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断念
晏恂没有为秦知雨另寻新房子,而是让她搬进他在市区的那栋600平大平层且带阁楼的豪宅。
在秦知雨的坚持下,没有住在晏恂平时睡的主卧大套房,而选择住在二层阁楼的次卧,那也是一间套房。
晏恂姑且由着她。
卧室早已收拾干净,里面没有她的任何东西,却布置一新,全都是适合女士的物品,就连衣帽间的衣物、鞋袜、饰品等都一应俱全。
仿佛她早已是这间卧房的女主人。
躺在陌生的环境,秦知雨辗转反侧,闭上眼就想到林沛那张伤心难过的脸,心如刀绞,整个人蜷缩在一起,闷头哭着,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晏恂没有来打扰她,他临时接到温旭的电话,回了一趟公司。
这样也好,让她可以大声释放情绪。
哭着哭着,手机传来电话铃声,她浑身一颤,犹豫,不敢去接,生怕是林沛的电话。
持续不断的声响敲击着她的心。
终于,她鼓起勇气去看来电显示。
是陈听夏。
她也没敢接。
同样瞒骗了最好的闺蜜,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过了很久,陈听夏终于放弃了电话,而满屏都是她发来的讯息。
她很担心秦知雨,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满屏的关怀,她更加内疚,最后痛定思痛,决定约陈听夏出来见面交谈。
秦知雨重新收拾了一番,准备出门。
她打了一辆车,和陈听夏约在市中心常去的一家餐厅。
两人见了面,陈听夏满怀担忧,秦知雨一句话不说。
“雨宝,到底怎么回事?先是玩失踪,回来了又不接我电话,是不是你和林沛出什么事了?”
“你快说话啊!真是急死我了!”
秦知雨低头,抿着双唇,小声说:“我和林沛分手了。”
“什么?!”一句话,如临大敌,陈听夏大声回应,引起周边路人关注,她立马收声,压低音量凑近问她:“你不是和我开玩笑的吧?你和林沛一直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分手了?前几天不还美滋滋地要去领证的吗!”
换谁都不会相信她会和林沛分手,包括一路见证他们走到今天的陈听夏。
“是真的,今早我提的分手。”秦知雨始终不敢看着陈听夏,她太会察言观色,生怕露了馅,再次害了林沛。
陈听夏忽然严肃起来:“秦知雨,你抬起头看着我,再说一遍。”
“我爱上了晏恂。”她抬起头,对着陈听夏,再次说出违心的话。
“你骗我。”
看吧,总归瞒不住陈听夏的。
“是真的,我已经搬去和他一起住了,不信的话,你可以直接去问林沛。”秦知雨明知自己演技拙劣,但还在逞强。
“小雨,你有苦衷的是不是?林沛那么爱你,你明明那么享受他对你的好,又怎么会移情别恋?”陈听夏眸光闪动,觉得荒诞可笑,又难以置信。
秦知雨固执摇头:“我知道林沛对我很好,这么多年我也很享受,我以为我可以和他结婚,可直到真正领证那天我才看清自己的内心,我发现自己之前只是一直太依赖他了,在晏恂身边的这段时间,我渐渐明白,这世上还有比他对我更好的人。”
“所以你就想换个人依赖了?还是比林沛更出色的人?”
“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要脸?”
“小雨,我了解你,你绝对不是为了名利可以不要脸面的人,是你陪着林沛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知道近期发生了点事,我们公司出了点问题,他可能一时顾不上你,后又因伤人牵连官司……难道和这些事有关?”
果然,陈听夏眼观六路,什么都瞒不过她。
可秦知雨不想再把她牵扯进来,“夏夏,你就当我是那种为了上位不要脸面的人吧,以后我和林沛,再无瓜葛。”
说着,秦知雨再也坐不住,拿起包就要走。
“不行!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不能走!”陈听夏一把拉住她。
“对不起,夏夏!”秦知雨用力挣脱,拔腿就跑。
陈听夏想去追,哪知撞上迎面而来上菜的服务生,场面顿时有些混乱,只好放弃追逐。
秦知雨一个人奔跑在街头,外面下起了雪,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坐在车子后座,她再次失声痛哭。
就在这一天,她连续欺骗了两个她最在乎的人。
除了爱人,也许连朋友都要失去了。
此时此刻,她对晏恂的恨意又萌生了几分。
她故意不回去,让司机带着她在城里乱逛,直到饿了,她才让司机靠边,下车才发现她来到了大学城附近,是她曾经和林沛一起读书、相识、相恋的地方。
是怀念,还是告别,仿佛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注定要她到此和过去好好告别。
既来之,则安之。
她先找到曾经经常和林沛一起放学吃的那家面店点了碗牛肉面,然后循着他们校园生活的足迹走遍每一寸土地。
已经入冬了,纷纷扬扬的小雪飘荡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年轻蓬勃的学子们或冒雪赶往教室,或驻足举起手机拍照记录这美好一刻。
“咔嚓”,不同于手机相机的快门声,秦知雨闻声回头,看着一个漂亮男生正举着一部莱卡相机对着她,在察觉到她的目光后,男生立马收起相机,向她道歉:“对不起同学,刚才的景色实在太美了,没有忍住就……如果你介意,我立马删掉。”
看着他真诚道歉的样子,秦知雨没有生气。
“没关系,既然是美景,就留着吧。”她笑了笑,转身。
“等等!”男生喊住她,“如果你不介意,留我个联系方式,我把照片洗出来还你。”
他左耳的银色耳钉和他拿相机的样子格格不入,不知为什么,秦知雨总觉得眼前的男生有几分熟悉感。
“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了,照片我不需要了,谢谢。”她想不起来,也不愿去想。
“那我能问问,你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吗?”
男生扬眉笑了笑。
“你好学弟,我叫秦知雨,是工商管理系19届的学生。”秦知雨坦白身份。
19届,比他大五届,已经毕业一年多了啊。
“对不起学姐,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刚进大学,我是24届物理系的许旬易,刚才失礼了,很高兴认识你。”
原来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物理系也不完全都是戴着眼镜的书呆子,也有个性十足的漂亮男孩子啊。
秦知雨含笑摇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她该回去了。
果然,与此同时,晏恂打来电话,询问她的去向。
“学姐,你的证件照掉了。”
还没来得及回应,许旬易捡起她不小心从口袋掉落的一张证件照还给她。
还给她的时候,许旬易看到了照片上的人,是个男生,眉目清秀,笑容温柔。
是她的男朋友吗?
怎么和那时候的男人不一样?
秦知雨接手,道了声谢。
这是林沛大学时期拍的证件照,她一直夹在手机壳内,刚才逛校园时捡了一片银杏叶想放在手机壳内,应该是那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
她又把失而复得的照片放回手机壳内。
“秦知雨,你和谁在一起?”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秦知雨忘了电话还没挂断。
“一个好心捡到我东西的路人而已,我马上就回。”
她不想多做解释,挂了电话就朝校门口走。
男生对着她离开的背影,又按下一次快门。
她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不经意地降临,又匆匆地离去。
才见过一次面,她想不起他,正常。
*
回到香月湾,晏恂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屋里开着恒温装置,而她感觉和屋外一样寒冷。
“不是说累了想睡觉吗?怎么又一个人跑出去了?”
她是人,不是她养的狗,想去哪儿是她的自由。
没必要什么都要跟他解释。
“过来。”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是资本家的惯性。
“我想回房睡觉。”
她骨子里还有点倔强,不敢多面对他,径直上楼,逃避。
晏恂放任她在这栋别墅内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没有阻拦,待人身影消失后,他才拿出手机让温旭去查她今天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
他知道她去见了陈听夏,还去了星城大学,见过一个男生。
两人只是攀谈了几句,并不熟络,更没有别的亲密举动,他才有所松懈。
是他过于紧张了,害怕她再次从他身边逃离。
他总是这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感情同样如此。
他不懂得别人是怎么和喜欢的人谈恋爱的,只想先把自己喜欢的人夺过来,再想办法哄着她,可是刚才,他又差点失控。
晏恂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让温旭出谋划策,多准备些惊喜带给她。
温旭送来了一大束黄玫瑰,还有一些最近网络上特别火的盲盒,晏恂打听过她的喜好,打算投其所好。
一直等到晚上饭点,都没见她下楼,晏恂终于坐不住,上楼去敲门。
这次秦知雨是真的睡着了,而且是熟睡。
晏恂敲了几次门没反应,出于担心,他打算开门进去,哪知她为了防他反锁了门。
没办法,只好拿出备用钥匙去开门。
一进门,就见秦知雨躺在床上,紧紧盖着上好的鹅绒被,把头闷在被子里。
生怕她闷坏,他上前去想拉她被子,无意间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以及旁边摆着一张男人的证件照。
晏恂当然认得照片的主人,且牢记于心。
出于嫉妒的心理,他几乎想都没
想,就顺走了那张照片。
他要断了她对那个男人所有的念想。
以后在她的心里,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晏总占有欲很强。[求你了]
随机掉包[比心]
第22章 洗床单
秦知雨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什么醒来已记不清,看了眼床头的手机,时间已是晚间8点05分,饥肠辘辘。
放下手机的瞬间,才发现床头少了样东西。
林沛的照片不见了。
她明明记得睡着前把照片放在了手机边上,怎么会不见了?
难道有人进入过她的房间?
秦知雨猛然清醒,下床,走到门口,检查门锁,果然,她的门锁开着。
这栋宅子,除了他,还能有谁可以轻易地进入这间房。
秦知雨生气,他居然趁她熟睡偷偷闯入,还拿走了她的照片。
二话不说,她冲到晏恂的房间兴师问罪,可人不在,又跑到楼下,还是没见到人,灯却都开着,她感到奇怪。
忽然,她闻到厨房飘来一股焦味,大感不妙,又立刻冲进厨房,果真见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在厨房里大展拳脚。
见状,秦知雨更来气,灭了炉灶,气鼓鼓地说:“不会做饭就别随便进厨房,我可不想因为火灾上新闻头条。”
看了眼锅,是切好段的带鱼,他想下油锅煸鱼,可惜没掌握火候,刚下锅就把鱼烧焦了半边。
他这人平时看上去挺精明能干,对厨房的事还真是一窍不通,不过上次的水饺能被他煮熟也算是奇迹了吧。
“我饿了,看你一直不醒,就想自己做着试试。”
他还委屈上了,无辜地看着她。
秦知雨简直无语,“那我没来之前,难道你都不吃饭的?”
“之前有阿姨做饭,但是她家里出了事,我给她放了个长假。”
后来才让卓少谦介绍她过来帮忙。
“你出去,这里我来搞定就行。”
做都做了,总不能把食材都浪费了,虽然烧焦一半,还不至于丢掉,她有办法重新加工。
“这个家,还是少不了你。”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把厨房交给她。
一进厨房,秦知雨就像重获自由一般,甚至忘了她是来找晏恂兴师问罪的。
也罢,吃饭要紧。
被晏恂扰乱的厨房,在她的精心整理下又恢复原样,并且做出两菜一汤。
家常豆腐、芦笋口蘑汤和香煎带鱼,简简单单。
晏恂一如往常,放心地享受美食,秦知雨在另一边闷头吃着,心思却不在自己做的这些菜上,她捏着筷子,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是不是在我睡着的时候,进过我的房间?”
“嗯。”他大方承认,“你是不是想问你床头的那张照片是不是我拿的?”
很好,少了质问的环节。
“晏恂,你怎么可以这样!”秦知雨气得发抖,又不敢真的和他硬杠,只好委屈巴巴地示弱以求他的心软:“这里虽是你家,你也不能随便进我房间啊,这张照片我拿出来原本是要还给他的,还给他,我和他就两清了,所以,你能不能还给我?”
晏恂自然看得出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没上当。
他慢条斯理且泰然自若地说:“照片我扔了。”。
“什么?”秦知雨震惊且生气,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流下来,“你为什么要扔掉?”
