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修罗场
在惊动晏恂之前,秦知雨当机立断搭乘电梯到集团大楼外拦截。
她不能让林沛和晏恂见面,否则局面很难收拾。
进入集团只有这一条路,林沛熟悉,秦知雨更熟悉。
他们两个还在谈恋爱的时候,林沛就经常开车到这附近接她上下班。
一转眼,他们已经分开四个多月了。
她站在大楼外面多少有些引人注目,认识她的人经过都会跟她打招呼,她心不在焉地应付,不了解她的人以为她做了总裁夫人变得目中无人。
秦知雨不去理会,一心等林沛的车。
进入集团大楼需要过内部车道的道闸门禁,秦知雨就站在道闸边上等车。
约莫20分钟后,一辆陌生的车辆转入道闸口,没等司机摇下窗,秦知雨就看到了后座的林沛。
她走近拍窗,林沛摇下了车窗,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秦知雨,他神情激动:“小雨,你怎么会在这?!”
“来不及解释了,先让我上车,我慢慢跟你说。”
在秦知雨的催促下,林沛让司机开了车锁。
秦知雨从另一边上车,与林沛并排坐在后座。
“师傅,麻烦送我们到解放西路88号。”秦知雨给司机报了个地址。
这是他们读大学的地方。
秦知雨想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和林沛好好谈。
半小时的路程,车上没有任何交谈。
秦知雨不开口,林沛也沉默不语。
他们心照不宣,千言万语藏在心里,一时难以开口。
下了车,他们找了一个大学时候常去的咖啡店坐。
这个时间,学生们开始放寒假了,大学城很多店都已经关闭,只有这家咖啡店还开着。
两人坐在角落,秦知雨看着他打着石膏的左臂,先开了口:“手还疼吗?”
“疼,但没心疼。”林沛整个人都在颤抖,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两眼汪汪地凝视着秦知雨。
他的脸瘦得都快脱相了,面容憔悴,哪里还像当年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你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他把你逼成这样,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承受?都怪我无能,没有势力与他对抗,如果当初我能回到林家,是不是现在的局面就不一样了?对不起,小雨,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林沛掩面流泪,恨得咬牙切齿。
“当初确实是他逼我和你分手,我也恨过他,可是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对我挺好的,吃穿用度都没有少我的,也让我去做我喜欢的事,我们已经领了证,结了婚,所以,林沛,别再执着过去了,往前看吧,看看你身边的人,去寻找你的幸福。”
“我的幸福?小雨,你才是我的幸福,我不能接受,明明我们才是相爱的,我们说好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也定好了结婚的日子,为什么要被迫分手?”
从遇见秦知雨的第一眼,他就爱上了她,相爱这么多年,他从未想过要和她分手,也不相信她会移情别恋。
“小雨,我们逃吧,逃去国外,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重新过我们的生活!”
“林沛,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现在是晏恂的妻子,求你别再异想天开了!”
“不,你是被逼的,你爱的人是我,要嫁的人也是我,他只是用卑劣的手段夺走了你!”
林沛因强烈的恨意和不甘闹到情绪失控,令秦知雨一时措手不及,甚至有些害怕。
“我太太都说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林先生是想我晏某人再告你一条拐卖人妻的罪名吗?”
这个声音……
秦知雨蓦然抬头,撞上晏恂的视线,他的眸色深不见底,似乎在酝酿着某种危险骇人的情绪,一触即发。
他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还是说,她一直被人锁定着行踪?
“晏恂!你这个卑鄙小人!小雨她不愿意,你为什么要逼她?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女朋友?”见到晏恂的林沛像挣脱枷锁的狼,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温旭先一步抓住林沛以免他伤害晏恂。
“小雨,告诉他,你是不是心甘情愿和他分手,跟我结婚的?”
秦知雨背后一寒,被他一双阴鸷般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无法动弹。
“小雨,你不要再受他胁迫,我们找警察,找律师,我就不信法律不能制裁他!”
“小雨,说话。”
晏恂的声音喜怒难辨,秦知雨的心已沉到谷底。
他在生气,随时能把林沛送进监狱,再把她打入地狱。
“林沛,就算你问我一百遍,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我爱我的丈夫。”
得到满意的答复,晏恂扯动了嘴角:“温旭,林先生的情绪很不稳定,你负责把人送医院,好好检查一遍,在他完全康复之前,找人看着他,别到处乱跑,到时候做出什么危害公众的事,就麻烦了。”
晏恂把林沛当成了疯子叫人处理,秦知雨却不敢为他说半句话。
“晏恂!你会遭报应的!你最好弄死我,否则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放开我!”
林沛说着不堪入耳的诅咒,温旭强行拖走了人。
“不是让你在我办公室看电影吗?怎么才分开那么点时间,我老婆就被人拐走了?”晏恂走近她,危险的气息向她逼近。
黑云压顶,暴风雨来临。
“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到公司去,我担心他再来伤害你,所以才想阻止他,和他把话说清楚。”秦知雨颤着声解释。
“走吧,回家。”
秦知雨不确定他信不信她的解释,迫于压力,只能跟着他走。
逼仄的车厢内,笼罩着一股低气压,静得可怕。
身旁的影子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她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
颤一颤。
秦知雨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林沛,这时候根本不敢提那个随时能触及他逆鳞的名字,可她又不想坐以待毙。
这些日子,秦知雨似乎摸清一点套路,她主动靠近,握住他的手,撒娇似的说:“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晏恂的掌心温热,睥睨着两腿间交握的双手,心底哂笑:她什么时候这样娇声娇气地和他主动说过话?
看在眼里,心知肚明,故意没揭穿,顺势而行,并捏紧了她盈盈一握的手掌,拉向自己,咬耳:“你知道我想吃什么。”
闻言,秦知雨霎时红了耳根。
普通的食物已经不能再满足他,他想要更精致可口能够诱惑他的餐食。
落于下风的秦知雨只好满足他的胃口。
*
回到香月湾,漫天的雨滴落下,外面冰冷刺骨,屋内温暖如春,走廊下水仙悄然开了花。
房门紧闭,雾气氤氲盈室,落地窗上熨着气,十指吸附在玻璃上,指尖缱绻。
他们从未尝试过这样shying的pose,男人像在向全世界宣判,这个女人是他的所有物,谁都不能染指。
“转过来,抱紧我。”
晏恂翻了个面,秦知雨寻找支撑点,抱紧了他。
从回来到现在,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她整个人已经虚软,眼神空洞失焦,而眼前的男人就像一台永动机,永远上着发条,不嫌累。
包芷璇的叮嘱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迷蒙中,她仿佛看到了儿时带她去的游乐园,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旋转木马晃个不停,她坐在最高大的那匹木马上,随着音乐的流动,一上一下,跟着旋转,兴奋和喜悦达到巅峰。
玩累了,手中递来一根棒棒糖,哄着她说:“想吃吗?尝尝味道,是不是很甜?”
不知是不是旋转木马坐久了,她有些头晕目眩,胃里在翻江倒海,再用力点,她就要吐了,实在吞不下那么大的棒棒糖。
“我不要……”
“来,张嘴尝尝。”那人不顾她的拒绝,硬是把棒棒糖塞进了她的嘴里。
她难受极了,喉咙口抵着异物,胃里的酸液终于忍受不住,冲破了喉咙,吐得一地都是。
天空像木马一样在旋转,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的话你真当成了耳旁风,再这样下去,你会弄死她的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很虚弱,在退烧之前,你要是再敢碰她,信不信我报警?”
意识混沌间,秦知雨听到一个很闷的声音,听不太清,应该是个女人。
眼皮沉重,再怎么用力都睁不开。
只感到浑身酸痛,她是不是要死了?死人会有知觉吗?
“对不起,小雨……我太害怕了,对不起……”那个声音消失了,又换成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和自责。
秦知雨睡了很久,醒来已经天亮,她想爬起来,但四肢无力。
睁眼看四周,还在晏恂的房间,只是没有了凌虐的迹象,一切看上去整洁如新,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她的手机不在身边,找不到帮助,只好努力起身,动一下,那处撕裂般地疼。
他到底还是生气,做狠了。
“小雨,你醒了吗?我是包姨,我给你做了鱼片粥,给你端进来了。”包姨如母亲一样的问候和关心让她重燃希望。
“进来吧。”
看到包姨端着香气喷喷的鱼片粥,秦知雨鼻头一酸,问:“包姨,我睡了多久了?”
包姨放下端盘,看到她虚弱的样子,充满怜悯:“差不多有12个小时,可怜的孩子,来,包姨先喂你把粥喝了,再吃药,这样才好得快。”
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有进食,加上昨晚做得吐了,早已饥肠辘辘。
一口一口喝着包姨喂的粥,眼泪止不住流进嘴里。
“别哭了,别哭了,包姨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少爷好像很生气,还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包姨赶紧拿了纸巾给她擦,声音都在颤抖。
秦知雨一味地哭,不说话。
包姨立马放下碗,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孩子一样,轻声细语:“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能好受些,你不愿说就不说了,这次是少爷不对,我一定会告诉太太,好好说说他!”
秦知雨哭了很久,哭得累了才放开包姨,继续喝粥。
她没有把粥喝完,没有胃口,但她吃了药,又睡了一觉。
她躺在床上想,这样的日子,她还要再过下去吗?——
作者有话说:修罗场发疯[求你了]
晏总你就等着追妻吧![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42章 女婿上门
距离婚礼的举行还剩不到半个月,一切风平浪静。
转眼春节长假来临,晏恂作为秦家的新女婿,在除夕这一天陪秦知雨回到苏城吃年夜饭。
上门女婿头一遭,晏恂备了厚礼。
人家回家都是高高兴兴吃团圆饭,秦家的气氛不同,压抑,心事重重。
“晏先生和小雨一起上门吃顿饭就好,干吗还带这么多贵重的礼物?真是破费了。”看着一屋子的节日礼物,堪比他们家半年的收入,林诗慧替秦志平心惊胆战。
“妈,我和小雨领证都有一个月了,怎么还这么生分,您和爸喊我小晏吧。”晏恂靠着沙发,两条长腿交叠,语气柔和,一如秦知雨与他初见时那般。
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这么好的女婿无可挑剔,可林诗慧和秦志平就是觉得生分,没有林沛来得亲切。
“小晏,这些东西留个一两件常用的就行,其余的你和小雨带回去,我们两口子平时节俭,用不了这些。”在家一向寡言少语的老学究秦志平放下嘴里的烟斗,终于发话。
晏恂轻笑一声,“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带回去的道理,家里会责备我没有教养。”
他边说边打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是一柄做工精良的烟斗和烟丝盒,慢条斯理地用专业工具剔弄压成片状的烟丝,“听小雨说,爸喜欢抽烟斗,我看爸的烟斗用旧了,买了个新的,配上丹麦进口的烟丝,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新烟斗里放入了烟丝,递向秦志平。
那烟斗看上去金贵,秦志平不敢伸手。
左右斡旋,秦知雨看得汗流浃背,忙上前接手,劝道:“爸爸,这是晏恂的一片心意,您就试试看吧,不喜欢我们就不抽。”
可能容不得他们不喜欢。
秦志平却相当有骨气地摆手:“我这烟斗用了十几年,趁手,用不了太金贵的。”
老丈人正面硬杠,晏恂非但没有恼怒,而且把烟斗从秦知雨手上顺回来,叼进自己嘴里,轻擦火柴,点燃烟丝,“爸不喜欢,下次换别的,我陪您抽。”
瞬间,屋内弥漫着一股青草莓果味。
秦知雨第一次见晏恂抽烟斗,颇有老钱味。
“小雨,你去厨房帮你妈,我和小晏聊两句。”秦志平打发秦知雨进厨房。
秦知雨看了两人一眼后,悻悻往厨房去。
“说实话,小雨和你这桩婚事,我一直不看好,我们家普普通通,高攀不上你们晏家。”
秦志平是磊落的人,在斗友之间较量,他有话直说。
“怪我,没早点登门拜访消除您和妈的顾虑,我们晏家挑媳妇是我说了算,从来不看门第。”晏恂吐出一个烟圈,笑道。
“我问你,你是不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逼我女儿和你结的婚?”
