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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作者:莹蓝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71章 回答 如果你愿意接受一个这样的我,我……


    一整天,从清晨到深夜,MFG全队都在训练室里高速运转,几乎脚不沾地。复盘、分析、战术推演、适应性训练……


    时间太紧,实在是不够用,江岑夏只恨自己没有时停的超能力,这样好歹就不用太过匆忙。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为了败者组那场不容有失的生死战。


    卫嵘也全身心投入其中。作为队伍目前的另一个核心和实际上的场上主心骨,他需要消化江岑夏提出的新想法,尽管江岑夏早有设想,但真正实践下来才发现很多东西都只存在于理论上,还得根据实战修改更多的细节。


    整整一天,他们就像是配合最默契的、纯粹的革命战友,除了必要的战术讨论和指令传达,几乎没有一句多余的闲话。


    卫嵘几次想趁着间隙,哪怕只是用眼神传递一些别的什么,都被江岑夏要么刻意忽略、要么用眼神给堵了回去。


    那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战术的执着,仿佛机场的那个吻、以及两人之间所有未竟的言语,都被他暂时封存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卫嵘懂。比赛最大。他按捺下心中翻涌的暗流,将所有私人情绪转化投入到备战中。


    至少,江岑夏回来了,就坐在他旁边,呼吸可闻,这已经比过去一个多月隔着屏幕的煎熬好了千万倍。


    但当训练结束,众人拖着疲惫却亢奋的身体回到顶层套房,互道晚安,各自回到房间后,那层阻碍他们交流的屏障便瞬间消失了。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将走廊的灯光和隐约的说话声隔绝在外。


    套房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却莫名让江岑夏感到一阵无所适从的紧张。空气里弥漫着酒店特有的淡香,混合着卫嵘身上若有似无的、熟悉的清冽气息。


    江岑夏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自己床边,放下随身物品,然后一头扎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紧绷,却冲不散心底那点越来越清晰的慌乱。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不知道是热气蒸腾的还是从身体里传来的燥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等到卫嵘和fox聊完之后回到房间时,看到的就是乖巧坐在自己床上玩手机的江岑夏。


    四目相对。


    江岑夏觉得卫嵘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落在他身上,让他刚刚被热水熨帖过的皮肤又隐隐发烫。他飞快地移开视线,拿起手机胡乱划拉着,试图营造出一种“我很忙别打扰”的氛围。


    可房间就这么大,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划手机的手指都有些僵硬,根本不知道屏幕上显示的是什么。


    他感觉到卫嵘站了起来,脚步声很轻,却一步步靠近。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压迫感和存在感。


    江岑夏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他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了卫嵘俯视下来的目光。


    卫嵘没说话,只是微微挑眉,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眼神分明在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了,训练也结束了,你总该给我个说法了吧?


    江岑夏喉咙发干,眼神躲闪,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能说什么?


    “你……你不去洗澡吗?”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堪称拙劣的转移话题,声音还带着点不自然的变调,“一身汗,赶紧去。”


    卫嵘看着他这副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强装镇定吩咐他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好可爱。


    自从和江岑夏说开,他就总是有些下流的想法。


    明明在别人眼里堪称凶神的江岑夏,在他的眼里就是个中二病小孩。


    可爱,想亲,想……


    他是联盟出名的伟光正,此刻竟也为那些相信自己的人默哀起来。


    在某些方面,他属实算不上什么好人。


    “好。” 他从善如流,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浴室。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江岑夏一眼,见他依旧僵硬地坐在床边,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心里那点柔软又被戳了一下。他没再说什么,拉上了浴室门。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隔着磨砂玻璃门,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江岑夏听着那水声,不但没放松,反而觉得更坐立难安了。那声音像是放大了他所有的感官,让他控制不住地去想门后正在发生什么,脑海里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模糊的、令人脸热的画面。


    他暗骂自己是傻缺,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他急需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一本不知道谁留下的、封面花里胡哨的时尚杂志上。


    他如获至宝,一把抓过来,翻开,也不管看没看进去,就将自己缩在床头,用那本杂志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瞟着浴室门的方向,活像一只察觉到危险,试图用羽毛把自己藏起来的鹌鹑。


    时间在哗哗的水声和江岑夏剧烈的心跳声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拉开,带着氤氲水汽和沐浴露清香的卫嵘走了出来。


    他也换上了睡衣,是简单的深灰色棉质款,头发半干,随意地搭在额前,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的线条滑进衣领。


    他一出来,就看到了把自己埋在杂志后的江岑夏。


    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让卫嵘又是好笑,又是心头发软。他擦着头发,走到江岑夏床边,在床沿坐下。


    柔软的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这个距离近得江岑夏能闻到他身上刚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混合着和自己同款沐浴露的味道,很熟悉,很安心。


    江岑夏身体绷得更紧了,杂志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屏住了。


    卫嵘看着他这副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放轻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和无奈:“你怕什么?我又不……”


    他想说我又不会逼你,想让他放松下来。比赛在即,卫嵘知道江岑夏的追求,他不想给他任何额外的压力。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石破天惊,带着破釜沉舟般勇气的吼叫给打断了。


    只见江岑夏猛地将挡在脸前的杂志扯下,露出一张涨得通红、仿佛用尽了毕生勇气的脸,眼睛紧紧闭着,不管不顾地朝着卫嵘的方向大声喊道:


    “我愿意!!!”


    “……?”


    空气,瞬间凝固了。


    卫嵘擦头发的动作僵在半空,水滴落在手背上,冰凉。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日疲惫出现了幻听,或者浴室水汽进了耳朵。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紧闭、仿佛刚刚不是表白而是慷慨就义一般的江岑夏,大脑罕见地出现了几秒的空白。


    “……你愿意什么?” 卫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迟疑和不确定,甚至下意识地放得更轻,仿佛怕惊醒了某个易碎的梦。


    江岑夏吼出那三个字后,像是耗光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猛地睁开眼,对上卫嵘难以置信的目光,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子根。


    他眼神飘忽,不敢和卫嵘对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毛茸茸的边角,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扭捏的坦诚:“我、我没喜欢过男人,甚至没怎么正儿八经喜欢过别人。读书那会儿,唯一一次跟人谈恋爱,还是因为当时觉得自己是校园男神,觉得不和全校都喜欢的那个女神处对象,有损我的逼格……”


    他说起这段黑历史,自己都觉得尴尬,语速飞快:“结果确定关系之后,我俩连手都没牵过,她天天拉着我上自习、刷题,我受不了,没几天就分了。所以……我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他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眼,飞快地瞥了卫嵘一下,又迅速垂下,声音更低了,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认真:


    “但是……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我,一个可能连喜欢是什么都搞不清楚,脾气坏,毛病多,还娇气的要死,什么都想让人代劳的我。”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卫嵘,这次目光停留得久了一些,虽然依旧带着羞窘,却不再闪躲:“我愿意和你试一试。”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只有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笛。


    卫嵘彻底僵住了。他维持着擦头发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掀起了惊涛骇浪。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巨大幸福感,交织在一起,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最坏的,最好的……但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在这样仓促甚至有些滑稽的场景下,听到江岑夏用这样坦白的心,说出那句“我愿意试一试”。


    这和他预想中的任何答案都不同,没有浪漫的告白,没有深情的对视,甚至充满了不确定和笨拙的自我剖析。


    但偏偏是这份笨拙和坦诚,最为动人。


    他喜欢的人,不是完美的偶像,不是无懈可击的强者,而是一个会害怕、会害羞、会口是心非、甚至有点“中二”黑历史的、活生生的、真实无比的江岑夏。


    而这个真实的江岑夏,此刻正红着脸,带着忐忑和期待等待着他的回应——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在一起了[点赞]纯亲妈作者不舍得一点虐。感觉冠军赛会写的很长,因为中间有很多恋爱日常之类的想写。


    第72章 情侣 给你暖被窝


    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在卫嵘的胸腔里炸开,绚烂得让他一时失语。


    他的表情变换,是江岑夏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模样。冷峻的眉眼彻底软化,眼底像是落满了星辰,亮得惊人,那目光温柔而炽烈,几乎能将人融化。


    江岑夏本来还在为自己的冲动和笨拙的坦白而羞耻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此刻却被卫嵘这毫不掩饰的灿烂到看起来有点ooc的笑容给晃得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甚至有些面瘫的家伙,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


    好看到让他这个自诩钢铁直男的人,都有点目眩神迷,心跳失控。


    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再次排山倒海般涌来。天啊,他都说了些什么!太丢人了!江岑夏猛地回过神来,再次举起那本早已皱巴巴的杂志,“啪”一下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自己滚烫的脸,只从书页上方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写满了懊恼和害羞的眼睛。


    他闷声闷气转移话题,试图挽回一点颜面:“你、你刚刚想说什么?我没听见……”


    卫嵘此刻心情好到爆炸,哪里记得起他原先是想让江岑夏继续逃避下去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眼疾手快,一把将那本碍事的杂志从江岑夏手里轻轻抽走,随手扔到一边,然后俯身凑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因为害羞而更显生动的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没说什么啊,” 他学着江岑夏刚才的语气,眼底笑意盈盈。


    “我说,我喜欢你。”


    “!!!”


    江岑夏被他这直白的重复和近在咫尺的气息弄得耳根通红,刚刚降温的脸又“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想再找点什么遮脸,却发现手边空空如也,只能气急败坏地瞪了卫嵘一眼,那眼神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羞赧。


    看着他这副模样,卫嵘心痒得不行,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得寸进尺。他努力压下想要把人搂入怀中的冲动,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捏了捏江岑夏红得滴血的耳垂,触感温热柔软。


    江岑夏像触电般猛地一颤,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他猛地往后缩了缩,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红晕未退,但表情却努力装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


    “但是!”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威慑力:“我们要约法三章!”


    卫嵘也立刻收敛了笑意,坐直身体,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好不容易撬开的蚌壳,可不能吓跑了。


    “第一,”


    江岑夏竖起一根手指,眼神有些飘忽,但语气坚决,“没有我的同意,不许、不许对我动手动脚!我、我还不习惯,也不接受太……太亲密的身体接触。”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又低了下去,眼神游移。


    “好。” 卫嵘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得干脆利落。能走到这一步,他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奢求更多。循序渐进,他有的是耐心。


    “第二,” 江岑夏竖起第二根手指,这次表情真正严肃起来,目光直视卫嵘,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管我们之后是吵架,冷战,还是……还是分手,”


    他说出这个词时,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大概是自己也没想到还没开始的恋爱首先就要想好分手之后怎么办。


    “都绝对、绝对不允许影响到比赛。比赛永远是第一位的,团队的胜利高于一切。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上了赛场,就要以比赛为主,不能儿女情长。”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对这段刚刚萌芽,充满不确定性的关系,所能给出的最大承诺。


    他不能允许私人感情毁了他们的职业生涯和共同追求的梦想。


    那么多的人,队友,粉丝,后勤人员,直至他们自己。


    卫嵘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心中最后一丝因为手足无措而产生的轻飘感也沉淀下来。


    他重重点头,目光同样认真而郑重:“我答应你。比赛最大。我永远不会让私事影响赛场上的判断和发挥。”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岑夏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点点。


    他放下手,眼神又开始飘忽,看天看地,就是不愿意望向卫嵘那双含笑的眼睛。


    江岑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子,带着点不确定地问道:“那……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吗?”


