晏家招家厨,我就去应聘了。”
“包姨,我有眼不识泰山,在厨艺方面还需要向你多多讨教,不知道有没有荣幸拜你为师?”秦知雨不是爱绕弯子的人,既然晏恂把她绑在身边,那么她不能坐以待毙,有包姨这样的大厨在身边,自然要好好把握时机。
“秦小姐能在少爷身边留这么久,已经有很大的能耐,拜师就算了,如果有厨艺上的问题,直接问我就行。”
“包姨,你叫我小雨吧。”
包姨看她真诚的模样,含笑点了点头,“关于少爷的事,也可以问我。”
在包姨眼里,眼前的这位秦小姐就是晏恂认定要过一辈子的人,待她格外亲切。
在与包姨一起做菜的过程中,秦知雨随意打听了晏恂的一些陈年旧事,大多与徐丽绮说的相吻合。
他在年少时期,其实受了很多精神上的折磨 ,才会致使他如今的偏执性格。
包姨说,他本性并不坏。
“包姨,晏恂身边,真的从来没有女人吗?”
徐丽绮曾说他所有的心思都扑在工作上,不曾谈过恋爱,就连暧昧对象都没有。
以晏恂的自身条件,活到三十多岁,没有女人,秦知雨本是不信的。
“女人当然不会没有,不过都是人家倒贴,真要说能让少爷在意的,至今恐怕就你一个。”
秦知雨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拿点吸引到了晏恂,让他不惜用林沛的前程来破坏他们的感情,逼迫她和他在一起。
“我这么普通,难道这么多年,都没个女人能让他心动的吗?”
包姨想了想,摇头:“还真没有,过去我和太太都猜不到少爷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她看向秦知雨,笑道:“现在知道了。”
秦知雨被这双看透人生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莫名心跳加速,双颊发烫。
她迅速低头,去准备下一道菜。
在晏恂回来之前,她们一共合作完成了五道菜,量都不多,够三人食用。
菜品有序地摆放在餐桌上,餐具备齐,只待墙上的古董挂钟指针指向晚上七点,就能开饭。
晏恂和包姨打过招呼,今晚七点到家吃饭,这才准时备齐了菜品,想他回来就能趁热吃。
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秦知雨低头看手机,给晏恂发的消息一条未回。
“包姨,晏恂给你发消息了吗?”
包姨擦了手去保姆房拿自己的手机,才看到晏恂在下午四点多发的消息。
“少爷晚上有应酬,让我们不用等他。”包姨拍了下额头,“看我,年纪一大忘性也大,怎么就没看手机。”
“没事的,既然他不回来吃,那就我们俩吃,吃不完的留着,明天我热一下再吃。”
“你这孩子,还真懂节俭。”
经此一事,秦知雨能够断定晏恂是故意冷落她。
也好,再冷一段时间,她就能重获自由了吧。
可她似乎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真奇怪。
*
晚餐过后,她花了些时间剪视频,一直到晚上十点,都不见晏恂踪影。
秦知雨洗了澡,上床睡觉。
因疲倦,很快就能入眠。
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林沛的身边,他搂着她,相认依偎在被窝里取暖。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她觉得痒,伸手去拿开,没想到他又搭上来,她翻了个身,睁眼让他别闹,怎知一睁眼看到的不是林沛的脸,而是晏恂,她立马惊醒。
床边空无一人,是冰冷的。
开灯看房门也是锁着。
秦知雨松了口气,却是心乱如麻。
怎么会梦到和晏恂睡在一起……
一定是她太久没有那个了吧。
秦知雨羞恼得蒙上了被子,在逼仄的空间下,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紊乱的呼吸声和嘈杂的心跳声,还有走廊走路的声音。
他回来了?
一看时间,午夜12点20分。
这个时间,极为罕见。
秦知雨再也没睡着,想去楼下倒杯水喝,她不确定会不会在客厅撞见晏恂后尴尬,故意等了二十分钟才去开门。
一出门,走廊的感应灯带自动亮起,一个大活人背靠着墙,没有一丝动静。
秦知雨第一反应:吓了一跳。
想:他怎么躺在这?
直到闻到他周身散发的酒气,才明白他是喝醉了,而且醉得不省人事。
纵使全屋开着暖气,这样躺坐在地上,不着凉才怪。
可他一个大男人,没人帮忙,她要怎么把他弄到房间去?
大半夜叫醒包姨,似乎有些不道德。
“晏恂?你醒醒。”不叫醒包姨,那就叫醒他吧。
晏恂梦呓了一声,没有醒。
秦知雨想了想,蹲下,抬起他一条手臂,用力起身。
一米八五的高个,终究为难了她这颗小土豆。
“晏恂,你快醒醒,在这睡会着凉的,回房睡好不好?”
大高个无动于衷。
秦知雨无奈,环顾四周,离他自己的房间尚有些距离,而她的房间稍近一些,没有办法,只能先想办法把他弄进她房间,她睡他的书房。
叫不醒人,秦知雨束手无策,只好像拖尸体一样把他拖进她的房间,至于怎么扶上床,他没有意识,她根本使不上力。
光是把人拖进房间,就像完成了铁人三项,把她累得够呛。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算了,给他打地铺吧。
她把床上的被褥铺到了地上,再把人像卷瑞士卷一样,卷进被褥,放平,给他盖上被。
喝醉酒的晏恂看上去没那么霸道,反而任由秦知雨摆布。
莫名的,她起了捉弄他的心,蹲在他旁边,拎起他的耳朵说:“你这家伙,就知道欺负人,我恨死你了,你也不是真心喜欢我的吧,既然故意冷着我,为什么不放我离开呢?我和包姨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你喜欢的菜,可你呢,宁愿喝得不省人事,也不跟我们一起吃,欺负谁呢,以后再也不给你做菜了!”
拎完耳朵还不解气,又去扯他脸皮,“还有你这脸皮,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祸害人吗?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原来全都是装的,臭晏恂,狗男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狗眼以为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早知道,我就不会想尽办法托关系进晏鸿,不至于现在变得一团糟。”
见他不反驳,秦知雨解了点气,也说得累了,准备起身下楼喝口水再去书房休息。
才走两步,就听到背后传来如午夜魑魅般森冷的回响:“骂完我就想走?”
秦知雨闻声定住,后背发寒,她装作没听见,立马去开门。
“你敢再走一步试试。”
秦知雨知道,今晚走不出这间房了。
可恶的是,他居然装醉套她的话!——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哈妹宝骂爽了
但是……耗子尾汁[求你了]
第34章 求婚
晏恂的一句话就像是一个指令,秦知雨不敢不从。
死就死吧,反正不过就是被骂一顿而已。
“你不厚道,干吗装醉?”
“你把我扔地上,这就厚道了?”
“是你先装醉的,你一个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我一个人哪能帮你弄到床上去,能把你拖进房里来已经算不错了。”
晏恂许是没想到她会明晃晃地怼他,盯着她好一阵才蹦出两个字:“过来。”
秦知雨杵在原地不动,过去准没好事。
“别让我说第二遍。”
秦知雨身体不受控制似的,双脚往他的方向去,他把手伸向她,示意她拉他起身,她伸出了手,而他一用力,她一个重心不稳,一头栽倒在他身上。
“你动一下,我就脱你一件衣服。”在秦知雨挣扎前,晏恂威胁她。
“臭流氓!”秦知雨不敢动,但嘴上不饶人。
“总算愿意当着我的面说心里话了?”
“你装醉不就是为了让我吐露真言吗?”
冷了她一天一夜,上来就用苦肉计让她骂他一顿,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今晚做了哪些菜?”他忽又跳转话题。
秦知雨似乎在与他不回来吃饭置气,“没什么,就一些家常便饭。”
“不肯说?”他单手捏住她的双颊,“那我自己尝。”
说着,他凑近吻上她的唇,深入探索,而她在睡觉前刷过牙,用的水蜜桃味的牙膏,满嘴的水蜜桃清香包裹着他的味蕾,清甜可口,不忍释手。
他浑身散发着热气,秦知雨不敢轻举妄动,但凡动一下就是在撩拨他,她像木偶一样任其摆布,一动不动。
可他像吃了迷魂药,对索取的渴望愈发激烈,将她推倒在她勾勒的地平线上,想要与她融为一体。
“晏恂,不要……”她寻找到一丝空气,推拒。
晏恂早已红了眼,低吟着她的小名,“小雨,我爱你,跟我结婚吧。”
秦知雨以为他失去了理智,竟在这种情况下向
她求婚,她自然认为这是胡话,没有应声。
“小雨,我们结婚吧,我会给你一场最好的婚礼,这辈子就只跟你白头到老。”
她才和林沛分手没多久,怎么可能答应别的男人的求婚。
“我们才交往没多久,现在谈婚论嫁是不是太早了?”
“你不爱我。”他盯着她的眼睛,读取着她的心,“你怪我拆散了你和林沛,怪我不择手段得到你,怪我把你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是吗?”
就像陈听夏说的,她的眼神一向纯粹,看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和眼前的男人虚与委蛇,她坦白道:“是,我恨你,恨你拆散我和林沛,恨你不择手段逼我做你的女朋友,你想让我嫁给你,这辈子都休想!”
憋在心里的委屈终于说出了口,会为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心知肚明,也做好了准备。
晏恂冷哼一声,戏谑道:“不想跟我结婚,难道还想着嫁给他吗?假意逢迎我,又背着我偷偷去见他?秦知雨,你把我当什么了?”
秦知雨满腹委屈,咬住下唇呜咽:“我没有,如果你执意这么想我,就别把我强留在身边啊!”
