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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莹蓝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51章 约定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吵吵嚷嚷的火锅店里,蒸腾的白气氤氲着围坐在桌前几人的脸。


    包厢内,MFG的队员们围坐一桌,桌面上摆满了各种涮菜,红油在鸳鸯锅中翻滚,香气扑鼻。


    好不容易战胜NOG,挺进季后赛四强,意味着他们最差也能追平上赛季的第四名,而前方,是触手可及的、更进一步的可能。


    队员们紧绷了数日的神经难得地松弛下来,奖励自己走出基地阿姨的小食堂,一起搂上一顿小火锅,包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来来来,卫哥,第一片毛肚必须给你啊,你今天那个壹决太牛逼了!开局四打五我都不知道对面怎么玩嘿嘿。”曲向阳狗腿子般给卫嵘夹菜。


    “夏哥,你也牛,今天指挥真没话说吧,我真服气了。”曲向阳接着给江岑夏夹了块肥牛。


    要不说曲向阳家里开饭店的,深谙酒桌文化,一个个恭维了过去,黎彦和林陵两个人等不及他把自己放在后面催他的时候,他还怼了回去。


    “这么急干嘛呀,都不白来都不白来!一切都在掌握中,夹完你的我夹你的,夹完你的我夹你的,别急啊。”


    江岑夏也乐意看着他们闹腾,悄悄把手背上的肌肉贴撕掉了。


    场下再戴肌肉贴,总觉得有些有碍美观,再加上火锅热气这么一熏腾,肌肉贴的粘性也变差了,逐渐翘起尾边,还不如撕掉。


    将垃圾处理掉之后,江岑夏很自然地伸出筷子,去夹远处那盘他最喜欢的嫩牛肉。


    然而,就在筷子即将触碰到肉片的瞬间——


    “啪嗒。”


    筷子脱手,直直掉进了翻滚的红油锅里,溅起一片滚烫的油花。


    “哎哟!”正坐在江岑夏对面的曲向阳首当其冲,被几滴热油溅到了手臂和胸口,疼得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张嘴就要抱怨:“夏哥你干嘛——”


    他的后半句话,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看到了江岑夏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也不是不小心失误的抱歉。


    那是一瞬间的茫然、错愕,以及……


    难以置信的恐惧。


    江岑夏保持着伸筷子的姿势,僵在那里。他的目光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住自己那只刚刚失控的右手。


    那只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细微却持续地颤抖着,仿佛在对抗着某种看不见的力量。


    而他的脸色也在火锅蒸腾的热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


    包厢里欢乐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江岑夏和他那只颤抖的手上,带着悲悯。


    沉默。


    沉默。


    耳边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的翻滚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夏……夏哥?”曲向阳也顾不得被油溅到的地方了,声音带着期翼,他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只期望对方能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意外。


    江岑夏像是被这声呼唤惊醒,他猛地收回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试图用更大的力量压制那从内而外的颤抖。


    他抬起头,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没事的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没事,可能有点累,手没拿稳。”


    才开口,他便已惊觉喉咙干涩发紧。


    “去医院。”


    卫嵘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他甚至没有用疑问句。


    在开口之前,他就已经放下了筷子,站起身,目光紧紧锁着江岑夏:“现在就去。”


    “对,去医院检查一下!”李经理也立刻反应过来,“别耽搁,比赛虽然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江岑夏还想说些什么搪塞过去,但当他看到队友们眼中无法掩饰的担忧,看到卫嵘那不容拒绝的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虽然被拳头紧握,但依然能感觉到在细微痉挛的手,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医院的检查结果,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摧毁了他们一切的侥幸。


    医生的诊断白纸黑字明明白白:严重的腱鞘炎合并腕管综合征,并伴有明显的神经性震颤。长期高强度的重复性操作、不良的姿势习惯、以及比赛时巨大的精神压力,一起摧垮了他手腕和手指的机能。


    “你现在的情况,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你的职业生涯。”


    医生见惯了这样的病人,太多运动员因为一些训练的并发症而葬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很残酷,也很现实。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继续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只会加速恶化。我的建议是,立即停止一切职业训练,进行系统性的康复治疗。如果还想维持基本的手部功能,将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甚至……最好是考虑退役,给手部足够的时间休息和恢复。”


    “医生,有没有……其他办法?”