    这个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卫嵘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凝视着江岑夏低垂的、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和他泛着红晕的侧脸,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足以让人沉溺的笃定:


    “当然算。”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承诺,也像是安抚:“我们从现在开始,慢慢来。你不用急,也不用怕。一切都按你舒服的节奏来。”


    江岑夏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耳根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他没有抬头,但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似乎因为这一锤定音,终于沉沉地落在胸腔里。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少了好久不见的尴尬和紧张,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旖旎。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而房间内,两颗年轻而骄傲的心,在经历了漫长的分离、挣扎、试探和等待后,终于笨拙而勇敢地,向彼此靠近了第一步。


    “我想吻你。”


    卫嵘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得如同擂鼓,直直撞进江岑夏的耳膜,也撞乱了他好不容易平复些许的心跳。


    那双深邃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那是无数次在孤独梦境中反复描摹、此刻终于得以宣之于口的、最隐秘也最炽热的愿望。


    江岑夏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只被猝然踩了尾巴、炸了毛的猫,血液“轰”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我、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卫嵘那双过于灼人的眼睛。


    他支支吾吾,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超出他经验范围太多的亲密请求。约法三章才立下不到十分钟,他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把自己重新藏起来。


    卫嵘看着他瞬间涨红的脸、慌乱躲闪的眼神和微微后缩的身体,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他没有逼迫,只是又稍稍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岑夏的。他刚洗过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发梢凝聚的一颗冰凉水珠,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坠落,正好滴在江岑夏紧张得不停颤抖的眼皮上。


    冰凉的触感激得江岑夏浑身一颤,猛地用力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


    卫嵘的动作停住了。他看到了江岑夏紧闭双眼下,那无法掩饰的紧张和无措。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尽的宠溺和妥协。


    卫嵘缓缓拉开了些许距离,给了江岑夏呼吸的空间,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他脸上,声音也放得更加低沉柔和,带着诱哄的意味:“那……可以牵手吗?”


    这个请求的“威胁性”显然小了很多。江岑夏紧绷的神经像是骤然被松开的弦,他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眼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水汽和惊魂未定,但明显大松了一口气,甚至因为这降级的请求觉得卫嵘格外通情达理。


    “这个可以。” 他飞快地点头,好像生怕答应慢了卫嵘又会反悔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但卫嵘却没有伸手去牵上江岑夏的手,反而在江岑夏隐隐的期待中转过身去吹头发了。


    这人搞什么?!


    江岑夏坐在床上,看着卫嵘挺拔的背影,看着水滴在他发间被热风扬起,心乱如麻。


    很快,卫嵘吹干了头发,关掉吹风机。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悄然改变。他走回床边,却没有回到自己的那张床,非常自然地掀开了江岑夏这边的被子,作势就要躺进来。


    “!!!” 江岑夏这次是真的被吓了一大跳,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撞到床头,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干嘛?!你不是有自己的床吗?!”


    卫嵘的动作顿住,半边身子已经挤进了被窝。他侧过脸,看向一脸惊恐的江岑夏,脸上露出那种江岑夏最近才逐渐熟悉的、混合着无辜和一点点耍赖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说:“天气好冷,我帮你暖被窝吧。”


    “……”


    江岑夏看了一眼房间里恒温26度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又看了一眼卫嵘身上并不算厚的睡衣,一时竟无言以对。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


    没等他反驳,卫嵘已经动作敏捷地钻了进来,并且非常自觉地调整姿势,侧身面对着他,再次伸手,精准地握住了江岑夏刚刚因为震惊而忘记收回的左手,十指相扣。


    修长有力的手指强硬地穿过江岑夏的指缝,然后牢牢扣紧。掌心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好像从此刻开始,有了正宫身份的卫嵘才开始慢慢展现出自己的占有欲。


    江岑夏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被紧紧扣住的那只手,热度从交缠的指尖一路烧到耳根。他想抽回手,却被卫嵘更用力地握住。


    “卫嵘你……” 他羞恼地瞪过去,却对上了卫嵘近在咫尺的脸。


    卫嵘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抬起,贴到了自己的脸颊上,用江岑夏的手背,轻轻蹭了蹭自己温热的皮肤。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黄的壁灯光线下,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满足和依赖,以及一丝孩子气的撒娇。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江岑夏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想牵着手和你睡觉。”


    “你不在,房间好冷。”


    “还好你回来了。”


    要命……


    他怎么没早发现,这卫嵘平常摆着个臭脸,原来这么会撒娇。


    这也太犯规了吧!


    “睡吧,” 卫嵘的声音放得极低,不等江岑夏反应过来将他踢下床,带着一种催眠般的温柔。


    “很晚了。明天还要训练。”


    说完,他不再有别的动作,只是保持着十指相扣、将对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的姿势,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仿佛真的准备就这样入睡。


    江岑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左手被紧紧扣着,贴在卫嵘温热的脸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和细微的脉动。


    卫嵘的气息近在咫尺,混合着沐浴后的清新和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将他整个笼罩。


    另一张床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


    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酸又软。


    这就是恋爱吗?


    僵持了许久,久到江岑夏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了,卫嵘的呼吸也真的变得沉缓均匀。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微弱的光斑。训练一天的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眼皮开始发沉。


    本来训练就已经过了零点,经过这么一折腾,再僵持着不睡的话明天训练包管没精神。


    该死的卫嵘,自己倒是睡晕了,全留他一个人在这人神交战。


    最终,江岑夏只能叹了口气。没有再试图抽回手,也没有把人推开。只能调整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姿势,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尽量不惊动身边似乎已经睡着的人。


    左手依旧被紧紧扣着,贴在卫嵘脸侧。江岑夏就这样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睡着了。


    睡梦中,有人替他掖了掖被角,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晚安吻,随后便将他搂入怀中真正的睡去——


    作者有话说:小卫装睡ing


    休息两天,复习一下考试。之后在考试结束前都是隔日更


    第73章 初吻 我对你,一向很难有自制力


    江岑夏和卫嵘正式开始了地下恋。


    说“地下”,是因为两人从未公开承认,白天,他们的身份仅限于关系好的队友和同事,二人相处和战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讨论战术时语气专业,分析失误时对事不对人,甚至在训练赛和赛后复盘中,也毫不留情地互相针对,寻找破绽。Fox对此相当满意,认为江岑夏虽然短时间内大概很难回到巅峰状态,但是带给队伍的振奋程度已经远超了他的火力价值。


    但公事公办的两个人,在每晚训练结束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便土崩瓦解。


    卫嵘像是彻底撕下了白天那层冷静自持的面具,激发属性化身成了某种粘人又带着点无赖属性的大型犬科动物。


    最开始还能打着“天冷暖被窝”的拙劣借口,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找了,直接理直气壮地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江岑夏床边,用那种满含期待和撒泼打滚的委屈眼神看着他,直到江岑夏受不了他那无声的控诉,自觉地挪开位置。


    江岑夏从最初的强烈抵触甚至试图把人踹下床,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口头抗议两句便随他去了,再到后来……


    竟也渐渐习惯了身边多出一个热源,习惯了入睡时身侧平稳的呼吸,习惯了在深夜里无意识地往那个温暖的方向靠拢。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尤其是在这种高强度高压力的备战期。


    江岑夏有时会在极度困倦、先一步入睡时,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边床垫下陷,然后一个带着熟悉气息的身体靠过来,手臂轻轻环过他的腰,或者握住他戴着护腕的手。他会无意识地哼一声,不但没推开,反而会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沉入更深的睡眠。


    这种默许和依赖,像某种卫嵘特持的免死金牌,让卫嵘本就难以满足的渴求,愈发膨胀。


    他开始得寸进尺。


    从最初的只是牵着手躺在一张床上,到睡醒后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将人搂得更紧;从简单的额头相抵,到偷吻熟睡中人的发梢,再到某个清晨,江岑夏在朦胧中感觉唇角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极快地碰了一下,迷迷糊糊睁眼只看到卫嵘坐在床边给他准备了热敷的湿毛巾,一脸无害地问他怎么了。


    这份纵容,终于在几天后让江岑夏知道了更不要脸的还在后头呢。


    离生死战只剩下两天时间,精神的高度集中和长时间的脑力消耗,让江岑夏躺下时,脑子还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白天的战术储备和对手队员的操作习惯。


    他闭着眼,试图强制自己入睡,为后天的比赛储备精力。但思绪纷乱,身体也因为心里装着事而异常清醒。


    卫嵘正一如往常地睡在他的身边,他怕自己翻来覆去吵醒卫嵘,只能僵硬地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江岑夏快在这种对未来的极致焦虑的心情下迷迷糊糊浅眠时。


    身旁传来细微的响声,他感觉到卫嵘似乎在观察他。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江岑夏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微微出汗,却只能继续装睡,连睫毛都不敢颤动。


    就在他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那股温热的、带着独属于卫嵘气息的呼吸,缓缓靠近。一个极其轻柔、如同羽毛拂过般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干燥,温暖,一触即分。


    像动画片里母亲给孩子讲完睡前故事后,推出房门前的那个吻。


    江岑夏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近在咫尺的、卫嵘那双在酒店昏黄的夜光灯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眸。


    那里没有睡意,只有温柔的笑意和一丝被抓包的几不可查的窘迫。


    卫嵘显然也没想到他醒着,愣了一下,但随即,那笑意便化为了更宠溺的爱欲。


    他并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额头轻轻抵上江岑夏的,鼻尖几乎相碰,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睡不着吗?” 卫嵘的声音低哑,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轻轻搔刮着江岑夏的耳膜。


    江岑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刚刚那个落在额头的吻带来的酥麻感还未散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和直白的问话冲击得晕头转向。


    他张着嘴,“你你你我我我”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爱你。”


    三个字,声音像羽毛一般轻飘飘,却清晰地钻进江岑夏的耳朵,也狠狠撞进他混乱的心房。


    “所以,” 卫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灼热地锁住他,声音因为压抑着某种激烈的情绪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和不容错辨的深情,“我想吻你。”


    他顿了顿,给了江岑夏最后一次退缩的机会:


    “你会同意吗?”


    距离太近了……


    近到江岑夏能数清卫嵘纤长的睫毛,能看清他眼底那片因他而生的爱欲。


    那是一种让他陌生的情感。


    他活了二十多年,感受过那么多的情绪,有为他骄傲的,有替他难过的,有对他恨铁不成钢的……


    里面有好有坏,却从未有这么一个人直白地告诉他:我爱你,是那种想和你将呼吸交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爱。


    理智告诉江岑夏应该推开,但所有的应该,在卫嵘那双盛满了他全部世界的眼睛的注视下,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被美色所惑,江岑夏心一横,闭了闭眼。


    他第一次,主动地伸出手臂,搂住了卫嵘的脖子。回应了这份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的感情。


    这个动作带着生涩和莽撞,却充满了义无反顾的决心。然后,在卫嵘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瞳孔中,江岑夏仰起脸,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勇气,将自己的唇瓣,贴上了卫嵘的。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同时僵住了。


    这是一个极其青涩、毫无章法的吻。


    仅仅是四片唇瓣笨拙地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细微的颤抖。江岑夏的勇气似乎只够支撑这最初的一碰,触电般的感觉和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席卷了他,他又想缩回自己的壳里,慌忙把手臂松开,身体向后撤去,想把涨红的脸埋进被窝。


    然而,卫嵘的反应比他更快。


    在江岑夏退开的刹那,卫嵘一直紧绷的理智之弦“啪”地一声断裂了。


    由江岑夏亲手撩拨的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克制。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扣住江岑夏想要躲藏的后脑,不容分说地将人重新带回来,然后,深深地、用力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卫嵘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近乎凶狠的掠夺意味,却又在触及那柔软唇瓣的瞬间,再猴急也化为绕指柔。


    他试探地舔舐着江岑夏因为紧张而紧抿的唇线,诱哄般轻轻含吮。江岑夏完全懵了,大脑彻底宕机,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从唇上传来的触感酥麻滚烫,带着卫嵘特有的气息,蛮横地侵入他的感官。


    缺氧,眩晕,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从脊椎窜起的战栗,让江岑夏不自觉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这声音仿佛刺激了卫嵘,他的吻变得更加深入,舌尖试探地撬开江岑夏因为无措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厮磨。


    有些人是天生的情场圣手。


    明明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卫嵘却因为早已经在心里臆想了无数遍现下的情景,所以显得格外熟练。


    一切曾经认为不切实际的臆想终于在当下实现;曾经连自己都觉得自己下流的只配在梦里肖想的人此刻正乖巧地被自己搂在怀里。


    你叫卫嵘如何不心软?