亏她还做饭给他吃,她就该在他的饭菜里下毒,毒死他这个恶毒的家伙。
可是杀人犯法。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晏恂的女朋友,藏着别的男人的照片你说我看到了会不会生气?一气之下就扔了。”
“晏恂,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和林沛已经分手了!”
“可你心里还想着他。”
他与她对视,眼神咄咄逼人。
不可否认,她并非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她的心始终在林沛的身上。
“我都和他分手了,还跟你住在一起,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让你对我像对待男朋友一样,这要求过分吗?”
“我刚结束一段感情,没那么快投入到新的感情中,我希望你能给我点时间。”
“好,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不能太久,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完全忘记他,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好。”
一个月就一个月,也许一个月后,他就腻了也说不准。
秦知雨抱着这样的希望,答应了晏恂。
“但我有个条件,这一个月里,你不能强迫我……”
他们现在不同以往单纯的上下属关系,同住一屋檐,他若是有生理需求,她该怎么办?
男女力量悬殊,秦知雨斗不过他,但她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强迫你做什么?”
他还明知故问,秦知雨气急败坏道:“就是男女朋友做的那种事!”
晏恂了然地点点头:“拥抱?牵手?接吻?还是做。爱?”
秦知雨震惊,他怎么可以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真不要脸!
“都不可以!”
“你要我当吃素的和尚?秦知雨,我们都接过吻了,你还在怕什么?”
“那还不是你强迫我的。”她小声咕哝。
“行了,这一个月我不会碰你,你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情,看看要怎么做我的女朋友吧。”
只要她能心甘情愿,他退一步又有何妨。
秦知雨如蒙大赦,松了一大口气。
*
晚餐过后,秦知雨收拾餐具,整理厨房,晏恂回房洗了个澡后进书房善后工作,互不干涉。
晏恂因工作很晚才进卧房,他知这个点秦知雨早已入睡,但还是想上楼去看看她。
走到她卧房时却不小心听到房间里传出的声音。
她竟没睡,还在和人打电话。
“林沛,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打来了。”
原来是前男友的电话,在向她挽回他们的感情。
可是他费尽心思抢来的女朋友,怎么可能再拱手让人?
他伸手去开门,这回她没有上锁。
可能知道锁了也没用。
“小雨,这么晚了,你在和谁打电话?”
晏恂深夜进入她的房间,猝不及防,秦知雨下意识挂断了电话,紧张道:“没、没有,我睡不着,在刷视频呢,你怎么又随便进我的房间啊?”
她以质问缓解自己的紧张。
“路过,想看你睡了没?女孩子熬夜对身体不好,早点睡。”说完,他没有多问,转身出门。
留秦知雨愣愣地没回过神。
他应该听到了吧?为什么如此冷静?
还是假装没听到?
他不会误会了,明天一早要找人去对付林沛吧?
一想到这,秦知雨坐不住了,立刻追出去,晏恂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而他没有锁门的习惯,她一拉把手门就开了,看到晏恂正在掀被子准备上床。
“怎么?这么着急想爬上我的床了?”看到她闯进自己的房间,晏恂戏谑她。
秦知雨红了脸,狡辩:“我才没有,我只想问,刚才你在我房间外面,没听到什么吧?”
“嗯,都听到了。”
嗯?那怎么这么平静?这不对劲……
“知道你被前男友骚扰,需不需要我替你摆平?”
他还特地强调“前男友”,看来还是个小心眼。
“不劳烦,我自己可以处理,我已经把他拉黑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我的通讯录。”
“我有说过我不信吗?”
她极力解释的样子,真可爱。
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破坏了他们的约定。
“那没事了。”她放心离开。
“真的不准备爬我的床?和我睡觉你会睡得很舒服的。”他还想着调戏她。
秦知雨怒瞪他一眼,拔腿跑了,晏恂好笑地摇了摇头,合被躺下,闭眼全是她的喜怒哀乐。
第二天醒来,他换下床单和睡衣,一同扔进洗衣机。
上一回发生这种事,还是在他的青春期。
然而这种事,他还没有真正地实践过。
可她不一样,她有过男朋友。
想到这,嫉妒的火苗又从心底窜起,他以为在她分手后,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每当假想她会和那个男人死灰复燃 ,就烦躁不已。
爱情究竟是什么?
他只想把她占为己有。
身为一个正常男人,他能这么想,想必那个男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该死的,他为什么要答应一个月不碰她。
晏恂想她,疯狂地想要她。
他想要一醒来就能看到她的脸,想要吻她,想要被她吻,想做所有情侣间都会做的事。
一个月,他要被迫清心寡欲一个月。
简直比死还难受。
晏恂强忍着委屈,把洗好的被单和睡衣晾出去,发现他日思夜想的人也正在露台上晾晒衣物。
两人四目相对,看到她的眼神,晏恂一脸尴尬,解释:“不小心把水打翻了,就洗了。”
秦知雨晓得他有些洁癖,便没有怀疑,留出露台给他。
可是他平时很少做家务,从前一些换洗工作都由管家包姨帮忙,包姨回老家后,他平时穿的贴身衣物都自己扔洗衣机搞定,西装和大衣等都会托温旭拿去干洗店,被单还是第一次自己洗。
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怎么把这大家伙晾起来。
“不会晾?给我吧。”她没有嘲笑他,反而主动想要帮他。
晏恂没有推辞,欣然接受她的帮忙。
秦知雨常干家务,熟练地撑起晾衣架,捏住被单两个角向上抛出,整条被单像是完美地完成了一次跳高运动,落在单杠上,她扯动被单掖平,拿大夹子夹住两端。
被单随风飘扬,她探出的半张脸在朝阳的辉映下光彩夺目,当她放下手里的一切走向他,他再也没能忍住自己的冲动,将她紧紧揽进胸膛。
“晏恂!你干吗!”而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引起她的惊慌和挣扎。
“别动,让我抱一下,就抱一下。”他声音很轻,像是在祈求。
“你打破我们的约定了。”她提醒他。
“就是友好地抱一下,又怎么能算打破约定呢?”
他确实只是抱着她,没做别的逾矩举动。
“那请问您要打算抱多久呢?”
他想抱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因为男主是c,所以还是有点点纯[求你了]
之后就不一样了哈哈[害羞]
随机掉包[比心]
第23章 纠缠
晏恂没能抱太久,毕竟秦知雨还要做早餐。
今天的早餐稍许花多了点时间,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制作视频,就连各大社交平台的视频账号都已申请开通,一旦完成,就可上传。
以前她只想着过坐吃等着退休的咸鱼生活,毫无职场危机意识,以至于掉落晏恂设下的金钱陷阱而懵然不知,如今她想自力更生,一旦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或许就能脱离他的掌控了吧。
他让温旭准备的拍摄设备早已拿来,只是过于专业,她还难以掌握,只能先用三脚架支着自己的手机简单拍摄整个制作过程。
早前她就在网上看过许多其他美食博主的视频,但没怎么研究过拍摄技巧,拍摄并非难事,拍出诱人的视频却是种挑战,成事者非一蹴而就,只好边做边学。
好在大学时学过点视频剪辑,摄影技术不够就后期来凑,加上文字效果,她的第一条视频还算拿得出手。
吃过早餐后,晏恂回公司,她收拾后就抱着手机开始剪辑视频,再上传各个平台。
每过十分钟,就刷一下浏览量和赞收评,听说有些平台有“新手保护”,视频的反响比预期还要好一些。
她追求简便和实用性,因此做菜的步骤对新手都比较友好,po文下也有留言称赞和指出一些存在的不足之处,她都一一耐心回复。
首战告捷,给她带来不少信心。
开始准备中饭和晚饭。
冰箱里的食材没剩多少,便拿着晏恂给的经费出去采购。
他给了她一张副卡,可以随便刷,她不想随意挥霍,因此每刷一笔,她都会在手机里记好账,以免他日后追究。
现在住市中心,周边设施齐全,交通发达,到哪都方便,只是定位仍是高档住宅区,就连配套设施都是高端消费。
秦知雨只想买点普通老百姓常用的食材。
她打算乘坐地铁去远一点的菜场。
刚出小区大门,就有一个身影蹿了出来,把她拉到了角落,吓得她差点尖叫。
“小雨别怕,是我。”
秦知雨看清来人,是林沛。
“林沛,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林沛是从哪里打听到她现在住在香月湾。
她从未透露给任何人。
何况今天是工作日,他怎么没去公司上班,反而来了这里?
才过了一天,他已憔悴不堪。
秦知雨左顾右盼,生怕被什么人发现。
“小雨,为什么要把我拉黑?”
原来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分手了,以后还是别联系了吧。”她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小雨,我仔细想过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对不对?”
“没有,我不爱你了,林沛,就是这么简单。”
“你说谎,你说谎的时候从来不会看我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秦知雨对上他的眼睛,满是伤痕,“林沛,别这样,我真的不爱你了,希望你能放下,去寻找自己真正的幸福。”
“你觉得我能放下吗?”
清澈明亮的双眼布满血丝,他曾像琉璃一样光彩夺人,如今碎成片片,周身的光芒一下子消失殆尽。
秦知雨想要拥抱他,捡起他的碎片重新拼凑成完整的林沛。
她不敢再去看他,转身就要当一个逃避者。
却被林沛一把拉住。
秦知雨挣扎。
两人一来一去,在这隐蔽的院墙一角拉拉扯扯。
忽然间,一声刺耳的汽车鸣笛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喂!你对人家姑娘做什么呢!快放开她!不然我要报警了!”
一声厉呵,有路人出来见义勇为。
闻声望去,一辆黄色的跑车停靠在路边,招摇惹眼。
车主的打扮同样惹眼。
——头梳大背头,身穿黑色连帽卫衣,右手食指戴着银色夸张的戒指,左耳戴着黑色耳钉。
下了车大摇大摆地朝秦知雨和林沛走来。
“叫你放开呢,没听到啊?”
秦知雨头脑一热,对着这位见义勇为的小哥说:“师傅,你是来接我的吧?我尾号是1324。”
她背对林沛,拼命朝小哥使眼色。
小哥还在为刚才那句“师傅”诧异,见到她眼色马上心领神会:“对,这边车不好停太久,你快上车吧。”
将计就计,秦知雨把小哥当做了网约车司机。
林沛也不想打草惊蛇,只好眼看着秦知雨上了那辆黄色的跑车。
“不需要报警吗?”
“没事的,我们认识,刚才有点误会,谢谢你,麻烦开到最近的地铁站放我下来就好,车费我会给你。”
小哥觉得好笑:“还真把我当网约车司机了啊?”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行啦,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闲着没事干,你去哪,我送你,车费就……到目的地再给吧!”
小哥为人豪爽,不跟她继续酸下去。
秦知雨也担心林沛会跟上来,就答应了他的提议。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引起轰隆,成为整条梧桐街上最拉风的人。
原本以为陌生人之间没什么交流,怎知一路上他挺多嘴:“他是你男朋友,你们吵架了?”
“是前男友。”
“哦,那就是他还在对你纠缠不清,这我懂,男人嘛,都有自尊心,心有不甘,过阵子就淡了。”他像老司机一般侃侃而谈。
秦知雨这才发现这豪车的司机年纪并不大,看上去和她年纪相仿。
他的车厢内很干净,车载香氛的味道也很好闻,是淡淡的柑橘香,在冬天闻来有些温暖。
“还好你今天撞见我,那家伙真要对你怎么样,我肯定会揍他一顿。”他的架势像极了那些电影里“道上混”的兄弟。
秦知雨“噗嗤”笑了,这还是近期她笑得最开怀的一次。
小哥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也笑
了,“这才对嘛,女孩子就要多笑,有句话说得好,那什么,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
秦知雨发现小哥是个社牛,还是个话痨。
“谢谢,现在心情好很多。”
“那是不是要多给点小费?”