    江岑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强迫自己看着医生的眼睛,不让自己露怯:“我们……我们过两天还有比赛,很重要的比赛。至少今年,我不能就这样停下来。”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近乎哀求的执拗光芒,沉默了片刻,这样的神情,他也见过不少。


    太像太像,走了曾经那么多前辈的老路。


    医生叹了口气,说出了那个几乎所有运动员最后都会选择的方法:“如果非要继续,短期内只有打封闭针。它可以暂时麻痹疼痛,抑制炎症和震颤,让你能够完成比赛。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但是作为医生,我必须把后果告诉你,这只是饮鸩止渴。封闭针效果过后,症状可能会反弹甚至加剧,并且长期频繁使用会对局部组织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未来后患无穷。你很可能年纪不大,就会连拿筷子、握笔这种日常动作都感到困难。”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打。”


    江岑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抬起头,眼神里是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我要打。”


    “江岑夏!”有人呵斥出他的名字。


    江岑夏却罔若未闻,他看着医生,又像是透过医生在看着别的东西:“谢谢,如果需要,我可以签署知情书,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只差最后几步。”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离那个舞台,离那个目标,最近的一次。我不想放弃。以后怎么样都可以,至少现在我还能打。”


    “我怕以后,连想打封闭针都没有机会了。”


    他的声音很轻,不再害怕不再发抖,突然令人心里发慌的平和下来。


    卫嵘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绷紧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明显不是很高兴,但最终只是撇过脸什么也没说。


    这是江岑夏自己的决定,他不能擅自替他改变。


    而且,他也在期待和江岑夏一起站在最高处的那一天。


    这可能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fox和李经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心疼,以及理解。


    作为业内同行,他们见到的这种情况的选手只会比医生更多,也更可惜。


    他们比谁都清楚,江岑夏和曾经那么多那么多因为伤病退役的选手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也太清楚他们的执着。


    江岑夏甚至算幸运的,有些人连封闭针都没有机会打,诊断结果出来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职业生涯的落幕。


    多少人败在这个上面?数不清了。


    “好吧。”医生最终妥协了,开了单子,“但你必须严格遵守,打完针后,尽量减少训练量,让手腕得到最大程度的休息。比赛量力而行。”


    “谢谢医生。”


    走出诊室,走廊里光线明亮,却照不进每个人心里的阴霾。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他们身处胜者组,败者组那边还有比赛要打,MFG下一场的比赛被安排在一周之后。


    这一周多多少少还是给了他们缓一口气的时间。


    不仅是给江岑夏治疗和恢复的时间,MFG也得物色一下有没有好的替补以避免突发情况。


    江岑夏走出医院的大门时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前途未卜,这是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清自己的未来了。


    曾经他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一定会有出头的一天,所以他不舍昼夜,仗着年轻用命去拼。


    而现在,冰冷的诊断书就好像在否定他从前所做的一切一般,不仅没拼出什么结果,反而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回到基地,江岑夏的右手腕上多了一圈白色的绷带,乍一看上去还挺正常,只觉得是哪个中二少年给手上缠胶装地下拳击手。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虽然暂时不抖了,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存在,肌肉深处透过神经朝大脑发出疼痛的信号,甚至叫他不敢去拿起筷子。


    他呆坐在训练室里,看着自己面前的键盘和鼠标,第一次觉得它们如此陌生。


    它们陪他征战了数年,没有带给他期望的荣誉,反而带给他的是满身伤病。


    在江岑夏无知无觉中,卫嵘默默坐到他旁边的机位,把给他热的外卖摆在江岑夏面前。


    事发突然,他们几个都没怎么吃就来来回回奔波,回来之后江岑夏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其余人点了份外卖吃完就按着正常训练表训练。


    由于有前车之鉴,fox不敢让他们再超负荷训练,到点就勒令他们回自己的房间。


    卫嵘也是起床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训练室的灯开着才准备过来关个灯,看到里头的人是江岑夏就去厨房将外卖热了一下端过来。


    江岑夏拿着勺子在炒饭里戳了戳,扒拉着里面的玉米粒,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来转移了话题。


    “pawn,怎么感觉好像每次都是你给我送饭?”


    卫嵘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好像江岑夏每次的狼狈他都在身边,似乎中国人都这样,不管天大的困难,都是一顿饭的事情。


    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天塌下来也能一起顶过去。


    “你说……我要是真打不了了,以后能干嘛?”