“你休想!就算你是我抢来的女朋友,也是我女朋友,这辈子都休想丢下我。”
他低沉如地狱恶鬼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畔,钻进她的四肢百骸,击碎她所有的希冀。
摇摇欲坠的秦知雨,泪流了一地。
晏恂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她的泪,“我们的约定时限已过,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秦知雨浑身一颤。
她早就失去了决定的自由,上次他已经放过她一回,她没有信心他能次次放过她。
不就是上。床,反正她也不需要为谁守身如玉,卖给他又何妨。
“好啊。”
话音刚落,他的吻再度覆在她脸颊,滑落到唇,绵柔带刚,深情缱绻。
没有爱的doi,尽管被小心对待,仍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进行到最后一步。
不是秦知雨不配合,是他像个初学者边做边钻研,一开始把她弄得有点疼。
才意识到包姨没有骗她,晏恂真的没有过女人。
沉溺于情爱中的男人察觉到她的异样,才放慢了节奏。
初学者如果是优等生,那便会无师自通。
他极具温柔,仿佛研读了千百遍的文献资料,可以精准定位,当真正学以致用,才明白古人向往的极乐世界,真实存在。
*
第二天醒来时,床边早已空人,照镜子时看到身上的痕迹和那处的酸胀,让她明白昨晚并非做梦。
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一脸。
可是光哭没有用,是她太过脆弱,才会失去自己的阵地。
她必须独立,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逃离他自力更生。
秦知雨擦干了泪,洗了把脸,在包姨的叫唤下,下楼吃早餐,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吃完早餐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早到公司的晏恂没有吃家里的早餐,温旭给他带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鸳鸯。
晏恂喝了一口鸳鸯,放下杯子,问温旭:“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姓林的?”
“姓林的连跟您比的资格都没有。”在温旭眼里,晏恂就是天底下最能干的男人。
“那为什么她还是不爱我?”
温旭没有吃过爱情的苦,不明白他求而不得的痛苦。
“晏总,其实这个世上好女人又不止她一个,要是觉得痛苦,不如就换一个,我看罗小姐就很好,至少从小就对您死心塌地。”
“你胡说八道什么,嘉怡是我妹妹。”
在晏恂眼里,罗嘉怡就是个胡搅蛮缠的小妹妹,他对她只有亲情,没有爱情。
“可罗小姐不这么想,她让我跟您带句话,今天下午她就会落地星城,您看需要我去接她吗?”
晏恂本就心烦意乱,如今这个罗嘉怡又来添乱,心情简直一团糟:“接什么接,直接把她送回临江去。”
“来不及了!”
说曹操曹操到,一身红色大衣的罗嘉怡提着行李箱闯进了晏恂的办公室。
看到她,晏恂蹙眉:“谁让你进来的?”
“我说我是你妹妹,他们就让我进来咯。”罗嘉怡把行李往边上一搁,整个人扑向晏恂:“晏恂哥,枉我这么想你,直接改签今天一早的飞机,一落地就来找你,你怎么舍得把我赶走啊!”
温旭拦住她,阻止她近晏恂的身。
“你哥不是说你去温哥华演出了吗?来星城做什么?”
罗嘉怡气鼓鼓地说:“演出刚结束,我爸就让我去相亲,我一气之下就逃出来找你啦!”
“江城盛家的二少?”
“连你也知道了?肯定是我哥告诉你的!不管,我不喜欢那个盛天麟,要嫁我就要嫁晏恂哥你这样的!”
“你忘了我有女朋友了,而且过段时间我们就要结婚了。”
“还是之前那个姓秦的?”
“嘉怡,她是你未来嫂子,放尊重点。”
“晏恂哥,你是认真的吗?”
罗嘉怡从未见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甚至真的会结婚。
他的结婚对象不该是她罗嘉怡吗?
“你觉得婚姻这种事能够开玩笑?”
“我不信!”
罗嘉怡不甘心,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中,她从小就喜欢晏恂,一心就想嫁给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男人要和别的女人结婚。
“我还有工作要忙,你订的哪家酒店?我让温旭送你。”晏恂并不擅长应付女人,尤其是罗嘉怡这般纠缠不休的女人。
“我没有订酒店,我要住你家!”罗嘉怡任性要求。
“温旭,给罗小姐订一间星海的套房,记我账上。”晏恂不给她任何可以接近的机会。
“我不要住酒店!”
“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晏恂睨她一眼,声音森冷。
罗嘉怡背脊一凉,从未见过他这般冷着脸对待自己。
“罗小姐,走吧。”温旭伸手请她。
罗嘉怡一气之下,夺门而出。
温旭得了晏恂一个眼神,紧跟而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晏恂正因为昨晚做的事乱了思绪,又来了个罗嘉怡忙里添乱,让他失了分寸。
晏罗两家多年交情,让他一直待罗嘉怡如亲人,从未对她使过脸色。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晏恂想了想还是让温旭挑件礼物给罗嘉怡送去,当是安慰小女孩。
而他自己在下班后,亲自去珠宝店挑了件礼物准备送给秦知雨。
哪怕他她从来不戴送的任何首饰。
*
秦知雨吃过早饭后就开始自己的副业创作,期间接到林诗慧的一通电话。
她家里收到一份从星城寄过去的包裹,拆开一看竟是价格昂贵的紫檀木摆件,寄件人来历不明,而在星城,她父母的熟人只有女儿和卓少谦夫妇。
林诗慧了解自己女儿的收入,绝对买不起这样的藏品,卓少谦虽是公司高管,但也不会无缘无故买贵重物品送给秦志平。
毕竟熟人都知道秦志平的身份不适合收这样的东西。
经过林诗慧的描述和发来的照片确认,秦知雨已然明了这份礼物出自谁的手笔。
但她不能说明来历,只让林诗慧把不明来历的东西退回原处。
秦知雨并不明白晏恂为什么要把慈善拍卖得来的紫檀木摆件送给她的父亲。
她等着他回来对质。
今天他没有喝得酩酊大醉,而是准时回来吃了晚餐。
两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饭桌上谁也不开口,直到饭菜用尽,趁着包姨收拾,两人才同时开口:“我有话对你说。”
“你先说。”他是男主人,秦知雨让他先说。
“你先说。”她是女士,晏恂让她优先。
“为什么要送我爸那么贵重的东西?”既然如此,秦知雨不与他客气。
“我送未来老丈人一份见面礼,有什么不对吗?”
“我没答应要和你结婚,你想让我爸吃处分吗?”
“你答应和我结婚,不就收得理所当然了?”
“你!”秦知雨终
于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是为了逼她就范,否则连累的将会是她的家人,“晏恂,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说过,我的耐心有限,既然你不愿听话,那我只好多用点手段。”
秦知雨瞪着他,泪水在眼里打转,气得说不出半个字。
晏恂不以为意,兀自从口袋里掏出刚才买的礼物,是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他打开盖子,面朝秦知雨,托起她的左手,慢条斯理地说:“戴上这枚钻戒,以后晏家的一切都会是秦家的。”
秦知雨盯着那枚闪闪发亮的钻戒,浑身颤抖不已。
她深知,如果不答应,她的家人会因此受到牵连。
这个男人,永远都能拿捏她的软肋。
“好,我答应你。”
得到满意答复的晏恂,轻轻弯起了嘴角,拿出钻戒,戴上了她的左手无名指。
这是婚戒的位置,他现在只是向她求婚,照理应该戴在左手中指,可他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
“明天早上我有空,我们先去领证,婚礼下个月在爱丽丝岛举行。”
爱丽丝岛是晏恂近期买的私人岛屿,以秦知雨的英文名命名,他早就策划好了一切,想在适当的时宜给她一场天底下最浪漫的婚礼。
面对晏恂的一厢情愿,秦知雨没有拒绝的余地——
作者有话说:正餐上桌,恭喜我们晏总!
晏总不满足,想要一步到位!
随份子30个包[比心]
第35章 他的人
第二天上午,秦知雨被晏恂带去民政局领了证,结婚的消息没过几天就不胫而走,各大媒体大肆报道已过而立之年的上市集团总裁晏恂不日即将与现女友于近期举行盛大婚礼。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晏恂默认放出的消息。
没有他的应允,他们的事情不会那么快走漏风声。
他急着把这桩婚事昭告天下,无非就是想让人知道,她是他的人。
秦知雨的父母平时不看八卦新闻,在苏城还算认识几个人,如今网络这么发达,秦家的女儿要嫁入豪门的消息很快传到熟人的耳朵里。
刚解除一门婚约,又结一门婚事,而且还是嫁入豪门,别说熟人一头雾水,就连秦知雨的父母都觉得荒唐。
秦家难免遭受亲朋好友的“问候”,林诗慧怕秦知雨在星城受委屈,在得到消息后,连夜坐高铁去星城,留秦志平一人应付。
秦知雨没想到林诗慧会连夜来星城,得知后,立刻打车去火车站接人。
再次见到母亲的秦知雨已褪去脆弱,仿佛在受尽磨练后,已为自己铸上铜墙铁壁。
“小雨,你不是才和林沛分手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又谈了新的男朋友?还是晏鸿集团的总裁,这不是你之前上班的公司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对不起,妈妈,我和林沛分手后,就跟晏恂在一起了,他有钱有势,跟他在一起我可以少打拼几十年。”她不能说出嫁人的理由,唯有吞下所有的委屈。
“小雨,这一点也不像我女儿能做出的事,上次回家你就有心事瞒着我们,你不愿说,我们就不问,可结婚不是小事,确定不是一时冲动吗?”林诗慧震惊。
“妈妈,我们没有冲动,我也确实移情别恋了,没有提前告诉你和爸爸,是我不对,但是你放心,晏恂他对我挺好的。”
“还是说你……”林诗慧看向她的腹部。
“没有,我没怀孕,结婚是我俩共同的决定,反正我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晏恂的家底你也知道,他妈妈对我也挺好的,嫁给他我不会受委屈。”
“可这也太突然了,我和你爸都没做好心理准备。”林诗慧满脸担忧。
秦知雨刚要说什么,手机来了电话,是晏恂。
她看了眼,在林诗慧面前接起,晏恂问她在做什么,她老实回答自己的行程:“我妈来了星城,我在火车站接她。”
“丈母娘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他这一声“丈母娘”叫得可真顺口。
“你早上不是要开会吗?”