    “唔……” 江岑夏完全招架不住,只能无力地攀附着卫嵘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包含着所有爱欲,所有等待,所有无法用嘴说出口的感情的吻。


    江岑夏想将他推开,却被卫嵘一把握住手熨帖地放在他的胸前,感受他炽热的心跳,理智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不知何时,江岑夏已经被卫嵘压在了床背前,后背抵着冰凉的床头木板,硌得生疼,但这细微的疼痛也很快被唇舌间更汹涌的浪潮所掩盖。


    卫嵘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他,体温高得吓人,即使隔着有些厚度的睡衣,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下同样激烈的心跳。


    应该说不愧是联盟粉丝票选最正派选手。


    卫嵘似乎终于在这一刻找回了残存的理智。他喘息着,艰难地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激烈的吻,额头抵着江岑夏的,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房间里弥漫着体感逐渐升高的空气。


    江岑夏的唇瓣被卫嵘这狠劲弄得泛着水光,眼神迷蒙,脸上是未退的潮红和惊魂未定。


    卫嵘看着这样的他,只觉得可爱。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下一秒,在江岑夏莫名其妙、甚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茫然眼神中,卫嵘猛地撑起身体,动作有些狼狈地翻下了江岑夏的床,快步走向了房间另一侧——他那张已经闲置了好几天属于他自己的床。


    “你……你怎么……” 江岑夏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看着卫嵘背对着他,站在自己床边,肩膀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微微起伏,声音带着不解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刚刚卫嵘那架势,他还以为自己要被拆吃入腹了,甚至怀疑自己的屁股今天就要保不住了。


    卫嵘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苦笑:


    “面对你,我很难有自制力。”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落在江岑夏红肿的唇和迷茫的脸上:“后天就要比赛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江岑夏起初还没听懂,只光看着卫嵘一言难尽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都到这份上了哪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是没谈过恋爱,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所有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江岑夏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他猛地抓起一个枕头就朝卫嵘砸过去,声音因为极度的羞耻和震惊而拔高变调:“我□□的卫嵘!你疯了吧脑子里想些什么呢?!!”


    枕头软绵绵地砸在卫嵘身上,又弹开。卫嵘没躲,只是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弯腰捡起枕头,走到江岑夏床边,不由分说地将还在羞愤交加,试图用眼神杀死他的人塞进被窝,然后用被子把他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裹成一只动弹不得的、只露出一个通红脑袋的蚕宝宝。


    “如果不想明天训练赛的时候,被卡卡他们问你是不是半夜偷偷看澳门新葡京。” 卫嵘俯身,在蚕宝宝额头上飞快地又亲了一下,堵住了他所有的抗议,然后直视着江岑夏因为他的话而更加羞愤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


    “就乖乖睡觉。”


    “不要再撩拨我了。”


    “我对你,一向很难有自制力。”


    说完,他不再看江岑夏的反应,快步走回自己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背对着江岑夏的方向,一动不动,仿佛瞬间入睡。


    被裹成蚕蛹的江岑夏躺在被窝里,羞愤欲死,瞪着头顶的天花板,嘴唇上还残留着被狠狠蹂躏过的酥麻和肿胀感,只觉得此身危矣。


    天要亡他啊!!!——


    作者有话说:期末周隔日更中……


    一写到甜甜的恋爱就忘情了发狠了。


    马上北伐!


    第74章 换人 noya欢迎回来!


    MFG战队在败者组首战对阵UNT的前两天,正式公布了参赛大名单。


    当那个在替补席上沉寂了数日的ID——“noya”重新出现在首发名单,而“moment”的ID则悄然移至教练席时,给一直等待的粉丝和其他看客们炸响一份惊雷。


    舆论瞬间被点燃。


    期待、质疑、担忧、狂喜……


    各种声音交织成嘈杂的背景音。


    支持者们欢呼雀跃,认为那支熟悉的、充满想象力的MFG终于完全回归,银河战舰重新启航。


    质疑者们则忧心忡忡,手腕重伤初愈的noya,能否承受住败者组这种一朝失足满盘皆输的生死战压力?他的状态还剩几成?


    那曾经惊艳世界的枪法与遥遥领先的战术,是否已被伤病磨损,沉寂在过去?


    虽然任有质疑声,但与曾经江岑夏在舆论中孤身奋战,还时不时把不住自己的嘴和这个爆了,那个爆了,总引来骂声一片。


    现在江岑夏在MFG有了底气,黑子也渐渐发现原来他也不是那种没分寸的蠢蛋,总体来说还算欣欣向荣,只是偶尔有人担心大病初愈的noya能否担得起压力如此大的生死战。


    发出质疑的人大多也是为了队伍好,对于正在劲头上的队伍,今年的胜负实在没有选手本身的生涯重要。


    毕竟中国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


    直播间、论坛、社交媒体,无数双眼睛聚焦于此。


    MFG的命运,江岑夏的归来,是否能让队友松一口气,这支队伍是触底反弹还是坠入深渊,一切答案,都将在与UNT的对决中揭晓。


    “对战UNT,可以说这是给我们最好的练手磨合机会。”


    赛前战术室里,Fox指着白板上贴好的战术图,声音沉稳。旁边的ipad上还播放着UNT小组赛的集锦。


    马上就要开赛,在主持人热场时,他们还在临时抱佛脚。


    这几天他们主要还是在一起打训练赛磨合队伍,对于对手他们几乎没怎么去研究,花了一两天的时间看了几把pv就算结束。


    “UNT的优势在于他们的教练,教练组很厉害,对所有的对手都研究得很透彻,喜欢在细节和道具协同上做文章,打乱对手节奏。暂停得分几乎在80%以上。”


    镜头切换,是UNT多次通过精妙的道具配合和交叉火力,以弱胜强,拿下关键回合的画面。


    曲向阳举手提问:“他们的教练和你比谁强?”


    fox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在开这种玩笑,我希望你上场时也这么轻松。”


    大概是这场比赛不管是对江岑夏还是MFG的压力都很大,明明他们之前打过那么多比UNT更强的队伍,fox显得都很轻松,今天反而看上去严肃了许多,这一番训斥下来,给曲向阳吓成了鹌鹑。


    “所以,我们的策略很明确。” 他继续拍着白板,“我相信你们所有人,所以我们今天不跟他们玩那些弯弯绕绕的战术博弈。用最纯粹的个人能力去战斗,就可以了。”


    “用我们的枪,” 江岑夏升了个懒腰,他现在感觉很好,非常好,历时两个月终于再次拿到站在赛场上的邀请函,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弃,“告诉他们,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花招都是徒劳。”


    热场结束,他们站在出场前的那个小通道里等待主持人呼喊他们,场馆内气氛不错。


    败者组的比赛,没有退路,只有前进或者就此止步。


    MFG的应援灯牌比起赛前稀疏了很多,甚至因为UNT的粉丝量也不多,偌大的场馆出现了零星的空座。好在是主场比赛,关注赛事的国人买到票了就会来支持一下自家队伍,总体来说支持他们的人数还算不少。


    质疑的目光,唱衰的黑子,都是他们这场比赛无形的压力,阻碍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江岑夏活动了一下手腕,肌肉贴下的皮肤传来熟悉的紧绷感。


    疼吗?有点。


    即便已经大好,但心理作用和那早已成为习惯的疼痛下还是让他觉得手同从前一样偶尔有些不得劲。


    但更多的是一种再次站在万人舞台时的渴望,对赛场,对胜利,对与身边这些人再次并肩作战的渴望。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卫嵘,对方正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感受到他的视线侧过脸朝江岑夏笑了一下,随后凑近了,轻轻搂过他的腰亲了亲他的耳朵。


    从其他人的视角看也只会觉得他俩在说悄悄话,卫嵘没敢往脸上亲,场馆人多眼杂,就算他现在想亲,被其他人拍到舆论发酵对江岑夏很不好。


    江岑夏一瞬间就气血上涌,挣扎着给他推开,在队友看热闹地围观下羞恼地捏住他的嘴:“干什么呢你,马上要比赛了别乱我道心。”


    卫嵘顺着江岑夏的视线看过去,其他几个队友抱臂站在他们几个后头,都是一脸无语。


    黎彦抽了抽嘴角:“恶臭的情侣啊!”


    虽然卫嵘江岑夏两个人在训练时表现得十分正常,甚至有最熟悉的陌生人之感。


    耐不住卫嵘终于把人追到手时候的那股子黏糊劲,逮着休息的时候就和江岑夏黏在一起。


    直到林陵昨天训练休息时间去茶水间打水,推门进去就发现卫嵘这小子竟然把江岑夏按在吧台上亲,看样子对方是不太乐意的,他被江岑夏压住喉结了还不愿意松手。


    要不是林陵突然进去打破这个氛围,还不知道要把江岑夏欺负成什么样子。


    “?”


    林陵的表情已经足以被宣传做成表情包了,一向营销禁欲冷淡的人阴狠狠地瞪着自己,颇有一种要老婆不要命的感觉,他觉得要不是第二天要打比赛,自己很有可能被卫嵘暗搓搓做掉。


    江岑夏慌忙把卫嵘从自己身上推开,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林陵,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卫嵘站在江岑夏身后,牵着他的手还没松开,林陵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先打断。


    “为什么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我就是喜欢你啊,他们都知道,你不想公开和我的关系吗?”


    看着颇有委屈的意味。


    林陵第二次大跌眼镜,到底谁上身了卫嵘,快点来人把他赶走!


    江岑夏几欲说话,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无奈妥协:“好吧,我们是在一起了,抱歉瞒着你们。”


    林陵打着哈哈,路过两个人去打水,迅速将自己的水壶装满:“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贴心地关上了茶水间的门。


    里面两个人面面相觑,外面的林陵却是碰上了大八卦,赶忙把这个炸裂的消息告诉了训练室几个正在无聊刷短视频的人。


    除了曲向阳一脸你在说什么呢的表情,其他几个人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在惊叹没想到卫嵘看着挺正派一人物,谈起恋爱来这么臭不要脸,可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等到林陵把自己的八卦分享完曲向阳才一个弹射起步:“卧槽真的假的?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他俩是gay啊?”