“这话谁告诉您的?”
“你别问我是谁告诉我的,你只需回答我,是或不是。”
晏恂真小瞧了秦志平,女儿胆小得像只受惊的小兔,老爸倒像只森林野兽晓得护犊子。
他倒想看看,这只野兽是不是纸糊的。
“如果我说是,您想拿我怎样?”
果然,秦志平气得两眼圆瞪,差点摔了手中的烟斗,但教养让他忍住了愤怒:“
大家都是读书人,你怎么做得出这种有辱斯文的事?”
“有辱斯文?要我看着我喜欢的女人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然后选择视而不见?这不是我晏恂的作风。”
“那你就要用卑劣的手段从林沛手上横刀夺爱吗?”
“从头到尾我不曾打,不曾骂,从来没使用过暴力手段,我只是向她分析了利害关系,她就聪明地选择了我,如果您认为这就是卑劣,那我无话可说。”
晏恂耸耸肩,说得头头是道,就连饱读诗书的老学究都无法辩驳。
“可是你用了权势,这就是一种卑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得到了她的人,能得到她的心吗?”
这才是隐藏在晏恂内心深处的心结所在,秦志平一针见血。
“我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培养感情。”
“孺子不可教也!”
她什么都不和家里人讲,在外面受了委屈就自己承受,如果早点知道这些事,他秦志平就算丢了铁饭碗、拼了老命也要和资本斗下去。
“爸,如果我对小雨不好,您想把我千刀万剐我也毫无怨言,可我向您保证,这一天永远不会让您和妈等到,我是真心爱小雨,我的手段是不那么光彩,可我能让小雨一生衣食无忧,也能让您荣休故里。”
上一个男人来见家长也是说得这般信誓旦旦。
可最后呢,还不是没能保护好她。
男人的话可信度有待衡量,资本家的话更需要慎重考量。
“我问你,你有没有做过触犯法律底线的事?”
“没有。”
“你敢不敢对着苍天发誓,你这辈子没做过愧对苍天、愧对小雨的事?”
晏恂在心底发笑,总算明白秦知雨身上的圣母心像谁了,秦志平一个文化人,也信这些。
为了哄老丈人,晏恂学着秦知雨看过的那些影视剧人物,指天发誓:“我发誓,这辈子没做过愧对苍天、愧对小雨的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会对小雨一人专心,如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秦志平不信鬼神,但信了晏恂。
“遵命,岳父大人。”
“还有,以后别给我们家送这些贵重的东西,不合适。”
“好,我也会让您和妈相信,我是最适合小雨的选择,我会比您和妈更爱她。”
秦志平承认原本对晏恂存在对资本家的偏见,看到他的眼神里只有冰冷和算计,但把话说开后,才看清他眼底浮现的是渴望和炽热,还有一种深情。
“话先不要说得太满,时间会考验一切,但凡我女儿在你那儿受半点委屈,我就会使用正当武器去救她。”
“您放心,我不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行了,准备吃饭吧。”
秦知雨新婚后的第一顿年夜饭,在紧张局促中结束了,但是女婿和丈人之间的较量似乎已经得到缓和,饭后两人居然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讨论今年晚会节目的核心思想。
那一年的晚会,举国欢庆。
龙行龘龘,欣欣家国。
是这一年的主题。
*
“我爸爸这个人念旧,不是故意不领你的情,你别怪他。”
过了午夜零点,完成守岁,秦知雨和晏恂留下过夜。
在她狭小的卧室里,两个成年人挤在一张仅四尺的床上。
“我明白,是我没摸清岳父大人的喜好,不过东西太旧了也不能一直用下去,就像你家这房子,太老了,过了年,我给爸妈换一套大点的,住得舒服些。”
秦知雨家里这套老房子是当年秦志平父亲,也就是她祖父单位分配的房子,住了将近40年,大多配件都已老化,水管和煤气管道都换过新,要不是在市中心,又是学区房,林诗慧早想卖了。
可秦志平不答应,他对旧物件念旧情,周围邻居走进走出都像一家人,舍不得再去适应新的环境。
“嗯,改天我找他们商量一下。”
“好。”
晏恂今晚对她格外温柔,秦知雨恍惚一个星期前的疯狂do爱就是一场噩梦,离奇的是,那天之后,他都没再碰过她,规规矩矩像个圣僧。
而他们之间也不再提林沛。
分明都穿着睡衣,可当两副身躯紧密贴合在一起,她就会不由自主地燥热发烫。
“晏恂,你身上好烫,能不能挪过去点?”黢黑的夜里,她伸手推了推他。
“谁让你这床小,再挪我就要滚下床了。”
“但你贴着我热。”
“这样不是正好,省得开暖气了。”
“那我把暖气调低点。”
气温调低后,没起任何作用。
“你热确定不是别的原因?”
身后有什么东西杵上来,又硬又烫,耳边还有不断上涌的热气:“小雨是不是想要了?”
要命,怎么更热了?
“不要,我爸爸妈妈就在隔壁,会被他们听见的。”
“有人在隔壁,不是更刺激?”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这么多水,确定不要?”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两个人像在搞地下党,小心翼翼。
“年初四我妈回国,初五我们去她家里给她拜个晚年吧。”
徐丽绮因在国外办画展,已经出国很长一段时间,国外不过春节,晏恂已经发了祝福过去,她忙完画展就回国。
和晏恂领证后,秦知雨还没和徐丽绮碰过头,好在去年圣诞节两人见过一次面,她的婆母不是刁钻难伺候的主,她也放心。
“嗯。”他难得会在床上征求她的意见,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小雨真棒,口及得好紧。”
他早就有备而来,在她床头柜子里放了一盒套。
吃了一周的素,他还是一身使不完的牛劲,那些床笫之间的私密话说得跟顺口溜似的一套又一套。
老旧的木质床晃得咯吱咯吱响,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好在他们家住的二楼,楼下是沿街的商铺,不会被邻居投诉噪音扰民。
“小雨这里,是不是只习惯容得下我了?”
大汗淋漓的秦知雨窝在他的怀里,喘着粗气。
“不舒服?想要我出来?”
“还是想我进去?”
“不说话,那就……”
“进去,再进去一些。”
欲望冲破理智的枷锁,她彻底放弃自己。
晏恂勾起一抹笑,喑哑咬耳:“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雨,不过,我更喜欢。”
秦知雨为自己感到羞耻,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彻底屈服在他的身下,失去自我——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包[比心]
第43章 别的男人
年初一的早晨,秦知雨本想窝在被子里再多睡会儿,可才八点多,就被林诗慧叫醒。
秦知雨醒来发现床边人已不在,穿上衣服出房门,和林诗慧对上眼,林诗慧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印,眼神不自然地往边上瞟,轻咳一声:“快去洗漱吧,松韵他们等会过来拜年,你帮妈妈一起做菜。”
“好的,妈妈!”秦知雨后知后觉昨晚的疯狂,瞬间涨红了脸,忙答应。
羞死人了,她重新回房换了件高领毛衣,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妈妈,晏恂呢?”起床后,她就没看见晏恂。
“和你爸爸在楼下小广场下棋呢,我以为像小晏那种身份总有点架子,没想到能放下身段,一大早就开车送我去菜市场买菜,还答应和你爸爸下棋,看来他真把我们当自己家人。”
秦知雨微怔,这是真实存在的晏恂吗?
楼下小广场经常有人早锻炼,也有锻炼器材,还有一张棋桌,秦志平平时休息在家,就会和周围的老邻居们下几盘解闷。
秦知雨不知道晏恂还会下棋,不过他似乎会的挺多。
“小雨,先把早饭吃了。”
秦知雨扒拉完早饭,就进厨房帮林诗慧一起准备午饭。
她家里亲戚不算多,平常走动最频繁的就属林诗慧的
娘家。
林诗慧上面有一个大哥,生了一对龙凤胎,大的叫林松韵,小的叫林天骐。
林诗慧娘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只能算是出身书香门第,世代教书育人,知书识礼。
秦知雨的表姐林松韵在美容学院做顾问,两年前在一场研讨会上结识了卓少谦,两人一见钟情,闪电结婚。
林松韵每年都会来秦家拜年,以前是带着弟弟林天骐,现在是带着丈夫卓少谦。
说起来,从晏鸿离职后,秦知雨已经很久没见到卓少谦了,上回答应过他带林沛和他们夫妻吃饭,至今没能实现,也不可能再实现了。
大约快十一点的时候,家里门铃响了,秦知雨去开门,看到卓少谦和林松韵提着大包小包上门,她立刻请他们进门。
小两口和厨房忙活的林诗慧打了声招呼,还想和秦志平打招呼,发现人不在。
秦知雨告诉他们:“他们在小广场下棋。”
看了眼挂钟时间,又说:“差不多要开饭了,我去叫他们回家。”
“我和你一块儿去吧。”林松韵说。
“不用了。”说着她又去开门,没想到听到门外交谈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
林松韵和卓少谦齐齐给秦志平拜了个年:“姑父,新年好。”
目光移到秦志平身旁的晏恂时,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妹夫,新年好。”
被晏恂压在下面这么多年,卓少谦终于扬眉吐气。
在学校,他们是老同学,晏恂什么都强过他。
在公司,他们是上下级,晏恂的话他都要听。
在家里,他们是连襟,还是晏恂的表姐夫,不需要再客气。
“新年好,表姐、表姐夫。”晏恂莞尔,应了那声“妹夫”。
似乎甘之如饴。
林松韵和卓少谦互看了一眼,她丈夫的顶头上司,好像也没平日里向她吐槽得那么不近人情?
新妹夫看上去能相处。
卓少谦没告诉她,这些都是晏恂的惯用伎俩,表面功夫而已。
“大家都坐吧,马上就能开饭了。”
场面有一丝丝尴尬,林诗慧从厨房端菜出来,缓和了气氛。
饭桌上,六个人,心思各异。
“都看着做什么?菜要凉了,都动筷吧。”
直到秦志平发话,所有人才拿起筷子。
晏恂在秦父秦母夹菜后,夹了一只盐焗鸡翅放进秦知雨的碗中,满眼宠溺地说:“老婆,吃鸡翅。”
见状,林诗慧面带微笑,秦志平不以为意,卓少谦大跌眼镜,一口饭差点噎到自己。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真的是堂堂晏鸿集团的总裁?
高高在上的晏总,也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放下身段,柔情似水。
活久见。
“别看了,快吃饭。”林松韵轻轻碰了下卓少谦的手臂提醒他。
“老婆,吃鸡翅。”卓少谦有样学样,也往林松韵的碗里夹了一只鸡翅。
这么难得的机会,还不好好借机拍马屁,反正他们现在是亲戚,以后背后还怕没有人撑腰吗?
怎料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秦知雨嘴角沾了酱汁,他拿纸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自擦。
卓少谦自叹不如,晏总宠妻也该有个度吧,那么多人看着呢。
晏恂根本不把卓少谦放在眼里,他的眼里只有秦知雨。
只有皮薄的秦知雨被晏恂弄得食不下咽。
安安静静吃个饭不好吗?
“妹夫,你们这次婚礼准备请多少人呢?”