“……”
“哈哈,开玩笑的。”
想想他就不缺钱,他这车就不便宜,内饰都是真皮,香氛还是奢侈品牌,还穿着一身的名牌,不是有钱公子哥,就是哪家暴发户的儿子。
秦知雨真服了自己,居然敢上陌生人的车。
上都上了,没什么好怕的。
何况他看上去并不像坏人。
“你住在这种地方什么东西没有,怎么还跑老远去买东西啊?家里没司机吗?还要坐地铁?”
他以为她的家庭条件与自己相当。
可秦知雨的故事说来话长。
“我在这做家政。”
反正她现在的生活和住家保姆也没什么区别。
“你?做家政?我书读得少,你别骗我。”显然,小哥并不相信。
“我现在去菜场买菜还不能说明吗?”
他核实了一下目的地,确实是一家农贸集市。
“哦,我知道了,听说过,现在有些大学有家政专业,还有大学生创业开家政公司的,不同于传统的家政,更具现代化和科学性,对不对?”
他把她想得过于高尚,但她没有解释,姑且由着他发散思维。
车子开了30分钟,他就聊了30分钟,直到下车耳根子才清净。
“喂,你要是做得不开心,来我家做呗!”他做完了生意没有马上走,而是拉下车窗,一条手臂架在车窗口,朝她喊。
秦知雨没有听他的,转身进了菜场。
*
买完食材,秦知雨打算打车回去。
出了菜场大门,又听到那个耳熟的声音。
“你一个人要买这么多东西,没想着打辆车啊?”
“你一直在这吗?”
还是刚才送她来的富家公子哥。
她正要打车呢,他就出现了。
他还热情上前帮她提东西。
“不不不,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不能再麻烦你了!”
没等她推辞,他已经把两大袋食材和一些厨房用品放进他的跑车后座。
“这地方乱糟糟的,不好打车,我是不是很讲义气?”
她看他是闲的没事干。
这下倒好,又要听他唠叨一路。
“刚才没聊完,继续继续,你在哪家做家政啊,一个月挣多少?我给你双倍呗。”
“我现在做得挺好的,不想换东家。”
“哦,那你怎么想到做这一行的呀?”
秦知雨社恐,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
“你怎么不说话?”
他话好多啊。
“你就放我在这下吧。”秦知雨不说话是因为她看到了晏恂的车正在往香月湾的方向开,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东家”是晏鸿集团的总裁。
“那怎么行?既然你上了我的车,我就该把乘客安全送达目的地,何况你还买了那么多东西,怎么提得动啊?”
他不仅话痨,而且耿直。
“真的不用,你要不停车,我就自己跳了。”
“没用,我这车你还真不是想跳就能跳的。”他上了安全锁,没有他控制,她根本开不了门。
秦知雨无奈,眼看着车子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唯有祈求晏恂不会与他们撞见。
而事与愿违的是,小哥偏要送她进小区,还要送到楼下。
最后她和晏恂一前一后到达,晏恂先她一步下车。
好巧不巧,小哥开车锁的瞬间,车门和车顶同时打开,秦知雨与经过的晏恂恰好视线碰撞在一起。
看到她坐在一辆豪华跑车上,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晏恂脸沉得可怕。
“你的东家不会是晏鸿集团的总裁吧?”小哥颇有眼力见,看到晏恂,一眼认出了人,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
秦知雨没有回应,只想着要怎么解释这局面。
“我去买了点食材,东西有点多,就打了辆车回来。”
不知道这个理由能不能蒙混过关。
“骆子康,你什么时候开始和网约车司机抢着做生意了?”
骆子康呲着牙向晏恂打招呼:“嗨,晏总,好久不见!”
秦知雨看了两人一眼,讶异,他们居然认识?——
作者有话说:解锁新人物。
晏总又有难题。
随机掉包[比心]
第24章 吃醋
一看这两人相识,秦知雨担惊受怕,好在晏恂没有邀请他进门做客的意思,想必他也知道骆子康是个话痨吧。
秦知雨松了口气,生怕骆子康多嘴把刚才看到的事告诉晏恂。
她自己也有点做贼心虚。
幸好进屋后他没有多嘴过问。
秦知雨刚才随便编的理由似乎搪塞了过去。
她要感谢骆子康刚才在楼下顺着她的谎言替她圆了谎。
骆子康承认自己闲来无事想体验网约车司机的生活。
当时晏恂听后竟不足为奇地笑了笑,没有深究,似乎很了解这是骆子康能做出来的事。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鑫鑫集团的二公子骆子康出了名的不学无术,行径古怪,常做出些让人大跌眼镜的荒唐事,突发奇想去开网约车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了。
“你怎么解释我和你的关系的?”
既然三个人打了照面,他必然在乎他和她在外人眼里的关系。
“我说我在你家做家政。”秦知雨坦言。
“家政?”晏恂觉得好笑,她宁愿做家政,也不愿做他的女朋友,“他能信?”
“嗯,他信了。”
“呵,这么多年,智商没一点长进。”他一张毒舌不给骆子康留半点情面。
秦知雨对他们之间的交情没半点兴趣,提着购物袋进厨房,晏恂见状伸手去帮她,“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有一日三餐的食材,也有做烘焙的工具,还有些是我自己的东西,你放心,我是分开结算的,不会多花你一分钱。”
“你非要和我分得这么清?”
“亲兄弟明算账。”
“谁跟你亲兄弟,我给你卡就是让你刷的,别给我算这么清。”
他在努力与她亲近,她却变着法儿与他保持距离,这让他心情极不愉悦。
“我喜欢用自己的钱,以前我和……”
以前她和林沛谈恋爱,会把各自赚的钱存放在一个公共账户内,然后一起花。
她下意识想拿这个事做例子,张口就想起了晏恂的忌讳,怕他翻旧账,就没继续说下去。
“以前你什么?”谁知他被勾起了兴致,追问。
“没什么,我要备菜了,你出去吧。”她逃避。
“我帮你。”
“不用了。”
秦知雨害怕他帮倒忙。
“我帮你。”
可他一意孤行怎么办。
愁。
好愁。
愁死了!
固执的晏总,秦知雨拗不过他,只好说:“那你帮我和面吧。”
“好,要怎么和?”
果然,大少爷从零起步,她还得手把手教他。
她今天中午打算做意大利阿尔巴白松露手擀面,把意面替换成手擀面,不知道是什么风味,她打算尝试一下。
白松露是顶级罕见食材,像她这种平民日常生活中很少接触,除非去高级餐厅奢侈一回。
偶然在他冰箱的冷冻室发现一块真空密封保存的白松露,她见过这种食材,非常珍贵,而且具有独特的香气和口感。然而,由于生长环境的特殊性和短暂的成熟期,往往难以长期保存。
这块白松露是经过特殊处理后才得以保存,但最多只能保存两个月。
以前用他厨房没见过,该是她不在的时候出现的。
她待在这里的十天里,也没问这松露来头,既然
放在冰箱里,就默认是提供给她的食材。
她拿出刚买的高筋面粉按照比例和清水配比,加入适量木薯粉以增加面条的耐煮耐泡性,再用温水化开少量食盐和食用碱作为辅料,面粉和木薯粉拌均匀,先加盐水和碱水,后分次加水揉面,三揉三醒,以确保煮面的劲道。
秦知雨把和面的方法告诉了晏恂,他记性好,按照步骤操作,但还是学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第一次加水揉面,黏了一手,她告诉他加水要均匀,不能操之过急。
经过调整后,他才初步揉出一个面团,需要醒15分钟后再揉第二次。
这十五分钟他又想着帮她干别的活,秦知雨教他切菜。
除了手擀面,她还打算炖乳鸽,可以留到晚上吃。
乳鸽在菜场已经过处理,拿回来只需要洗净,将乳鸽一切为二,加入太子参、淮山、莲子、芡实、茯苓等食材炖煮,最适合给挑食的人补脾胃。
两人在厨房忙活,当她把乳鸽放进砂锅拿到灶炉上后转身,刚好看到晏恂在揉第三次面,从背后看他拿着擀面杖擀面的样子,觉得很神奇。
一个身价过百亿的老总在厨房里擀面,可以算是世纪名场面了。
他身形修长,因为长期锻炼的关系,肩膀宽阔,背部结实,手臂肌肉细条隔着衬衫若隐若现,袖子撩起卡在手肘处,露出白皙的下臂,青筋微微突起。
“看什么看这么入神?”第三次醒面后,晏恂转过身,刚好看到她看着他出神,饶有兴致地问。
秦知雨蓦然回神,撇开视线去看他揉的面,测试了一下软硬程度,还算合格。
“怎么样?我这面和得还不错吧?”他忽然凑近,吓了她一跳,心跳骤然加速。
她不喜欢他靠得太近,默默往旁边移了一步,他又跟上一步,“到底怎么样?秦大厨给个评价。”
他似乎十分期待她的点评。
“还凑合。”
她不想给她太高的评价,免得他得意忘形,但对第一次和面的他来说已经做得很好了。
“只是凑合啊。”他略显遗憾地说。
“这面醒得差不多了,我要切面了,你要不去忙你的吧。”
秦知雨实在不懂,他堂堂一个集团总裁,怎么总能拨出时间和她做一些和工作不相干的事。
晏恂的时间能够精确到秒,只是为了她,可以让温旭想尽办法“合理安排”。
“行,我先去开一个视频会议,午餐做好了记得叫我。”他俯身靠近,亲昵地说。
人走后,秦知雨总算能喘口气,做菜更能全神贯注。
*
晏恂在书房开了个短暂的视频会议,没什么大事,只是听取一些近期合作项目的进度汇报,晏鸿要和鑫鑫合作,推出一款联名产品。
鑫鑫集团做的是玩具生意,晏鸿旗下的面膜新产品设计了一款新的IP,打算与鑫鑫集团合作,捆绑面膜达到一定金额参加满赠活动。
同样受女性群体欢迎,这波联名合作预测可以吸引更多的女性顾客。
“晏总,下周六骆家在城中主办慈善晚宴,他们给您递来了请柬,您的意思是?”
会议结束后,晏恂单独切换镜头和温旭对话。
“他们送来几张请柬?”
“就一张。”
“告诉骆家的人,我需要携女伴。”
“明白。”
这么多年,晏恂参加大大小小的宴会、商会,从不携女伴出席,他这次特地为了秦知雨向骆家多要一张请柬,可见秦知雨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林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林氏高层已经焦头烂额,林铭泽四处找人拉拢资金,但按您的指示,全都没有表态,再这样下去,只能宣布破产。”
“林沛呢?”
“近阶段还算太平,偷税漏税的事已经解决,今天没有去自己的公司,但他离开过家。”
“去过哪儿?见过谁?”
“他……去了香月湾。”
“说下去。”
温旭告诉他林沛来香月湾找过秦知雨,但秦知雨没跟他离开,而是上了骆子康的车。
该是林沛不想放弃,千方百计找到这里打算求和,秦知雨没同意。
至于骆子康,纯粹路过看热闹,顺便帮了她一把。
晏恂捏了捏眉心,合上了笔电。
她今天又瞒着他,不仅偷偷见了前男友,还上了陌生男人的车。
他失笑,生气,手机传来消息:可以吃饭了。
她连进书房叫他吃饭的诚意都没有。
这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他回:还在忙,你把我那份端进书房吧。
他想使唤她,惩罚她。
没过多久,秦知雨将分装好的餐食端进书房,他的书房很大,除了书桌,另有一张实木茶几,和真皮沙发。
秦知雨放下餐盘,准备回餐厅自己吃。
“等一下。”晏恂走到茶几旁,看到她备好的午餐,那碗他们一起完成的白松露手擀面装点精致,端起闻着味道,香味扑鼻。
不愧是他花160万拍卖回来的珍品。
他夹起一口放嘴里,细嚼慢咽,品尝,最后得出结论:“太淡了。”
“怎么可能?”她用罗勒肉酱拌面,尝过味道,也是按照他的口味,咸淡适中。
“不信你自己尝尝。”
秦知雨偏不信,想把碗拿过来自己尝,可他不放,夹了一口给她,她只好张嘴,入嘴咀嚼后,回答:“没问题啊,是不是你味觉有问题啊?”