    没等到卫嵘的回话,江岑夏主动提到了这个敏感话题。


    卫嵘转过头,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和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沉默了几秒,然后极其认真、一字一句地说:


    “你很优秀,不管在哪都会发光的。但在此之前,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要一起,先把眼前的比赛打完。”


    江岑夏怔了怔,抿着唇突然发难:“卫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卫嵘僵住了,只听见江岑夏继续问他。


    “我一直觉得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曲向阳他们对我也很不错,但是你好像有点太让着我了,就好像我想干什么你都会答应一样。”


    卫嵘像踩了捕鼠器的老鼠一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在江岑夏疑惑的目光中快步小跑出去。


    而后没多久又灰溜溜的拿着热敷的东西回来,帮他空出的手热敷。


    江岑夏盯着他垂着脑袋给自己认认真真按手而露出的发旋:“卫嵘,给我一个理由吧。”


    他感觉卫嵘的力道突然大了几分,甚至将他的手骨摁得咔咔响。


    江岑夏以为不会得到答案,良久,卫嵘那边才瓮声瓮气地回答。


    “夺冠。这次联赛夺冠我就告诉你。”


    江岑夏展颜,脱出他的手做出个拉钩的手势。


    “好啊,那这次我真的有不能输的理由了。”


    卫嵘迟疑着,用小拇指勾上江岑夏的小拇指,完成了这个拉钩的约定——


    作者有话说:能坚持到冠军赛夺冠的[点赞]而且家里有米以后也会请最好的医生治疗,不会有后遗症的(算是童话故事吧)


    预收已开,这本完结之后看哪本预收高就写哪本


    已经进展二分之一了,夺冠后就完结,感情线收束会在后记/番外


    第52章 四强 MFG——noya——


    “平均水平……”


    江岑夏看着自己训练软件上那些远低于以往峰值的数据,捏了捏眉心,放倒电竞椅躺下。


    曾经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和微操精度,如今成了需要努力维持的基准线。


    挫败当然有,但他更多的感觉是庆幸。


    有些东西早发现早治疗,不然万一打进世界赛决赛再来这么一遭那才是崩溃。


    没有退路了,他想。


    同很多年前独自签下FW的合同离开家的那个夜晚一样。


    每一步,都可能是职业生涯的最后几步。


    他们下一场的对手,是HKG。


    那座横亘在他们面前,屡次将希望击碎的高山。


    柏林大师赛的遗憾,常规赛的加时惜败,所有的执念与不甘,都凝聚在这场胜者组决赛的BO5之中。


    赢,则直通决赛,也能给自己的手喘气的时间;输,则跌入败者组,面临更加紧凑的赛程。


    比赛日,四强之后,所有的比赛都开设在中国最大的电竞场馆,地址在魔都。


    继一个月前的团综之后,江岑夏还是第一次回来,但心境却和从前大大不一样了。


    场馆内座无虚席,气氛空前高涨。


    HKG和MFG现在是VCTCN人气最高的两支队伍,今天的四强bo5门票就被黄牛炒出了两倍的价钱,位置好的内场票更是番了四五番。


    MFG和HKG一出场时,就能听见足够掀翻场馆屋顶的尖叫声。


    穹顶的机械女音通报着每个人的名字,每出场一位选手,内场的观众们就伸长了手想要和偶像握手。


    “MFG——fox——”


    有人稳重地路过,朝两边微笑点头。


    “MFG——moment——”


    有人退居幕后,再次听到这欢呼声只觉得惶恐和感恩。


    “MFG——lin——”


    有人文静地走过,时不时朝两边挥挥手以回应粉丝的热情。


    “MFG——kaka——”


    有人张开双臂,一溜烟地跑过通道,震得整个舞台都得抖上两抖。


    “MFG——dull——”


    有人中二,走到一半停下来比了一个“无量空处”的手势,引得下面更热情的欢呼。


    “MFG——pawn——”


    有人对这样的场面显得无所适从,但还是回应着粉丝们的真心。


    以及,处在压轴,人气最高,粉丝群体里女粉占比最重的——


    “MFG——noya——”