晏恂在征求秦知雨的意见后,已经让人拟好了宾客名单,但还没有下发请柬,只对外公布了婚期和举行婚礼的地点。
“我们商量过,以低调为主,除了两边走动多的亲戚和朋友,就只有婚礼策划团队,不到20人。”晏恂回。
他想给秦知雨一个世纪婚礼,但是私人岛屿上容不下太多人,反正已经昭告天下,他们的仪式,只要亲朋好友见证就足够。
“挺好,虽说人多热闹,但太多人上岛也麻烦。”卓少谦若有所思地点头。
“小雨,天骐让我给你带句话,他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你的婚礼是没办法来了,但他的份子钱不会少。”林松韵忽然说。
秦知雨的表哥林天骐常年在国外工作,原以为借这次婚礼的机会可以团聚,没想到还是错过了,深感遗憾。
“没关系的,等他回国,我们再请他吃一顿饭。”秦知雨笑了笑。
“小时候你俩最要好,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不能来,我替你说道过他了,希望你别放在心上啊。”林松韵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的,我能理解天骐哥,他在国外打拼不容易。”
“小雨,谢谢你,你真好,难怪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林松韵看向不动声色的晏恂笑了眼。
秦知雨不再说话,状似害羞埋头吃饭。
他们并不知道晏恂的狠辣手段。
一顿饭吃得磕磕绊绊。
饭后,林松韵和秦知雨帮着林诗慧一起收拾厨房,三个男人在阳台抽烟、闲聊。
洗碗的时候,林松韵悄悄问秦知雨:“小雨,我知道现在问你这个问题可能不太妥当,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你和林沛,是不是分得太突然了?”
秦知雨双手一顿。
果然,表姐还是会过问。
每年过年,林沛都会到家里来吃饭,今年换了人,谁都不会适应。
“这个晏恂看上去好像是对你挺好的,但我总觉得很奇怪,你和他,看上去不太像夫妻,更像是在完成一种任务。”
刚才饭桌上,晏恂处处表现得体贴入微、绅士有礼,可又显得过于刻意,林松韵一开始觉得好相处,饭后又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
“松韵姐姐,你想多了,我和晏恂刚领证没多久,他又是第一次上我家,气氛总会有点不一样。”
“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你和林沛在一起时那种感觉,小雨,现在的你,真的幸福吗?”
她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她心里喜欢谁,林松韵不会看不出。
“小雨,我和天骐都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谢谢你,松韵姐姐,我过得挺好的。”秦知雨强颜欢笑。
林松韵叹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为别人着想,从来不把自己的委屈告诉任何人。
“希望你是真的过得好,如果天骐知道你过得不好,就算天塌下来,他都会来阻止这场婚礼。”
从小到大,都是林天骐挡在秦知雨的前面,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还记得她上大学刚谈恋爱,林天骐知道后就追问不停,包括林沛的家世和人品,就差问候人家祖宗八代,后来发现林沛是真心对待秦知雨,秦知雨也过得幸福,才放心让他们在一起。
林天骐还不知道她要结婚的对象已经不是林沛。
如果被他知道,一定会担心她被有钱人欺骗感情。
秦知雨早就拜托他们暂时先不要告诉他。
原本想着结婚当天再告诉他,现在他无法出席,还能瞒一阵。
“你们就放心吧,晏恂对我很好。”
除了有些手段和强势,晏恂确实没有亏待过她。
至于出于什么目的,不可得知。
林松韵不再追问,忙完厨房的活,她和卓少谦下午准备去看春节档的电影,问秦知雨和晏恂去不去。
“我们不去了。”秦知雨率先拒绝。
不是她不想看,是晏恂怕黑。
她不想在公众场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想看电影吗?”晏恂饶有兴致地问。
“嗯,我想在家剪视频,你要是没事干,可以跟表姐他们一起去看。”
“一起去看嘛,贺岁档电影要全家一起看才热闹,姑父姑母也一起去吧!”卓少谦大力提倡大家一起去看电影。
“既然小雨不想看,你们去吧,我在家好好陪我老婆。”晏恂搂住秦知雨的肩膀说。
“好吧。”卓少谦耸肩。
于是,卓少谦和林松韵带着秦父秦母出去看电影,家里就剩秦知雨和晏恂孤男寡女。
秦知雨准备进房用手机剪视频,晏恂也跟了进去,关上了门。
“你和那个叫林天骐的表哥很要好吗?”一进房门,晏恂就在她身后冷不丁地问。
秦知雨不明所以地
点点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好到什么程度?”他从背后抱住她,往她脖颈里蹭。
秦知雨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预感不对,他又在吃哪门子的醋啊。
“嗯?怎么不说话?”
“不要,现在是白天。”一只大手伸进了毛衣,被秦知雨一把按住。
“家里没人,怕什么?昨晚还剩几个套,用掉吧。”
“我还要剪视频……”
“哪有过节工作的,我都给员工福利了,晏太太是不是也该给我点福利?”
秦知雨根本拗不过身后的男人。
“唔……”
晏恂扭过她的头,低头吻住了唇,辗转吮吸,无休无止。
“晏太太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晏恂放开她,嘴里拉出一条银丝,又将她翻转过身,面向自己,托腚上提。
秦知雨趴在他的肩头,喘息:“他……是我表哥,而已……”
是表哥就不会有威胁。
可晏恂还是不希望除他以外的男人对她太好。
就算是表哥,也不行——
作者有话说:醋包真是谁的醋都吃啊[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44章 情诗书签
秦知雨晓得晏恂是霸道的,她已经小心翼翼地迎合他、讨好他,尽可能避免他不去伤害她的家人,可谁能想到,他连她表哥的醋都要吃,简直疯了!
“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还有个表哥?”他贴近她,含弄着她的耳朵。
秦知雨觉得痒,下意识闪躲,他又把她捉回来,“怎么不说话了?”
他弄得她根本无法完整地说出句子,眼角噙满泪珠,双唇抿紧。
她的样子看上去又乖又软,不与他反抗的时候,让他更想疼爱她。
“你放开我,我就说……”秦知雨咬紧了牙,呜呜咽咽。
“想让我放开啊,那就要看小雨的表现了。”
女子扌掌。
もう我慢できない。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啊?
过了很久,他才餍足,靠在墙头,揉着她的五指,细细观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她的手指又细又软,像葱白,却又有劲。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你那个表哥,怎么要好了?”
即便他吃了“下午茶”,还不死心。
秦知雨的目光始终盯着房门的方向,生怕家人回来撞见他们。
“我小时候胆子小,看上去又柔弱,经常被人欺负,天骐哥哥比我大两岁,会帮我出头。”秦知雨老老实实告诉他。
晏恂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饶有兴致地问:“怎么帮你出头?把欺负你的人打一顿?”
确实,小时候的林天骐容易冲动,真的会跟人打架,每次打架就会被他父亲大骂一顿。
但是林天骐成绩又十分优异,学校每次都是口头警告。
他打的都是欺负弱小的人,从不欺凌弱小,他是见义勇为。
后来秦知雨有点懂事了,怕林天骐打架早晚出事,就用哭泣劝他。
林天骐最怕她哭。
表哥守护表妹那么多年,高中毕业后不得不分开。
她舅舅让她表哥出国读书,林天骐斗不过家里长辈,只好出国。
没有林天骐的庇护,还有她的父母。
当林诗慧和秦志平得知林天骐为她在学校打架后,才发现秦知雨在学校被人霸凌。
那时候秦志平还只是乡镇文化馆的普通职员,没有任何职称,说的话无足轻重,但他还是带着秦知雨去学校讨公道。
事情闹到了城里的教育局,才讨回公道。
后来,秦志平凭借学识和努力,评上职称,才被人高看一眼。
秦知雨顺利毕业,考上大学,找到一份好工作,恋爱顺心,原定毕业后结婚,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直到她遇上晏恂。
原本平静的生活又搞得天翻地覆。
“天骐哥哥也是为了我才会打架,他不是好胜斗勇的人。”
一口一个“天琪哥哥”,语气甚是亲昵,晏恂怎么听都不是滋味。
“你现在是晏太太了,谁都不能欺负我的晏太太。”晏恂搂紧了她。
他的女人,不需要其他男人来保护。
可是在秦知雨的心里,欺负她最厉害的人就是晏恂。
“他们快看完电影回来了,我想穿上衣服。”秦知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一直在看时间。
他眼里的神色又暗下来,喉结滚动,“再过十分钟。”
根本不容秦知雨拒绝,他又吻上她的唇,索取探寻。
这个十分钟过了很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忽然客厅玄关门锁响动,秦知雨才清醒,浑身一颤。
晏恂低头闷哼一声,哑着嗓子说:“小雨放松,要被你弄断了。”
秦知雨哭唧唧地推他:“你快出去,我爸爸妈妈回来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在白天做这种事!”
“那你先放松,我才能出去,不是?”晏恂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弯唇诱哄。
秦知雨试着放松,怎料他顶得更厉害,她猛地叫出声:“啊!”
“怎么了小雨?”林诗慧听到惊叫,忙朝她的房门方向问。
秦知雨吓得眼泪横流,根本不敢再发出声音。
“妈,没事,小雨和我玩游戏,在开车呢,差点撞上。”
神tm的玩游戏,还开车。
“哦,那你们玩吧,你表姐和表姐夫看完电影就回家去了,晚饭我们四个就简单吃点哦。”
林诗慧竟然信了。
“听,妈让我们继续‘玩’呢。”晏恂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这个大骗子,我才不要跟你玩!快出去啊!”秦知雨捶打他,每一拳都绵软无力,跟挠痒痒似的。
晏恂捉住她的小拳头,放在唇边轻吻,“嘘,小声点,不然我们做的‘坏事’就会被发现的。”
秦知雨满脸通红,嘤嘤啜泣。
反抗无果,不得不投降。
最后过了半小时,才结束这场嬉闹。
重新穿戴整齐,房间里全都是两个人的味道,秦知雨打开窗户通风,但没有马上去开门。
她兀自坐在床上看手机,好似在生晏恂的闷气,不理睬他。
晏恂也不恼,在她房里来回参观,靠在书桌前,随手抽出一本书架上的书翻动,不料落出一张书签,掉在地上。
晏恂弯腰去捡,赫然看到书签上字体苍劲的硬笔,写了一首现代诗:
我有些可爱迷糊的小雨,
明天才能见到我的心上人,
那时我要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你,
坐在身边,忘掉一切,百看不厌。
——你最爱的林沛。
这是林沛在秦知雨大一暑假,两人分开时,仿照普希金的诗句写给秦知雨的情诗,被她塑封后做成书签夹在她常看的那本《断舍离》中。
看到书签落款,晏恂原本愉悦的情绪一下被扯走,覆上阴郁。
“你干吗随便翻我的东西啊?”秦知雨抬头正好撞见这一幕,急着去抢,但为时已晚。
“怎么?怕我看到见不得的秘密啊?”他右手两指夹住那张书签,恨不能捏成齑粉。
秦知雨想到当初那张证件照,已经让他足够生气,现在又是情诗书签,还是林沛亲笔写的,不知道他又会发什么疯。
“这是很久以前他写给我的,我都快忘了还有这张书签,你要是看着心里不舒服,我去处理掉。”
只要他不会借题发挥。
“你喜欢这种?”
“什么?”
秦知雨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以后我给你写。”
“……”
他在说什么?他会给她写情诗?
“原创的。”
他强调,仿佛在指摘林沛写的情诗是抄袭来的,没有诚意,上不了台面。
“我不需要。”
“那是想听情话?”猝不及防间,晏恂伸手拉她入怀,俯首帖耳:“
刚才那样,难道我说的情话还少吗?”
他怎么又说这些混不吝的话啊!
秦知雨扭动挣扎,晏恂愈发收紧,顺便把林沛给她的情诗书签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想要就自己想办法来拿。”
她已经和林沛分手,有关林沛的东西,留着也没用,只会徒惹伤心。
“我不要。”
“是不要,还是不敢啊?机会只有一次,再想想?”
可是他根本不给她想的机会,在她开口前,直接捉住她的右手。
不是放书签的地方,而是另一个靠近他放书签的地方。
听得“滋啦”一声,掌心的温度陡然升高。
她不想要这样的“暖手宝”。
他的力气很大,她根本缩不回手,被迫缓解他刚才不满的情绪。
又是一场闹剧,因林沛而起的闹剧,是晏恂一厢情愿的无理取闹。
秦知雨按照他的意愿受他驱使。
闹剧结束,他又温柔仔细地触摸她绯红的脸和嘴角,再次低头覆上她的唇。
秦知雨羞愧难当,她的父母就在门外,而她却在房间内和他“竞逐”,换做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如今,她早已堕落成性。
“答应我,以后别再让我看到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任何东西。”
他一手指腹摩挲着她的红唇,另一手从口袋里抽出那张书签,还给她。
都到了这份上,秦知雨哪里还敢拿。
“不想要了?”