“那你都吃了吧,不吃完不许出去。”
秦知雨搞不懂他又在闹什么别扭,“我自己那份在餐厅,你不喜欢吃就直说,非要糟蹋粮食吗?”
她给他做饭还挑三拣四,以前也没觉得他这么难伺候,嘟囔着表示不满:“爱吃不吃。”
懒得和他多嘴,秦知雨放下碗,准备再把餐盘端走。
“我糟蹋的是粮食,你糟蹋的是我的心。”他忽然拽住她的手腕。
秦知雨吃痛:“晏恂你又想干吗啊?”
他不说话,只一味地盯着她看,都把她看得毛骨悚然了,这眼神再熟悉不过,她大概猜到他在闹什么别扭了,不禁心下一紧。
“我努力不碰你,可你努力了吗?秦知雨。”
她不说话。
“说话啊!”
他红了眼。
她依然沉默。
而沉默的代价是激怒他,激怒他的结果是换来他的强吻。
才一天而已,他就打破了两人的约定,任凭秦知雨多么无助,他都无动于衷。
是她太傻,信了他的鬼话。
唇齿交融,热流胀满口腔,呼吸变得困难,价值160万的松露被吞没在两人的口腹之中。
什么约定?他就是个想占她便宜的臭流氓!
秦知雨又羞又恼,终于在他解开她的衣扣前,用力一把推开了他,抹着泪冲出了书房——
作者有话说:胆小的妹宝
吃醋的晏总
随机掉包[比心]
第25章 抗拒
在与秦知雨摊牌之前,晏恂面对她做什么都是游刃有余,一旦坦露心迹,面对她总是措手不及。会控制不住对她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午餐过后,他们各忙各的,谁也不打扰谁,书房那件事,像没发生过。
下午三点多,家庭医生上门复诊,晏恂的外伤已经基本痊愈,脾胃经过药物和饮食的调理也得到了改善,医生停了他的药,叮嘱他切勿操劳过度。
送走医生后,晏恂来到庭院,交给她打理的庭院到底是经历了风霜,荒废了,曾经盎然的花卉绿植早已颓然枯败。
他打了个电话给温旭,让他想办法把庭院恢复生机。
温旭素来雷厉风行,没多久就带来一批园丁,将庭院重新打理起来。
这个时节,向日葵已经难以种植且绽放,只能植入一些四季常青的植物,尽量满足主人家的需求。
听到外面的动静,在厨房忙活的秦知雨停下手上的工作从窗口探头去看,猛然想起晏恂先前交给她的工作任务 。
他曾经告诉过她,他想在这院子的一角种下一片向日葵。
可是这个季节,早过了种向日葵的佳期。
怎么突然又有了闲情逸致想打理闲庭?
实在难以捉摸。
园丁在庭院里忙活,晏恂和温旭在楼上书房谈论工作,秦知雨也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一切看似在正常的轨迹上行走,却又走不到一起。
温旭在秦知雨做好晚饭前就离开了,因此没有留饭。
还是只有她和晏恂二人。
饭后,秦知雨接到一通电话,来电是她的母亲,林诗慧。
“小雨,饭吃了吗?你好久没给妈妈打电话了,今年元旦你和林沛一起回家吗?”
听到母亲温柔关怀的声音,秦知雨再也没能忍住,在厨房的角落,捂住嘴,痛哭流涕。
她很想和林沛一起回家,每年他们都是一起回家,但是今年,不可能了。
秦知雨想解释,话到嘴边再次哽咽。
“怎么了?小雨,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林诗慧担心极了。
说吧,他们早晚会知道的。
“妈妈,我和林沛分手了。”秦知雨冷静下来,向林诗慧坦言。
那边静默了一阵,没有惊讶,也没有盘根问底,只有体贴关怀:“虽然妈妈不知道你和林沛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如果心中有委屈,不要自己憋着,天塌下来,爸爸妈妈给你撑着。”
她确实满腹委屈,却难以言喻。
长这么大,父母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令她不知世间的险恶。
她不想将无辜的父母牵涉其中。
“元旦放假,我会回来看你和爸爸的,亲戚那边,我会去解释。”
她和林沛的婚期原本定在明年开春,相熟的亲戚都已知晓,只是喜帖还没发出去,只需要和几家走得较近的亲戚解释即可。
她的父母深明大义,架不住亲戚们的七嘴八舌,她自己的问题不想为难父母。
“孩子,别担心,你大姑和舅舅那儿我们会去解释的,你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如果在星城待不下去就回家来,自家的门随时为你打开。”
“谢谢妈妈。”
“傻孩子,自家人说什么谢……”
“小雨。”
秦知雨还想和林诗慧多说几句,听到晏恂在客厅叫她,她下意识捂住话筒,对林诗慧说:“妈妈,今天公司聚餐,同事在叫我,我先挂了,你和爸爸都保重身体。”
和林沛分手已是件大事,要再提辞职的事,只会让他们更担心。
没等林诗慧回话,她匆忙挂断了电话。
只好等回到家再慢慢解释吧。
秦知雨收拾了一下心情,走出厨房,晏恂坐在客厅沙发上,向她招了招手:“来看看新裙子,喜不喜欢?”
“买给我的?”秦知雨狐疑。
“嗯,下周六有个慈善晚会,你陪我一起去。”
她从未出席过这样的场合,胆怯道:“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我需要一个女伴。”
她就知道,她的拒绝不会被采纳。
低头看了眼裙子,不同于上回参加家宴的裙装,这次是真的礼服。酒红色一字肩大摆裙,胸前是缎面材质,设计为蝴蝶结,腰部到裙摆采用同色系丝绒材质,更显雍容端庄,也不失优雅。
无论裙子好看与否,价值如何,她都不在乎,既然晏恂要她去,她乖乖当他的洋娃娃就好。
“好看。”
“那就去试给我看看。”
“现在?”
她现在并没有心情试裙子。
“嗯,试试,万一不合身,还来得及改。”
晚会是临时通知,女伴也是刚做的决定,来不及量身定制,只让温旭去挑了一套相对合身的高定成衣拿来。
秦知雨最终还是拿起礼服进次卧的衣帽间试穿。
两次穿礼裙,一次救人于水火,一次身处于水火,真是可笑。
她居住的次卧有衣帽间,衣帽间内有一面落地镜,她换上了新裙子,镜子里的人,红艳动人。
秦知雨肤色白皙,在酒红色礼服的衬托下,更显白嫩。
背后的隐形拉链设计延伸至整个后背,拉到一半就够不着了。
“我来帮你。”正在努力的时候,晏恂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他再次打破约定,擅自进入她的房间。
秦知雨懊恼地躲开,“不用了,裙子合身,你先出去吧,我把裙子换下来。”
她不想假手于人,尤其是晏恂,谁知他是否别有所图。
“可我还没看够,穿上,别想着敷衍我。”
他是霸道的,掌控一切。
拉链头捏在他手上,就如把柄被他捏在手上一样。
“撕拉”一下,动作麻利,都怀疑他以前是不是经常给女生拉拉链。
“头发放下来会更美。”
因为在厨房干活,她扎起了马尾,而他轻轻一扯发绳,满头的乌发如瀑布倾泻而下,落在雪白的肩头,妩媚极了。
秦知雨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摘下眼镜,恃靓行凶,完全够格。
“原来我们小雨是个大美人,难怪某些人会对你不死心。”晏恂忽然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秦知雨浑身一颤,却不敢动。
“以后我会给你买更多好看的衣服,你大可以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美貌。”
和林沛在一起时,也曾被夸过样貌,可她沉迷学习和帮助林沛还房贷,无心装扮自己,久而久之,也就忘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我觉得我平时的样子就挺好的,穿衣服舒服就行。”
她不想做他圈养起来的精致洋娃娃。
“你喜欢什么就去买,不要想着给我省钱。”
她现在和被包养,并无二致。
“别想着拒绝我。”
他现在连她心里在想什么都了若指掌。
“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败光吧。
晏恂似乎很满意她的回应,眼露柔光,捧住她半边脸转向自己,“这样才乖,乖乖听话就有奖励。”
他所谓的“奖励”便是低头给了她一个吻。
晏总他又逾矩了。
明知她并非心甘情愿,他还是享受当下作为胜利者的喜悦。
没有得到她的心,至少先得到她的人。
“晏总作为生意人,就这么不讲诚信吗?这已经是你第三次打破我们的约定了。”
“秦知雨,我是个正常男人,你让我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什么都不做,你觉得这现实吗?”
“可你明明答应过我……”她瞪大了眼睛,满腹委屈。
这双泪眼婆娑的大眼睛蛊惑着眼前的男人。
他生出了怜悯,只想疼爱她。
“小雨,跟我做吧,我会很温柔,不会让你难受的。”说着,他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往卧床的方向走。
秦知雨吓得拼命挣扎捶打:“晏恂你放开我!我不愿意!你放开我!”
除了林沛,她从未想过和别的男人能有肌肤之亲,因此如坠入深渊无法呼吸般惊恐。
她甚至失去了理智,狠狠咬住他的肩膀,用力至深,渗出了血。
晏恂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晏恂,你今天要是碰我,你就是强。奸!”
秦知雨放出狠话,狠狠地刺伤了他的心,他也因此冷静下来,把她放下,盯着她沉声道:“好,我今天可以不碰你,但一个月后,希望你不要再拒绝我。”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他,万一他又发疯呢?
“不要再说狠话来伤我。”
他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明知道她不爱他。
“对不起,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何况这么好看的裙子,弄脏弄坏就不好了,下周六还要陪你参加晚会呢。”
秦知雨不敢反抗了,她害怕他话里有话,他手里捏着她的把柄。
她心里还想着林沛。
不得已,必须虚与委蛇,先把晏恂哄好。
见她从一只小野猫变回温顺的小白兔,晏恂很满意她能识趣。”
你说得对,是我没注意场合,下回我会注意的,今天你也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晏恂揉了揉她的头,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而秦知雨根本不敢卸下防备,即刻去锁房门,搬起房间里的凳子去堵门,怕他反悔折返。
这一夜,惶惶不安,她再度失眠。
她好想回家,回到父母的身边,做回那个被他们呵护、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半夜,她打开手机软件,看回家的高铁票,元旦的票还没有到发售的时间,跨年夜的票已经售罄,她只能买再早三天的票。
这个家,她必须要回——
作者有话说:妹宝害怕了,要小跑一下。[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26章 晚宴
秦知雨把迫切想回家的念头藏在心里。
转眼就是骆家筹办慈善晚会的日子。
这次的慈善晚会办在星城最高规格的酒店,宴会厅可容纳千人,骆家邀请的人却不足百人,从商界巨头,到各界名流,另邀请了几家城中知名的媒体。
群星璀璨,耀眼夺目。
秦知雨也算是跟着晏恂见上了大世面,乘坐千万豪车,站在晏恂的身边,被人群簇拥,如众星捧月。
媒体的镜头毒辣,闪光灯四处扫射,作为晏恂人生中第一次带到公众场合的女伴,秦知雨少不了被镜头包围。
但她初来乍到,还不为人所知,他们只问赫赫有名的晏恂:“晏总,听说您今天带了一位女伴来?请问是您身边的这位吗?”
“请问这位女士和您是什么关系呢?”
“您出席大大小小的活动向来都独来独往,这还是您第一次带女伴,能给我们介绍一下您身边的这位女士吗?”