    大屏上依旧是江岑夏刚进MFG拍的那张定妆照。


    时间过去的真快啊,他的头发已经比那时长了很多,马上就要及肩了。


    江岑夏笑着从后台走出,一路经过内场,和热情的粉丝握手碰拳。


    他这次特地选的肉色的肌肉贴,好让它不那么显眼。


    所有人集结完毕,正常的加油打气过后就纷纷去到了各自的位置,进入地图bp环节。


    由于是bo5,对图池的考验更深,教练组一番手忙脚乱下来,最终确定了五张地图。


    图一:MFG自选图霓虹町。


    图二:HKG自选图莲花古城。


    图三:MFG自选图隐世修所。


    图四:HKG自选图源工重镇。


    图五:决胜图亚海悬城。


    双方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可以说这场bo5的质量大概是前所未有的高。


    【我去不早说,提前看决赛了。】


    【找了朋友和代抢一起抢票都没抢到,黄牛就该让你们把票烂手里。】


    【我朋友圈的票务说这次四强后的场次都是high了好多倍出的,有的手里余票多的已经提上小汽车了。】


    【我服了那么多票多我一张能咋滴?】


    【嘶,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官方抽选免费线下观看,现在在观众席看直播。】


    【谁问你了。】


    【谁问你了?】


    【0人想问。】


    【who ask you?】


    在主持人的暖场下,终于进入图一的较量。


    MFG阵容:霓虹(决斗),夜露(决斗),黑梦(先锋),幽影(控场),蝰蛇(控场)


    HKG阵容:霓虹(决斗),壹决(决斗),黑梦(先锋),幽影(控场),零(哨位)


    “可以看到,两边都不约而同的选出双决斗体系”解说的声音有些意外。


    “是的,只不过我们可以看到MFG一如既往的还是拿出了夜露双决斗,而HKG拿出的则是更适合正面磕枪的壹决。”另一位解说分析道。


    “第一局的胜负,对双方气势影响巨大。但很明显,MFG是压力更大的一方,毕竟这是他们的自选图。”


    比赛开始,MFG作为进攻方,出人意料地没有选择他们惯用的高速Rush,反而打得异常耐心。


    显然,他们考虑到了江岑夏的手腕状况,避免需要极限操作的高反应力的对枪。


    “MFG打得很稳,他们在做非常细致的默认。”解说也跟随着导播开始给观众进行解释。


    自从手伤之后,江岑夏的夜露就从原先的开火权第一的C位决斗逐渐往偏辅助信息的方向靠拢了。


    他更多地利用假身去拿取信息,用闪光为队友创造机会。


    还未完全养好的手伤在某些时候能看出些许滞涩,不如巅峰期的定位那样快,但意识和大局观依旧在线。


    几次关键的技能释放时机与队友的配合,仍然让HKG的防守感到头疼。


    真正扛起大旗的,依旧是卫嵘的霓虹。在队友的辅助下下,卫嵘的霓虹化身战场上的蓝色闪电,上演了多次堪称瞄准盛宴的多杀场面。


    “pawn!又是pawn!今天pawn的霓虹太疯狂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要毁了无畏契约吗!”解说台上惊呼着。


    黎彦的蝰蛇毒墙和蛇吻在狭窄的霓虹町发挥了巨大作用,有效分割战场和拖延回防。作为边线,黎彦已经能担大任,层出不穷的骚扰让HKG烦不胜烦。


    MFG的进攻层次分明,虽然江岑夏的夜露在正面交火中有些吃力,但夜露本就不是很吃枪法的英雄,团队的协同和卫嵘的强势发挥更是弥补了这一点。


    上半场结束,MFG作为进攻方,出人意料地取得了8:4的领先。


    “漂亮的半场!虽然noya今天不知为何没有发挥出他应有的水平,但依靠队友的超级发挥和出色的团队协作,MFG在自选图的上半场依旧牢牢建立了优势。”解说赞道。


    另一个解说打断了他的话:“其实我们不应该对noya要求太高,因为他足够优秀,所以我们给了他过高的期待。”


    “但事实是,noya在队内担当的是指挥位,而且他玩的还是夜露这种非常需要大脑计算的英雄,枪法下降是情有可原的。”


    “数据统计里联赛队伍中指挥的数据一般都在队伍里担当绿叶的角色,而noya,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在队内前三的场次达到惊人的80%。并且掉出前二的场次也基本上是在转会MFG之后转型先锋位。”


    大约刚开始说话的解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点点头改口道:“是的,我们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事实上能够站在这个舞台上,不管他们的数据如何,他们都已经打败了全国99%的人。”