“我让温旭来接你们。”
“不用了,我们已经上了车,正在回去的路上。”
“行,晚上让包姨多做几个好菜,为妈接风洗尘,缺什么就跟包姨说。”
“嗯。”
秦知雨挂了电话,林诗慧从他们的对话中感觉到两人的感情似乎并不干涩,也许她是甘愿嫁给晏恂的。
回到云林壹号,见到包姨,秦知雨简单为两人做了介绍,包姨见到林诗慧的第一眼,心中明白,秦知雨是继承了她母亲的所有优点,气质优雅,脾性温和。
包姨尽自己本分,没多过问,继续干自己的活,秦知雨没让她帮忙,自己帮林诗慧提行李进她的卧室。
“妈,既然来了星城,就多待几天,我正好有时间,可以带你到处逛逛。”有亲人陪在身边,她心里安稳许多,不愿意林诗慧过早回去。
“你有时间吗?”
“嗯,我现在没有工作,平时就做做视频,况且下个月举行婚礼,有很多事要准备,我就把视频的工作暂停了。”她解释。
林诗慧是过来人,婚前事宜繁琐,确实需要花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需要妈妈帮忙吗?”
“秦知雨,你给我出来!”
秦知雨还没回话,楼下就有人在大声喊她的名字,声音有些熟悉。
“怎么回事?”林诗慧问她。
秦知雨摇摇头,准备下楼去一看究竟。
刚到楼下,就见客厅有个女人在大呼小叫,包姨正拦着她:“罗小姐,你还是别为难我了,少爷说了,不让你打扰秦小姐,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看到她的貂皮大衣,秦知雨想起来了,是在临江遇到的那位火烈鸟小姐。
不知她竟来了星城,还是那般风风火火。
“秦知雨,你为什么要嫁给晏恂哥!晏恂哥是我的!”
原来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她还没对晏恂死心。
一个个都这样,非要对自己求而不得的人心存幻想。
“是晏恂向我求的婚,我想罗小姐应该去问晏恂才对,来找我有什么意思?”
“你少在这得意,你什么出身,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哄骗晏恂哥娶你,我才是和晏恂哥门当户对的理想对象!”
“这位小姐,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女儿一没偷,二没抢,况且是晏恂向她求的婚,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罗嘉怡爱惨了晏恂,不愿心上人娶别的女人,而这位刁蛮任性的豪门小姐利用权势地位,高眼看人,出言辱没秦知雨。
作为母亲,林诗慧哪里容许别人这样伤害自己的孩子,还是当着她的面,于是站出来维护秦知雨。
从小到大,她的母亲永远都会挡在她的面前护着她,从不让她受委屈,若是知道她是迫于无奈嫁给晏恂,她该多伤心。
秦知雨强忍着酸涩,告诉林诗慧,“妈妈,没事的,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我会处理好。”
“秦知雨,算我求你了,求你把晏恂哥还给我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他!”谁知罗嘉怡这只纸老虎来了个反转,扑通跪在秦知雨面前,苦苦哀求,与刚才颐指气使的她判若两人,看上去卑微极了。
秦知雨一脸震惊,立刻去拉她:“罗小姐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
就连包姨也一起来拉她。
“你们放开我!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她打算死缠烂打。
不是秦知雨不答应,是她不敢答应。
“对不起,罗小姐,感情不是施舍,晏恂也不是一件可以转让的商品,你看,这是他向我求婚的钻戒,我们已经领了证,是法定夫妻。”
“为什么?我爱了他那么多年,为什么他就不能多看我一眼?为什么他会选择你?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但我相信,罗小姐早晚会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秦知雨蹲下身,
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安慰她。
“你别碰我!”罗嘉怡挥开秦知雨,眼里充满不甘,“我是不会祝福你和晏恂哥的!”
罗小姐的傲气始终是她的底气,刚才只是使的苦肉计,骗不成秦知雨,罗嘉怡又起身高傲地看着自己的情敌。
这段婚姻就是一场闹剧,秦知雨没想过得到任何人的祝福。
罗嘉怡在晏恂的别墅内大闹一场后,就离开了。
“小雨,这位罗小姐是什么人啊?”林诗慧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卷入豪门纷争,日后的生活注定不会太平。
“罗家在临江的地产界赫赫有名,和晏家是世交,罗嘉怡和晏恂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那位罗小姐是晏恂的初恋?”
“不是,是罗嘉怡一厢情愿。”
就像晏恂对她一厢情愿。
“我看她的样子咄咄逼人,恐怕以后还要找你麻烦,豪门的日子不好过,小雨,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妈妈,有晏恂在,她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林诗慧看着秦知雨的眼睛,她变了,不再天真,而多了些人情世故的圆滑,在星城生活的这些年,让她迅速成长。
“好,那我就放心了。”
林诗慧其实心知肚明,她有事隐瞒,只是她不开口定有自己的苦衷。
无论如何,林诗慧都会把她的孩子护在身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但林诗慧也相信,那个叫晏恂的男人是真心对待她女儿的,不然也不会扔下青梅竹马而娶她秦家的女儿。
尤其在晚餐时间,林诗慧第一次见到晏恂本人,他并没有她想的那般张扬跋扈,反而谦逊有礼,看秦知雨的眼神无不流露着真情。
当晚,秦知雨和林诗慧睡在一起,有亲人陪着,她才能睡个安稳觉。
第二天天刚亮,秦知雨就被电话铃声吵醒,林诗慧接的电话,是她父亲打的长途。
“妈妈,怎么了?”
“是你爸爸的电话,他在家里顶不住他家那些亲戚,催我赶紧回去帮忙,小雨,你的情况我大致都了解了,你爸爸他心脏一直不好,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太久,想想还是得回去,婚礼的事如果需要帮忙,你也可以找你表姐,有她和少谦在这照顾你我也放心。”
她和晏恂的婚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卓少谦和表姐林松韵也早就问过她情况。
还能怎么解释,只好说是她变了心。
她不奢求任何人的原谅和理解。
林诗慧心系丈夫,上午就要回苏城,秦知雨同样担心一个人在家的秦志平,就没有多挽留,给林诗慧买了最快一班高铁票,吃过早饭送她去高铁站。
下了楼发现晏恂正在吃早饭,见秦知雨带着行李,问了句:“妈才来就要走了吗?不多住几天陪陪小雨?”
平白无故多了个女婿叫她妈,林诗慧仍不习惯。
“是啊,家里就孩子她爸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家小雨就麻烦你照顾了。”林诗慧客气地说。
“妈您哪里的话,我和小雨结了婚,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家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怪我,太心急娶小雨,都没张罗两家家长一起吃个饭,下次,我和小雨一定登门拜访您和岳父大人。”
晏恂礼貌的客套话反倒令秦知雨冷汗涔涔。
“有心了。”林诗慧笑说。
“几点的车?吃过早饭我送你吧。”
“你不用去公司吗?”秦知雨问。
“今天上午没有会,走开一会儿没事的。”
盛情难却,尤其是总裁的盛情。
最后还是晏恂亲自开车,把林诗慧送去了高铁站,秦知雨陪在一旁。
送走了林诗慧,秦知雨回到晏恂车上,冷下了脸。
晏恂不以为意,轻轻握住她的左手,摩挲她无名指的戒指,只要她乖乖戴着他送的戒指,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就是要占有,没得商量。[求你了]
第36章 书房吻
送完林诗慧,晏恂就把秦知雨送回了云林壹号,自己却没回公司,而是转道一脚油门踩到罗嘉怡落脚的酒店。
晏家虽是做家化起家,随着集团做大,也和别的酒店集团合资经营着部分酒店生意,罗嘉怡住的酒店正是晏鸿集团与国际酒店集团合资的顶奢酒店品牌。
无需过问,晏恂直接找到罗嘉怡所在的楼层套房,不耐烦地敲了三下门。
“谁啊!”罗嘉怡同样不耐烦地问,在开门看到晏恂的脸时,变脸似的堆上笑容:“晏恂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显然,晏恂的登门令她喜不自胜。
罗嘉怡要拉他进门,被他一把挥开,阴郁的眼神冷视着她说:“我让温旭给你带的话你不听,非要我亲自跑一趟,那我今天就把话和你说清楚,嘉怡,我已经结婚,你家里人也不希望你一直这样缠着我,有失身份,如果你再不听话去找你嫂子的麻烦,休怪我不顾念我们两家多年的情分。”
得知他上门的目的,罗嘉怡立马变了脸色,她咬住唇,两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他说:“晏恂哥,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要和我翻脸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任他见多识广,也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像他问过温旭,他到底哪里比不上林沛一样。
“嘉怡,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
说起来罗家是徐丽绮娘家那边的世交,后来徐家和晏家联姻,才有了和晏家的关系,罗家在徐家最艰难的时候帮过他,所以她怎么胡闹,他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唯独这次不行。
“晏恂哥,你说你把她放心尖上,那她真的爱你吗?”