……
面对媒体的诸多提问,晏恂落落大方地牵起身旁秦知雨的手,笑意盈盈地回答:“很抱歉,这么多年都没有给关心我的朋友们一个明确的答复,今天借由骆总的活动向大家郑重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是我的女朋友秦知雨,我们刚交往没多久。”
秦知雨还没有正式答应他,可他已经堂而皇之地公布他们的关系,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晏总这么多年一直处于单身状态,现在总算有了着落,想必秦小姐一定非常优秀吧,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秦小姐家里又是做什么的呢?”
秦知雨害怕这样的“枪林弹雨”,她的手心在冒汗。
晏恂自然第一时间察觉,遂帮她解围:“多谢各位媒体朋友们的关心,我女朋友比较内向,有些问题涉及个人隐私,不方便回答,希望谅解,也希望大家能够祝福我们,今天的主场是慈善,希望大家都能献上一份爱心。”
不愧是在商界打拼多年的精英,对待媒体游刃有余。
很快,媒体识趣地散去,秦知雨和晏恂在会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于前排贵宾区入席。
秦知雨平时甚少关注名流圈,今天出席的人除了几位当红明星几乎都不认识,但她晓得,都是大人物。
“别紧张,就当在戏院看戏。”
晏恂坐在她身旁,侧头安慰。
秦知雨正襟危坐,生怕自己出什么洋相。
可分明出了洋相才能让晏恂丢面子,她怎么还会顾及他的感受?
一定是被他PUA久了,脑子坏了。
秦知雨以眼神四瞟来缓解自己的坐立不安,无意间,她望到一个身穿正装在人群中穿梭指引人。那是她的好姐妹,陈听夏。
她做的是公关工作,难道林沛公司承接了今晚慈善晚会的公关?
说起来那天之后,她们已经许久未曾联系。
陈听夏依然在努力工作,而她秦知雨,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包养的情。妇。
看到陈听夏,她就会想起被她抛弃的林沛。
那次纠缠之后,林沛确实没再去找她。
也许他已经接受了现实。
今天他也没能出席这样的场合。
这次的慈善晚会主要以公益演出、慈善拍卖、项目认捐等活动组成,公益演出部分由主办方邀请的明星以歌曲演唱、小品演出的方式吸引屏幕前的观众以打赏的方式进行捐资,因此本次慈善晚会全程进行网络直播。
其中演出和拍卖穿插,拍品多数是收藏品和艺术品。
主办方首先拿上来的拍品是一幅油画,主持人向观众介绍这幅画的作品名、作者及创作背景。
作者是国内知名艺术家严书铭。
秦知雨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哪里听过或见过,毕竟她不懂艺术。
场上开始竞拍,一个个叫价,起拍价50万,后加价到500万。
秦知雨总算见识到有钱人的世界。
艺术无价,但他们一出手就挥金如土。
“1000万。”
而她身边的大佬,直接加价到1000万。
这幅画,这么值钱吗?
画……
她想起来了,是那幅向日葵油画,他买来送给想追求的人的那幅画,最后阴差阳错到了她手里,她嫌贵,还给了他,他不接受,被放进了储物间。
那幅画的作者,就是严书铭。
“1000万一次。”
“1000万两次。”
“1000万三次。”
“恭喜晏鸿集团的晏总,成功拍下严老师的这幅《落日》,拍卖所得善款将全部捐给鑫愿基金会。”
掌声雷动,场上根本无人敢和晏恂抢,而且谁人不知,晏恂的母亲徐丽绮女士最喜欢收藏的就是严书铭的画。
这幅画,是他买来孝敬他母亲的。
虽然晏恂父母早在他出生前就已离婚,徐丽绮在生下晏恂后就丢下他去了国外,他从小由外婆抚养,可即便这样,晏恂与母亲的感情仍然超过他父亲晏长宁。
晏恂是在十岁那年被他父亲强行带回身边,以继承人的身份重点培养。
回到父亲身边后,几乎失去了自由,全都按照父亲的意识做事,直到父亲意外去世,他接手整个晏鸿集团,才有自己的话语权。
然而此时的他,也已忘记了如何去支配人类该有的情感,只是一味地作为一台人工智能机器在运作。
除了唯一的母亲。
他为了集团形象,和感情并不深厚的徐丽绮在人前扮演“母慈子孝”,晏长宁去世后,他将接手的最大头的股份转让给了他的母亲徐丽绮女士,迫使徐丽绮在晏鸿集团做这个傀儡董事长,他甘居CEO一职,却掌控着实权。
所有公众场合,他都会率先考虑公司的形象。
哄母亲高兴,在外界看来是佳话。
他连集团股份都能让出,区区一幅画更不在话下。
《落日》被晏恂拿下后,在场的嘉宾又将目光落到下一件拍品上。
第二件拍品是一件名家创作的紫檀木雕摆件,同样具有极高的艺术收藏价值。
“喜欢?”晏恂见秦知雨一直盯着那件摆件,问她。
并非秦知雨喜欢,而是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她的父亲酷爱紫檀。
秦知雨摇头,不愿告诉他心中所想。
“900万。”
这件紫檀摆件的起拍价是500万,晏恂直接叫价900万,秦知雨瞠目结舌。
“1000万。”偏有人要与他竞拍。
“1100万。”晏恂不甘示弱。
“1200万。”竞价者奋起直追。
“1300万。”晏恂继续加价。
现场竞争愈发激烈,却只有两人在竞争,其余人等无人敢插足,只是在看好戏。
“1300万一次。”
“1300万两次。”
“1300万三次。”
“成交!让我们再次恭喜晏总获得这件出自国家非遗传承人、雕刻名家苏其照先生的小叶紫檀木摆件!”
一连拍下两件千万级藏品,晏恂非但出手阔绰,而且行事果决,一旦他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手的。
秦知雨看不懂有钱人的世界,有点喘不过气,她借由上洗手间离开了坐席。
*
会场的空气过于稀薄,离开了人群,她才得
以喘息。
要不是裙摆太大,她还能走得更远一些。
“原来你是晏恂的女朋友啊,干吗骗我说是他家的家政?”秦知雨找了间休息室偷懒,才坐下没多久,又有人进来,乍一看有点眼熟,听了他的话才记起是谁。
本次宴会的主办方鑫鑫集团的二公子骆子康。
晏恂今天对着那么多媒体介绍她的身份,恐怕全天下都知道她是谁了。
“抱歉,不是有意骗你的。”秦知雨知道骗人不对,但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做晏恂女朋友是什么很丢人的事吗?”他搬了张椅子反着坐,两手搭在椅背上,嬉皮笑脸,看上去和她挺熟络,“还是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露身份?”
遇到这个话痨,不比在里面坐着舒服。
“骆先生似乎对别人的私事特别感兴趣?”
“对啊,你看我这么感兴趣,就告诉我呗,否则我又要吃不好,睡不着了。”
秦知雨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骆先生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进去看演出。”
“演出想什么时候看没有,但是像你这么有趣的人,我倒是不常见。”
“我有趣?”
秦知雨不理解,他们有钱人都这么无聊的吗?
“其实你不是晏恂的女朋友吧?或者说,你不想做她的女朋友吧?”
秦知雨一惊,心想他是怎么知道的,又不敢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万一他别有居心呢?
“你看你,连演戏都不会,一眼就被看穿了。”
秦知雨不知道自己哪里表现出露馅了,以沉默取代。
“这么多年,没见过晏恂对哪个女人上过心,妹妹,你要当心啊,如果你不是真心想要跟着他,最好趁早离开,否则想离都离不了,刚才的拍卖你也看到了,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骆子康一语中的,她现在想逃也逃不了,被牢牢掌控。
“骆先生多虑了,我和晏总在一起挺好的,他也对我很好。”
骆子康换了个姿势,单手架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朝她勾勾手指:“看在你愿意和我聊天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个他的秘密呗。你知道吗,晏恂他怕黑。”
这个不算秘密,秦知雨第一天进他家门就已发现,他家里的楼梯和墙角都装了隐蔽的灯带,是为了留光。
“看来你知道啊,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怕黑吗?”
这个她倒是从未深究过,也没问过他本人。
“别看他含着金汤匙长大,他有个心狠的爸,只要他不听话,他爸就会把他关起来,不给他饭吃,直到他服软,这都是他家以前的保姆说的,他家保姆受不了那种环境,后来辞职不干来我家了,嘿嘿。”
“这个秘密你也跟别人说过吗?”
骆子康摇摇头,“别看我平时话多,但这件事可大可小,我可不敢给我家老头子添麻烦,包括那个多嘴的保姆,我后来给了她一笔封口费,让她回老家养老去了。”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不说自己和他在一起挺好的嘛,他连这个秘密都不告诉你,能好到哪去。”
原来他在诈她。
“今天这事,你知我知,无论你有什么苦衷,看在我俩有缘的份上,能帮则帮,江湖儿女,不必言谢!”
秦知雨才发现骆子康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纨绔,他虽是话痨,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看破不说破,还挺有江湖侠气。
“言尽于此,我得回我的主场了,不然老头子又该急了,我们有缘再聊。”
他潇洒地出现,又潇洒地离开。
秦知雨想到自己也离席有段时间,晏恂该起疑了吧。
终究还是要回到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骆公子到底是敌是友呢?
我们晏总的过去也是蛮可怜的。
所以要找个人救赎他,就是方法比较极端,但他对我们妹宝绝对是好的哦!
随机掉包[比心]
第27章 爱人错过
秦知雨重回坐席时,台上正在表演小品,夸张表演和台词引得台下阵阵发笑。
“去了这么久,身体不舒服吗?”
她离开得有点久,还是引起了晏恂的关注。
“这里的暖气开得太大了,外面空气好一点,晚饭没吃饱,吃了点自助点心。”
“你要实在不舒服,我们就回家。”
“晚会还没结束,我们提早离开是不是不好?”
“我钱都捐了,还有什么不好的,走吧,我们回家。”
晏恂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作为大忙人提早离席倒也不会留下什么话柄,何况他在这场慈善晚会中的“表现”想必没有人会不满意,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顾及爱人的感受。
他们离开时刚好是中场进广告的时段,礼堂的灯光全都亮起,秦知雨特地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是放松的状态。
关于晏恂的过去,她一知半解,也不想过多了解,是骆子康偏要告诉她。
以至于现在会下意识去多观察一下。
觉得自己真是无聊。
离去前,晏恂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上了车才给温旭打电话,吩咐他把今晚拍得的两件拍品找个安置处,一件送去他母亲的画廊,另一件则暂时没有去向。
秦知雨并不在意。
“元旦想回家吗?我陪你回去。”
秦知雨心头猛地一跳,惊恐像电流在身体里流窜,他怎么知道她元旦想回家?
秦知雨背后发寒,这个男人,是不是在她身上安装了监视器?
“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还是不舒服吗?我找沈医生来给你看看。”
“晏恂,元旦我会回去处理点事,我爸妈刚知道我和林沛分手,这个时候你跟我回家,可能不太合适。”
不得不编个理由。
“你不想让你爸妈见到我?”