秦知雨摇着头说:“不要了,关于他的东西我都不要了,这该行了吧?”
晏恂捧住她半边脸,拇指指腹擦走她的泪痕,“小雨,留在你心里的男人,只能是我一个。”
他霸道无理,要她答应。
秦知雨似乎已经习惯性顺从他,乖乖点头。
晏恂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小雨乖,把眼泪擦擦干,别让爸妈误会是我‘欺负’你。”
他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明明是他把她“欺负”惨了。
秦知雨出门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弱小又无助,细长的脖颈里全是草莓印,嘴唇也有些发肿。
她这个样子,根本就羞于见人。
可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做这些事又不会真的见不得人。
洗手台的抽屉里有一支唇膏,她旋开盖帽,涂抹嘴唇,以此掩盖。
而脖子上的痕迹,只能继续用高领毛衣遮盖。
吃晚饭的时候,秦父秦母没有发现端倪。
以为昨晚和今天白天已经够疯狂,晚上晏恂就会放过她。
然而事与愿违。
晚上吃过晚饭,晏恂带秦知雨出门散步,让她带路,认识她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
回来路过街边便利店,她以为他只是口渴了,想买瓶水喝。
谁知道他又从柜台货架上拿了一盒套。
10支装。
秦知雨害怕得往后退了一步。
“晏恂,我好累,今晚能不能不要了?”离开便利店,她才敢求他。
“又不需要你花力气,好好享受就行。”他一意孤行地哄着她。
这一夜,终究还是要与他共沉沦——
作者有话说:[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45章 主动
秦知雨和晏恂在苏城待了四天,初三晚上回了星城。
等待他们的不是节日的喜庆,而是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以及史无前例的重大麻烦。
——就在初三这天晚上7点,有人上派出所匿名举报晏鸿集团首席执行官晏恂徇私枉法,利用财权威逼利诱前员工秦某,进行职权骚扰以及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等数条罪状。
同时该项举报同步网络,一时间,各大网络平台以迅雷之势发散,某博、某度、某音、某红书等社交平台迅速转发,相关词条瞬间冲上热搜榜前三。
温旭看到手机推送时,已第一时间通知晏恂,并且通知公关部门随时应对网络风暴。
得到消息时,晏恂的车刚停下,隐藏在香月湾门庭附近的大批记者围堵上前。
“晏总,您对网上的匿名举报有什么看法?”
“举报信息看上去不像假的,您能解释一下吗?”
“请问您威逼利诱的前员工姓秦,您太太恰好也姓秦,曾经也是您的员工吧,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
铺天盖地的追问向雪片般砸来,见惯大场面的晏恂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气定神闲地摇下车窗:“麻烦各位记者朋友让让,我和我太太开了四小时的车回来,她累了,需要休息。”
秦知雨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吓得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
晏恂紧抓着她的手,让她定心。
“晏太太,请问您对您先生陷入的违法事件有什么看法?”
记者的镜头和话筒又从车子的另一侧逼向副驾的秦知雨。
秦知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才回来,就来了这么多记者,还指责他犯罪了?
而且晏恂的这套房产一向是对外保密的,到底是谁泄露了出去?
“麻烦大家都散了,这里是我当事人的私人住宅,如果大家再继续骚扰我当事人,我有权代表我当事人向各位以及各单位发律师函。”
混乱的人群中,温旭和晏恂的代表律师及时赶到救场。
与此同时,小区保安还有一辆警车到达现场,将围堵的记者群陆续驱赶。
终于安静。
回到豪宅内,灯火通明。
秦知雨和包姨都惊魂未定,警方正在客厅给晏恂当场做笔录,律师陪同。
像极了影视剧中看过无数遍的刑侦剧。
警方给晏恂做完笔录后,又单独找秦知雨谈话。
与她谈话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地点在晏恂的书房。
“秦小姐,我姓周,放轻松点,我现在有几句话问你,你不必顾忌,如实回答我就可以。”
周警官与秦知雨面对面坐,不像审讯犯人,而是像朋友间交谈。
秦知雨两手交握,难掩紧张地点了点头。
周警官问:“我们得到知情人士报案,说你被晏恂限制人身自由,是否真实?”
秦知雨摇头,晏恂虽然霸道,但还不至于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周警官问:“你和晏恂是什么关系?”
秦知雨答:“我们是夫妻。”
“领证了吗?”
秦知雨点头:“三周前领的证,下周六元宵节举行婚礼。”
周警官问:“你是自愿和他结婚的吗?”
秦知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周警官参加刑侦工作20年,任何嫌疑犯的微表情和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秦知雨虽不是嫌疑犯,但她的表情和动作已经表明她有隐情。
“秦小姐,你别怕,这里没有别人,法律是公正的,警方会保护你的,希望你对警方没有隐瞒,否则我们也没办法帮到你。”
在得知秦知雨和晏恂已经领证结婚的情况下,周警官仍旧叫她秦小姐,而非晏太太。
警方是冲着晏恂来的。
是“好心人”报的案。
想救她出水火。
没错,起初她是恨晏恂的霸道专制、不择手段,可他只是逼迫她和林沛分手,要说威逼利诱是有,但他不曾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也没有非法使用暴力。
他甚至遵从他们之间的约定,没有强迫她发生关系。
那天也是她自愿的。
她没有理由给晏恂定罪。
“周警官,我想我没
有要说的了,我的丈夫对我很好,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想报案的人应该是弄错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秦知雨害怕是林沛报的案,毕竟那一天他看晏恂的眼神恨不得要杀了他。
她相信林沛心地善良,但一定会想方设法帮她离开晏恂。
如果真的是林沛闹出今天这么大的动静,别说晏恂要找他算账,警方都有可能因他报假案对他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她祈祷不是林沛,而是别的对家。
“既然秦小姐不愿透露太多信息,我也不再打扰秦小姐休息了。”
周警官问不到有效信息,不愿再浪费时间,起身准备离开。
秦知雨连最后的机会都放弃了,又忍不住问:“网上对我先生的控诉都不是真实的,请问警方会处理吗?”
“这点你放心,针对网络谣言,温先生已经向我们报案,我们网警会跟进处理,热搜很快就会被压下去。”
“谢谢,辛苦了。”
秦知雨送周警官下楼,刚才为晏恂做笔录的警员还在客厅,他和周警官互相使了个眼色后就向晏恂告辞离去。
温旭和律师在晏恂交代几句后也相继离开。
周遭终于清净。
秦知雨后知后觉,整个人瘫软下来,好在被晏恂眼疾手快抱住。
“没事了,他们全都走了,好好一个春节假期,弄成这样,真不让人省心啊。”
晏恂揽着她腰,秦知雨身子止不住颤抖。
他会把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怀疑到林沛的头上吗?
“好在都是一场误会,今天让我们家小雨受惊了,回房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处理什么?”秦知雨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在颤抖。
晏恂捻起她一绺垂下的发丝夹到耳后,“工作上的事。”
但愿真的只是工作上的事。
*
秦知雨不放心,趁洗澡的空档,她给陈听夏打了一通电话。
“夏夏,今天网上那些对晏恂的控诉,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陈听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秦知雨心凉了半截,“是……林沛吗?”
“是我。”
陈听夏主动招认。
秦知雨震惊:“怎么会是你啊?夏夏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件事要是被晏恂发现,她不会放过你的!”
不是什么别的对家,不是林沛,竟是陈听夏。
秦知雨从不觉得陈听夏是个糊涂的人。
“我既然选择这么做,就不怕他来对付我,小雨,你和林沛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作为你们的朋友,我不可能坐视不理啊!”
有这样的朋友秦知雨当然感激涕零,可犯不着为了她冒这么大的险。
“夏夏,你听我说,现在事件已经被压了下来,我不确定晏恂会不会追根究底,但如果他顺着线索找到你,你千万不要承认,我已经伤害了林沛,我不能再让你受到伤害。”
“小雨,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他真找到是我做的,我不会当缩头乌龟,就算法律制裁不了他,我也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夏夏,你不要犯傻,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你要出了事,我怎么向叔叔阿姨交代……何况晏恂他根本没有做过犯法的事,如果硬给他安上没犯的罪,你就是报假案,是妨碍司法公正,最后受伤害的人只会是你啊!”
“小雨,你为什么要帮姓晏的说话?你是不是又受他威胁了?”
“夏夏,你听我说,一开始是晏恂逼迫我和林沛分手,也用林沛的前途和家人威胁我,可这些都是私人纠纷,他从来没有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利用权势威逼利诱你还不算罪大恶极吗?”
“夏夏……”
“小雨,林沛找我,我先挂了。”
陈听夏根本不听秦知雨把话说下去,兀自挂了电话。
秦知雨时刻忐忑,无法平静。
外面的气温越来越低,她洗完澡拉开窗帘,玻璃窗上布满了雾气,看不到半点外面的风景,用手擦去一块,映出来的也只是自己的影子,惶恐不安。
在晏恂不发话的情况下,她多数睡自己的房间,今天她一个人睡不着,爬上了晏恂的床。
他还在处理事情,没有回房。
秦知雨先钻进被窝,暖床。
留了一盏灯,她没有睡着,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开了,熟悉的脚步声随之而来,被窝被掀开,灌入的冷气迫使她缩了缩身子。
“今晚怎么主动上我的床了?”晏恂从背后搂住她,温暖也向她贴近。
“我害怕,一个人睡不着。”秦知雨转过身,面向晏恂,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受惊的兔子投怀送抱,晏恂没有欺负她的勇气,他搂着她,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小雨乖,不怕,我向你保证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在你面前发生,好吗?”
“嗯,那这些做坏事的人,你要怎么处理?”
“小雨想要我怎么处理?”
“警告处理,可以吗?”
“警告啊……”
“也许是一些媒体想趁着节假日流量高,搞一笔钱呢?”
“他们可是造谣你老公徇私枉法,还有什么来着,哦,威逼利诱前员工秦某、职权骚扰、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这么多罪状,有板有眼的,像不像是熟人作案?”
两个人明明紧紧依偎,秦知雨却感到背后发寒。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都说是造谣了,现在不都交给警方在处理了吗?能不能别把事情闹大,我只想安安稳稳和你过日子,况且下周六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就当冲喜,别追究了,好吗?”
一双深邃的眼睛牢牢盯着秦知雨,盯得她背后发毛,心跳到了嗓子眼。
许久,只见他吻了她的额头,说:“好,都听新娘子的,冲喜,不追究了,睡吧,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后天去给我妈拜年。”
心中大石终于落下一点。
“给你妈拜完年,我们去约会吧,在一起这么久,我们还没约过会。”
睡前,秦知雨忽然说。
夜灯下的一双长睫轻轻一颤,他勾起唇,应了声:“好。”——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包[比心]
第46章 约会
这才半年不到,秦知雨就多了一个新婆婆。
原本这个时间,她的丈夫应该是林沛。
真是天意弄人。
徐丽绮依然热络对待秦知雨,从欧洲带回来许多伴手礼,还给她买了一款最新的包包,秦知雨认得那牌子,基础款都要小几万。
“妈,这包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刚进门时不习惯改口,是徐丽绮的亲切让她放下介怀。
“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能不能的,我送自家儿媳妇一个包包,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话尽于此,秦知雨最终还是收下了徐丽绮的好意。
而徐女士送的礼物何止于此,除了包,另有首饰、服装、高跟鞋等各类女士高奢物品,活像要把她装扮成豪门阔太。
秦知雨得到的情绪价值并非受宠若惊,而是诚惶诚恐。
直到徐丽绮拉着她说:“我们家晏恂啊,从小不会哄女孩子开心,妥妥的直男,而我呢,一直想要个女儿,可当年我生晏恂的时候难产,没办法再生育了,就盼着他能快点给我找个儿媳妇,一盼就盼了三十多年,我都老得长皱纹了,才看到他把儿媳妇给我带回来。”
“妈您一点也不老,看上去像晏恂的姐姐。”
秦知雨说的是实话,徐丽绮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需要操心的事不多,加上她有专业的护肤团队,根本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哪个女人不爱被夸年轻,徐丽绮也不例外,笑得合不拢嘴。
笑着笑着,徐丽绮忽然收声,盯着秦知雨语重心长地说:“小雨,妈
知道你一开始跟着晏恂是受了点委屈,但妈看得出来,我儿子是真心对你的,你现在心里也已经有他了是不是?”