    “你智商低看不出来情有可原。”黎彦在一旁挑眉,摊了摊手。


    曲向阳咋咋呼呼地一拳锤过去,随后才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我去他俩竟然是gay,不会肖想过我吧?毕竟我可是如此聪明可爱有才华。”


    林陵冷笑一声:“是,肖想过你,肖想过你肥而不腻,马上过年了怕家里没年猪吃。”


    惹得几个人哄堂大笑。


    等他们几个细细把从两人刚认识到现在所有的互动全部扒完,看看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两个人互相看上眼不对劲的时候,江岑夏和卫嵘终于推开门进来了。


    被林陵这么一打岔当然卫嵘就算有心思江岑夏也得给他一脚踹开,卫嵘哄了好一会才让江岑夏答应以后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才能干这些事。


    训练室的几个人一起起哄,就像在学校时看到班上学习第一第二的班长和学习委员谈起恋爱来一样,没有对出柜的厌恶,只有对八卦的好奇。


    给一向伶牙俐齿的江岑夏整得燥得慌,还是曾经沉默寡言的卫嵘出来打了圆场,惹得又是一阵起哄。


    “干啥呢你们?明天要比赛了这么开心?”fox刚去自己的房间取上新打印的资料,一推开门就看见里面闹哄哄的。


    “让你们休息两分钟就继续该打天梯打天梯,该点小球点小球,你们真当放假呢?不看着你们就不训练?”


    这一下直接化身教导主任,给几个人吓得赶紧正襟危坐打开游戏。


    fox看到几个人老偷偷瞄卫嵘和江岑夏,猜到刚刚两个人大概发生了什么,很有可能是直接公开关系了,也不恼,只是提醒两个人比赛为主,感情的事情先缓一缓,过了这关再说。


    被教练点名的卫嵘饶有介事地点头,也不在他们面前和江岑夏演陌生人了,一到要聚在一起讲战术看比赛的时候,就大张旗鼓地同江岑夏坐在一起。


    都出柜了,卫嵘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江岑夏对这个也只是默认,只留下其他人咬手帕哭唧唧骂一句“恶臭的小情侣!”


    台上主持人呼喊着MFG,台下粉丝也在一声一声喊着他们的名字。


    不知道是坐在哪的男粉,扯着嗓子吼了一句:“noya欢迎回来!!!”


    声音大到连官方直播间都收音了,一句应援激起了许多遗憾未曾到达现场观看比赛的粉丝。


    弹幕上一瞬间飘的全是【MFG夺冠!】【noya给我冲!】【欢迎回来!noya!】


    站在台前,感受到台下的欢呼声,江岑夏终于有了回归的实感。


    惯常的加油打气过去后,终于来到自己的机位摸上熟悉的外设。


    他闭着眼戴上耳机,等待时机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又有榜单,这周五更,但不确定什么时候更。这是第二更


    第75章 renegade 向世界宣告他的回归……


    【本章适配bgm renegade(叛逆者),同时为壹决主题曲】


    镜头给到江岑夏特写。他微微低着头,碎发遮住部分眉眼,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和下颌绷紧的线条,阔别赛场太久太久,他也在怀疑自己的状态能有几成。


    江岑夏活动了一下贴着肌肉贴的右手,动作很轻。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屏幕,锁下了自己的角色。


    那一瞬间,所有熟悉MFG、熟悉江岑夏的人,心里都微微一震。


    他仿佛天生就属于这个舞台。


    那是一种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是聚光灯下的从容,是手握鼠标键盘时自然流露的安心,是无论离开多久,一旦回归便能迅速与战场融为一体的天赋。


    几个月的伤病与沉寂,非但没有磨损这份特质,反而像是将一块璞玉反复打磨,洗去浮华,只剩下更加内敛、也更让人胆寒的锋芒。


    当双方英雄阵容展出时,有人大跌眼镜。


    什么叫江岑夏玩雷兹,卫嵘玩夜露?


    除了MFG,无人知晓Fox教练的战术安排,透露出的是对江岑夏手腕状况的谨慎考量。


    为了最大程度保护他,避免长时间高强度对枪和残局压力,阵容和分工上做出了调整。卫嵘承担了更多补枪和残局收割的责任,选用了夜露这类更需要在安全位置打出致命一击的英雄。


    而江岑夏,则被赋予了“一突”的角色替代卫嵘成为撕裂敌方防线的利刃。


    “冲得快,送得也快。” 赛前有评论如此调侃这个安排,“noya现在的手,能支撑他完成那些高风险的拉枪线操作吗?万一冲进去就白给,岂不是更伤士气?”


    观众席上,也弥漫着类似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观望。


    毕竟,指挥权在Fox和江岑夏自己手里,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该怎么做。


    图一:源工重镇


    MFG阵容:雷兹(决斗),夜露(决斗),黑梦(先锋),炼狱(控场),维斯(哨位)


    UNT阵容:夜露(决斗),黑梦(先锋),K/O(先锋),炼狱(控场),零(哨位)


    UNT的阵容显然是以慢打慢摸为主的,但MFG偏不随你的愿,开局就一波提速打了UNT一个措手不及。


    靠着少量道具将UNT的防守道具骗掉之后,江岑夏call曲向阳给烟,自己就一个猛子扎进了包点。


    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在UNT看来堪称夺命符的弧线,手中的标配在落地的同时喷出火舌。


    “砰!砰!”


    两声几乎重叠的爆头声!守在最前点的UNT两名队员堪堪看到敌人的声音,屏幕就已经转成了观战模式。


    “noya!今天打得很凶啊!双杀开门红!这个切入时机!!”解说惊呼。


    江岑夏没有丝毫停留,秒杀两人后立刻利用炸药包向后撤退,规避可能的补枪,同时为身后跟进的卫嵘和其他队友清理出空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拉出到双杀到后撤,不到五秒钟,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接下来的回合,江岑夏将“一突”的角色演绎到了极致。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兼顾指挥和道具残局,而是将全部的精力和那恐怖的反应、瞄准天赋,倾注在了带队友进点这一件事上。


    一突call道具合情合理吧?


    只要他要,队友就给,只要队友给,他就一定能带着他们进点。


    就这样,上半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正向循环,势如破竹,将UNT的防守打成纸糊的一般,见到他们的到来就望而生畏。


    江岑夏也并非无脑前冲。


    他冲得快,但撤退和保命意识极强。


    一旦完成破点或造成击杀,立刻后撤,将残局交给位置更好的卫嵘和其他队友。


    他像一把被精心养护的名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见血封喉,然后迅速归鞘,等待下一次致命的机会。


    上半场结束,MFG进攻方拿到了惊人的9分。江岑夏的数据面板上,击杀、首杀全部高居榜首。


    除了爆头率。


    因为他玩了一整把的喷子,成为队伍的经济白洞。


    对于霓虹,雷兹这种近距离贴脸英雄来说,喷子往往是他们的专属武器,比起需要技术颗秒的ak来说,喷子显得不太需要操作。


    喷死一个赚,喷死两个赚麻了。


    被ak颗秒会服气,承认自己确实技不如人,被贴脸喷子喷死会红温。


    上半场过去,UNT被江岑夏这一招打得是肉眼可见的红温,手感和心气全无。


    直到下半场攻防转换也未有好转,干脆利落的输掉了这张地图。


    图二:霓虹町


    MFG阵容:霓虹(决斗),壹决(决斗),幽影(控场),铁臂(先锋),钢锁(哨位)


    UNT阵容:夜露(决斗),黑梦(先锋),铁臂(先锋),幽影(控场),维斯(哨位)


    来到MFG的选图霓虹町,MFG转为防守方。


    在自己的选图中,明显看得出MFG就是游刃有余了许多,所有的战bo和信息获取的对位小细节做得几乎是滴水不漏,即使是以找机会出了名的UNT也很难找到他们的漏洞。


    比赛进行到第18回合,MFG手握赛点,12:5领先。


    UNT经济崩溃,五人强起,做最后一搏。他们选择了集合所有兵力,Rush A点。


    大概知道这一回合不成功就滚蛋回家,UNT这波进攻异常坚决,人数优势明显。


    在集火解决掉包点内的黎彦后,MFG回防的队员在途中被阻截,一时间,只剩下在中路游走的江岑夏的霓虹来打这个1v5的残局。


    “保了吧?感觉不好打了。”林陵在队伍里尝试提议。


    江岑夏看了眼队伍经济,他们连胜至此,钱还很充裕,反正对面迟早也要来缴枪的,不如拼一把,最多最多当次战犯给对面多送一把枪和能量豆。


    “可以打。”他站在B包二楼静音下绳索转移到包点内。


    “1v5!noya的霓虹静音来到包点内队友已经掉完了,看来noya是觉得这个残局可以操作一下!” 解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紧张。


    所有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江岑夏回归后的第一个关键残局,1v5,赢了可以载入本次VCT联赛经典残局史册了,最后的本赛段优秀残局top10盘点里面绝对名列前茅。


    但没多少人看好他,毕竟即使是Catharine来了,也很难打包票说自己能够办到。


    包点内烟雾弥漫,枪线交错。江岑夏的雷兹血量其实并不健康。


    他冷静地躲在包点一侧的箱子后,耳机里是队友急促的报点和C4刺耳的滴滴声。


    他没有慌乱,甚至没有用小身位peak去看。他只是在听,听UNT的脚步,听耳边嗡嗡的道具声音。


    第一个UNT的队员从左侧拉出,想要清掉他这个最后的威胁。


    就在对方身影出现的刹那,江岑夏动了。不是拉出身位对枪,而是瞬间丢震滑铲拉出一个超级大身位。


    还没等对面准星微调到他身上,他手中的ak已然掏出,开火。


    “砰!”


    精准的点头。左侧拉出的敌人应声倒地。


    First Blood!


    另一侧的UNT成员想拉出补枪,被他堪称世界级的扫射转移同时拿下。


    Double Kill!


    电光火石之间,就完成了双杀。


    包点内只剩下最后一名守在包附近的UNT队员。对方显然被这瞬间倒下的两名队友吓住了,出现了一丝犹豫,从他的视角可以看出准星已经微微晃动,可以说是上一把被江岑夏支配的恐惧再次浮现,让他犹豫了。


    而这不到0.1秒的迟疑,对江岑夏来说,已经足够。


    击杀两人后他的滑铲又刷新好了,再次使用滑铲窜到他面前,掏枪射击,就差把枪管子塞在对方嘴里。


    Triple Kill!


    “我的天!!!三杀!瞬间三杀!noya在包点完成了不可思议的1v3!!!” 解说已经近乎破音。


    然而,一切还未结束!


    被江岑夏这波算得上天神下凡般的操作彻底打懵的UNT,最后两名在包点外试图回防补枪的队员,此时才仓皇地回防。


    他们看到了站在包点中央、刚刚完成三杀血量见底的霓虹。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火!子弹泼水般倾泻而来!


    什么叫绝望?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血量、位置、人数,全部劣势。


    理智告诉观众们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残局,能在1v5残局中换掉三人已经是非常非常赚的了,可感情上让他们想看到这个世界级的残局,想同其他人一起变成山呼海啸狂欢中的一份子。


    这才是电竞能带给观众的东西。


    但江岑夏的眼中,没有任何慌乱,只有冷静。


    利用包点内木箱做身位控制,秦王绕住般换掉一人。


    滑铲又刷新好了。


    Quadra Kill!


    最后利用兔子跳加滑铲,如同戏耍般将最后一个人头收入囊中。


    ACE!


    王牌精锐。


    二十秒。


    五颗子弹。


    五枪头。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发射失的子弹。


    从第一个敌人露头,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却又清晰得仿佛慢镜头回放,每一帧都是瞄准、反应、心理素质和绝对自信的完美结合。


    整个场馆,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MFG就这样赢了。


    “轰!!!!!!”


    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海啸席卷!震耳欲聋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尖叫声、掌声轰然炸响。


    所有观众,无论是否MFG的粉丝,在这一刻都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疯狂地呐喊、挥舞着手臂。


    “他做到了!他在回归的第一场比赛,在败者组的生死战中,完成了一个载入史册的五杀Ace!!” 解说台上的声音激动到嘶哑,甚至带上了哽咽,“这是教科书级别的瞄准盛宴!这就是天赋!这就是努力!这就是noya!!”