“没有,是我和林沛的婚事,家里走得近的亲戚都知道,如果你这时候跟我回去,我很难解释……”
她本来就是为了回家寻找避风港湾,他这一去又该添乱。
“好吧,但我不想你离开我太久,处理好就回来,否则我怕我忍不住直接上门拜访二老。”
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心中所思所想全都被他看穿。
她逃不了了。
“我知道了。”
“乖,有奖励。”
他手掌轻抚她雪白的天鹅颈,略微使力拉近,先是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进而食髓知味,加深了力道,野蛮又轻狂地掠夺她的甜美。
而对他没有感情的秦知雨,始终给不了回应,如同没有的灵魂的娃娃一般任他予取予求。
晏恂并不恼怒,只是想拥有她而已。
陪着他演一晚上戏已相当疲倦,秦知雨早就放弃了挣扎,但在豪华车厢密闭的空间,隔绝了隐私的情况下,他还想得寸进尺。
秦知雨感到他身体的温度正在上升,颤动双睫推他胸膛:“晏恂,约定……”
他眼里已布满红色血丝,像头夜里夺食的野兽,嗓子喑哑:“又是该死的约定。”
到嘴边的肉吃不得,这滋味真不好受,晏恂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想当她口中的“强。奸犯”。
他强压体内的狂躁,与她拉开距离。
秦知雨缩到角落,如一头受惊的小兽,时刻警惕。
这些日子,她对他一直是虚与委蛇,甚至避如蛇蝎。
有时候他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林沛。
“过两天就是平安夜了,我妈想见你。”
突如其来的邀请,秦知雨猝不及防。
“别怕,就是一起吃顿饭而已。”
秦知雨不怕,还期待他母亲能和电视剧里演得那样,逼她离开自己的儿子。
“我妈挺好说话的,说不定你们还能聊到一起。”
很难想象,她能和豪门阔太聊到一起。
直到平安夜那晚,琳琅满街,晏恂亲自开车带她进徐丽绮女士的极品别墅,徐女士让家里的佣人张罗了一大桌菜招待,她才相信,这位传闻中的豪门阔太不仅气质出众,待人也亲和,晏恂完全不像她。
秦知雨进入徐丽绮家,她的家装修并不浮夸,更具艺术特色,很多艺术概念设计,晏恂告诉她,这都是他母亲亲手设计的。
“你就是小雨吧,果然是个标致乖巧的孩子,快让我好好看看。”徐丽绮一见到秦知雨就心生欢喜,拉着她全身打量,“难怪晏恂会喜欢,连我看了都喜欢。”
秦知雨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讨喜,她们分明是初次见面。
“来来来,快坐,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桌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听晏恂说,你做得一手好菜,我呢没什么手艺,只会做一两个菜,这只火鸡是我做的,要是不好吃,可别笑话我啊。”
徐丽绮多数时间拿的是画笔,锅铲确实拿得少,而她做的多是西餐。
“阿姨厨艺很好,我都没做过火鸡。”秦知雨礼貌应和。
“嗐,我也就会做点简单的,想着今天是平安夜,一起过个节,赶紧坐下趁热吃。”徐丽绮热情招待。
秦知雨家里过的都是中国传统节日,洋节最多过个情人节,像这种正儿八经的平安夜,她只在海外的影视剧中见过。
她猜到了徐丽绮的信仰。
果然,开饭前,她进行了一番祷告。
“好了,开动吧!”
徐丽绮做的是西餐,自然按照西餐的礼仪实行分餐制,用的也是刀叉。
秦知雨看了眼餐具的来头,价值不菲。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徐丽绮果真如晏恂所说,待人随和,十分顾及秦知雨的感受。
“好吃。”秦知雨微笑点头,也给足了她面子。
一顿晚餐,其乐融融。
饭后,徐丽绮拉秦知雨上楼,秦知雨却步,无奈徐丽绮热情之极,她只好跟着一看究竟。
“小雨,看得出来,我儿子很喜欢你,但我觉得,你好像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喜欢他。”
两人独处的时间,徐丽绮直言不讳。
秦知雨沉默。
“我是过来人,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我的儿子我也最了解,只要是他想要的,会想尽办法得到手,这都怪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嫁错了人,结婚不到一年就和他爸离了婚,离婚后才生下晏恂,那时候我年轻气盛,踌躇满志,想一个人出国深造,就把他丢在他外婆身边,后来被他爸强行带走严加管教,从小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导致他现在情感的缺失,不懂得处理感情。你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否则也不会让他对你这么执着。”
秦知雨懵然,不明白徐丽绮与她说这些的意义。
“他的父亲是我的第一任丈夫,我们离婚的原因是我发现他父亲的控制欲太强,不是真的爱我,而就是这点,我最担心的问题,发生在我儿子身上,小雨,虽然这么说有点自私,但我相信我儿子不会重蹈他父亲的覆辙,他对你的占有欲是爱,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爱,才会让你受委屈,但你放心,我会开导他的,假以时日,他会明白怎么向你表达爱,希望你也能试着接受他。”
听到这里,秦知雨深受震撼,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的她,她还会这么帮着他说话吗?
秦知雨没再开口,知道说了也没用,母亲对于孩子的爱,她很清楚,在徐丽绮的眼里,哪怕孩子做了犯法的事,她也会顺着、溺爱着。
回去的路上,晏恂问她:“你和我妈在楼上待了那么久,聊了些什么?”
看似随意的问话,足以让秦知雨汗流浃背,他的母亲劝她去接受他偏执的爱,她怎么能接受,只好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阿姨跟我说了些你小时候的事。”
“说我小时候怎么了?不会是坏话吧?”他表面沉静,饶有兴致地问。
“你小时候被女孩子表白,转头就把人家给的糖扔进了水沟里,结果那个女孩子哭了三天三夜。”
徐丽绮为了当说客,就讲了些家常和他小时候的事来让秦知雨多了解他。
“我妈连这种事都和你说啊,看来是真的喜欢你。”
“既然不喜欢人家,为什么要收人家的糖,而且不喜欢也不该糟蹋人家的心意啊。”
“那时候我才八岁,能懂什么,你还好意思说,你都成年了,还不是想着糟蹋我的心意?”
在争辩这方面,她总是占下风。
她不想和他说话了。
“今天过节,别说些扫兴的,这个给你。”车子靠边停,他忽然从车子的扶手箱内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首饰盒给她。
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圣诞节,这是他送给她的圣诞礼物。
“打开看看。”
秦知雨抽开珍珠白的缎带,打开像知更鸟蛋一样的蓝色礼盒,里面是一条玫瑰金镶嵌粉色蓝宝石的项链,项坠的形状颇像一把锁。
这条项链的价格对晏恂来说只是每日开销的一个零头,对秦知雨来说却是两个月的工资。
但她不敢不收。
“喜欢吗?”
她不敢说不喜欢。
“来,我给你戴上。”晏恂拿起项链,不由分说,近身撩起她的长发,绕过她的脖颈,为她戴上项链。
当他离身,秦知雨抬起头,正视前方,穿过挡风玻璃,视线落在前方不远,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是一男一女。
女人搂着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男人的唇。
今夜天朗气清,秦知雨看清了男女的脸,她浑身哆嗦,汹涌的潮水淹没到了头顶,几乎失去了呼吸。
“现在你还相信他只爱你一个吗?”
而身边声音又像是恶魔低语,击碎了她做了多年的美梦。
“小雨,只爱你一个的人,是我。”——
作者有话说:嘤嘤嘤
还没跑呢就被发现了
妹宝危
随机掉包[比心]
第28章 撒娇
秦知雨看到的在路边接吻的男女不是别人,正是她刚分手的男朋友林沛,以及她最好的朋友陈听夏,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却更没资格上前抓住他们两个一问究竟。
这样也好,这样她对林沛的愧疚感就会少一些。
彩云易散琉璃脆。
她和林沛的缘分终究到了尽头。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立刻接受晏恂。
他靠不光彩的手段毁了她的幸福,这样的感情又怎会牢靠。
回到香月湾后,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独处冷静,心里的念头百转千回,忍不住去翻陈听夏的朋友圈,没有任何她已经恋爱的征兆。
而林沛,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何况她已经把他拉黑了。
她不知道陈听夏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林沛,也许早有征兆,是她一直没在意而已。
领带,她想起陈听夏的衣橱里有一条和她送给林沛一模一样的领带。
她不确定那条领带是不是就是她送给林沛的那条。
也不敢当面去问陈听夏。
万一只是巧合呢?
可如今她亲眼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还当街接吻。
她的思绪越来越乱。
这么多年,根本看不出陈听夏喜欢林沛。
这个陈听夏,难道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感情吗?
心底里,
秦知雨仍愿意相信陈听夏是真心待她的朋友,聪明能干,长袖善舞,假如她能陪在林沛身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她自己的伤痛,就让时间来治愈。
她睡了一觉,醒来眼睛火辣辣地疼,她不记得自己何时哭过,镜子里一照,异常红肿。
洗漱后,戴上眼镜,勉强睁眼下楼。
晏恂早就坐在客厅看平板上的新闻,等着她一起吃早餐。
“你眼睛怎么回事?”晏恂看到她红肿的眼睛,皱眉问。
“应该是发炎了,做好早餐我去趟医院。”
“肿成这样还做什么早餐,你坐着休息,我让沈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沈医生还会看眼睛吗?”
“他全科,多少都懂点。”
后来沈医生确实来看了下秦知雨的情况,初步判断是异物侵入导致结膜下出血,具体原因还是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最终还是得去医院。
晏恂讨厌医院,秦知雨没想着让他陪,然而破天荒的是,他居然主动提出陪她就医。
连认识他十多年的沈医生都瞠目结舌。
“小问题而已,我可以自己去医院的,你不用勉强陪我。”
“你眼睛肿成这样还能看路?走吧,看病耽误不得。”
说着,他已经拿起车钥匙,准备出发前往沈医生在职的那家私立医院。
城里的有钱人都在这看病。
秦知雨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用医保。
到了医院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她根本没有机会自己付钱,沈医生早就打通了人脉,看到是晏总带人来看病,院里的护士和医生为她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是秦知雨第一次看私立医院,不同于公立医院的密集人群,私立医院明显人少,但服务更优质,医药费也相对更昂贵。
一对一的服务让检查更加精细,病人的体验感也更舒适。
秦知雨只是眼睛问题,却在医护的安排下做了多项精密的检查,据说都是晏恂的吩咐,就差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检查报告出得很快,最后医生得出的结论和沈医生的一致,排除了甲状腺功能异常、高血压、免疫性疾病等带来的关联症状。
“我就说没什么问题的,非要我做这么多检查,花了那么多的冤枉钱。”秦知雨平时身体还算健康,医保卡里的几万块根本不够这一趟折腾。
她肉痛。
“又不花你的钱,心疼什么?”
是啊,这么多钱对晏恂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晏恂,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为什么讨厌进医院?”
“怎么?开始对我的事感兴趣了?”
“不愿说就算了。”
晏恂笑了笑,告诉她:“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住院。”
他一笔带过,没有延伸话题。
既然这么讨厌医院,今天为何又要执意陪她?
秦知雨没敢问。
“怎么不问我生的什么病?”
“什么病?”既然他抛砖引玉,问问又何妨。
“抑郁引起的厌食症,最瘦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骨头,还有荨麻疹,严重的时候差点窒息,不过后来都靠名医治好了。”
没想到以他的身份背景,会遭受这样的病痛。
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有钱人也会生病。
他的抑郁,是家庭环境引起的吗?
秦知雨想起了徐丽绮和她说过的话,晏恂的童年其实过得并不幸福,他没有得到过完整的父爱和母爱,他从小就在压迫和恐惧中长大,因此性格才出现缺陷。
相比较而言,她家里虽是小康水平,但父母疼爱有加,她从小就像小公主一样备受宠爱。
“是不是有点怜爱我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秦知雨并不是因为他不幸的童年来同情他,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小雨,我会一直对你好的,所以,不要丢下我,好吗?”
分明比她年长十岁,可他竟会向她撒娇。
“今天谢谢你陪我来医院,医药费我会存下还你的。”秦知雨没有正面回应他。
“行,我等着你慢慢还我。”
晏恂也没有用大男子主义灌输她金钱观念,她想明算账,就由着她。
秦知雨眼睛出了问题,没法做菜,在她康复前,晏恂不舍得让她劳累,就让温旭安排厨师为他们定制一日三餐。
温旭办事素来讲究效率,在他们回到别墅时,厨师已经前来报到。
“晏总、秦小姐好,我是温先生介绍过来的,我叫陆行之,接下来的一个月,将由我来负责两位的一日三餐。”
来者西装笔挺,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头发梳得平整光亮,看不出是个厨师。
“温特助给我看过你的履历,国宴星厨,还在星海国际酒店担任过厨房营运总监,现在开了自己的中餐连锁店,不用忙餐厅的工作吗?”