这句话,戳中了晏恂心底的晦涩,他目光忽然狠厉,罗嘉怡吓得背后一哆嗦,但还是要说:“没错,我找人查过她,她以前有个男朋友,是林氏集团林铭泽的私生子,据我所知,他们以前很相爱,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分手了,还在短时间内跟你在一起了,晏恂哥,我知道是你……”
“闭嘴!”他厉声一呵,隐秘正要被撕开,他不允许自己粉饰的太平就这样被人摧毁,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也不可以。
小姑娘长大了,再也不是屁颠颠跟着他的那个小丫头,还知道找私家侦探去查人,可这又能如何?
“她根本就不爱你!”罗嘉怡依然在触犯逆鳞。
“那又怎样?”晏恂冷语相向,“我爱她就够了。”
罗嘉怡浑身一颤,感到难以置信,她的晏恂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了?
他疯了。
他宁愿和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结婚,也不愿多看她一眼,骄傲如她,始终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嘉怡,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你还想顾念我们两家的旧情,就别再去招惹她。”
没等罗嘉怡应声,晏恂就去按塔楼的私属电梯下了楼。
*
第二天,罗嘉怡在晏恂的安排下,被强制送回了临江,他还给罗嘉元打了通电话,让他看好自己的妹妹,若是再去打扰他们夫妻的生活,恐怕日后兄弟都没得做。
罗嘉元是知道晏恂的脾气的,说得到,做得到,连连道歉没有看管好自家妹子,给他和嫂子添了麻烦。
晏恂心里这才舒坦点。
但他心里总有个疙瘩。
——他爱的人不爱他。
不,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们已经结婚,天天睡在一张床上,总有一天,她会全身心地接受他。
“小雨,我弄了点水果,你给少爷拿去吧。”
秦知雨和晏恂结了婚,包姨理应改口,但秦知雨坚持让包姨在没人的时候保持称呼不变。
晚饭后,秦知雨帮着包姨收拾,晏恂在自己的书房处理一些公事。
拿个水果而已,她没有推拒。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还是轻轻敲
了下门,等里面回应了才推门进去。
晏恂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看上去疲惫极了,秦知雨小心翼翼靠近,把水果放下就准备走。
“包姨弄了水果,你记得吃,我先回房洗澡了。”
“刚吃完饭就洗澡对身体不好。”晏恂冷不丁开口。
“已经过半小时了。”
“过来。”
显然,他不愿放她去洗澡。
他们已经领证结婚,却比之前还要生分,秦知雨站着不动,晏恂莫名恼火,沉着嗓音说:“我头疼,帮我揉揉。”
长时间对着电脑工作,不头疼才怪。
秦知雨终究心软,走到他身后,根据印象中的指法帮他按摩头皮。
“指法不错,学过?”随着舒适的按摩手法,他语气缓和了下来。
秦知雨确实学过,为林沛学的,她总不能这时候再拿前男友来刺激他,便扯谎:“陈听夏你知道吗?我闺蜜,以前大学一个宿舍的,她经常熬夜头疼,我就去学了帮她按摩。”
“听你提起过,你对你闺蜜还挺好。”
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人,他都会记得。
秦知雨松了口气,看来蒙混过关了,但手也有些酸,他倒是会享受。
“好点了吗?”
晏恂“嗯”了一声,秦知雨准备松手,却被他一把抓住,顺势往他怀里带去,她整个人跌坐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
屋里有暖气,他只穿了薄薄一件衬衣,手掌触摸到他的胸肌,结实又滚烫,温度传递到了她的耳朵,又红又烫。
她挣扎着要起身,晏恂紧抓着不让,她恼:“你松开我,我要回房洗澡。”
“急什么?等下一块洗。”
秦知雨震惊,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
“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再说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一起洗澡怎么了?”
他早就见过她的身体,不止一次。
“来,先吃点水果。”他随手拿起桌上盘子里的一颗圣女果塞到她嘴边喂她。
她别开脸说:“我刚才在楼下吃过了,你吃吧。”
“乖,张嘴。”不容反驳的语气。
是夫妻又如何,他们之间没有平等关系。
处于被动的秦知雨张了嘴,一颗圆润的圣女果被塞入嘴中,她轻咬着,慢慢咀嚼。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文静又优雅,晏恂爱看,她的唇色是天然的绯红,随着口腔的律动,如波纹,撩拨到了他的心弦。
“礼尚往来,你也喂我一个。”等她咽下,他像是微醺似的吐着字,迷离缱绻。
秦知雨伸手拈了一颗,还没拿起,就听他说:“用嘴。”
这种无理要求秦知雨无法接受,也难以置信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自从开荤后,他对她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愈发无法无天。
“好像不太卫生吧?”秦知雨犹疑。
“接了那么多次吻,你还嫌弃我啊,你要不想喂我,那就换我喂你。”
她怎么都逃不了,最终还是乖乖照做,衔住那颗鲜红的果子,低下头,他凑上来,没有一口咬住,而是轻轻咬了一小口,双唇没有碰到她的,后来又咬了第二口,唇瓣接近了些。
就像是在故意磨她的性子,不想给她个痛快。
秦知雨心里痒得很,真想自己吞下去,一了百了。
大抵是看到了她眼里的不耐烦,晏恂不怀好意地勾了唇,单手托住她的后脑拉向自己,一口吞下最后的果实。
果肉迸出汁水,甜液在狭小的缝隙中翻滚、渗露,他滚动着喉结吞咽这滋味,血液自脚底翻腾,浇灌内心荒凉的泥土,泛滥成灾。
吃个饭后水果而已,也要不由自主地受他控制。
果汁沿着嘴角滴落在衣领,弄脏了衣服,晏恂不管不顾,只负责收拾她嘴角的渍迹。
“你要是不想吃了,就放开我。”
“谁说我不想吃了,我还没尝够呢。”他贴着她的锁骨,哑着嗓音说。
“不要!”
她夹紧双腿。
“我们都是夫妻了,怕什么?乖,让我看看成什么样了。”
“能不能别在这?”
这是他的书房,是他学习和办公的地方,在秦知雨的固有思想里,这是一个神圣的地方,不该做那种事。
见她并非拒绝,而是想换个地方,不禁莞尔:“衣服上都是汁水,先去洗洗。”
知道逃不了,她低头“嗯”了一声。
晏恂放她下来,腿上落了空,心里更是痒得很。
帐篷已经搭起,她不进,他苦闷。
本想把她就地正法,又担心她抗拒,最后又闹得不欢而散,只好放她先去洗澡。
晏恂吃完了剩下的圣女果,处理完剩余的工作,合上笔记本,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他进自己房间浴室冲了把澡,但仍没太大作用。
他想要她,想得要死。
男人一旦用下半身思考,就不管什么理智了,他裹上浴袍就闯进了秦知雨的房间。
她正在吹头发,见到闯入的男人,心惊肉跳。
刚想问“你进我房间干吗”,转念一想,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睡一间房似乎没什么毛病。
但看到他渴望的眼神,她下意识想要逃。
他三十多了,可还是血气方刚,甚至比林沛还要凶猛,她承受不住。
“我头发还没吹干,会感冒的……”
晏恂反锁了门,意图再明显不过。
“我来帮你吹。”他踱步向前,拿走了她手里的吹风机,撩起她浓密乌黑的长发掬在手心。
暖风穿过发丝吹热手心,绞着他的心,酥酥麻麻。
头发太长也不是什么好事,要吹好久。
“小雨,明天把头发剪短点好吗?”
“我好不容易留的,不想剪。”
林沛常夸她长发好看,为此一直留着,半年才去理发店修剪一次。
“长发吸营养,剪短点,人也精神,反正剪了还能再留长。”
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总能用自己的喜好左右她的决定。
秦知雨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吹了15分钟,八分干,晏恂关闭了电源,轰鸣声戛然而止,四周安静,心跳却如擂鼓,听得真切。
她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她来之后自己买的,带点柑橘清香,和他身上的松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
冬天是吃柑橘的季节——
作者有话说:晏总不得了[吃瓜]
第37章 疼
昨晚他用了一盒套,秦知雨累得直不起腰,连床都下不了,早饭还是包姨端到她房间吃的。
秦知雨自认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21世纪成年男女在这种事情上没必要过多遮掩,但他纵欲过度的表现,即使在熟人面前,她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
“这男人啊,天生就是猎人,一旦寻觅到猎物,就会穷追不舍,还有在那方面,前三十几年清心寡欲,一旦开了荤,就像打开了新世界,总想去探寻,收也收不住,看来我们少爷,是个正常男人。”
包姨作为过来人,对于男女之事,再了解不过。
小两口之前再怎么剑拔弩张,床头打架床尾和,睡一觉什么事不能解决。
到底见过大世面,也不把秦知雨当外人,把自己的所见所想,直接告诉秦知雨。
“但少爷这样不知收敛,苦了你了,你要实在不舒服,等下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同为女人,包姨当然心疼她的身体状况。
“我不想去医院。”她不想因为这种事进医院。
“或者叫家庭医生上门也是可以的。”
“沈医生还懂这个?”