    镜头死死锁定在江岑夏的脸上。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是微微扬起下巴。


    Bking的气质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曾经的天才,在经历伤病和低谷后,以更加强大、更加无可阻挡的姿态,宣告了自己的回归。


    Fox教练为了保护他而安排的一突位置,反而成了他肆意挥洒天赋、点燃全场的舞台。


    这就是江岑夏。


    这就是他用恐怖的天赋和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共同铸就的、属于他的王座。


    UNT的教练已经无力到叹息,五打一的局面还能输下这一分,他已经被打服了。


    noya——


    noya——


    noya——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回归——


    作者有话说:谁懂renegade有多性感,这首歌对我的耳朵很友好。


    本周第三更


    第76章 中心 他重新站在了世界的中心。


    旁边的曲向阳已经扑过来,用力抱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兴奋地大吼:“夏哥牛逼!赛点局五杀!你他妈帅炸了!!”


    江岑夏被这声音震得捂了捂耳朵,将他脑袋推远了些。


    几个人没来得及收拾外设,就被赶到了台前合影。


    这是他们自从cn赛区联赛夺冠后第一次胜利合影,意义重大。


    身高高的四个站后头,矮的三个蹲前面,卫嵘和江岑夏自然而然被安排在站着的第二排。


    “靠近一点哦,摆个比耶的姿势笑起来~”摄像师调度着他们的位置。


    江岑夏突然被搂住肩膀,侧过脸看到的就是卫嵘的下颌线。


    “干嘛?”他轻轻挣扎着,奈何现场人太多了,都在关注他们合照的地方,江岑夏不敢做大动作,可便宜了卫嵘。


    卫嵘将他又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搂住江岑夏肩膀的手朝镜头比出一个耶。


    “赢了比赛要笑啊。”


    江岑夏被他扯得整个人都歪了,匆匆忙朝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镜头如实记录下这一切,大概人在做天在看,一做亏心事,江岑夏就觉得台下的观众已经看出了他和卫嵘的关系,正在窃窃私语。


    不过这也全是他的心虚导致的,台上台下的粉丝都没有注意到两个人显得有些过于暧昧的悄悄话,只觉得是拍照的正常姿势。


    短暂的庆祝后,按照惯例,胜方需要派出一名选手接受官方的单人赛后采访。Fox教练和队友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江岑夏。


    “夏哥,去吧。” 曲向阳笑着推了他一把,“今天你是主角。”


    “让世界好好看看,我们的队长回来了。” 黎彦兴奋地脑补,做出如同少女怀春般跺脚的姿势。


    江岑夏看着队友们,心里暖流涌动。他知道,这是大家把这份荣光和关注,毫无保留地让给了他。


    他没有推辞,深吸一口气,对众人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队服外套的领口,迈步走向了舞台一侧的采访区。


    采访区早已被记者和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当江岑夏的身影出现时,闪光灯顿时连成一片,快门声咔嚓作响。他走到主持人指定的位置站定,背景是MFG巨大的队徽和刚刚那场比赛中他五杀的精彩回放镜头。


    主持人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电竞媒体人,看到江岑夏,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noya!首先,再次恭喜MFG拿下这场关键的胜利,也恭喜你,在回归的首秀中就贡献了如此惊艳的表现!”


    主持人开场热情洋溢:“我们都知道,你因为因为生病离开了赛场一段时间。如今大病初愈重新站在这里,感觉怎么样?尤其是,还打出了这样堪称现象级的表现。”


    江岑夏接过话筒。聚光灯打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他在比赛时太过紧张额角未干的冷汗和连日来几乎日夜颠倒训练到眼底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通过场馆内价值不菲的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丝久违的沙哑。


    “总体来说,” 江岑夏顿了顿,眼底浮现温暖的笑意,“能重新和兄弟们并肩作战,能站在这片我热爱的舞台上,感觉非常好。就像从未离开过。”


    主持人点头,接着问:“今天的比赛,尤其是那个在包点完成的五杀Ace,简直点燃了全场。我们都看到了,你今天的角色可以说是数据非常好的决斗位,冲在最前面。可以看到其实noya职业生涯里没有玩过决斗位,你自己感觉适应这个角色转换吗?”


    “是的,这是教练组和队友们为了保护我,做出的调整。” 江岑夏没有回避,大方承认,“他们给了我最大的信任,让我可以更专注于发挥自己擅长的地方。至于适应……我觉得,无论打什么位置,目标都是一样的——赢比赛。只要能赢,我愿意做任何事,扮演任何角色。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却充满自信的弧度,“我觉得今天我干得还不赖?”


    台下是一阵又一阵的起哄声。


    “何止是不赖!简直是完美!” 主持人笑着接话,随即半开玩笑地问,“看到你今天在突破位上的恐怖统治力,甚至让人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noya,有没有考虑过,以后就专职打一突了?”


    这个问题带着调侃,却也代表了外界一部分人的好奇。毕竟,今天江岑夏展现出的纯粹枪男属性,实在太过耀眼。


    江岑夏闻言,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混合着桀骜和认真的神情:“专职决斗位?感觉开火权很好啊。不过……”


    他看了一眼台下MFG队友们所在的方向,又转回目光,语气轻松:“我是MFG的队长,也是指挥。我的任务不仅仅是拿人头,更重要的是带领队伍走向胜利。该突破的时候我会冲在最前面,但该指挥、该控场、该玩点‘脏’的时候,我也不会客气。位置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队伍安排需要,我什么都能打。”


    “说得好!不愧是我们被誉为国一自由人noya!” 主持人赞道,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许多粉丝最关心的问题,“经历了这次伤病和回归,对接下来的比赛,对自己,对MFG,有什么新的期待和目标吗?”


    江岑夏沉默了两秒,目光扫过台下无数期待的面孔,扫过镜头,仿佛能穿透它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因为话筒变得清晰。


    “对我自己,目标只有一个:保持健康,打好每一场比赛。毕竟我不想让爱我的人伤心。我的状态会越来越好。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强。”


    “对MFG,” 他顿了顿,眼中燃烧起更加炽烈的火焰,“我们的目标从未改变。从我们踏入冠军赛赛场的那一刻起,眼里就只有最高的那座奖杯。一场胜利只是一个开始。败者组的路很难,但我们既然能爬上来,就不会再掉下去。接下来的每一场,我们都会当成最后一场来打。MFG的目标,永远是——”


    他微微扬起下巴,对着镜头,也对着全世界关注着这场比赛的人,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冠军。”


    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席卷而来。


    单人采访在被他炒起来的狂妄中结束。江岑夏对台下和镜头微微鞠躬,将话筒交还给主持人,转身走回队友们身边。迎接他的是队友们用力拍打的肩膀和灿烂的笑容。


    其实在败者组说要夺冠这种事情还是太说大话了,毕竟他们已经完全没有容错,一朝失足则满盘皆输。


    但中国人最不缺的是相信。


    在家门口的比赛,所有人都相信最后捧起冠军奖杯的将会是自家人。


    紧接着是整支战队的群访。MFG五人加上Fox和moment一字排开,气氛比单人采访时更加轻松活跃。


    记者们的提问也大多围绕今天的胜利以及未来的团队的磨合展开。


    Fox教练首先肯定了全队的表现,尤其表扬了江岑夏的发挥和队友们的无私支持:“noya的回归对我们至关重要,今天大家执行战术很坚决,彼此信任,这是我最满意的地方。”


    当被问到给江岑夏安排一突位置是否是长久之计时,Fox教练狡猾地笑了笑:“战术是灵活的。我们会根据不同的对手和不同的版本以及队伍里的状态位置,选择最合适的打法。noya今天证明了他一突玩的还不错对吧?”


    台下传来善意的哄笑声。


    “不过至于以后的安排,我想暂且保密一下,毕竟观众肯定是希望看到更多五花八门的阵容的。”


    轮到队员发言时,曲向阳和黎彦兴奋地回忆着比赛中的精彩瞬间,尤其对江岑夏那个五杀赞不绝口。林陵话不多,但很认真地表示,有夏哥在身后,他感觉比赛时安心了很多,至少自己不用指挥了心理压力也少了很多。


    江岑夏在团队采访中反而话少了些,将更多表现的机会让给了队友。只有当记者再次问到他病情时,他才认真回答:“在好转。我会对自己负责,更会对队伍负责。”


    整个战队采访环节,气氛一片欣欣向荣。没有内讧传闻,没有将帅失和的阴影,只有团结一心、斗志昂扬的蓬勃朝气。


    江岑夏的回归非但没有引发任何队内地位的争端或不适,反而像一块完美的拼图,将MFG这支本就天赋出众的队伍,拼凑得更加完整,更加强大。


    赛后的舆论,如同预料般,呈压倒性的正面。


    专业电竞媒体用“王者归来”、“天赋碾压”、“教科书级瞄准”等词汇盛赞江岑夏的表现。


    他的那个五杀Ace被做成各种集锦和GIF图,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播放量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无数职业选手、解说、评论员在社交媒体上表达了对江岑夏回归的欢迎和对他表现的惊叹。


    可以说这个五杀板上钉钉会进入赛段结束后的名场面盘点了。


    当然,也有少数声音依旧保持谨慎,提醒大家这只是一场败者组的胜利,对手UNT实力并非顶尖,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江岑夏能否经受住更高强度、更漫长赛程的考验仍是未知数。


    但这些声音很快被主流舆论淹没。大多数人选择相信亲眼所见的惊艳表现,并给予这位从重伤中走出的天才选手,应有的尊重和更高的期待。


    他重新站在了世界的中心——


    作者有话说:第四更


    第77章 啥阴 这啥阴?哪来的唐家三哨?……


    MFG在首战惊艳亮相后,并未辜负所有人对他们的期待。


    他们像一群从地狱边缘爬回、被激发出全部凶性的野兽,在败者组这片更加残酷的泥沼中奋力搏杀。


    每一场都是生死战,没有退路,只有向前。


    尤是江岑夏再无之前那把五杀的亮眼表现,阵容选择也逐渐偏向传统,卫嵘还是玩的他的老三样,江岑夏也依旧在双先锋,双烟和补位的夜露里打转,但他们依旧在胜利。


    如同江岑夏在采访时承诺的那样,无畏于什么样的位置,只要队伍需要他就会做到。


    江岑夏的状态随着一场场比赛的进行,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好。偶尔训练赛打着打着他常常会忘记自己原来还是个伤患,被fox强制按下电脑关机键的时候也只是懵懂地抬眼不知道他为何只要做。


    在随队医生复查诊断他的恢复治疗可以彻底断了之后,他才将一刻不摘的肌肉贴撕下,彻底解放自己的双手。肌肉贴的残留在他的手上形成黏膜,刚摘下来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时候用手去摸感觉粘粘的还挺好玩。


    看他还小孩子心性一样自己在那研究胶水残留,洁癖上身的卫嵘在队友一片啧啧声中将江岑夏带到洗手间帮他洗干净,顺便在他面前卖了个乖,成功讨到一枚香吻。


    赛场上,卫嵘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是队伍最可靠的火力支撑和残局保障。其他人也各司其职,在高压下不断成长,团队默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MFG一路披荆斩棘,过关斩将。当最后一名对手慢动作倒在他们面前,屏幕中弹出胜利二字,MFG的队员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汗水、泪水交织在一起。


    他们做到了!