“做餐厅不一定赚钱,您让温特助开的报酬够我三个月的盈利,而且听说秦小姐也喜欢做菜,正好可以切磋交流。”
陆行之是个实在人,秦知雨却不敢和国宴星厨比拼厨艺。
“陆大厨抬举我了,我只会做点家常小菜。”
“我刷到过秦小姐的视频,做的菜很精致,不比我那些学徒差。”
“是吗?”
秦知雨感到惊喜,没想到自己的做菜视频会被国宴星厨关注,顿时想和他多聊几句。
“医生说你近段时间需要多休息,不宜多用眼,我先带你回房休息吧。”
晏恂打断了她和陆行之的交流。
她只是想和大厨多聊两句,又不需要用眼。
“陆厨,你先在客厅稍坐片刻。”晏恂对陆行之说。
没等陆行之开口,晏恂牵着秦知雨上了楼。
等晏恂重新回到客厅时,陆行之还端坐在沙发上静候,见到晏恂立即起身:“晏总,请问我可以进厨房了吗?”
晏恂说:“陆厨擅长的是粤菜吧,我最近想换个口味,想吃法餐,抱歉,让陆厨白跑一趟了。”
意思是陆行之的面试没有通过。
“晏总,其实我也会法餐……”
“陆厨不必多说了,我已经让温特助多关照你的餐厅,以后有机会再合作,请。”
陆行之来之前信心满满,自己的优秀履历定能获得这位老总青睐,此时看来,晏恂的心思果真难以捉摸。
出师不利,陆行之只好带着遗憾离开。
待人离去,晏恂才拨通温旭电话吩咐:“陆行之做的菜不符合我的口味,再换个厨师,算了,还是把包姨叫回来吧。”
温旭一向办事妥帖,唯独在这一回塞翁失马。
按照晏恂的吩咐,温旭亲自去包姨的老家把她接回了星城。
这天的午饭秦知雨没能尝到星级大厨的手艺,而是由温旭点了外卖送到了香月湾。
秦知雨奇怪为什么陆行之没有通过面试。
问了晏恂,只说他做的菜不合他口味。
秦知雨无语。
这人还真难伺候。
*
“秦小姐,饭做好了,请问您想在房间用餐,还是去餐厅?需要我扶您吗?”
秦知雨吃过药睡了个午觉,到傍晚才醒。
隔着房门她听到一个陌生声音,不禁问:“请问你是?”
“我是先前太太派给少爷的管家包姨,前阵子家里有点事,少爷给我放了长假,现在少爷找我回来照顾您呢。”
秦知雨想呢,晏恂这么大的房子,怎么会没有管家打理,原来是放了长假。
“没事的,包姨,我可以自己去餐厅。”秦知雨伸手去开门,从眼缝中看到了包姨的脸,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慈眉善目,笑容可掬。
“那怎么行?少爷出门前特地关照,要照顾好您,万一有什么闪失,我可担待不起。”包姨游刃有余,像是非常熟悉晏恂的脾性。
秦知雨不想为难长辈,便应了她。
包姨一路扶她下楼直到餐桌坐下,看到一桌菜,清淡可口,色泽艳丽,摆盘小巧别致,倒不像是大厨的巧思。
“这些都是包姨你做
的吗?”
秦知雨正好奇,包姨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她走远了些接听,秦知雨听到了几句。
是晏恂打来的,问她吃饭了没有。
包姨当然如实回答。
秦知雨吃完了饭,包姨收拾,她想出去散步消食,包姨急忙阻止:“秦小姐,您眼睛不好,还是留在屋子里,别乱走了,先吃药吧。”
晏恂要工作,不可能24小时看着她,所以他才找了个人来看着她。
秦知雨吃了药,总想找点事做,想到自己未完成的视频,于是拿出手机编辑,又被包姨拿走:“秦小姐,多看手机伤眼睛,少爷说了,您要多休息。”
这不让做,那不让做,真比坐牢还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屋子里总有一双眼睛盯着她,让她浑身难受。
索性回房谎称想洗澡睡觉,还有平板电脑可以用。
她花了一个小时剪完视频,发布到平台,没多久就有过百的点赞评。
翻着评论,心情才好了许多,但不一会儿,就有私信进来,头像是默认的西蓝花,昵称也是默认的数字字母,对方说:注意用眼,别太累了。
秦知雨吓得立刻丢开平板。
无论她做什么,都瞒不过晏恂的双眼——
作者有话说:妹宝被看的牢牢的[求你了]
随机掉包[比心]
第29章 关起来
秦知雨的眼睛终于在12月的最后一天恢复了健康。
往年,她都会和林沛、陈听夏他们在一起跨年,吃饭聊天喝酒,不醉不休。
而今年,她只能和晏恂在一起。
原本买的提前三天回老家的车票因她的眼疾不得不改签。
晏恂主动给他买了元旦当天一早的车票。
而元旦前一天,晏恂提前安排了属于他们两人的浪漫晚餐,预订了城中最好的餐厅,准备了豪华料理,音乐、美酒,将约会的氛围提升到极致。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回去?”晚餐进行中,他品着顶级红酒,看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秦知雨捏紧手中的刀叉,摇头:“我一个人可以应付的。”
好不容易可以远离他的视线,绝不能让他继续监视自己。
晏恂却想着一天都不能见不着她。
“我让温旭挑了几件礼物,算是我一点心意,你带回去给你父母,以后有机会再把我正式介绍给他们认识。”
“不用这么客气,我爸妈平时都很节俭,不喜欢收礼物。”
也不方便收礼物。
“你想让我亲自送去吗?”
果然,拒绝他的好意并非好事。
“那我先替他们谢过你了,只是太贵重的东西,他们收不了。”
晏恂早已调查过秦知雨的背景,懂得分寸。
“放心,都是些寻常补身体的,花不了几个钱。”
秦知雨这才放心。
吃过晚餐,晏恂另外安排了节目,可惜城里禁燃烟花爆竹,只好以无人机表演来代替烟花秀。
“晏总,请问需要照相吗?我们这里有专业的摄影师为贵宾照相留念。”
在国际豪华酒店的顶楼套房,主管倾情推荐。
晏恂向来不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但在追求秦知雨这方面,他打破了一次次规矩。
他和秦知雨在一起的这个月,都不曾有过一张合照,这么重要的时刻,留个念又有何妨。
得到他允许的指示后,主管即刻下去安排。
不多时,酒店邀请的专业摄影师来到顶楼套房。
“晏总,这位是我们酒店非常专业的摄影师旬易,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他提。”
秦知雨和晏恂同时看向摄影师,与他对视时,对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秦知雨也觉得他有些眼熟。
“怎么?你们两个认识?”晏恂察觉两人并非初次见面,有此一问。
“学姐,是我,你不认识我了吗?”
许旬易指着自己,叫了这声“学姐”才让秦知雨想起他的是谁。
“学弟,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这做兼职,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碰到你。”许旬易为再次和秦知雨重逢而感到惊喜,没察觉到她身旁男人的异样。
“是你大学的学弟?”晏恂揽住她的肩膀问。
秦知雨点点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许旬易仔细看了晏恂一眼,才发现他不是上次证件照上的那个男人。
所以是学姐的新男朋友吗?
听说是一位大人物。
学姐的眼光真高啊。
“小学弟,给我们拍照吧。”
晏恂看到许旬易看秦知雨的眼神,心头不是滋味,搂紧了秦知雨,提醒许旬易做正事。
许旬易这才回过神,“请问两位有什么要求吗?”
“你是专业的,你来安排,唯一的要求,必须还原我女朋友的美貌。”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许旬易的业余爱好是摄影,却不比那些专业摄影师拍得差,反而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他不主张摆拍,而是通过一些生活的互动实行抓怕,所以他提议两人多些日常互动。
晏恂自然配合,只是秦知雨,在外人面前不愿放开,何况她还依然抗拒着与晏恂过于亲密。
“小雨,小学弟看着呢,总不能让他工作遇到困难吧?年轻人赚点钱不容易。”晏恂小声提醒她。
秦知雨抬眼看许旬易,正在调整镜头的光圈,没等她回应,晏恂低头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许旬易刚好抬头,将这一幕捕捉。
“小学弟,今天先这样吧,你学姐也累了。”晏恂的酒劲上来了,不想多余的人留在这里。
秦知雨飞快地看向许旬易,未发一言,只有眼神里的无助像是在求助。
许旬易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却听晏恂再次下逐客令:“小学弟,我们要休息了,请你离开吧。”
许旬易无心打扰他们,在晏恂的威慑下,还是离开了。
等人一走,晏恂捏住她的下颌说:“你似乎不舍得让他走?”
“没有,我没这么想。”
晏恂笑了笑,“你这小学弟长得还行,你们认识多久了?”
“上次回大学刚认识的,我们不熟。”
“不熟?我看他对你还挺上心。”
“晏恂,你别胡说八道!”
“小雨,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一个林沛不够,还有别的男人觊觎我的小雨,真想把你关起来,谁都不让见。”
秦知雨瞪大了双眼,生怕他真的发疯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回家。
“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谁还敢接近我?”只能好声好气讨好他。
“小雨,你承认是我的女朋友了吗?”晏恂面露喜色。
秦知雨咬了咬唇,曲意逢迎。
“你终于肯接纳我了吗?”晏恂低头凝视着她,深情款款,“你知道吗?这是我这些年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他将她拥紧,低头,唇瓣如一片雪花落在她的唇上,热意消融,如温泉汇入唇齿之间。
秦知雨闭紧了双眼,不敢去想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
当她准备好迎接暴风雨,不料风雨骤停。
晏恂放开了她,揉着她的发丝轻柔地说:“你明天还要赶一大早的高铁,今晚早点睡吧。”
他没有强迫她,放她先去浴室洗澡。
套房空间很大,床却只有一张大床,另有一张沙发,晏恂把床留给了秦知雨独享。
他在遵守他们的约定。
秦知雨没有与他多推让,钻进被窝,熄灯。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晏恂住在同一间房,套房的沙发和大床中间有隔断,还算保持了距离,可秦知雨仍不敢放松警惕,她防着他,迟迟没有入睡。
后来没听到任何动静,才稍许放松,睡意也悄然而至。
这一觉,她睡得沉,好在调了闹钟,在5:30分准时响起。
“醒了?”没想到晏恂起得比她还早,而且已经穿戴整齐。
秦知雨醒来看到他,顿时惊醒,查看自己,发现和昨晚入睡前没什么两样,才松了口气。
晏恂看在眼里,笑道:“怎
么?怕我趁你睡着侵犯你?”