有了吗?
秦知雨不敢肯定她现在对于晏恂的情感是哪种定位。
她始终无法原谅他起初逼迫她和林沛分手的不可理喻。
关于感情,他似乎从未尊重过她,只索取自己想要的。
所以晏恂对她是否真心,也无法判定。
“不着急,既然你们现在领了证,以后就好好经营婚姻,只要你心里也有他,这就足够了。”
徐丽绮是溺爱晏恂的,否则也不会明知他利用不光彩的手段横刀夺爱都不去劝阻。
但徐丽绮又是弱势的,是她一生下晏恂就把他丢在娘家独自出国,至少在晏恂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没有陪伴在他身边,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直到晏恂被晏长宁强行带走,母爱才觉醒。
某种意义上,这对母子都是可怜人。
“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我们下楼吃饭吧。”徐丽绮脸上重新堆满笑容,拉着秦知雨下楼吃饭。
这顿午餐和平安夜那顿一样丰盛。
饭桌上的话不多。
晏恂在外界的口碑一向正面,人设也一直是个大孝子,以为他们母子的感情很好。
关起门来才会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
秦知雨没有那份心思去缓和他们母子间的气氛,这顿饭不过也是走个过场,吃完了,就散了。
秦知雨说过要和晏恂约会,吃过饭后,本想着她和林沛以前约会不是看电影就是看话剧,这种地方相较于晚会舞台,没那么明亮,不知道他是否能适应,所以没有安排。
她预约了星城的一级博物馆。
像他这么博闻强识的人,一定喜欢。
因是节假日,博物馆的人流量较平时大些,秦知雨约的是下午场。
安检进门后,秦知雨打算去租两个自助讲解器,晏恂告诉她:“租一个吧,我不需要。”
也对,他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可以直接应聘博物馆的讲解员。
不对,做讲解员还是太屈才了,直接任命研究员。
最终租了一个。
他们从一楼的基本陈列开始参观,秦知雨自己戴起讲解器的耳机,晏恂跟在她身后自行参观。
由于身高和气质非凡,多少会引人注目,有些过客不知道是在看展览,还是在看晏恂这件精美的、行动的“展品”。
目光不断,直到人群中他牵起秦知雨的手,有些人的歪心思才收敛点。
正在认真听讲解的秦知雨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他。
晏恂说:“人多,怕跟你走散了。”
他是怕她趁着人流大逃走吧?
但他爱牵着就牵着吧,她也懒得逃。
“你看,这块玉的缺口上有红色的印迹,不会是布展工作人员不小心划破了手,忘记擦掉的血迹吧?”
秦知雨看得很仔细,连别人忽视的那一丁点血迹都能看出来,却因为这件文物介绍没有录进讲解器而离谱猜测。
“这件玦相传是战国时期楚国一位令尹随身佩戴之物,被他的姬妾盗走想要和情郎私奔,事发后,玉玦主人将他二人捉拿归案,姬妾不堪受辱,摔碎玉玦自尽,所以后人推测,这件玉玦缺口上的红色印迹就是那位姬妾的血迹。”
参观游客中,忽然冒出一位野生讲解员,向那些给他付了钱的游客讲述这段野史。
大多数人听得津津有味。
野史嘛,普通人都爱听。
只有某些自认为专家的人对此嗤之以鼻。
比如晏恂。
秦知雨立即拉他走出游客堆,生怕他用他的“满腹经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也信刚才那个导游说的?”
“我当然不信,但是大家都是普通人,听着玩,开心就行。”
博物馆既然没有收录这件玉器的历史研究成果,那么就说明这只是件普通出土文物,至于这件文物背后的野史,只是后人穿凿附会罢了。
作为老学究的女儿,秦知雨自然明白道理。
晏恂也欣慰。
继续向前参观,他们来到墓葬区,其中一块展区围着许多人,走近才发现是一个墓坑。
不得不说现在的布展方式用尽心思,墓坑虽是复制品,但里面的一具遗骸逼真到触目惊心。
遗骸是完整的,但并非自然死亡。
讲解介绍,这具骸骨和刚才的玉玦出土于同一片墓坑,根据碳十四检测骨骼,这具遗骸埋在地底下已有2500年,骨龄只有14岁,是一名女性。
经考古发现,这具女性遗骸的四肢骨骼呈现弯曲,出土时没有随葬物品,因此推断极大可能是活人殉葬。
听到这里,秦知雨大为震撼,才14岁啊,换到现在还是个在读初中的妙龄少女啊。
秦知雨感到极为不适,想吐。
“怎么了?”晏恂察觉到她的不舒适。
“可能人太多了,不太舒服。”
“这里空气不好,先出去吧,你要真的喜欢逛,等哪天闭馆我再带你来。”
晏恂没告诉她,他认识馆长。
秦知雨也没了继续参观下去的欲望,跟着晏恂出去透气。
坐在走廊的休息区,晏恂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水,拧开了给她。
喝了水,秦知雨舒服很多。
“舒服点了吗?”
“嗯。”
“天啊,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对女朋友多体贴啊!”
晏恂在外,还算像个人,并且能够把身上所有的美好特质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要不是见过他霸道的样子,她也会被眼前的美好景象欺骗,和路人一样沉浸其中。
“走吧,我们去看电影。”
他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揉她的头,笑容温柔得能杀死人。
路人土拨鼠尖叫。
“电影院那么黑,你确定要去看电影吗?”
“走吧。”
其实他的恐黑症,早就在遇到她的时候不药而愈了,亏她还费尽心思找攻略和他出来约会。
哪有情侣来博物馆约会的。
博物馆的光也不见得打得多亮。
那么多陪葬品。
怪阴森的。
最后在晏恂的坚持下,他们看了一部先前在苏城过年时没有看成的春节档热门电影《热辣滚烫》。
看完电影,晏恂似乎没什么情绪,可能不对他的胃口吧。
秦知雨撇撇嘴,没太在意,至少她觉得挺好看的。
是她放在淘票票“想看”标签大半年的电影,不是多期待电影拍得多么精彩,而是想看看贾玲到底瘦到什么程度。
她看过原版的《百元之恋》,珠玉在前,翻拍总怕不尽人意,好在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还算可以。贾玲真的瘦了很多很多。
看一眼手机,马上六点了,五脏庙在唱大戏。
“走吧,我们去吃晚饭。”
“今晚不回去吃吗?”
“嗯,包姨家里有事,我给她放假了。”
正常的时候,他还是那个贴心的老板。
最后晏恂带秦知雨进了一家高档餐厅。
进门后,不仅服务周到,而且有巨型鲜花赠送。
999朵红玫瑰,需要推到秦知雨的面前。
“今天情人节,祝福晏先生和晏太太情比金坚,百年好合。”
原来他记得今天是情人节,还准备了这顿浪漫晚餐。
一时间,秦知雨不敢想象他是在作秀,还是在讨好她。
“接下来,将依照流程依次为两位上菜。”
晏恂订的是法餐,上菜流程繁琐,却极具浪漫。
期间,他们只是静静享受服务和美食,没有过多的交流。
一顿晚餐,用时两个小时。
餐厅的楼上,他预定了套房,邀她一同欣赏夜景。
“小雨,你爱我吗?”落地窗前,晏恂搂着秦知雨,问。
爱吗?
秦知雨觉得自己不可能会爱他,可是不说,又怕他动怒。
“我爱你。”
“你撒谎。”晏恂勾着唇,拆穿了她的谎言,捏住她的下颌,
转到他面前,与他对视:“你的眼睛很清澈,不会撒谎,你眼里没有我,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我呢,就是想把你绑在身边,每天都只看着我,所以,无论你心里装着谁,你的人,只能是我的,我也不排斥你违心说爱我,来,再说一遍,说你爱我。”
他自欺欺人的样子很可怜。
他们两个就像两条可怜虫,在空虚的夜里相互蚕食。
“晏恂,我爱你。”
话音刚落,热辣的,滚烫的吻落向她的唇,她没有反抗。
适应了他的身体后,她也只是把他当成了一种需求和慰藉——
作者有话说:我要准备虐晏总了,为妹宝报仇雪恨![比心]
第47章 自欺欺人
情人节的夜晚,他们做了一整夜。
晚餐的生蚝,很新鲜。
晏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秦知雨既陌生,又享受。
第二天早上,秦知雨还在贪恋被窝里的温暖,不愿睁眼面对早晨的阳光。
晏恂拒绝了酒店的叫醒服务,想让枕边人多睡会儿,他自己其实也存在着私心,趁着她窝在被窝里,轻咬她的肩胛骨。
“饿不饿?想不想吃早餐?”
秦知雨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说:“不想吃,我想再眯会儿。”
“那我们待会儿再吃。”
晏恂没叫她起来吃早餐,但他吃着自己的“早餐”。
做了一晚,他还嫌不够,早晨的他还依然精力旺盛。
秦知雨被鼓弄得睡意全无,浑身湿湿黏黏,她想起床洗澡。
“我想洗澡。”
“我抱你去。”
晏恂没有放开的意思,秦知雨怕把他弄断,就干脆让自己整个人扌圭在他身上,小腹被扌掌得有些痉。挛,忍不住yao住了他的肩。
肩膀的疼痛打通了他的经脉,使他更加兴奋,力气也变得更大。
“小雨饿了吧?放心,我会好好喂饱你的。”
花洒水柱如喷泉喷涌而出,她张开嘴润泽干渴的嗓子,如一汪甘泉,浇灌被烈阳炙烤的大地,干裂的土壤瞬间变成汪洋。
洗了一个小时,晏恂帮她裹上浴巾抱出浴室。
秦知雨已经筋疲力尽,也已经饥肠辘辘。
晏恂听到了她肚子发出的讯息,拨通了酒店前台座机,吩咐他们可以把早餐送进客房。
一边吹头发,一边等待送餐服务。
早餐是西式风格,晏恂点了一杯美式,而给秦知雨准备了一杯鲜榨橙汁,另有可颂、金枪鱼三明治、班尼迪克蛋、水果杯等丰盛餐品。
晏恂拉开了餐厅厚重的窗帘,暖阳洒在秦知雨的身上,竟有种重生的喜悦。
两人在冬日的暖阳下和平地吃着这顿早餐。
“我让温旭选了几家专业摄影团队,回头我发你挑一家,过几天我们去拍套婚纱照。”
握在手中的叉子微微一顿,秦知雨微笑点头。
结婚嘛,该有的流程就算是总裁也不会少一样,只会比普通人更加奢华。
当初和林沛筹备结婚,都是她做的准备工作,现在换成了晏恂在花费心思。
到底为了什么?
秦知雨看了晏恂发给她的几家摄影团队,几乎都有摄影协会的头衔,每一家都拿过国际奖项,秦知雨随便选了一家团队工作室发给晏恂。
“就决定这家了?”
“嗯,看客片拍的风格比较独特。”
晏恂了然,把最终定下的那家工作室发给温旭去安排拍摄时间。
“吃完早餐我先送你回家,或者你有什么地方还想去逛吗?”
“不逛了,好几天没更新视频,我想回去剪一下库存。”
“好,别累着自己。”
工作的事,他从不干预。
这是秦知雨对晏恂较为满意的一点。
*
晏恂把秦知雨送回香月湾之后,他就自己开车出了门,秦知雨没有问他去哪里。
在今天早晨秦知雨醒来前,晏恂接到温旭的电话。
——律师团已经锁定散布网络谣言的幕后操控者。
不是林沛,而是秦知雨的闺蜜陈听夏。
晏恂从未与这位陈小姐打过照面,却常听秦知雨提起,没想到也是个会兴风作浪的人。
原本不该把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可陈听夏是秦知雨唯一的朋友,何况还要当他妻子的伴娘,那就不得不让温旭安排两人的会面了。
“听说陈小姐是做公关这一行的?”