“沈医生不看妇科,但他还有同事啊,是我女儿,她现在是爱德华医院的妇科主任医师,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来一趟。”
秦知雨第一次听包姨提起家人,也对,她这个年纪,早就结了婚生了孩子,没想到她女儿还那么优秀。
她不想麻烦人,奈何自己实在难受,不得不拜托包姨把她女儿请来。
*
约1小时后,包姨的女儿抵达云林壹号。
“小雨,这是我女儿包芷璇,芷璇,这位是晏恂少爷的新太太,之前我跟你提过。”
“我知道,秦知雨秦小姐,现在恐怕没人不知
道晏恂的新娘子,你好,我是包芷璇,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大可以告诉我。”
包姨为两人互作介绍,包芷璇和包姨有几分相似,不是什么大美人,气质属于知性大方类型,一来就问秦知雨的病征,耐心且专业。
“芷璇,你先给小雨做个检查,我下楼准备午饭,等会儿留下吃完了再回医院吧。”
包芷璇点了头。
包姨下楼后,秦知雨告诉她昨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包芷璇替她做了详细的检查。
“这个晏恂,真不懂分寸,再怎么饥渴,也得考虑你的感受啊,都红肿了,再下去,都有可能发炎,严重点,说不定会有更深层的感染。”
包芷璇是专业医生,秦知雨相信她的诊断,在心底咒骂晏恂一万次。
“把你的身份证号码给我,我先给你开点药,要养个两三天,不能行房事。”说着,她从手提袋里拿出平板,灵活地滑动界面,秦知雨把身份证号报给她,没过多久,她放下平板说:“我给你开了口服和外用的药,处方已经发到医院,下午就会有闪送给你送过来,你登录我们医院的公众号就能看到处方和具体使用方法,我先跟你说一下,内服的药用于消炎,一天两顿,用餐时吃更好吸收,外用药一天一次,晚上洗澡后先用洗液冲洗,再涂抹这个药,现在难受可以先冷敷消肿,10分钟一次,间隔1小时。”
包芷璇的医嘱相对大多数医院医生可谓相当详细,而她娓娓道来的声音让她身心都好受许多。
“谢谢包医生。”秦知雨才发现包芷璇随包姨姓。
“不用跟我客气,我妈说跟你很投缘,你叫我芷璇就可以。”包芷璇收起检查器具,处理了医废。
“那你跟包姨一样喊我小雨就行。”
她还没有适应“晏太太”这个称呼。
“嗯,小雨你好好休息,我下楼帮我妈。”
包芷璇没有与她多聊,拿走自己东西后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没多久,她又拿了包裹着冰袋的干净毛巾回到她房间,让她冷敷消肿。
经过指导处理,她果真舒服许多,也能下楼和她们一起吃午饭。
饭桌上三人闲聊了几句,秦知雨才了解包姨在包芷璇10岁的时候就离了婚,随后改了前夫的姓,一个人把她拉扯大。
包姨在晏家务工的这二十年,包芷璇也在晏家待了二十年,可以说是和晏恂一起长大的。
同样是青梅竹马,包芷璇比那位骄纵的大小姐要懂事许多。
包姨笑称包芷璇是个工作狂,除了工作,很少有自己的生活,也不常陪她,今天要不是找她来看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她。
是秦知雨给了她们母女见面的机会。
包芷璇一心为了工作,自然没有时间谈恋爱,单身至今,说包姨不愁那是不可能的。
饭后,她们母女在厨房一起洗碗聊天。
秦知雨没有偷听的习惯,她回房做她自己的事,包芷璇临走前过去跟她打了声招呼。
“小雨,我加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哦,好。”
这样的病她不想再看第二次,但她还是加了包芷璇的微信。
“小雨,不管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加完微信,包芷璇又强调一遍。
秦知雨没深入去想,点了点头,感谢她今天特地跑一趟。
包芷璇看她的眼神有些沉重,但没多说,就离开了。
人走后,秦知雨总在回味那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仿佛是在怜悯她。
秦知雨想了很久都没想通,也许是包芷璇和晏恂一同长大,认识他的真面目,也许她有办法帮助她。
无论如何,以她现在的处境,都不敢轻举妄动。
晚上晏恂回来吃饭,不用汇报,他也知道包芷璇来过一趟。
是包芷璇给他发的消息,叮嘱他要怜香惜玉。
“让我看看,肿成什么样了?”吃过饭上楼,晏恂就进入她的房间要检查。
秦知雨哪里敢让,把他往外推:“你又不是医生,有什么好看的。”
“不看我怎么把握力道啊?”他还振振有词。
秦知雨简直无语。
“乖,让我检查一下。”看似在哄她,实则语气不容置喙。
秦知雨不得不坐下,任他“检查”。
“果然有些红肿,是我不好,下次我会注意的,擦药了吗?”
“等会洗了澡再擦。”秦知雨别扭地挪开,要把小裤裤穿上,却被他一把拉住,“这裤子太紧了,包着不好。”
秦知雨一愣,他是想让她真空吗?
真叫人匪夷所思!
没等秦知雨反对,晏恂已经顺手扯走了那片布料,放下卷起的羊毛裙边。
“三天不能碰啊。”
包芷璇把她的情况都告诉了晏恂,听到三天不能碰她,他懊悔又难受。
秦知雨恨不能再久一点。
原以为有了医嘱他会老实点,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他强行要给她洗澡、冲洗、上药,以弥补自己的“罪过”。
秦知雨太过软弱,又被他摆布。
他照着说明书做,得心应手,冲洗液灌进去有部分的渗漏,她吓得以为是尿失禁。
“别乱动,再弄疼就麻烦了。”
不知道他是无心还是故意,对着口子洗得慢悠悠,就跟隔靴搔痒似的,她难受,不禁咬紧了唇:“好了吗?我冷。”
晏恂扫过她面部的绯红,嘴角微翘,拿起干毛巾擦干。
他重新洗手,擦干,准备帮她上药。
把她收拾干净,又抱她回床上,尽一个丈夫照顾妻子的职责。
“晏太太,我伺候得还行吗?”他俯首帖耳轻声问。
秦知雨不敢说不。
“接下来换晏太太来帮帮我,好吗?”
“包医生说了,这三天我们不能那个……”秦知雨理直气壮躲他。
“那儿不行,还有别的办法。”他抓住她的小手拉向自己,滚烫又坚硬。
秦知雨吓一跳。
“用它帮帮我。”
晏恂红了眼,声音也愈发粗粝。
秦知雨怕他坚持不住做出禽兽行为,勉为其难去帮他。
“小雨真乖,真棒。”
他在享受过程中心情愉悦,与她口齿相依,水流潺潺,他总能变着花样让她一刻不消停。
完事后,房间留了一盏灯,晏恂将她搂进怀里,把玩着她的长发,“你要是不想剪头发,也可以留着。”
他怎么突然变卦了?
“我已经约了理发师了,白天刚好刷到一款发型,我还挺喜欢的。”
太久没进理发店,正好她也想换个心情。
“什么样的?让我看看。”晏恂饶有兴致地问。
“我拿一下手机。”
手机在床头柜上,离晏恂较劲,他伸长手臂拿给了她。
秦知雨当着他的面解锁密码,一直没时间换防窥膜,晏恂看到了六位密码,不是她的生日。
他没问,等着她把存的发型图给他看。
是一款带空气刘海的韩式短发。
她脸型小,长相甜美,非常适合这款发型。
“不错。”晏恂认可她挑的发型。
被支配了太久,得到认可的秦知雨有种久违的喜悦,仿佛又回到刚认识他的那段日子。
岁月静好若能长久,世界才会和平。
秦知雨美滋滋地准备锁屏,不料被晏恂一把顺走,随手把玩,漫不经心地问:“手机的锁屏密码是谁的生日吗?”
“没有,就随便设的密码。”她心虚地去夺。
晏恂没让。
她的密码是原来公寓的指纹锁密码,是她和林沛开始谈恋爱的年月日。
用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虽然分了手,但发生太多事,她没记得换。
“改成我的生日吧。”
命令式的陈述句,并且身体力行,他凭借高超的记忆力,自说自话改了她的锁屏密码。
这意味着,只要他想,就能查看她的手机。
他到底留着心眼,警告她
不该来往的人不允许来往。
他还是霸道的,她就不该奢望他的尊重。
“我让温旭拟婚礼的邀请名单,看看除了你父母,卓少谦夫妇,还有哪些亲戚朋友想邀请的,把名字和地址发给他。”
她的事本就给家里添了不少麻烦,除了他提到的人,也就陈听夏一人她想邀请。
“家里亲戚不喜欢长途奔波,这次就不邀请了吧,改天回家小摆一顿就好,我想请夏夏做我的伴娘。”
晏恂似乎没有异议,“还有什么想提的?”
“没有,你安排就好。”
本就没有期待的婚礼,她操什么心。
“睡吧。”
晏恂没再多问,搂着她睡觉——
作者有话说:起猛了[饭饭]
随机掉包[比心]
第38章 梦中情人
约理发的这天,秦知雨叫上了陈听夏,她把自己的诉求告诉了她。
“好啊,好姐妹结婚,我当然要当伴娘!”
秦知雨本是怀着忐忑的心情邀请陈听夏当她的伴娘,原先的约定是让她做她和林沛的伴娘,可现在新郎换了对象,发生这么多变故,以为她会拒绝。
还好她没有拒绝。
“谢谢你,夏夏。”秦知雨鼻头一酸,又想哭了。
“哎哎哎,千万别哭,结婚是喜事,要开开心心才对啊!”
她怎么开心得起来,她根本不敢告诉陈听夏,她是被迫结婚的。
秦知雨抹了把眼泪,挤出笑容:“你说得对,这是喜事,得开心才对。”
“新娘子为了结婚,特地来理发,看来现在过得不错。”陈听夏并非内涵她,而是看到她面色红润说的真心话。
反倒是她的前男友,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陈听夏不愿扫她的兴,憋在心里没告诉她林沛的现状。
“林沛他,最近还好吗?”