    从败者组首轮一路杀出,成功跻身全球冠军赛八强!这已经与先前CN赛区战队在世界赛上的最佳战绩齐平,只要赢下下一场比赛,他们就能进入四强,创造cn赛区的最好成绩,创造历史,他们的名字将会写在史书里。


    然而,喜悦尚未完全沉淀,八强抽签仪式的到来,便将所有人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抽签现场,气氛凝重。当MFG的队标旁,缓缓浮现出那个他们熟悉到骨子里、也忌惮到骨子里的名字——HKG时,不光是整个MFG的休息室,所有通过直播观看的CN赛区观众,心头都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


    HKG。


    这个名字,对于MFG而言,早已超越了普通对手的意义。


    它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巍峨高山,是无数次将他们希望击碎的梦魇,是联赛中那道看似无法逾越的天堑。


    尽管他们曾在联赛总决赛中完成惊天逆转,3:0战胜对手,打破了心魔,也亲手打破了他们的大魔王统治,但那种被压制多年、活在对方阴影下的窒息感和死寂感,早已深深烙印在MFG每个队员的记忆深处,并未因一次胜利就彻底消散。


    他们从不轻敌,也并不会因为一时的胜利就忘记HKG的统治力。比赛的胜利永远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并不觉得HKG再没有赢过他们的实力。


    “我去你的!怎么又是他们?!”曲向阳一看到这个logo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然后瘫下去,大有抽签人不重抽就不起来之势。


    剩下几个人虽然反应没他那么大,但都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得出来大家心里都不太高兴。


    他们不怕遇上强队,只怕遇见自家人。


    电竞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想爬上去,就得踩着许许多多的同行人才能到达那个顶端。


    只是这一次,是在世界赛的八强舞台。胜者,进入四强,继续向冠军发起冲击;败者,收拾行囊,结束本届冠军赛的所有旅程。没有退路,比联赛决赛更加残酷。


    抽签结果公布后,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随即又陷入一片诡异的沉寂,仿佛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接着,是无数声沉重的叹息。


    【怎么又是内战?熟悉的剧本】


    【什么宿命对决?我们都看腻了好吗?敢不敢来点新鲜的,分开打然后两支队伍一起进四强?】


    【笑死,主队根本没进世界赛,自家队伍全肯定。】


    【真是吧,虽然主队是HKG,但是这比赛真是谁输了都难受,谁赢了都祝福。】


    【话是这么说……但是明明都有可能进四强的……这签运……天不佑我cnfps】


    观众们的复杂心情可想而知。CN赛区本次共有四支队伍出征,不是所有的队伍都是MFG和HKG,另外两支队伍——一支是经验丰富但世界赛成绩差到爆的老牌劲旅,一支是刚换人虽实力强劲但缺乏大赛经验的新军——都未能在竞争激烈的小组赛中突围,早早出局。


    如今八强中仅存的两支CN队伍,却不得不在内战中提前相遇,争夺一张四强门票。这无疑让所有希望CN赛区取得更好成绩的粉丝感到惋惜和无奈。


    谁赢了就可以创造历史,大概谁都不想放弃。


    但竞技体育没有如果。


    中国有句古话,既来之,则安之。


    无论是对MFG、HKG,还是所有观众,都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并期待一场足够精彩、不负盛名的对决。


    相较于MFG从败者组一路血战杀出,HKG在本届世界赛的征程,至少在抽到MFG之前,显得平顺了许多。他们小组赛签运不错,避开了公认的几支超级强队和死亡之组,虽然也经历了苦战,但最终有惊无险地以小组第二的身份出线,晋级八强。


    然而,世界赛的舞台,高手云集,没有真正的弱队。小组出线后,他们在八强战的首个对手,是来自美洲赛区的传统豪强TRUE。


    这场对决,HKG打得异常艰难。TRUE在柏林大师赛中刚取得了世界冠军的成绩,再加上上半年的另一场大师赛冠军,真真正正的大势无人可敌。


    他们的粉丝也期待着他们是否可以拿下魔都世界赛冠军,以此拿下三连冠的大满贯,创造历史。


    尽管HKG拼尽全力,甚至一度将比赛拖入决胜局,但无奈差距还是太大,最终还是遗憾落败,跌入了败者组。


    也正是这场失利,让他们在败者组的赛制安排下,与同样从败者组杀上来的MFG狭路相逢。


    对HKG而言,这场内战的意义同样非凡。他们需要一场胜利来重振士气,洗刷被TRUE淘汰的低迷,更要向所有人证明,他们在cn赛区依旧有着统治力。


    赛区联赛失去的总冠军,也让战队的冠军粉跑路了许多,失去了cn第一的头衔,HKG的商业价值在品牌方眼里也不如从前,有些和他们短期合作的品牌也在合同到期后选择和MFG接触。


    HKG的队员们都是明白人,他们自然不会去怨恨MFG。


    输了就是输了,是他们技不如人,他们就要认。


    所以他们失去的商业价值,失去的粉丝,都会在这一场比赛中让他们自己亲手打回来。


    八强战,BO3的赛制。


    首张地图的选边权,通过掷硬币决定,落到了HKG手中。


    以往面对HKG,MFG在BP阶段往往会选择ban掉莲花古城,避免在对方最强的领域硬碰硬。但这一次,Fox教练在和助教moment短暂的交流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MFG没有ban莲花古城!他们竟然把它放出来了?” 解说的声音充满了惊讶,“这是要正面硬刚吗?在HKG最强的地图上挑战他们?”


    没有任何悬念。HKG几乎是秒锁了他们的最强图,也是曾经无数次击败MFG的“福地”——莲花古城。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当双方阵容逐一锁定时,HKG的阵容中规中矩,是他们最擅长双决斗强进攻阵容。


    而当MFG的五个英雄头像依次亮起,并最终锁定在屏幕上时——


    无论是官方赛事直播间还是拿到二流解说权的主播解说间,此刻的弹幕形成了惊人的统一——


    【?】


    “我的天!MFG这是什么阵容?” 解说几乎是从解说席上跳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拔高,“贤者,钢锁,零。黑梦,还有幽影?!”


    “这……三个哨位?贤者、钢锁、零。加上一个信息位的黑梦,一个控场的幽影。” 另一个解说也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没有决斗位。是选错英雄了吗?选错的话现场可以回溯的。”


    直播间弹幕更是不忍直视。


    【这啥阴?】


    【看不懂,有点抽象,果然我和职业是有壁的】


    【哪来的唐家三哨阵容?打不明白滚回家写小说去。】


    【你选个零和钢锁我都认了,毕竟noya以前也算是哨位专精,但是让pawn去玩奶妈啥意思?这啥阴?】


    【教练组疯了吗?开局先让一分整整活逗大伙玩呢?】


    【心疼noya和pawn,要被这阴间阵容坑死了……】


    别说观众和解说,就连对面HKG的队员和教练,在看到MFG这个阵容时,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错愕和不解。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MFG不可能在世界赛八强这么重要的比赛里乱选阵容。


    这背后,一定有他们精心准备的不为人知的战术。


    很快,HKG和观众们就感受到这套“唐家三哨”带给他们的震撼了——


    作者有话说:写完了我真的一滴不剩了,休息两天,等回家了再恢复更新……后面就是尽量日更了。


    第78章 荣光 前路未歇,但荣光与共


    随着比赛开始倒计时归零,双方选手降生在莲花古城。HKG的阵容还是他们经典的双决斗进攻体系,再配上他们的枪法,防守端也是一点不虚。


    而MFG这边,三个哨位英雄的头像在屏幕上显得格外扎眼,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离经叛道。


    从手枪局开始,MFG的进攻比起他们平常的进攻节奏显得画风清奇了许多。没有霓虹加速滑铲,没有雷兹的蹦蹦跳跳,甚至没有捷风的dash。


    他们五人抱团,缓慢又谨慎地向着准备进攻的方向蠕动,偶尔排出三个哨位中的其中一个去别的包点看看HKG有没有给机会,而他们能不能抓住。


    黎彦和江岑夏早已将自己的一部分道具布置在其他包点出口防止对面前压,而卫嵘玩的贤者的技能一直好好地将技能握手里,等进攻时再爆弹。


    整体的进攻节奏,慢得令人发指。


    “MFG完全放弃了他们传统的快速爆弹、提速一波流打法。”解说补充道,“每一回合都要拖到进攻时间最后二三十秒,等道具交换几轮,信息拿得差不多了,才敢真正组织进攻。这比联赛里以战术拖沓著称的FD战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直播间弹幕早已是一片怨声载道:


    【便秘进攻,看得我急死了!】


    【三哨位果然没伤害,打不进去啊。】


    【MFG在玩啥啊?这能赢HKG?】


    【想念pawn的霓虹第一天……观赏性比这好多了。】


    【这是准备把HKG拖睡着吗?】


    HKG显然也被MFG这种“乌龟流”打法搞得有些烦躁。


    他们的防守一直很主动,频频前压试图寻找机会,但在MFG堪称“变态”的信息控制面前,往往刚露头就被交叉火力打掉,或者被提前预警,MFG立刻转点,让他们扑空。


    MFG的枪法在今天格外在线,尤其是江岑夏和卫嵘,在得到充分信息、架好枪位的情况下,他们的瞄准几乎是弹无虚发。


    于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MFG靠着这种极致磨蹭、以信息战和枪法换取人数优势的笨办法,竟然一回合、一回合地,硬生生啃下了HKG的防守。


    “MFG又拿下一分!还是这样,拖到最后,道具交换,抓timing,打补枪……效率不高,但就是能赢。”解说的语气在看到一分一分拉开差距的比分之后从最初的质疑,慢慢变成了惊讶。


    “这……”另一个解说也一时语塞了,他从来没碰上过这样奇葩的阵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圆,“这HKG打的也太难受了,现在感觉有点昏头了,一味地前压掉点,反而给MFG进攻的机会。”


    “是啊。”解说叹了口气接上他的话,“MFG现在这个阵容我们也知道他的可怕了,目前他们的下包胜率是百分百。”


    “只要进点下好包,三个哨位的优势就展现的淋漓尽致了。本来平常我们都是单哨位守一个点,现在让你们三个哨位守一个点,基本上是轻轻松松。”


    “可以看到MFG下好包放好技能之后基本上全员退出包点,而HKG回防的时候还得一点点排点,不仅要小心哪个犄角旮旯里藏了人,还得注意把对面的技能打掉。耗时太久往往还没对枪的机会,爆能器就要爆炸了。”


    “我明白了!MFG这套阵容,根本不是什么防守阵容。他们打进攻,目标根本不是快速杀人占领包点,而是安全下包。只要包一下,三个哨位的技能往包点一放,这个包点就完全变成了固若金汤的堡垒。这样他们自己就可以退到外围,打拖延消耗。”解说终于看懂了fox的良苦用心,恍然大悟。


    “纯粹的进攻阵容,但进攻的目的不是杀光对手,而是下包!下了包,就赢了八成。”另一个解说也反应过来,“HKG只要没能在他们进点之前就打断攻势,一旦让他们成功下包,回防的难度将呈几何级数上升。因为你要面对的不是五个守包的人,而是一个到处是限制型技能的雷区,外加五个在外围虎视眈眈的对手。”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瞬间逆转:


    【卧槽!原来如此!】


    【让让,让让,都让让!MFG牌装修队竭诚服务,包您满意。】


    【谁想出来的铁王八战术,简直神了。】


    【这集神了,这集拉了,这集神拉了,这集拉神了。】


    【我要是HKG我都麻了,这怎么回防?】


    【MFG教练组天才啊!】


    HKG显然也被这前所未见的打法打懵了。他们的回防屡屡受挫,要么被外围偷掉,要么在清理技能时被集火,要么被拖到时间耗尽。上半场结束,比分定格在MFG 9:3 HKG,一个在于HKG为对手时的莲花古城几乎不可能拿到的梦幻开局。


    然而,攻防转换后,MFG这套阵容的致命弱点,也暴露无遗。


    失去了进攻方“下包即胜利”的战略目标,三个哨位英雄在防守端的乏力显露无疑。贤者和钢锁缺乏高效的击杀技能和瞬间改变战局的能力,单守一个区域的能力远不如传统的哨位如奇乐和维斯。没有决斗位的快速补枪和残局能力,MFG的防守火力严重不足。


    HKG毕竟是顶级强队,在被MFG诡异的进攻战术打乱阵脚后,下半场迅速调整。他们利用MFG防守火力薄弱的缺点,频频组织快速爆弹、提速Rush。MFG的防线在HKG犀利的进攻面前,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MFG的防守顶不住啊。”解说看着屏幕上HKG一次次靠着个人能力拿下MFG的包点,眉头紧锁,“钢锁的屏障和声波传感器在防守时效果一般,贤者的治疗和复活在对方集火面前也杯水车薪。没有决斗位,一旦被突破一个点,补防和回防的效率太低了。”


    “这就是这套阵容的代价。”他分析道,“极致的进攻,必然导致防守的极端脆弱。MFG等于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进攻方,赌他们能拿到足够多的分数。”


    现场和直播间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难道MFG要为自己的“奇招”付出代价,成为本次冠军赛反转最多的小丑队伍,最终被翻盘?