和陈听夏会面的场所位于星悦洞府这一高级会所。
陈听夏平时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出入重要场合,见过许多大世面,哪怕见到大人物,待人接物都是游刃有余,可今天,她见到晏恂的第一眼,强烈的压迫感倾覆而来,让她整个人如坐针毡,不舒服。
终于明白秦知雨为什么会选择留在他身边而不敢逃了。
“晏总今天找我来,不会只为了问我的行业的吧?”陈听夏不会让自己乱了阵脚,故作镇定地说。
“陈小姐是见惯世面的人,我就明人不说暗话,我太太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如果真为她考虑,奉劝今后少自作聪明。”
“我知道晏总财大气粗,在星城可以翻云覆雨,可小雨是人,不是你的所有物,你这样把她困在身边,有没有想过她真的快乐吗?”
“陈小姐不是她,又怎么会知道他在我身边不快乐?”
至少在床上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她的快乐。
“我看着她和林沛从相爱到谈婚论嫁,两个人如胶似漆,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步入结婚殿堂的就是他们两个!”
“但事实证明,谁更有资格站在小雨身边,说到底是林沛太过无能。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守不住。”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嗤笑着。
“我不许你这样侮辱林沛!”
晏恂冷眼扫视陈听夏,“陈小姐还真是隐忍大度啊,明明自己也喜欢林沛,却要把心爱的男人拱手让人,现在小雨和他分了手,你不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他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掺和进我和小雨的关系?”
眼前举止儒雅的男人却以千年寒冰似的语气警告着陈听夏。
“因为我不会和你一样做第三者!”
第三者?
这个词汇晏恂不喜欢。
他掖了掖西装外套,再次警告陈听夏:“你是我太太在乎的人,我暂且不会动你,但你如果选择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晏恂,你真是可怜,可怜到要靠手段去夺取自己得不到的爱,我敢打赌,你这样,小雨这辈子都不会爱你!”
“她爱我。”
秦知雨亲口对他说了“我爱你”,就在昨天晚上。
晏恂没把陈听夏的话放在心上,今天会面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
他和秦知雨的婚礼必须如期举行。
“希望陈小姐好自为之,今天我们的会面我不希望被第四个人知道,否则我想陈小姐应该会明白后果。”晏恂起身,最后一次警告陈听夏。
待人走到门口,陈听夏朝他背后竖起中指,骂了句:“shit!”
晏恂听到了也只当没听到,气定神闲地回到车上。
一上车,他就打电话问温旭:“林沛那边有什么动静?”
温旭回答:“每天公司和家两点一线,暂时没有可疑举动。”
“继续看着,一有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婚礼在即,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
假期复工后的第三天,晏恂拨出时间和秦知雨到达事先约定好的地点拍摄婚纱照。
秦知雨所选的专业摄影团队专为豪门服务,尊享顶奢配置,为新人全方位打造最理想的婚礼体验。
晏恂对拍摄婚纱照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他的太太满意。
因此团队负责人Casa对待晏太太极为用心。
从婚纱搭配到妆容定制,全都耐心且反复听从秦知雨的吩咐。
晏恂想和秦知
雨结婚并非一时兴起,从爱上她的那刻起,他就着手让人从欧洲按照她的身形开始定制多套婚纱。
直到领证结婚,为秦知雨准备的婚纱已经空运到星城。
毕竟不是量身定制,在晏恂家做饭的这段时间,她的身材发生了些微变化,做了些许改动。
无论如何,只要穿在她的身上,怎样都是他晏恂美丽的新娘。
“晏太太,容我先为您介绍我们团队为您和晏先生服务的人员,化妆师Nina,负责全程跟妆,造型师Moca负责您和晏先生整体的造型,摄影将由我和实习摄影师旬易一起负责拍摄……拍摄过程中如果晏太太和晏先生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和我们的工作人员及时沟通。”
团队负责人Casa通过工作室的宣传册向她介绍工作人员,秦知雨听到熟悉的名字再看熟悉的面孔,不由得问他:“请问你们的实习摄影师在这实习多久了?”
“一个月不到,不过晏太太您放心,旬易虽然看上去年轻,但是拍照风格非常大胆创新,如果您不喜欢,我们也可以根据您的要求更换摄影师。”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瞒你说,我和旬易早就认识,他是我大学的学弟。”
没想到她这个学弟到处实习打工,挺求上进。
如果一次遇见是巧合,那么遇见三次就是缘分。
还都是因为摄影才遇见。
有了熟人帮忙,作为i人的秦知雨似乎没那么担心了。
“这么巧啊,既然是晏太太的熟人,那我马上把他叫来,这样我们的拍摄也许会更加顺利。”
“我看不必了,我和我太太更相信你的专业水准。”
Casa刚要去叫人,被晏恂阻止。
他也认出了那位叫旬易的小学弟,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看秦知雨的眼神。
就算是学弟,只要是男人,尤其是对秦知雨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他都不会让他们靠近她。
“多谢晏先生、晏太太的抬举,可是旬易的专业水准不比专业摄影师差……”
“我说了,不需要其他人。”
平静无澜的一句话足以让Casa噤若寒蝉。
这位晏先生,似乎比想象中难相处——
作者有话说:怎么又要吃醋了[吃瓜]
第48章 关系不纯
秦知雨对于婚纱照拍摄没有过多要求,一切进展顺利,拍到第三套时,临近中午,晏恂提前吩咐温旭给所有人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大家的午餐由一家专做日式盒饭的老字号提供,卫生水准和精致程度不亚于日本当地的便当。
打开盒饭的时候,所有人都两眼放光,对晏恂这位大老板感激涕零。
平时工作吃的都是外卖的份,哪里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日式肥牛、盐烤青花鱼、照烧鸡排、烤鳗鱼、盐烤牛舌等各种日式美食搭配可供选择,一顿平常的午餐吃得格外满足。
“我还以为这位晏先生有多难相处呢,没想到这么大方,还请所有人吃这么好的盒饭,真的太幸福了!”
“我倒觉得这位晏先生人挺好的,刚才看他和自己太太拍照,那眼神都快粘他太太身上了!简直比梁朝伟的眼神还深情!”
“真的好羡慕啊,晏太太可以嫁给这么有钱、长得又帅,还那么疼老婆的男人!”
“那你也不看看人家晏太太长得也漂亮啊。”
“哎,希望下辈子我也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
午饭的空档,工作人员围在一起聊八卦,秦知雨就在隔壁休息室,听得一清二楚。
晏恂人不在,估计去处理工作上的事。
看吧,在外人眼里,晏恂总能矫饰自己的美好形象。
谁能清楚他私底下就是一头自私的豺狼。
“笃笃”,秦知雨正吃着饭,有人敲了门,回头一看,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学姐,有打扰到你吃饭吗?”
旬易的头发已经染成蓝灰色,额发微微打了卷,左耳的银色耳钉依然醒目。
秦知雨刚好吃完最后一口,她把饭盒子推到一边,笑着说:“没有,我刚好吃完,有事找我吗?”
晏恂拒绝让旬易参与拍摄,秦知雨为此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旬易倒像个没事人,轻快的步伐踏入她的休息室,走到她面前,拉了旁边的凳子径直坐下,拿出平板电脑给她看:“刚才拍的照片有一部分已经传入电脑了,我想拿过来给学姐看,学姐可以趁休息的时候先挑一挑。”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灵活地滑动照片,秦知雨低头看去,忍不住问:“这些都是原图吗?”
“嗯,等学姐挑好照片,给到修图意见,我们再进行处理。”
她觉得这些高清原图就已经拍得非常完美。
“不过我觉得,学姐本身皮肤和气质就很好,真要修图估计也就在一些小细节做些处理,比如颈部的这颗痣,是否需要去掉?”
秦知雨天生是天鹅颈,纤长的颈部线条是艺术家画笔下的完美勾勒,细腻白皙,天然去雕饰,左边颈部至锁骨的位置有一颗小痣,是晏恂最喜欢亲吻的地方。
旬易点到这颗痣时,秦知雨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颈部,说:“你觉得这颗痣会影响美观吗?”
她盘着头发,露出整条头颈,旬易盯着一时失神,很快,他恢复常态说:“不影响,去掉可能反而不美了。”
她素颜的样子清纯可人,一旦稍作打扮,就是优雅美丽的大美人。
秦知雨发现他正盯着自己,便问:“怎么这样看着我?是我刚才吃饭把妆吃花了吗?”
她赶紧照镜子,好好的,没什么问题。
“姐姐,你真不记得我了?”
不知为什么,这一声“姐姐”叫得她浑身一颤,秦知雨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难道不是许旬易吗?
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星城大学吗?
秦知雨蹙眉不理解。
“EnchantedPub,一旬,还记得吗?”许旬易忍不住给出提示。
一旬,旬易,旬易,一旬……
她想起来了。
“你是那天那个酒吧的小男模?”秦知雨惊讶说出口。
他在酒吧做男模的时候化了妆,和平时不太一样,何况她也不会把物理系的男大和酒吧男模联想到一块啊!
“终于想起来了啊,我还等着姐姐主动想起我来呢。”
角色一秒切换,许旬易换上在酒吧兼职做男模的敬业状态。
“你这反差实在太大了,根本不会把你和男模联想到一起,你怎么会去酒吧做男模的啊?”
不过以他的姿色,确实适合。
“缺钱呗,所以到处做兼职,朋友介绍我去做了一个月男模就赚了2万,买了心爱的相机。”他露出小虎牙,得意洋洋。
“那你现在还在那兼职吗?”
秦知雨好奇他怎么可以做那么多兼职。
“有空的时候会去几次,主要还是以摄影为先。”
秦知雨了然点头,他是真的热爱摄影。
“我很想为姐姐拍照,可惜。”许旬易耸耸肩,表示无奈。
秦知雨抿了抿嘴说:“对不起啊,我先生这个人脾气有点古怪,不是你的问题,我知道你拍照技术很好。”
“他是不想你和别的对你有好感的男性接触吧。”
秦知雨怔愣,他这话什么意思?
许旬易眼神变得炙热,年轻旺盛的情绪直达峰顶,毫无避忌地说:“姐姐你真迟钝啊,连一个正常男性对你有好感都察觉不到吗?其实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但也只是好感,我知道姐姐心里有真正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你现在的丈夫,
对吧?”
这个才19岁的年轻人头脑十分清醒。
“姐姐真正喜欢的是那张证件照上的人吗?”
他的话直击秦知雨的灵魂。
“他是我的初恋。”她总要找个正当理由解释林沛的存在。
“人们说初恋都是最难忘的。”许旬易凝视秦知雨。
秦知雨难以招架他的直白,回避着他的眼神,继续低头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挑选相片。
今天的话题绝对不能让晏恂知道,否则眼前的男孩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我觉得这些照片都挺好的,我想我先生也会喜欢,学弟,我想休息了。”秦知雨把平板还给他,不想继续话题。
许旬易不是执着纠缠的人,他收起平板,识趣地离开了她的休息室。
秦知雨还怕晏恂突然出现,一直目送他离开,直到确定没被晏恂撞见,才舒一口气。
她的生活太抓马,连拍个婚纱照都能被表白,还是个比她小四岁的男大。
好在这个男大只是真挚地表达他的情感,没有纠缠,也没有逾矩,更没有影响到工作,多么难能可贵。
与之相比,某些人就差得多了。
午休的插曲并没有影响下午的拍摄,一切照常,终于在日落之前完成了所有拍摄。
此时秦知雨已经筋疲力尽。
回去的路上,秦知雨都在晏恂的车上闭目养神,两个人没说几句话。
回到香月湾时已将近晚上七点,包姨已备好晚餐,饭桌上也没什么声音。
以为两个人都因为拍了一天的婚纱照累了。
忙活了一天,真的很累,秦知雨洗了澡就准备睡觉,刚关灯没多久,身边的位置下陷,晏恂搂上了她的腰,温热的气息聚集在耳后。
“我好累,今天能不能不要?”她实在没有力气和心情。
“你不需要做什么,躺着享受就好。”他并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
秦知雨被拘谨在晏恂的天地,身下是一片柔软的云,云是有形的空气,神奇的是,她陷在云朵里,没有坠落,而是随着这无形的空气漂浮着、游荡着,在五光十色的星空下,屈膝仰望,云朵里长出了花骨朵,花蕊轻轻绽放,夜露沁入蕊心,银河的萤火闻着花香而来。
忽然一阵风吹来,她从高空下坠,身体被风卷起,跌宕起伏,没入了海里。
海浪拍打着全身的细胞,咸涩的海水在味蕾打着卷,她被呛哭了。
晏恂衔走了她的泪珠,轻声哄着:“小雨真是水做的,怎么又哭了?不哭了,我轻点。”
她像是缺氧的鱼,在池面吸着氧,“我不想要了。”
“小雨今天还没说爱我,说一句爱我听听,要是说得好听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放过你。”
诱哄是可耻行为,但他热衷。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你爱谁?叫名字。”
“我爱你,晏恂……啊!”