陈听夏不提,秦知雨却主动提起了林沛,看来还念点旧情。
“他啊,挺好的,走出情伤,认真搞事业呢。”
陈听夏吹牛不打草稿,秦知雨信以为真:“那就好,谢谢你,夏夏。”
她以为都是陈听夏的功劳,让林沛得以走出情伤。
“谢我做啥,男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他认真搞事业,你又要结婚了,各自过着新生活,多好。”
只要他过得好,她就无憾了。
从美发沙龙出来,她们又转战美容院,是陈听夏挑的地方,没想到会遇到一个从未想过能遇到的人。
林氏集团的千金,林沛的姐姐,林欣瑜。
“这不是晏鸿集团晏总的新太太嘛,听说你原来是我们家小野种的未婚妻,啧啧啧,模样清纯,看来挺有手段。”
林欣瑜是这家美容院的VVIP,刚进门,就先认出了秦知雨。
毕竟前阵子她和晏恂结婚的新闻早已传遍全网,但凡有点眼神和关注的,一眼就能认出她。
林欣瑜说话夹枪带棒,秦知雨和她是初次见面,纵使心里不是滋味,仍向她礼貌问好。
“也对,小野种初出茅庐,怎么可能斗得过老奸巨猾的晏总呢。”
“不过我倒要谢谢你,为了你小野种现在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别提我心里有多痛快,哈哈!”
林家本已濒临破产,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得贵人相助,融资后又起死回生。
辉煌虽大不如前,但在业界仍有一席之地。
林欣瑜站在高位,从心底鄙夷林沛的身份,嘴上更是不饶人。
“你说林沛怎么了?”秦知雨却关心林沛的现状。
她看向陈听夏,陈听夏身形一顿,好巧不巧在这遇到林沛的恶毒姐姐,眼看瞒不下去,陈听夏决定把实情都告诉秦知雨。
“小雨,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吧。”大庭广众,陈听夏不愿揭露林沛的狼狈。
也不想再听林欣瑜对林沛进行人身攻击。
陈听夏带着秦知雨离开了美容院,选了一家环境相对安静和隐蔽的咖啡馆。
点了一人一杯咖啡,陈听夏搅动着汤匙,秦知雨动都没动,问她:“夏夏,告诉我,林沛到底怎么了?”
陈听夏低着头,她很少这样沮丧和难过,哽咽道:“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瞒你了,林沛他过得一点也不好,知道你要结婚的消息后,他把自己灌醉,被车撞了,现在人还躺在医院。”
“发生这么大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听后,秦知雨浑身哆嗦。
“看你过得好,我也不想你担心,不过你放心,司机及时刹车,没酿成大祸,只是胸肋骨和左下臂有点骨折,过几天就能出院了,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说到这里,陈听夏终于绷不住,眼泪直流。
秦知雨像散了架一样倒下,她什么都不知道,晏恂什么都没告诉她。
是啊,他巴不得林沛离她越远越好,又怎么会告诉她林沛的情况呢?
“小雨,林沛真的不能没有你,失去你,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整日酗酒,连上班都不去,就像林欣瑜说的,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秦知雨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决定会把林沛伤得这么彻底。
“知道你过得好,我也不忍心打扰你,所以一直瞒着你。”
其实她过得并不好,至少精神上过得胆战心惊。
“小雨,你在想什么?”见她低头沉默,陈听夏不禁问。
秦知雨的泪终于不争气地从脸颊滑落,滴进了咖啡杯。
“对不起,夏夏,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林沛……”
压抑在心底深处的痛苦彻底崩溃,秦知雨当着陈听夏的面,终于卸下硬壳,痛哭流涕。
“小雨,我始终不相信你会移情别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你和林沛分手的真正原因吗?”
纵使心再痛,陈听夏仍是最理性的那个人。
“对不起,我不能说……”
而软弱的秦知雨只会一味地流泪和道歉。
这更加坐实她和林沛分手有隐情。
“是不是晏恂?”
其实陈听夏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是不是晏恂为了得到你,逼你和林沛分的手?”
陈听夏太了解秦知雨,她太容易心软,太容易被人拿捏,尤其在强大的势力面前,就会显得更加软弱。
因此陈听夏才一直冲在前面保护她。
可这一次,秦知雨连好朋友都不敢依靠。
那股势力,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天啊!还真是啊!秦知雨,你是不是傻啊!”
见秦知雨沉默,陈听夏终于按捺不住,双拳握住又放开,扶额一脸痛心疾首。
“我试过反抗,但我们斗不过他的。”秦知雨终于开口,却发现声音已哑。
“我就不信了,在法治社会,他还想搞专制独裁那一套吗?报警,警察没用就在网上曝光他啊,让网络警察制裁他啊!”
陈听夏以自己的专业角度分析怎么帮助秦知雨脱离苦海。
“我也想过,可是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秦知雨的家庭虽是普通家庭,可她父亲在乡镇有点头衔,事情闹得太大对她家的影响不好。
陈听夏才想到秦知雨家里的情况。
“我就不信我们真的就拿姓晏的没办法了!”
陈听夏真心想把秦知雨从狼窝救出。
“算了吧夏夏,现在晏恂对我还算尊重,我也认命了,只是林沛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他。”
“他不需要你的补偿,如果被他知道你和晏恂在一起的真相,我真怕他会做出更傻的事,也会更内疚和自责。”
“夏夏,我和晏恂的事希望你别告诉林沛。”这也是秦知雨的顾虑。
“你放心,林沛现在这样,我也不想再刺激他,只是你真的不打算离开姓晏的吗?哪怕你不想和林沛重修旧,你不想过正常的生
活吗?”
转头看向窗外城市林立的高楼大厦,她置身其中,犹如囿于牢笼的困兽,猎人的目光如刀锋,破镜重圆已然没有可能。
她还能过正常的生活吗?
“夏夏,只要晏恂能善待我的家人,不再去伤害林沛,这就够了。”
这也是弱小无助的秦知雨唯一的底线。
陈听夏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也尊重你,只是别再让自己一个人承受委屈,我们是好姐妹,嗯?”
“谢谢你,夏夏。”
失去爱人,至少没有失去挚友。
*
失魂落魄地回到云林壹号,包姨做了晚饭,告诉她今晚晏恂不回来吃。
他最近饭局有点多,以前他很不喜欢饭局,不知道他们这些有钱人的饭局上都会谈论什么。
影视剧里常有大佬身边有美女陪伴的桥段,晏恂以前不近女色,今时不同往日,逢场作戏时,他的身边会不会也挨着美女?
时针来到晚上十点,秦知雨准备关灯睡觉,楼下院子还没有车辆进门的声音。
胡思乱想间,睡意来袭。
白天林欣瑜和陈听夏的话言犹在耳,为此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和林沛分手,晏恂强行带她离开,林沛追车,忽然一道白光,“砰”的一声巨响,回头再看,林沛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他瞪着眼睛看向她和晏恂,像在挽留,又像在控诉。
她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从梦中惊醒。
醒来发现自己满头大汗。
“怎么了?做噩梦了?”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心跳漏了一拍,颤声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睡下不到半小时,到底怎么了?”他伸手开了盏床头灯,坐起身。
“梦到你出车祸了。”秦知雨垂头扯谎。
晏恂微愣,摸她头发:“傻瓜,做梦而已,不过我很高兴,你在担心我,是吗?”
他眼底的笑意直达心扉,看到她新剪的头发,夸她:“不愧是我家小雨,换什么发型都好看。”
他宠溺的语气像极了林沛。
她此时心里想的人是林沛却要欺骗晏恂,感觉自己彻彻底底像个渣女。
“小雨不怕,我现在好好的,就在你身边,你要是不信,可以摸摸我。”他抓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左胸膛。
结实的胸肌,跳动的心脏,诡异的潮热,秦知雨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忽然之间,她把脸贴近他的胸膛,搂住他的腰。
晏恂显然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一天不见,小娇妻怎么变得这么主动?他很喜欢。
“想做吗?”原本的困意全数消散,他现在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秦知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晏恂当她默认,反搂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身下,俯身吻上她的唇。
他身上只有松木的香味,没有别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晏总似乎好久没发疯了[求你了]
随机掉包[比心]
第39章 报复
“在想什么?这么不专心。”
白天在美容院偶遇林欣瑜,又得知林沛的近况不好,这份阴霾始终萦绕在秦知雨的心头,导致她一晚上都心不在焉,就连和晏恂做那种事都没有心思。
晏恂显然不满意她的表现,紧紧贴住她,用力往上一提,秦知雨紧咬住下唇,十指紧扣床单,眼里的泪花闪闪发亮,他俯身衔住,咸到发涩。
“告诉我,今天除了和你闺蜜一起理发,还做了什么?”
闻言,秦知雨心下一紧,他在怀疑她吗?
“没、没做什么。”总不能告诉他,她和两个与林沛有关的女人在背后编排他。
“没做什么?那怎么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危险的气息靠近,像他这么敏感多疑的人,秦知雨不认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蒙混过关,唯一可以让他放松警惕的就是——
“最近你的饭局似乎变多了,都是工作上的事吗?”
她从来不过问他的事情,于公于私。
眼前起伏的身躯忽然停顿,晏恂抬起脸,与她对视,一双眼睛深邃如漩涡,能把人的灵魂吸入,秦知雨看得心颤,心想是不是她多嘴惹他不高兴了,下一秒,只见他勾唇一笑:“除了工作还能为了什么吃饭?怎么?怕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秦知雨心虚似的别开脸,“我没这么说……”
有别的女人,是不是就可以放开她了呢?
晏恂掰正她的脸,笑道:“嘴巴不诚实,要罚。”说着,在她唇上狠狠吮吸了一口,能听到“啵”的一声,唇都红了。
“我能当成小雨在为我吃醋吗?”
他似乎很愉悦,连指尖的律动都像在跳舞。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外面的饮食不安全。”
她的心里是牵挂着他的,晏恂为此大受感动,觉得她心里终于能够将他的位置摆正。
“再过一阵,等手头的事处理完,我就回家吃,我向你保证,以后每天都会在家陪你吃晚饭,好吗?”