    关键时刻,MFG众人顶住了压力。五个人用他们个人能力的爆发,硬生生在残局中扛住了HKG的数波进攻。


    曲向阳更是贡献了一个一个人反杀HKG双架的残局名场面,漂亮的给MFG拿下了赛点。


    最终,凭借上半场建立的巨大优势,以及下半场关键时刻几个人的力挽狂澜,MFG以13:11的微弱优势,惊险地拿下了图一莲花古城的胜利。


    当胜利的字样弹出时,MFG的队员们长舒一口气,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只有如释重负的疲惫和心有余悸。这套“唐家三哨”的阵容,赌是赌赢了,但也赢得极其艰难,将队伍的弱点暴露无遗。


    短暂的休息后,图二,MFG的选图——霓虹町。


    当初在看到这张地图被选中之时,所有MFG的粉丝心里都踏实了一大半。至少意味着最差的结果也是2:1出局。


    在整个冠军赛的征程中,只要MFG选出霓虹町,就意味着稳定将一分几乎已经揣进了口袋。


    这张地图仿佛是专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无论对手是谁,无论局势多么焦灼,MFG总能在霓虹町找到获胜的方法。


    这一次他们没敢再整花活,几个人都玩上了自己最常用的英雄,江岑夏也为了顶住中路压力,选择了一手蝰蛇。


    而HKG在图一的诡异失利后,心态明显受到了影响。在图二霓虹町,他们试图拿出一些变阵来应对,但面对MFG在这张图上行云流水般的进攻和铜墙铁壁般的防守,他们的变阵显得苍白无力。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上半场,MFG进攻方拿到8分。下半场攻防转换,MFG的防守让HKG绝望。


    最终,比分定格在13:4。MFG以一场干净利落的大胜,结束了图二,同时,也结束了他们本次冠军赛的征程。


    2:0!


    MFG战胜了HKG,成功挺进全球冠军赛四强。也创造了CN赛区战队在世界赛上的历史最佳战绩!


    当HKG的最后一人倒下,MFG的五名队员从座位上跳起,激动地拥抱在一起。由于过度兴奋,曲向阳将自己的耳机摘下时狠狠摔了一下,把麦都摔掉了,也顾不上捡,等同队友一起去台前拍合照。


    卫嵘走到江岑夏紧紧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江岑夏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抱了他。其他几个人也冲上来凑热闹,七个人紧紧抱成一团,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场馆内,属于MFG的应援旗帜高高飘扬,粉丝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直播间里,早已被【MFG牛逼!】【四强,我们来了!】【破纪录了牛逼!】【重振cnfps!】


    镁光灯下,七人或站或蹲,眼里都是对未来的向往。江岑夏微微扬着下巴,眼底是未褪的兴奋,MFG是他的福地,在这里他享受到太多曾经不可能的荣誉,也听到了数之不尽的欢呼。


    卫嵘站在他身旁,目光沉静,掌心却轻轻抵在他后背,无关暧昧。


    台下,属于MFG的应援板与呐喊汇成海洋。他们挥手,鞠躬,将这场历史性的胜利与所有爱他们的和他们爱的人共享。


    前路未歇,但这一刻,荣光与共——


    作者有话说:唐家三哨阵容最开始是被国外赛区一个次级队伍用的,然后是被我们cn队伍xlg第一次搬到国际大比赛台上,进攻拿分防守不拿分(看的我心脏疼),打了三四场只赢过一场()


    第79章 yayoi 你想吻我吗?


    四强赛尘埃落定,按照往年冠军赛的紧凑赛程,最多不过喘息两三日,便又要继续争夺冠亚军。


    然而今年赛程安排本就靠后,待到四强出炉,竟已临近西方的圣诞节。


    联盟的管理层难得地展现出一丝人情味。


    考虑到参赛队伍中欧美选手占多数,圣诞节于他们而言,其意义不亚于中国的春节,是阖家团圆、辞旧迎新的重要时刻。


    若强行在此时开赛,不仅选手状态难保,也难免落人口实。


    于是,一纸通知下发:四强赛程顺延,全联盟放假一周,待新年一月再战。


    这突如其来的假期,对刚刚经历鏖战的MFG众人而言,无异于天降甘霖。


    李经理大手一挥,决定也给队员们放个小假,自由活动,松弛紧绷的神经,也避避国内媒体过度的关注。


    消息传来时,训练室里一片小小的欢呼。连续的比赛让人心情跌宕起伏,能暂时离开电竞椅和训练赛,回归普通年轻人的生活,哪怕只有几天,也是莫大的奢侈。


    “有什么打算?”林陵伸着懒腰问,“我要在酒店好好睡上三天三夜,然后打三天单机游戏!”


    “我姐来看我了,打算陪她在魔都玩两天,如果进决赛了就把我爸妈都接过来。”黎彦早就规划好了。


    曲向阳挠挠头:“不知道啊,我可能也在酒店休息吧,一时半会找不到去处,你要玩联机游戏可以找我。”


    轮到卫嵘和江岑夏。卫嵘看向身旁躺在懒人沙发上正百无聊赖转着手机的江岑夏,状似随意地问:“你呢?想怎么过?”


    江岑夏微微抬起头,瞥了他一下,又垂下眼帘,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拉着:“还没想好。可能……随便逛逛?或者找个地方睡觉?”


    卫嵘“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当天晚上,当江岑夏洗完澡擦着头发回到房间时,就看到卫嵘坐在自己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魔都环球度假区的官网页面,圣诞特别活动的宣传图绚烂夺目。


    “环球影城,圣诞季。”卫嵘言简意赅,将手机往他面前递了递,“去吗?”


    江岑夏擦头发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屏幕上。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VIP票?你请我啊?”


    卫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将他扯过来坐在自己腿上,顺手接过了江岑夏手上的毛巾替他擦起头发:“当然。虽然没有你有钱,但是这点积蓄我还是有的。”


    “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他从背后搂住他,一只手伸进他的衬衫挠他痒痒闹他。


    江岑夏被他闹得一直扭,却因为他的手紧紧搂着自己的腰,想逃也逃不出去。


    “去去去。我又不是不同意。”


    无奈下,他只能答应,卫嵘这才歇了。


    圣诞日的环球影城,对任何心向魔法世界的游客来说都是梦幻的。


    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城市大道中央,上头挂满了闪烁的彩球和星星。空气中飘荡着热红酒和烤火鸡的香气,欢快的圣诞颂歌在每一个角落回荡。


    江岑夏和卫嵘穿着魔法袍,混迹在人群中。一个格兰芬多一个赫奇帕奇。


    原本卫嵘还在纠结是穿赫奇帕奇还是拉文克劳,结果江岑夏扯了扯他毛茸茸的围巾,替他选了赫奇帕奇。


    “可爱。”他眯着眼笑了笑,如愿看到卫嵘微红的耳垂。


    VIP的待遇让他们省去了大量排队之苦,可以更从容地体验项目。江岑夏对刺激的过山车情有独钟,拉着卫嵘连坐了三遍霸天虎过山车,从最高点俯冲而下时,他张开手臂,毫不掩饰地惊叫,仿佛要将连日来的负面情绪全部发泄出来,红金色的格兰芬多围巾在身后猎猎飞扬,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卫嵘有些恐高,却还是任劳任怨地陪着他,在一次次失重与加速中,眼睛紧闭,偶尔平缓处才敢睁开眼睛,目光却无从落在高处俯视全区的风景,更多地流连在身边人毫无阴霾的笑脸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复自己的心悸。


    在哈利波特园区,氛围感达到了顶峰。人造积雪覆盖的霍格莫德村屋顶,挂着冰凌的商店招牌,穿着长袍的“巫师”们举着黄油啤酒碰杯。


    在对角巷的魔法商店里,江岑夏对着那个海德薇玩具犹豫不决。


    倒不是觉得贵,只是觉得他这样的年纪似乎不再适合玩这种玩具了。


    阅历磨去了孩子气,他成了不再相信魔法的大人,曾经的他也许会将它买回去好生抚养,现在再看却只能看得见一个由电池操控的电动玩具。


    卫嵘从背后拦住他,带着他去柜台付了钱。


    “你要给它取一个什么名字呀?”店员笑意盈盈地问他。


    卫嵘看向江岑夏,将选择权给到他身上。


    江岑夏戳了戳桌面上的毛茸茸:“叫yayoi吧。”


    店员和卫嵘都是愣了一下,但随后店员从善如流地接话:“叫yayoi是吗?那回去之后要好好对它哦。yayoi跟了一个好主人呢~”


    他们坐在三把扫帚酒吧,分享着超大份的烤鸡排骨拼盘和冰镇的黄油啤酒。


    江岑夏嘴唇上还沾着泡沫,肩上站着刚刚买回来的yayoi,卫嵘将他喜欢的薯条拨到他那边,顺便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残余。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整个度假区被点亮,变成了童话中的琉璃世界。


    最重要的环节——霍格沃茨城堡夜间灯光庆典即将开始。


    他们早早来到湖边的最佳观景位,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夜晚的寒气袭来,江岑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厚实的赫奇帕奇围巾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将他连同那截金色的格兰芬多围巾一起,裹得更严实了些。卫嵘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后颈。


    灯光秀开始了。恢弘的音乐响起,霍格沃茨城堡的墙壁上开始流转璀璨的光影,四个学院的标志依次闪现,熟悉的电影场景和角色以光为笔,被重新描绘。


    光影变幻,色彩流淌,他们仿佛真的置身于魔法世界。


    人群发出阵阵惊叹。江岑夏仰着头,看得目不转睛,瞳孔里倒映着斑斓的色彩。卫嵘的视线却更多时候落在身边人的脸上,看他随着光影变幻而微微变化的表情,看他被城堡光芒勾勒出的柔和轮廓。


    和每一个向往魔法世界的孩子没有区别。


    当格兰芬多的狮子标志在城堡上怒吼,金红的光芒照亮半边天空时,江岑夏咋咋呼呼地掏出手机让卫嵘给他拍照。


    卫嵘无奈地接过,一连拍了好几张,看着屏幕里的江岑夏,忽然低声说:“很配你。”