他最爱听她在床上叫他的名字,还有那句“我爱你”。
“晏恂,你骗我。”换来的却是秦知雨更凶的哭泣。
花枝在风雨中乱颤,绽放的花蕊在摇曳中阵阵痉。挛,濡意连连。
“小雨,我怎么可能舍得放过你,你是我的晏太太啊。”
这辈子,下辈子,他们都要纠缠在一起,不死不休。
又一个午夜,浓烈的倦色覆盖在她的脸上,他却不想让她入睡。
枕边人晏恂心思辗转,半靠着床头轻捻她的发丝,没有了及腰的长发,她看上去更加乖顺听话,可即便这样,总还有些苍蝇绕着这朵花闻香。
“告诉我,今天在休息室和那个孩子聊什么了?”
醉生梦死间,秦知雨浑身一颤,还是被他看到了吗?
“没什么,他让我挑照片……”
“嗯?只是挑照片?”
风吹花落,娇柔的枝丫乱颤着。
“不说实话的孩子,是要受惩罚的。”落花碾入泥泞,撑满了土壤。
“是真的,如果这点信任都没有,我们还怎么做夫妻?”
但她不能把那孩子情愫如实告诉晏恂。
“小雨,那我们要个孩子吧。”
闻言,秦知雨瞪大了双眼,心里抗拒:“晏恂,我还没做好迎接新生命的准备。”
“你不想和我要个孩子吗?”
“不是,是现在不行,生孩子需要提前备孕,否则孩子生出来会不健康的。”
“你自己就是最好的营养师,平时家里的补品也没少了你,我也有经常锻炼,我们的孩子不会有问题。”
“不行!”
有了孩子,就会多出斩不断的羁绊。
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是纯粹的肉。体关系。
而对于她果决的拒绝,晏恂眸底的颜色已经黯然到骇人的程度。
他们之间没有爱,怎么可能会有爱的结晶呢?——
作者有话说:晏总啊,你要让小雨知道你是真的爱她啊!
不能光做不说咳咳
搞个双十二感恩回馈支持正版的读者小活动,谢谢大家每日的陪伴,欢迎互动~[让我康康]
第49章 猜忌
孩子的话题戛然而止,晏恂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秦知雨。
他们成了家,孩子早晚都会有的,晏恂理所当然地以为。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两人的婚礼不到36小时。
根据宴请的名单,晏恂包机直飞他在巴哈马群岛花600万美金购买的私人岛屿,早在一年前他就买了下这座岛,耗时一年开发建造,为了纪念他们开始交往,其中一座小岛是以秦知雨的英文名爱丽丝命名。
晏恂让温旭提早三天申请了航线,他和秦知雨单独乘坐直升飞机抵达爱丽丝岛。
婚礼就在这里举行。
岛上有一座私人大别墅,五间配备客房的小屋,一个港口和六个私人海滩。
这次婚礼邀请的亲朋好友仅18人,除去双方父母,还有两人各自的好友,以及婚礼策划团队的工作人员。
人不多,但足以让这场婚礼变成最难忘、最浪漫的纪念。
宾客在婚礼前一天就抵达了爱丽丝岛。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第二天一早秦知雨就起床开始梳妆打扮。
陈听夏如期做了秦知雨的伴娘,娘家没来送亲人,秦知雨没有亲兄弟,唯一的表兄弟无法出席婚礼,硬要凑个数便也只有卓少谦和她的表姐林松韵了。
晏恂找过陈听夏会面这件事秦知雨至今不知道,在新娘休息的房间里,陈听夏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心中依然惆怅。
“我还以为晏恂会给你一个世纪婚礼,没想到就在这样一座岛上,宾客才这点人。”
“这样不是挺好,省去了很多麻烦,而且你懂的,我不喜欢太高调。”
他们办的是西式婚礼,没有过多繁琐的礼节,邀请的都是重要的亲朋好友,虽然一切从简,但钱没少花。
“小雨,答应我,一定要幸福。”
“嗯,你也是。”
她们之间不会再围绕林沛展开话题。
陈听夏作为伴娘,忙进忙出,“我去看看你的捧花做好没有。”
为了保持捧花的新鲜度,鲜花是直接采摘了岛上种植的鲜花以及冷链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粉色玫瑰。
2月份的巴哈马群岛气候温和,白天最高温度在25℃左右,傍晚举行婚礼也不会太冷。
在换衣服化妆前,秦知雨准备去一趟洗手间,别墅二楼主卧的洗手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抽不了水,她只能下楼使用公卫,好巧不巧碰到这次宴请宾客中的罗嘉怡。
罗嘉怡再怎么不满意这桩婚事,都没了再说话的余地。
再次见面,罗嘉怡眼里依然盛满傲慢,但没有和秦知雨发生正面冲突,也不会心甘情愿送上一份祝福。
秦知雨不与她一般计较,出于主场的礼貌,让她先用洗手间。
只有她们两个人,她在外面等罗嘉怡。
过了很久罗嘉怡才出来,秦知雨看到她神色略微古怪,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也没回答。
秦知雨眼看着罗嘉
怡离开,没多想。
直到她无意间瞥见垃圾篓的小型验孕棒,才察觉到罗嘉怡进去那么久是在做什么。
验孕棒上两条红线十分醒目,罗嘉怡怀孕了?
可她不是从小喜欢晏恂吗?
诸多疑问盘旋在秦知雨的脑海挥之不去。
“你去哪了?捧花做好了,我看这岛上有个蓝色的小花挺好看的,就让他们加了点在里面点缀。”
回到房间,陈听夏正在摆弄捧花造型,粉色的保加利亚玫瑰搭配岛上的浅绿花朵,加蓝色小花点缀,清新淡雅又不失浪漫。
“我去了趟洗手间。”秦知雨走到陈听夏面前看她手里的花,前面是一大片落地窗,窗外是花园和整片岛上的海景。
落日余晖,花园里一男一女,女人拉走了男人朝隐蔽的方向去。
“那不是晏恂那个兄弟的妹妹嘛,叫什么来着?”
“罗嘉怡。”
“她怎么和晏恂在一起?”
秦知雨心一颤,“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可能有什么话要说吧。”
她不想有过多的猜疑,晏恂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可为什么心口的地方像有什么东西堵着,那么难受呢。
“青梅竹马啊,这位罗小姐好像也不知道什么分寸,明知道他已经有老婆了还在拉拉扯扯。”陈听夏看一眼秦知雨,发现她面色难看,不由得问:“小雨,你老实告诉我,晏恂和那位罗小姐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没有,你想多了夏夏,他们就是世交朋友。”秦知雨努力隐藏情绪,告诉陈听夏,也告诉自己,晏恂和罗嘉怡只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
“到底是我想多了,还是你有事瞒着我?小雨,你知道的,我们这么多年姐妹,你是瞒不了我的,除了你,他外面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陈听夏从事公关工作多年,有钱男人在风月场上的手段多的是,他们一方面展示自己和妻子的恩爱,另一方面背着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包养情妇,当然,有些妻子眼里容不得沙子,千方百计赶走小三,有些妻子则选择视而不见,维持表面和平,各取所需。
没想到秦知雨和晏恂才领证没多久,也落了俗套吗?
“我不知道。”
秦知雨到底没能守住情绪,如果他有了别的女人,为什么还一定要和她结婚呢?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林家,他已经得到了她的人。
她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像罗家大小姐那样,婚姻能让他有利可图。
“不行!我们去找他问清楚,这婚不能不明不白的结了!”陈听夏站在闺蜜一边,义愤填膺。
秦知雨慌张地拉住她,劝她不要轻举妄动:“夏夏,你别乱来,我相信他,我相信他不会乱来。”
看到秦知雨哀求的眼神,陈听夏真是恨铁不成钢,“要是被我发现他对你不忠,我非阉了他不可!”
别的话秦知雨可能不信,陈听夏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不过总算阻止她闹出麻烦。
暂时平稳了情绪,秦知雨化好妆,换上了高定婚纱,等待仪式开始。
落霞为海岛镀上一层金黄的外衣,海风徐徐,纯白花海的步道和拱门象征着纯洁浪漫,一袭白纱的秦知雨挽着父亲秦志平,在来宾的注目下,来到同样一身白色燕尾服的晏恂面前,秦志平托着女儿的手交到晏恂手上,郑重嘱托:“我家女儿,就交给你了。”
晏恂真挚地回答:“请您放心,我会永远向您一样爱护小雨。”
一句话就像一针定心剂打在秦知雨悬了半天的心口上,她与晏恂十指交握,消除疑虑,在司仪的主持下,交换戒指,掀头纱接吻,接受在场所有人的祝福。
掌声雷动,秦知雨和晏恂面朝所有来宾,她又在无意间看到了罗嘉怡,她情绪哀伤,双手捧着小腹,目光紧盯着晏恂。
顿时,秦知雨心如擂鼓,不知所措。
她的思绪再度混乱,以至于后面的程序也是在混沌中完成。
进餐过程中,秦知雨全然心不在焉,晏恂正在敬酒,见她失神,问:“怎么了?”
秦知雨回神,摇摇头,“我想上个洗手间。”
她静不下心,想去透透气。
晏恂没阻拦。
秦知雨离开了坐席,正要去洗手间,忽然看到罗嘉怡的身影,只有一个人,朝着海滩的方向,背影看上去不太正常。
这个时候她去海边做什么?
眼看天色就要黑了,海水容易在这时候涨潮,秦知雨不放心她一个人,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仪式结束后,秦知雨把主纱换成了红色的敬酒服,脚下的红色高跟鞋踩在沙滩上举步艰难,她索性脱下鞋子,一路跟去。
她不知道罗嘉怡要做什么,只是悄悄跟着。
海上起风了,卷起海浪拍打着岸。
“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出来吧。”
秦知雨藏在一颗大石后面,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便现身。
“你不在酒席跟着晏恂哥敬酒,跟着我干什么?”
“你不在酒席吃东西,一个人跑海边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看着你和我心爱的男人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吗?”
原来她心里还念着晏恂。
咸湿的海风卷着海水吹乱了她们的头发,罗嘉怡又朝前走了两步,秦知雨心下一惊,忙喊住:“你别再往前走了!晚上涨潮,会有危险的!”
“危险?晏恂哥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别以为你和晏恂哥结了婚,你们就会幸福,就算他讨厌我、威胁我,我永远都不会祝福你们的!”
罗嘉怡继续向前,秦知雨发现她的情绪十分不对劲,就在她一只脚跨入海水时,她扔下鞋子快速冲了过去,拉住她:“你以为我想管你吗?我只是不想我的婚礼出人命明天上国际新闻头条。”
“你撒手!”罗嘉怡挣扎。
“就算不是为自己,也要为你肚子里孩子考虑啊!”秦知雨憋在心里一天的心结,还是说出了口。
果然,罗嘉怡放弃了挣扎,扬起脸看向她:“你都知道了?”