他是集团总裁,日理万机,总不可能天天围着女人转,如今为了能让她安心,他纡尊降贵要哄着她。
这样的人,偏偏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了她。
秦知雨不想再心软。
是他拆散了她和林沛,把她强行捆在身边,还拿她的父母做要挟,都是不争的事实。
这样的人,她信不得,爱不得。
他只是占有欲作祟,只要她顺着他,时间久了,就会腻的。
卸下防备,做到筋疲力尽,秦知雨才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
婚礼的各项事宜有序推进,生怕她操劳,各项事务都交给婚礼策划师跟进,期间只会问秦知雨一些意见和建议。
本来就是不情不愿的婚姻,秦知雨睁只眼闭只眼,不发表过多的言论,全权交给婚礼策划师。
“夏夏,下周六要试婚纱,你陪我一起去吧。”
遵照晏恂的意思,他们的婚礼都要安排最好的,就连婚纱品牌也要选国际顶尖的。
陈听夏想法多,她一个人又害怕进那种高端品牌店,只好让见多识广的陈听夏陪同。
“下周六啊。”陈听夏似有犹豫。
“怎么了?你没时间吗?”
“下周六上午林沛出院,你几点试婚纱?”
秦知雨心里“咯噔”一下,无论过去多久,只要听到林沛的名字,她总有一瞬的慌神。
“一早就要去,你要是没空,我自己去吧。”
“你看看能不能推迟点时间,我接完林沛就去找你怎么样?”
“那我问问看吧。”
秦知雨心里还是想让陈听夏一起。
婚纱店是温旭定的时间,秦知雨打了电话问温旭能否改时间,温旭没有马上回复,他需要问晏恂的意思。
早知道,她就直接去问晏恂。
没多久,晏恂给她打了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工厂,她能听个大概:“温旭说你想改试婚纱的时间,是有什么事吗?”
不能告诉他那天她想让陈听夏陪同,但陈听夏因为要接林沛出院有冲突,于是又向晏恂撒了谎:“我刚想起来下周六约了包医生做妇科检查。”
随便扯了个谎,扯完想起来他和包芷璇是老熟人,他会不会主动去问包医生啊?
但他大忙人一个,总不会为了这种小事特地去问吧?
秦知雨心中忐忑,可说都说了,豁出去吧。
“哪里不舒服?”他还来关心慰问一句。
“就是、就是,痒,不知道是不是做多了……”秦知雨心跳加速。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须臾,又听他低沉着嗓音说:“知道了,我让温旭另外安排时间,你好好做个检查。”
终于蒙混过关,秦知雨长长舒了一口气,挂了电话。
生怕露馅,她又给包芷璇打了个电话,干脆约下周六去医院做个妇科检查吧。
*
周六私立医院的病人并不多,秦知雨还是一早就去了位于市中心的爱德华医院。
包芷璇提早做好了安排,特地和别的医生换了值班,亲自陪秦知雨做检查。
一个小时后,包芷璇拿着报告告诉秦知雨:“各项指标大都正常,稍微有点菌群失
调,白带有点多,呈色正常,这在排卵期也是正常现象,看来晏恂最近把你照顾得挺好的。”
秦知雨耳朵发烫。
“不过你们暂时不想要孩子的话,措施还是得做好。”包芷璇善意提醒。
关于这点,晏恂还算尊重她,每次都会做好安全措施。
也许他也不想要孩子。
“谢谢包医生,那我就不打扰你继续工作了。”做完检查,秦知雨打算离开。
包芷璇没多说什么,送她离开科室。
从三楼妇科下楼梯走出医院门诊大厅,出了大门正准备打开手机软件叫车,忽然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嗨,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秦知雨抬眼,她认得这辆车,只想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他,骆子康。
“打车吗?我正好没单子,给我赚一笔呗。”
没料到他还真去做网约车打发时间呢。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秦知雨不想再和与晏恂有关的人扯上关系。
“这么久没见面,你都不想跟老朋友叙叙旧?”骆子康主动下了车,帮她开车门,请她上车。
“滴滴滴!”
“你看,你再不上车,后面的司机都要发疯了。”骆子康朝她拼命使眼色。
秦知雨不想把事情闹大,勉强坐上了骆子康的车。
“我刚完成一单把人送到医院,这就遇到你了,你说这算不算是缘分?你哪里不舒服啊?怎么你家那位总裁大人不陪你来吗?也对,总裁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陪女人,不像我,整天游手好闲。”
秦知雨就知道,他这爱唠嗑的毛病还没改,一上车就叽叽呱呱叫个不停,叫得她脑壳疼。
她想跳车。
“你怎么不说话啊?”
见秦知雨不搭话,骆少绷不住了,难得遇到个熟人可以唠嗑,人家居然把他当空气。
“你不说我说。”他是能自我感动的。
“你真跟他结婚啊?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为了钱?还是为了他的身体?”
唠嗑归唠嗑,还这么口无遮拦,也不怕给自己找麻烦。
“但我真没想到,晏恂会和你结婚,我还以为他只是和你玩玩的,可他那个人心思,谁能摸得清呢,当初圈子里都以为他会和林家联姻呢,毕竟他们相过亲,还有老林为了救公司,几次拉下老脸去求晏恂,就差把自己女儿送到他床上了。不过咱晏总从来不把林家的人放在眼里,林家那两父女不知道吃了多少次闭门羹。”
骆子康自顾自口若悬河,完全没发现坐在一旁的秦知雨脸色难看。
“林家原来和晏家还挺好的,听说林铭泽年轻的时候老跟在晏恂他爸身边走南闯北,两个人称兄道弟开创了现在的晏鸿,谁知道突然有一天,林铭泽就背叛了老晏,偷走了晏家的化妆品秘方自立门户,虽然手段不光彩,但也让他做大了生意。”
秦知雨才知道晏家和林家有过这样一段往事。
“骆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秦知雨不明所以地问他。
听到她开口,骆子康猛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说:“大家朋友一场,还不是怕你被骗嘛!”
他们就见过三次面,只算得上萍水相逢,哪里称得上是朋友。
骆子康单手握着方向盘,神情闲散,嘴巴没停下:“圈子里都在传当年老晏的死和林家脱不了干系。虽然晏家对外都说是老晏心脏病突发去世,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是给林家气死的,据说老晏就是和林铭泽大吵一架才心脏病发进的医院,没多久就抢救无效死亡。”
“当时晏家没追究林家的责任吗?”秦知雨一愣。
“人都死了,还能追究什么,老晏一死,晏家就乱了套,按照遗嘱,老晏的股份都由他唯一的儿子继承,谁知道晏恂把最大头的股份都转让给了自己的妈,徐女士和老晏都离婚那么多年了,谁能想到老晏一死,还能跑回来当这个名义上的董事长。”骆子康哂笑一声,继续说:“但不得不说,晏恂对自己亲妈是真的孝顺,那么大的股份呢,都舍得转让。”
晏恂的舍得,才会换来徐丽绮的溺爱。
同样的,徐丽绮的溺爱和童年缺失的陪伴,才导致晏恂性格的缺陷。
他们家的遭遇,不该由她这个无辜者来承担。
“不过也没用,实权都在晏恂手上,他的孝顺,恐怕也都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的,毕竟晏鸿的股市在那摆着呢。”
秦知雨对这些豪门恩怨不在心上,两眼一直望着窗外。
骆子康余光看她一眼,说:“可是晏恂为什么偏偏会看上你呢?”
闻言,秦知雨终于有了反应。
是啊,以晏恂的身份,在他们上流圈子里,优秀的女性不在少数,为什么偏偏会看上普普通通的她呢?
“当初你骗我说在有钱人家里做家政,我真就信了,谁让你对农贸市场那么熟悉,直到发现你的雇主是晏恂,我就知道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啊。”
骆子康挑了下眉继续说:“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他包养的女大学生,谁知道他居然会为了你向我们家多要一张邀请函诶!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我真的太好奇了。”
所以他派人去查了秦知雨的底。
不查不知道,一查没想到会那么精彩。
比他投拍的那些狗血短剧都精彩!
“原来你前男友是林家的私生子啊?虽说是私生子,好歹也是林家的大少爷,听说林铭泽可想认回这个儿子了,还想让他继承所有的产业,照理说,林家大少爷的身份也不赖啊,你怎么会和他分手,去做晏恂的女人了?是不是他逼你的?”
秦知雨浑身发寒,她在骆子康这个外人面前像脱光了衣服,秘密毫无保留。
“别看晏恂表面风光霁月,背地里有的是手段,他能整垮林家,也能把林家抢走的东西全部再抢回去。”
秦知雨感到身上越来越冷。
“也许他看上你,只是为了报复林家。”
“够了,前面就是公交站,请骆少放我下车,我自己坐车回家。”
她不愿再听骆子康说下去。
“没多少路了,我送佛送到西。”
“请放我下车!”秦知雨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直逼骆子康。
骆子康看到眼里亮晶晶的东西,像水晶珠子就要落下,心中一颤,鬼使神差地“哦”了一声,打了方向盘,在公交站旁停靠。
几乎想都没有想,秦知雨一把拉动门锁,开门下车。
公交站没有其他人等车,她一个坐在凳子上,抽泣。
骆子康懊恼地挠头:这下玩大了——
作者有话说:骆少你这张嘴啊
早晚出事
12月啦~
随机掉包[比心]
第40章 办公室小狗咬人
秦知雨在公交站哭了将近十分钟,车子才到站,她抹了眼泪上车。
期间骆子康的车也一直停在原地,看到她上了公交车后又跟了一段路,直到她在目的地下车,走进香月湾的小区后,才放心离开。
香月湾已经养护完毕,他们又搬了回去。
回到香月湾后,秦知雨为了不让包姨担心,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包姨一起做午饭,顺便拍视频,准备饭后再剪视频。
晏恂给她准备的那台电脑剪视频比手机好用,
但今天好巧不巧,系统出现故障,她没办法操作,只能先向温旭报备。
“晏总在开会,还没吃饭。”
谁知道温旭冷不丁回了这么句,是在给她传达什么暗示吗?