    “什么?”江岑夏没听清,转头看他。城堡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卫嵘却没有重复,只是伸手指了指城堡。恰好,赫奇帕奇的獾标志也憨态可掬地出现,黄黑的色彩温暖而明亮。他嘴角弯了弯:“我说帮我也拍一张。”


    江岑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哼笑一声,顺从地接过手机给卫嵘拍了几张帅气的照片。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看着象征勇气与忠诚的图腾在古老的城堡上交相辉映,仿佛某种无声的印证。


    光影秀进入高潮,音乐变得激昂,无数的光柱射向夜空。


    在人群的欢呼和漫天光华之下,卫嵘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却像一股电流,瞬间窜过卫嵘的四肢百骸。


    他全身的肌肉似乎都僵了一下,他没有转过身看身边的人,只是迅速地收拢手指,将那只意图“偷袭”的手,完全地,温暖地包裹进了自己的掌心,动作之快,仿佛怕它溜走似的。


    江岑夏惊呼一声,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想抽回,但最终安静下来,任由他握着。


    “圣诞快乐。”卫嵘抬头看着灯光,祝福的话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对谁说的。


    只有那在变幻灯光下悄然染上绯红的耳尖,看得出来此人也并非无动于衷。


    无人知晓的角落,两只手在宽大的魔法袍袖子的遮掩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冬夜所有的寒意。


    灯光秀在漫天璀璨的光点中落幕,人群开始散去,意犹未尽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两个人随着人流,慢慢往回走。手却像用胶水黏在一起一样,一直没松开,没有人去刻意提起,两人就如此默认温存了一路。


    回到园区内的酒店房间,卫嵘将房间的空调打开,两个人都洗过澡之后,房间的温度也升上来了。


    玩了一整天的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江岑夏踢掉鞋子,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兴奋红晕。卫嵘倒了温水递给他,在他身边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窗外,还能隐约看到园区里未熄灭的点点灯火,和远处城市模糊的光带。


    江岑夏抱着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熨帖了有些干的喉咙。


    “yayoi是什么意思?”卫嵘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大半天的问题。


    “嗯……”江岑夏这才反应过来这其实是个有点暧昧的词。


    “弥生之春,也叫春宵苦短。”


    他坐直了身体,乖巧地抬头看向卫嵘:“你想吻我吗?”——


    作者有话说:日语,弥生之春,是春宵苦短的浪漫表达


    第80章 春宵 得了便宜还卖乖


    暖黄的灯光柔和地笼罩着一切。


    窗外遥远城市的光晕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衬得室内格外静谧。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秒。


    卫嵘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住,看向他的眼神也变了许多,像骤然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所有温和的伪装瞬间褪去,露出底下汹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暗流。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江岑夏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他走近,一步,两步。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江岑夏只要微微前倾,额头就能抵上他的腹部。压迫感随之而来,混合着独属于卫嵘的、清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江岑夏不得不仰起头看他。从这个角度看去,卫嵘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某种他读不懂的,滚烫的情绪。


    他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耳膜嗡嗡作响,但奇异的是,他这次没有再选择退缩,只是带着点挑衅般地回视着,尽管仰视的姿势让他显得有些弱势,在卫嵘眼里也只是一只亮爪子装腔作势的小猫。


    卫嵘伸出手,没有去碰他的脸,反而抚上了他的后颈。


    江岑夏头发不短,那块皮肤被头发所遮挡,很少被阳光照射,也少被外人所见。


    温热,细腻,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他的手心有些烫,指腹带着常年握鼠标留下的薄茧,摩挲在敏感的颈侧。


    江岑夏的身体明显颤栗了一下,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但最终还是僵在那里,任由那只手掌控着那块敏感又脆弱的区域,全然的信任。


    他能感觉到卫嵘指尖传来的温度和他微微加重的呼吸。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卫嵘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性感的尾调,刮擦着江岑夏的耳膜和心尖。


    这还用说吗?江岑夏无语地撇了他一眼。


    他又不是傻子。卫嵘简直演都不演了。


    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这几乎要将他烫伤的眼神,这暧昧到极点的氛围,还有颈后那只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手……他再迟钝,也不可能不明白。


    被他盯得半边身子发麻,一股热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脸颊滚烫。


    他下意识地想撇开头,逃避这过于直白和滚烫的注视。但卫嵘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那只原本捏着他后颈的手松开,转而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江岑夏无法反抗,将他偏开的脸重新扳了回来,强迫他再次直视自己。


    “看着我。”卫嵘的声音更沉了,目光锁住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不后悔?”


    热意在身体里蒸腾,烧毁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和推拒的念头。他有些自暴自弃,恼羞成怒般地瞪了卫嵘一眼,但那眼神因为氤氲的水汽和绯红的脸颊,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某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他听到自己装腔作势的语调,“你到底上不上?过了这个村可就……” 没这个店了。


    最后几个字被堵回了喉咙里。


    卫嵘的脸在他眼前骤然放大,温热的、带着薄荷清冽气息的唇,准确无误地覆了上来,吞没了他所有未尽的音节和徒劳的挣扎。


    江岑夏浑身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后颈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下巴也被固定着,退无可退。


    卫嵘的吻起初带着试探的轻柔,但很快,在感受到他没有激烈反抗后,便迅速变得深入而急切,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


    “唔……”


    江岑夏闷哼一声,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对上卫嵘近在咫尺的、紧闭的双眼,那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全然陌生的亲密接触摄住了心神,僵了几秒,然后像是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一切仿佛水到渠成,又像是蓄谋已久。唇齿交缠间,是生涩,是探索,是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出口的汹涌澎湃。


    空气变得稀薄,温度急剧攀升。江岑夏原本推拒在卫嵘胸前的手,不知何时,改为了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直到江岑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肺里的空气都被掠夺殆尽,卫嵘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同样粗重灼热。两人近得能数清彼此颤抖的睫毛。


    “换个地方?”


    江岑夏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大脑也因为这个吻而变得混沌,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


    他别开眼,难得如此顺从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事情,对江岑夏而言显得就没有那么舒坦了。


    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即使江岑夏再怎么给自己下心理暗示,超出身体承受范围的疼痛,还是让江岑夏瞬间绷紧了身体,倒抽一口冷气,生理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疼……” 他无意识地呜咽出声,手指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酒店被阿姨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床单被他抓得皱成一团,骨节泛白。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涌出,滑过滚烫的脸颊,没入凌乱的发间。


    卫嵘立刻停住了所有动作,即使自己忍得额角青筋暴起,汗珠也一滴一滴滚落到江岑夏的身上。


    他俯下身,无比珍重地、一遍遍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此刻紧密结合的亲密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哥哥放松。” 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因为情欲和克制而沙哑不堪,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耳廓,“我在这里,别怕。”


    江岑夏蓦地被他这么一声喊,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卫嵘只比他小半年,其他人喊他夏哥是尊重,卫嵘却从来没这么喊过他。作为队伍的建队核心,他俩从来都是直呼对方大名或者游戏id,卫嵘在这样的情境下放下身段喊他哥哥,喊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耐心地等待着,用亲吻和抚摸安抚他紧绷的身体,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剧痛稍稍缓解,江岑夏的呼吸不再那么破碎,紧攥床单的手指也微微松了力道。


    江岑夏大口喘息着,脸上的潮红未退,泪痕犹在,看起来狼狈又可怜。他缓了好久,才像是终于认命,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一只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羞耻和失控。


    “你继续吧……不用管我。”


    那声音里带着点自暴自弃,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得到这近乎赦令的许可,卫嵘的理智之弦终于崩断。


    夜还很长。


    窗外似乎真的飘起了细雪,无声地覆盖着这座梦幻之城的屋顶和街道。


    而室内,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卫嵘撑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喊他哥哥,好像要将从前没喊的份全部补上。


    燥得江岑夏是面红心跳,也顾不得挡自己的脸,拿手去推他,却被卫嵘紧紧抓住十指相扣,熨帖地贴在胸前。


    他们前一天闹得太晚,后半夜才沉沉地睡过去,等再醒来之时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江岑夏撑着身体坐起,因为睡的太久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但记忆却没有随着荒唐而消失。


    真是昏了头了,竟然在比赛期间干出这种事情。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枕头凹陷下去一小块,浴室传来水声。


    他尝试挪动身体,立刻倒吸一口凉气。简直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这个卫嵘!


    他龇牙咧嘴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着坐起来,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已经被卫嵘细细擦干过,又是一阵脸热心跳。


    卫嵘从浴室出来,已经穿戴整齐,头发还带着湿气。看到江岑夏醒了,他眼神柔和下来,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低头在他还红肿的唇上轻轻碰了碰:“醒了?还疼吗?”


    江岑夏瞪了他一眼,可惜这一眼因为眼尾泛红和浑身酸软而毫无威力,反而更像嗔怪。“你说呢?”声音沙哑得厉害。


    卫嵘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昨天晚上属于是一时上头,自己本来打算等休赛期江岑夏自己想通再进行下一步,可昨晚的江岑夏实在太可爱,他不是柳下惠,自然不可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无动于衷。


    这会已经清醒,卫嵘开始暗自唾弃昨晚的自己,又恢复成原来温柔的模样。


    他拿来温水,扶着他小心喝下,又帮他按摩着酸痛的腰。动作熟练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回基地的路程对江岑夏来说简直是另一场酷刑。无论怎么调整坐姿,那处隐秘的不适都如影随形。


    他全程绷着脸,尽量减少动作,但微蹙的眉头和偶尔泄露出的吸气声,还是暴露了他的不适。


    卫嵘开车,不时从后视镜里担忧地看他,几次想开口,都被江岑夏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队友们陆陆续续归队。训练室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下午的固定rank时间,几人组排上分。江岑夏坐在电竞椅上,只觉得如坐针毡。那个地方还是很不舒服,坐下时尤其明显,丝丝缕缕的胀痛和异物感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偏偏今天排到的对手实力不弱,对线压力很大。江岑夏操作着鼠标键盘,却总觉得不得劲,反应慢了半拍,几次走位失误,技能好几次都放呲了,队友还质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屏幕又一次变成黑白,他看着自己0-3的战绩,烦躁地“啧”了一声。


    和他组队双排的曲向阳非常无语:“夏哥你昨天晚上偷偷玩小小夏了啊?还是故意坑我逗我玩呢?”


    “噗——” 正在喝水的黎彦直接喷了,呛得连连咳嗽,水被喷在键盘上大半,吓得他赶快抢救键盘。


    林陵手疾眼快,一巴掌拍在曲向阳后脑勺上,力道不轻:“就你话多!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江岑夏的脖子,在曲向阳问出那句话的瞬间,就“腾”地一下红透了。得亏头发长挡了不少,让人看不太出端倪。


    卫嵘坐在江岑夏另一边,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操作着自己的英雄,似乎专注于游戏。


    但如果有人特地去观察他,会发现他万年不变的表情此刻也含上笑意,甚至为了掩饰,握拳装作咳嗽了两声。


    卫嵘从机位的空隙递给江岑夏一杯温水:“喝点水吧,嗓子有点哑,不要等会感冒了。”


    江岑夏:这小子一定是在挑衅我对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莫过于此刻的卫嵘了。


    只有曲向阳捂着被拍疼的后脑勺,一脸委屈和无辜:“我……我就开个玩笑嘛……干嘛打我……”——


    作者有话说:依旧没逃过小黑屋伺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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