“我不小心看到了那支验孕棒,孩子,是谁的?”事已至此,多问一句又怎么样呢?
罗嘉怡深深看着她许久,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在辽阔的海域回荡,惊悚骇人。
“晏恂哥的。”
她毫无避忌地说了出来,也打破了秦知雨的希冀。
“不可能,你骗我。”
她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这个孩子有一个多月了,就在上个月,我在星城,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在一起。”
秦知雨记得,上个月晏恂有好几天都很晚才回来,说是为了工作,其实是和罗嘉怡在一起吗?
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她觉得难过、恶心。
既然有了别的女人,又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和她结婚?
“但他为了和你结婚,居然狠心让我打掉这个孩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罗嘉怡挣脱秦知雨,冲向海里。
秦知雨吓得立马清醒,连忙去拉她:“你别做傻事!我带你去找晏恂把话说清楚……”
话音刚落,一个海浪打来,淹没了拉扯间的两个人,在海浪的冲击下,两人的手被迫松开。
凶猛的海浪像一头野兽,吞没着渺小的生命,被海水卷走的两个人像两朵浮萍,冰凉咸腻的海水灌入鼻腔,“救命……”
秦知雨不会游泳,拼命向上挣扎,海水吞没了她的声音。
罗嘉怡从小就会游泳,但她不会救人,她想去救秦知雨,可海浪太大,天越来越黑,她根本找不到她。
巨大的恐惧笼罩在罗嘉怡的四肢百骸,她本能地游回岸边,原本想轻生的念头在海浪卷走她的那一刻彻底消弭殆尽。
回到岸上的罗嘉怡已经看不到秦知雨的身影,她惊慌失措,想回去喊人来救,但又害怕自己见死不救被人发现,她在道德边缘努力徘徊,突然间,又听到远处秦知雨的呼救。
微弱的光影里,她看到秦知雨抱着什么东西在漂浮。
“你等着!我马上去找人来救你!”
理智战胜了心魔,罗嘉怡还是选择了找人来救秦知雨——
作者有话说: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妹宝你不要什么都信啊!
下一章晏总彻底发疯[求你了]
第50章 他疯了
餐厅内交错着浪漫幸福的光影,祝酒一杯接着一杯,海岛上的狂风暴雨悄然而至。
晏恂吃着酒,迟迟不见秦知雨回来,担心出什么意外,他朝温旭低语了几句,派他去岛上找人,没多久,温旭带着凝重的神色回到晏恂的身边,把他在外面遇到罗嘉怡的情况飞速传达了一遍。
高脚杯“砰”的一下,摔得粉碎,来宾的欢声笑语戛然而
止,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晏恂夺门而出,众人哗然,开始交头接耳。
“发生什么事了?”陈听夏一把抓住温旭,要问个究竟。
“太太失足掉进了海里……”
“什么!?”
陈听夏大惊失色,跟着一起冲了出去。
听到秦知雨出事,所有人跟着全都冲了出去,聚集在海边。
“小雨!——”
“秦知雨!——”
所有人都在叫唤秦知雨,但海滩边除了声嘶力竭的呼叫,就只剩海浪一声高过一声的击打。
晏恂完全失去理智,脱了衣服就要往海里跳。
“你疯了吗?海浪这么大,你想找死吗!”罗嘉元和卓少谦死死地拽住晏恂,防止他冲动行事。
“放开我!我的妻子,她现在掉进海里生死未卜,你们要我什么都不做眼看着她去死吗?”
死亡和失去的恐惧布满晏恂的双眼,又红又黑,周身是冰冷肃杀的戾气。
“你先别冲动!也许她自己游上岸了呢?温旭已经通知附近大陆的海上搜救队去找人,我们再分头去岛上找,一定可以把人找回来的!”
罗嘉元已经许久没见失控的晏恂,他的样子,随时能杀人。
“罗嘉怡呢?温旭说,是你妹妹发现我太太失足掉海,你妹妹会游泳吧,她为什么不去救她?”
“晏恂你清醒一点!这么大的浪,天又那么黑,嘉怡会游泳又怎么样?你要她一个女孩子要怎么去救?”
失去爱人的晏恂完全失去了理智,听不进任何人的一句话。
“去把罗嘉怡叫来,我有话问她!”
“怎么会这样?小雨为什么会失足掉进海里?小晏,我女儿会找回来的吧?”
听到秦知雨失足掉海的秦志平和林诗慧同样惊慌失了魂,但也只能在岸上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唯有求助晏恂。
看到秦知雨的父母,晏恂才稍微平静下来,内心酸胀,满腹愧疚。
才答应秦父这一生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女儿,转眼间,女儿就从他眼皮子底下掉进了海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死,也难以谢罪。
“爸、妈,你们放心,就算把整座岛翻过来,我都会找到小雨,把她好好地带到你们面前。”
“罗先生,能否问问罗小姐,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小雨会一个人去海边,还失足掉海了?”秦志平虽然心绪不宁,但他年纪大,又是个讲理的人,好声好气问罗嘉元。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们的女儿。”罗嘉元六神无主,只能好生安慰。
于是,岛上一大半的人在帮忙找秦知雨,罗嘉元带着晏恂和秦父秦母去找在休息室的罗嘉怡问个究竟。
罗嘉怡同样受了惊吓,她已经换下被海水打湿的衣服,窝在沙发里发抖,包芷璇刚给她检查过,除了惊吓,没有别的身体问题。
包芷璇和沈医生虽然都是来参加婚礼的,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随身带了医药箱。
“罗小姐同样受了惊吓,有话慢慢说,不要刺激她。”
出于医者父母心,包芷璇看着晏恂好生劝说。
“晏恂,让我来问吧。”在晏恂开口前,罗嘉元按住他,上前一步,“嘉怡,告诉哥,为什么你会去海边?”
罗嘉怡抬起苍白的面孔,眼神空洞,嘴唇颤抖着说:“我本来想去海边透透气,没想到会在海边遇到秦知雨,她说她想捡点贝壳回去,说晏恂哥会喜欢,我劝她别捡了,晚上天黑,海浪大,有危险,可她就是不听……后来潮水越来越多,一个浪打过来,她就被卷走了,我有去拉她的,可是她被冲走了,浪好大,我害怕……对不起晏恂哥,我没能把你妻子拉回来……”
罗嘉怡声泪俱下,罗嘉元一把抱住她:“不是你的错,你也已经尽力了。”
晏恂却不为所动似的,死死盯着罗嘉怡:“你说谎,我根本没对她说过我喜欢贝壳。”
他再心慌意乱,也不会忘记和秦知雨在一起说过的每件事。
罗嘉怡浑身颤抖,生怕谎言被拆穿,就装病:“我当时太害怕了,可能记错了,我不舒服,头好疼。”
“晏恂,嘉怡需要休息,你别再逼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妻子。”罗嘉元说。
“我也不建议继续问下去,罗小姐刚泡过海水,她也受了惊吓。”包芷璇看了眼罗嘉怡,她的样子现在根本问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晏恂恨自己,为什么要把婚礼安排在岛上!
如果不是他,他的妻子就不会出事。
他恨死自己了,捏紧拳头转身离开了罗嘉怡的休息室,罗嘉元又追了出去。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他不能坐以待毙,准备去开自己的游艇到海上找人。
“天这么黑,你要怎么找?”罗嘉元追着他问。
晏恂上了游艇,一句话不说。
罗嘉元无奈,也跟着上了游艇:“兄弟一场,我帮你一起找!”
晏恂持有游艇驾照,只是许久没开,现在情况紧急,他凭借肌肉记忆去发动,游艇上有探照灯,罗嘉元打开探照灯,不放过海上每一个漂浮物。
岸上的人还没放弃,到处是此起彼伏的呼唤声。
私人游艇出海需提前办理手续,这次婚礼,他同样让温旭办理了手续,但只能在他购买岛屿的附近海域以及到最近大陆的距离出海。
一个多小时过去,还没有任何的发现,晏恂愈发心急如焚。
“你疯了吗?再过去就是禁航范围,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发现,或许她已经被人救起了呢?”
海上的信号不好,卫星信号和岸台基站都受到了大风的干扰,就算有秦知雨的消息,他也没法马上收到。
晏恂存在一丝希冀,这座岛屿位于加勒比海和大西洋的交界处,30座岛屿上都有人居住,也许她被附近的岛民救起了也说不定。
但只要没找到人,晏恂就不会放弃。
“先回去吧,再这样漫无目的找下去,别说人吃不消,燃油也会耗尽,难道你想游回去吗?”罗嘉元还在努力劝说。
晏恂紧握着方向盘,手上的青筋暴突,叱咤商界十多年,行事雷厉风行,遇事处变不惊的晏恂也有惊慌失措、无助失控的时候。
罗嘉元算是明白了,对现在的晏恂来说,秦知雨已经是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场意外,彻底让他爆发出积压在身体里多年的痛苦。
“嘉元,她是我的命,可是我把我的命丢了,你让我去找!”
“晏恂,你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吗!”见他仍不听劝,罗嘉元再也忍不住,拿出散打冠军的架势拎住他的衬衣领口一拳抡到他脸上,把他打醒。
吃痛之下,晏恂猛地往后仰,方向盘跟着转动,船身打了个方向。
罗嘉元放出狠话:“给我回去!否则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让你再也见不到你老婆!”
晏恂抹去嘴角的血迹,人稍微清醒了点,他一句话没说,重新握上方向盘,调转船头。
他向上苍祈求,一定要有她的消息。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找遍整座岛屿,都没有秦知雨的踪影,只能祈祷在巴哈马当地政府派出的海警、空警、消防部门以及附近岛民、渔民、岛上度假村从业人员共同参与的搜救行动中得到秦知雨的线索。
*
被海水卷走的时候,秦知雨除了害怕,脑海里已经完全想不到别的东西。
就当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海上,她抓住了一根浮木,她紧紧抱住浮木,被海浪带离了海岸。
她不知道自己在海里漂了多久,海水实在太冷了,她以为自己会坚持不下去。
万念俱灰之际,她看到了前方的渔船,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去叫喊。
就这样,她被渔民救起。
秦知雨遇到的渔民是巴哈马群岛上的原住居民,他们是阿拉瓦克人,庆幸会说英语。
他们用英语交流,得知秦知雨是从一个叫“爱丽丝岛”的地方失足掉进海里。
群岛上有700多个海岛,他们平时只
在捕鱼时才会出海,也许能找到小岛的方位,但并不熟知每座岛屿的名字。
只能先把她救上岸。
秦知雨在当地岛民的家中休息,他们住的房屋有些简陋,三代人挤在一起,看到她这个陌生的东方人,一开始很好奇,交流之后,十分热情地招待她。
她没有受伤,只是有点受寒,他们煮了巴哈马当地的热饮和食物提供给她吃,这个时候已近夜间十点,离开爱丽丝岛已经三个小时。
她的父母和朋友得知她失踪的消息,一定会害怕和担心。
那么他呢?
秦知雨窝在一张老旧的沙发上,啃着土豆,莫名其妙开始流泪。
“你怎么了?我做的饭很难吃吗?”
这个家的女主人以为是自己做的饭菜让她难吃哭了。
她是一位中年妇女,叫伊丽莎白,是她的丈夫亚历山大和村子里的人一起救了她。
秦知雨发觉失态,连忙擦干眼泪,回:“没有,谢谢你们救了我,还给我食物和水,我只是想到了我的家人。”
“喔,你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一定担心极了,没事的,等天亮后,我的丈夫就会去警察局报案,相信你的家人发现你失踪也已经报了案,交给警察,很快就能让你和你的家人团聚的!”
伊丽莎白说话十分温柔,又那么鼓舞人心,秦知雨感激涕零,但她身无分文,只能把脖子里的项链摘下给她当作酬谢。
但伊丽莎白拒绝收下——
作者有话说:晏总爱惨了
老婆还能找回来吗?[吃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