晏恂的午饭,一向都是温特助精心安排的。
“晏总想吃你亲手做的朱砂豆腐,会议没那么快结束。”
意思是,等她做好拿去公司兴许还赶得及。
“知道了。”
晏总想吃的东西,必须给他做出来,哪怕是打飞的,也要趁热给他送过去。
于是,得到指示的秦知雨又重新进厨房,给晏恂做朱砂豆腐。
当然,给晏总的午餐也不会这么寒碜,她还顺便炒了一荤一素,另外切了水果,把餐盒装点得像日本家庭主妇给小学生精心准备的便当,再用保温壶装了一壶当归牛骨汤。
一切准备妥当,秦知雨打了辆车去给晏恂送午餐。
小娇妻特地跑公司给新婚丈夫送爱心便当,羡煞旁人。
进公司的一路,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总裁夫人好!”
“总裁夫人来给晏总送爱心午餐啊?”
……
昔日同事见到她态度今非昔比。
秦知雨尴尬症和社恐症都犯了,闷头直奔总裁办专属电梯,直达43层。
会议还没结束,晏恂的办公室没上锁,她开门进去静等。
无聊刷了会儿手机,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会议结束了。
秦知雨不敢贸然出门,又久久等不到晏恂进门,就想着走到门口开一条门缝偷看,不料门突然被打开,秦知雨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吓得一激灵,猛地缩回双手,无处安放,她低垂着头躲到一边,而后听到头顶一个笑声:“总裁夫人在这鬼鬼祟祟偷看什么呢?”
她抬头对上晏鸿好笑的眼睛。
“你怎么也取笑我?”
她一点也不习惯这个称呼。
“什么取笑?谁敢取笑?难道你不是我的总裁夫人吗?”晏恂上前一步,伸手搂住她的腰,拉近,两人紧密贴合,发现她眼睛有点红肿:“眼睛怎么了?炎症复发了吗?”
秦知雨蓦地加速心跳,不愿他看出端倪,以免追究,顺势撒谎:“嗯,我擦了药膏了。”
“这几天别剪视频了,我会心疼。”说着,又将她拉近,贴紧。
秦知雨心里抗拒,作势推他:“在公司呢,别这样。”
“怎样?我又没对你怎么样,还是你想我对你怎么样?”
他又说些混不吝的话,秦知雨赶忙说:“赶紧吃饭吧,别饿坏肚子。”
“好,先吃饭,再吃,你。”他俯首帖耳,好不正经。
秦知雨躲开他,去给他拿餐盒,看到餐盒打开的一瞬,晏恂惊喜道:“我就随口跟温旭说了句想吃老婆做的饭,没想到就梦想成真了,还这么丰盛啊?”
“你想吃我做的午饭就直说,干吗拐弯抹角还托温特助来和我说啊?”秦知雨旋开保温壶盖子,倒了一碗牛骨汤给他。
晏恂先喝了一口汤,说:“不想我夫人太操劳了,嗯,还是我夫人做的汤最好喝。”说着,他把汤一饮而尽。
“别着急,慢慢喝,没人跟你抢。”
“今天去医院检查怎么样了?”
晏恂放下碗,秦知雨又给他倒了一碗,说:“没什么大问题,有点菌群失调,配了点药。”
他点着头喝完了汤,开始吃饭,一点不剩。
秦知雨正要收拾,怎料被晏恂一掌扣住腰,顺势带进怀里,抱她坐在他腿上,她惊呼:“你干嘛呢!”
吃饱饭的晏恂,力气真大。
“我担心医生没检查仔细,我再看看。”
他真是胆大包天,这可是在办公室啊!
“不要……”
“别怕,门上锁了,温旭知道我们在一起,不会让人来打扰。”
意思是,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这是他的地盘,她根本无处可逃。
秦知雨咬紧下唇,低着头,晏恂当她默认。
她今天为了方便检查,穿了羊毛长裙,下身只有一条打底裤,办公室里暖气十足,就算不穿打底裤都不觉得冷。
上身是松松垮垮的浅绿色圆领毛衣,搭配乳白色的羊毛长裙,复古优雅,精致漂亮。
裙边上卷到了腰间,松垮的毛衣也让他有机可趁。
“小雨今天穿成这样,想勾引谁呢?”他欺着她,无法无天,还给她安一个莫须有罪名。
秦知雨羞恼无助,咬住他耳朵。
“怎么还学小狗咬人呢?不过我喜欢。”
真是变态。
“自己坐上来好吗?”他想让她换姿势。
秦知雨觉得羞耻,没答应。
晏恂捧住她的脸,循循善诱:“小雨是乖孩子,应该要学会自己主动了,如果学不会,我可以换其他方式教你。”
他眼里满是贪婪和不可抗拒的强势,秦知雨汗毛竖起,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嗯,小雨做得很好。”晏恂闷哼一声,单手扣住她的后脑,攫住她的唇。
此起彼伏,温热缠绵。
“我不舒服,能不能让我下去?”
维持这样的zi势用了很长时间,秦知雨觉得累,那把火还在燃烧。
他圈着她,她无处可去,顺势往后靠,是桌。
秦知雨感到徒劳无功。
“听话,别躲着我,好不好?”
晏恂哄着她,秦知雨沉默。
他是固执的、强势的。
秦知雨始终闭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
这样的日子,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有时候,她也想使坏心眼儿,做一些事来报复他,像疯狗一样去咬人,但她太弱了,像只无辜的小狗。
他才是那只疯狗。
她不想做和他一样的人,不想完全失去自我。
大概早就料到了她会过来,在口袋里准备了好几个tao,最后全部用完扔进了垃圾篓。
秦知雨双目失神地看向垃圾篓,晏恂亲着她的嘴说:“我会让人处理干净的,别担心。”
她能担心什么,他在公司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做什么说什么都不会有人敢在背后说闲话的。
午休时间,他一点都没放过她。
“晏恂,快停下……”她像无所依靠的浮萍,随处飘荡,虚浮无力。
“叫老公。”他哄着她,吻着她,得寸进尺。
他们结了婚,理应改口,但打心底里,秦知雨还没有承认这段婚姻,她叫不出口。
“我想听你叫。”
如果叫一声,是不是会停下来?
“老公……”
事实证明,他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凶猛,“真好听,再叫一声我听听?”
“骗子,我不……啊!”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弄坏。
一番追逐,晏恂餍足,自己整出来的摊子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时钟走到下午两点,他还有点难舍难分:“要上班了,你要是不想回去,可以待在我办公室陪我,我办公室的套间有幕布,可以看电影,下班一起回家。”
尝到了娇妻在办公室的甜味,晏恂不舍得让她离开,想把她当成挂件,每时每刻挂在身上。
秦知雨想回家。
“留下陪我,好吗?”他像魅魔一般蛊惑她。
想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
晏恂当她同意,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
晏恂的办公室宽敞但并不明亮,整体是黑暗系的基调,桌面干净整洁,身后是摆满奖章、文件和书籍的书柜,靠南窗的位置有一间小型会客厅,摆放着黑色的真皮沙发,吊顶有一台投影仪。
秦知雨不是第一次进他的办公室,却是第一次仔细观察。
晏恂耐心地告诉她如何使用投影,“你在这看电影,我下午还有个会议,有什么需要你给温旭打电话,他会安排。”
“好。”
晏恂在她脸颊轻轻一吻,随后提起西装披上,离开了办公室。
秦知雨随便找了一部电影,《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办公室陷入黑暗,诡谲的音乐回荡在四周。忽然
记起,晏恂怕黑,所以他们从未在一起看过电影。
电影反复看过多遍,这回却毫无心思投入,看了十分钟,她就暂停了电影播放,起身参观他的办公室,想了解更多他的事,想拿住他的软肋。
几个月以来,她头一回主动去接触和晏恂有关的事物。
办公桌后是满墙的玻璃柜门,都是集团掌权人的功勋。
2012年cosme大赏最优赏。
2013年全国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
2014年世界500强优秀青年企业家。
2015年最具进步科技飞跃奖。
2016年《财富》世界500强企业榜首。
……
几乎每一年都在拿奖,个人的,企业的,摆满了玻璃橱柜,功绩累累。
秦知雨在网上查阅过晏恂的履历,他在2011年正式接管晏鸿集团,那年他才20岁,大学还没有毕业。
他读的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主修商学,副修生物化学,一边接手公司,一边优秀地完成了学业,获得双学位。同时,他私下还对文学感兴趣。
秦知雨还是想不通,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看上她一个普通的踩线985国内大学生呢?
但是听了骆子康的话,现在她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晏恂智商这么高,她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呢。
她失去了斗争的动力,回沙发上继续看电影,忽然间,手机响起陈听夏的电话。
“怎么了夏夏?”
“小雨,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陈听夏的声音在颤抖,秦知雨也跟着提心吊胆:“发生什么事了?你先冷静下来慢慢说。”
“今天早上我本来要去接林沛出院,谁知道被林欣瑜捷足先登,我没能来得及阻止,不知道她对林沛说了什么,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拦了一辆车直冲晏恂的公司去了!我正在赶去的路上,我害怕他再出什么事,不得已才给你打电话。”
秦知雨很少见陈听夏失控,这次她是真的在害怕,害怕林沛有个三长两短。
“夏夏,我这会儿在公司,你放心,我会处理,我会和他解释清楚,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
事到如今,她该向林沛彻底做出个了断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修罗场[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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