“我没有。”秦知雨口是心非。
“好了,先去洗漱吧,稍后会有早餐服务,吃了早餐我送你去车站,行李我已经让包姨整理好先送去车站了。”
早在她担惊受怕的时候,晏恂已为她打点好了一切,让她安安心心回家。
秦知雨恍惚,霸道无理的人是他,体贴周到的人也是他,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两人一起吃了早餐,套房的早餐服务是一流的,食物也都是顶级食材所制,跟着晏恂消费,秦知雨总能见识到寻常人想象不到的奢侈。
过去仰望羡慕的生活如今映射在自己身上,竟有些惭愧。
过有钱人的生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到了那边给我电话。”晏恂亲自送秦知雨去火车站,在她下车前,轻声提醒她。
秦知雨点了个头,就与提着行李的包姨碰头,拿走自己的行李直奔安检,头也不回。
火车站的落车点只能临时停靠,车站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催促他尽快离开,可他的视线还顺着秦知雨离去的方向不肯移开。
*
秦知雨上了高铁,再过5个小时,她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了,距离上一次见到父母,还是上半年清明回家扫墓。
车上很安静,她坐在靠车窗的位置,复兴号的车速显示在前方过道门顶的液晶屏上,窗外的景色从金黄的麦田穿过绵延的山峦,天然去雕饰的美景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她就这样望着窗外放空自己,没有任何的约束和担忧,她想随着这趟列车一路不停站,可事实上这趟列车中途有五站需要靠站,每一站约有2到3分钟的停留时间。
列车靠站带来短暂的窸窣声,她身边的男士下车了,上来一位女孩,穿着时尚,一上车就拿出她的装备,开始精心打扮自己。
秦知雨无意观察她的行为,但是她的眼线笔滚落到了她的脚下,秦知雨弯腰捡起还给她。
女孩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秦知雨才看清她化的妆有一些夸张,像是明星的应援妆。
再看她化妆包上的挂件和手机壳,这些细枝末节足以证明这是一位追星女孩。
然而现在的娱乐圈更新迭代飞快,秦知雨认不得她追的是哪位明星,只是觉得她能有精神信仰支撑她奔赴山海,有点感动。
秦知雨没有属于自己的信仰,读书的时候只是听从父母的教导努力学习,考上一所好大学,毕业后只想找一家不会压榨员工的公司,每天准时上下班,每月准时拿工资,帮林沛一起还贷。
从小到大,她几乎都没有为自己精彩地活过。
女孩和她同站下车,鬼使神差的,秦知雨查了一下苏城近期有什么演出活动,或许她也可以借此机会放松一下。
上大学的时候,她和林沛都喜欢看话剧,刚好苏城剧院有话剧演出,她在平台买了一张票。
竟有些期待。
她坐上车站门口打的网约车,回家。
她家位于苏城市中心,离火车站有半小时的车程,住的是老小区,虽然拥挤,左邻右里都是看着她长大的熟悉邻居,大街小巷满是烟火气。
秦知雨拿着行李以及晏恂准备的礼物,上四楼。
她没有按门铃,而是拿出家里的钥匙,开门。
“爸、妈,我回来啦!”推门进屋,玄关左边就是客厅,林诗慧坐在沙发上和人交谈,秦志平站在阳台上抽烟斗。
沙发上还有一个人,面对着她,那张脸秦知雨再熟悉不过,手中的东西顿时掉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猜猜看是谁?[吃瓜]
[饭饭][饭饭]开胃菜吃得差不多了,正餐大概还有五六章可以上桌,宝宝们稍微等等哈!
豪华大餐都在后面呢[抱抱]
随机掉包[比心]
第30章 想你
“小雨回来就好了,干吗买这么多东西呀?”秦知雨还没从看到林沛的那一刻回过神,林诗慧已经帮她把行李和伴手礼都拿了进去。
听到秦知雨进门的那一刻,林沛已经转过头,与她四目相对。
秦知雨把自己当成鸵鸟,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林沛来了有一会儿了,我们刚吃了午饭,他一直在这等你。”林诗慧察言观色,在秦知雨耳边小声说。
秦知雨通知过家里,到家得要下午一点多,不必给她留饭。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一个说分手,一个又说没分手,把我和你爸都弄糊涂了。”
显然,林沛这次上门的目的仍是为了求和,他没有告诉她父母真相,甚至可能说了谎。
“妈妈,我……”
“林阿姨,都是我不好,惹小雨生气,她才不理我的。”林沛急急打断秦知雨,还不愿接受现实。
秦知雨实在不理解,他已经和陈听夏在一起了,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她家里告诉她父母他们没有分手。
“妈妈,我想单独和林沛说几句。”
“好,我和你爸到楼下去遛个弯儿,你俩好好说。”
秦知雨什么样的性格,林诗慧作为母亲自然清楚不过,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拉着从头到尾不吭一声的丈夫下楼。
只剩两人独处,秦知雨也不绕弯子,直言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爸妈我们还没分手?”
“小雨,说分手的是你,我没有同意,何况我不相信我们就这样结束了。”
“新闻你都看了吧,现在谁都知道我是晏恂的女朋友,还有什么不能信的。”
“逢场作戏而已,我都了解。”
“林沛,一个多星期前我就已经把我们分手的消息告诉了我妈,他们也都去和亲戚朋友说了,你这样只会让我闹笑话。”
“如果你是担心这婚结得太早,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可以晚点再说。”
“算了吧,林沛,我们已经结束了,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夏夏。”
林沛一怔:“你说什么?”
“我都看见了,平安夜那晚,在如意街的街角,你和夏夏在一起。”
“小雨,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林沛激动地向前,解释:“那天晚上,陈听夏约我谈工作上的事,她多喝了几杯,说不舒服,我陪她散步解酒,没想到她会突然向我告白……我已经当面拒绝了,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啊!”
“夏夏她其实一直都喜欢着你。”听了林沛的解释,秦知雨并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她心口,难受极了。
“所以呢?她是你的好朋友,她这样对你,你难道都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和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夏夏也有权利喜欢你。”
这一瞬,林沛感到天崩地裂。
“你是想把我推给她吗?小雨,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秦知雨始终不敢看林沛的眼睛。
“小雨,我爱你,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爱你,你现在不要我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这一辈子我都会等着你,等你回心转意。”
秦知雨的心并不是钢铁做的,林沛的深情很快就能撼动她的伪装。
可一想到晏恂,她又打起了退堂鼓。
她不能回应,不能给他任何希望,他们已经结束了,不可能再破镜重圆。
“你回去吧,别再来我家了,我不想我爸妈被牵扯在我们的感情中。”
见她坐一上午火车,面露倦色,林沛没有再纠缠下去,“好,我先走,你好好休息,再慢慢想。”
林沛依依不舍地离开,秦知雨早已心力交瘁,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倒在床上。
本想回家寻个避风的港湾,谁料又是一场风雨。
“小雨,是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秦知雨很累,却没睡着,林诗慧在门外,听
到母亲温柔的声音,秦知雨这才舒坦些,“进来吧,妈妈。”
“孩子,你要是在星城过得不好,可以回来,我和你爸还能给你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林诗慧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秦知雨的头,没有追根刨底。
秦知雨一下抱住林诗慧,满腹的委屈终究在母亲面前全数暴露,哽咽:“妈妈,对不起,我辞职了,这份工作分明是你和爸用人情托表姐夫给我找的,可我还是辜负了你们的心意。”
“傻孩子,当什么天大的事,这份工作不喜欢,咱们就换一份,天塌下来,还有我和你爸撑着,别怕。”
“呜呜,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傻孩子,你是我们的女儿,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可是你们的女儿,伤害了一个人的感情,我是坏人。”
“你和林沛的感情向来很好,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提分手,你愿意告诉妈妈,你们在星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秦知雨没有吭声,她猜得没错,只是难以启齿而已。
她的父母如此信任她,她却瞒着他们让他们徒增担忧,心中过意不去,可是这种不光彩的事她怎么能说出来再把父母牵连进来。
秦知雨万分痛苦。
林诗慧见她久默不语,没有逼迫孩子,揉着她的发丝极尽温柔地安慰:“小雨不愿说,我们就不说,可你是妈妈肚子里掉下的一块肉,你心里委屈,妈妈会心疼,你真要不想待在那边,就回来,你爸现在也算个小领导,你还年轻又有学历,在城里找份文职还是容易的。”
“谢谢妈妈,可我还是想靠自己,我现在搬出去住了,想做自媒体,每天做做菜发发视频,你看我的号,粉丝也快有1000人了呢。”
秦知雨心情好了点,从林诗慧怀里起身,拿出手机给她看自己的“战绩”。
“还真别说,我家小雨能干,做什么都能成功。”林诗慧看了秦知雨做的视频和底下的评论,由衷赞叹。
“这才刚开始没做几个月,我会继续努力的。”
等再多攒点流量和粉丝,有了商机,到时候她就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专心做美食博主。
“好,回头妈妈也关注一个,每天给你点赞。”林诗慧笑着说。
秦知雨彻底开怀。
家才是永远的城堡。
回到家,她才能做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
与母亲谈过心之后的秦知雨轻松许多,以至于忘了第一时间回晏恂消息,他打来了好几通语音电话,此时秦知雨正在浴室洗澡,没有及时回复。
回到房间后才看到手机上的多个未接来电。
她马上回拨过去。
“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刚才洗澡去了。”
“进高铁站前我说的话也忘了?”
“太久没回家,和爸妈聊得忘了。”
“嗯,有没有想我?”
“嗯。”
“我很想你,可以视频吗?”
“我刚洗好澡,还没穿衣服。”她前面哭过,眼睛还红着,不想被他怀疑。
“我等你穿衣服。”
意思是不得不视频。
怕他连夜冲到她家里,秦知雨还是照做了,整理好衣装后,向他发起视频通话。
他穿着西装衬衫,背后是他的办公室,他还没有回家。
不愧是工作狂,元旦还在加班。
“洗头了?记得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
她本来是想吹头发,谁让他心血来潮想要视频。
“那我吹头发去了。”
“别关视频,我看着你吹。”
这什么变态癖好。
她还是把手机架在了梳妆台上,对着镜头吹头发。
许久没去理发,她的头发又长长了些,吹起来有些费力,但看着她低头吹发时露出的半边脖颈,晏恂忍不住扯了扯领口的领带,解开一粒扣子。
他无比想念她的味道。
秦知雨专心吹头发,没有察觉晏恂炽热的目光,待她关了吹风机,梳顺发丝,重新看向镜头,才看到他正目不转睛地端详着她的一举一动。
蓦地,她涨红了脸,不说话。
她白里透红的窘迫模样同样惹人喜爱。
“你房间看着不大,东西倒是挺多啊。”晏恂从镜头中刚好可以观察她的闺房,小小的一间,床头和周边却摆了不少物件。
各类书籍、玩偶,还有一些摆件。
都是她读书时代买的物件。
“你喜欢看汪曾祺?”晏恂从镜头中看到了她身后书架上的作者名字。
秦知雨学生时代喜欢看书,也喜欢美食,汪老把很多日常的食物融进文字力量,一次偶然阅读后,就深陷其中。
“随便买来看看。”
晏恂晓得她不是随便买来看看,而是有意敷衍回答,他不以为意地说:“你爱吃咸鸭蛋吗?”
他是看到了那本《端午的鸭蛋》才有此一问。
秦知雨说:“小时候经常就着稀饭吃,但毕竟是腌制品,也不宜多吃,偶尔做菜需要用到咸蛋黄。”
“突然想吃你做的菜了,等你回来,就用咸鸭蛋给我做道菜吧,要用高邮的咸鸭蛋。”
高邮的咸鸭蛋流的是红油,入口香滑。
可惜过了吃螃蟹的季节,否则可以做一道“赛螃蟹”。
“好,我给你做朱砂豆腐。”
这是汪曾祺书中写到的一道苏北名菜,用的就是高邮鸭蛋炒的豆腐。
不过名字听上去有些瘆人罢了。
朱砂是有毒的,谁还真拿去炒菜,不过是一种比喻而已。
晏恂也看过这书,自然明白道理。
“你家那边下雪了吗?”
秦知雨家在北方,一到冬天就下雪,有时候积雪几尺厚,她回家这天刚好雪停,街上的积雪早已铲干净。
她拉开窗帘去看,原来又下雪了。
天色已暗,白雪飞扬,透过玻璃窗,隐隐约约看到楼下有个身影。
“星城很少下雪,我也想去小雨的城市看雪景。”
“小雨,你在听吗?”
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楼下那身影上,没有在意自己还在和晏恂通视频。
原来林沛一直没有离开。
此时下着雪,他立身于飘落的白雪中,目光如火焰,热辣辣地仰视着她的方向,她的心一下就被烫着了——
作者有话说:晏总查岗,查出了问题。
要疯啦要疯啦!
随机掉包[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