    等到这边解说掰扯完网上对职业选手的舆论环境后,场上的中场时间也过去了。


    易边再战,HKG的进攻比起MFG只会更凶猛。他们的霓虹和壹决就是专门为了进攻方选的,黎彦作为单人守点的角色更是压力暴大,如果能听到MFG的队内语音,那黎彦一定是里头喊得最欢的。


    江岑夏的夜露在防守端就更显不出什么作用了,前压的职责落不到他的身上,包点内几次混战对枪也都因为手部的问题而落于下风,HKG趁机连续拿分,一度将比分追至10:7。


    直到MFG五个人攒出了好几个大招,他们死守包点的策略才有所改变。


    除了黎彦,其余人赌点A包,光幕落下便把各种技能一股脑的丢了出去。


    要是赌错了点可就糗大了,不敢想弹幕得嘲成什么样。


    可是没有如果,这条时间线就是最完美的时间线,他们真的赌成功了。


    除了单走的哨位,其余四人全在A包点外。


    当林陵的大招反馈抓到四个时,他们全都清剿而出。


    反清时刻。


    四人都没白来,一人混到了一个HKG的人头。并且只有曲向阳在对面的抵死反抗中阵亡。


    “不是凭什么啊?!这么多人就我死了!”曲向阳哀嚎道。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笑死我了一万个技能一起上给对面打跳起来了。】


    【好绝望……这里是地狱吗……】


    【请问这里是apex还是ow,不是说瓦罗兰特是fps游戏吗,我看不像啊。】


    HKG剩下的哨位只能果断保枪,却在最后还是被MFG找到击杀,一把枪也不给HKG留到下一回合。


    MFG重新稳住了局势。


    下一回合,HKG强起,却依旧被MFG稳稳接下,比分来到12:7。


    赛点局, HKG经济不佳,选择赌命Rush B点。MFG却早有防备,仗着枪械优势寸土不让,将HKG的进攻队员困在通道内。


    在混乱的交火中,江岑夏的夜露抓住机会,在弹尽粮绝之时,切换成手枪,一个标配右键三连发将准备拆包的人头收下。


    “赢了!MFG稳稳地拿下了自己的自选图霓虹町!”解说台上高呼,“他们依靠完美的团队协同和惊人的残局能力在VCTCN第二赛段的第一场bo5中先拔头筹!”


    选手席上,十四个人处事不惊地摘下耳机往后台走。


    先赢的不必提前开香槟,输了的也不必自怨自艾。


    毕竟,比赛还远未结束——


    作者有话说:周日休息一天修修文,争取期末周不断更


    第53章 心魔 激进和自私毁了这个队伍


    霓虹町的胜利,像一针强心剂,振奋了所有人。


    1:0的领先,在BO5的赛制中抢占了先机,证明了MFG是拥有拿下比赛的实力的。


    然而,真正的考验,在换图之后才真正开始。


    来到图二HKG的强图莲花古城,HKG这个被誉为“莲花古城城主”的队伍,在短暂的失利后,迅速调整了状态。


    能够作为cn现役第一的队伍哪有那么好被轻易打败的,经过图一的观察,他们非常敏锐地发现了MFG今天有人不在状态。


    也为此制定了新的战术。


    比赛一开始,HKG就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节奏。


    本着一贯莽撞的战术模式,HKG依旧延续旧传统。


    只是,他们的针对有了具体的目标。


    江岑夏成了这个倒霉蛋。到最后甚至不得不多call几个队友一起重防包点。


    【怎么看着HKG在针对noya啊?】


    【电子竞技哪有什么针不针对的,菜是原罪。】


    【今天的noya纯是MFG的破绽吧……难道说……】


    【依旧拷打】


    【依旧严父】


    MFG的防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江岑夏的指挥虽然清晰,他不断根据有限的信息判断HKG的主攻方向,但HKG的战术欺骗做得太好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最后总是落到江岑夏的身上。MFG的队员像被看不见的线拉扯的木偶,疲于奔命。


    来到MFG的ECO局,枪械差距他们只能集中赌点。


    然而这次却赌错了,HKG早已静音摸到C点。等到C点已经被拍下爆能器后MFG才如梦初醒准备集体回防。


    他们拼死用四把正义换掉了对面的四把长枪,留给江岑夏的,是一个1v1的残局。


    回防和排点用的时间太多,爆能器倒计时的滴滴声也越来越急促了。


    江岑夏和HKG那仅剩的一人现在位置都处于明牌,一个在水下一个在地上。


    可那人就偏不和你对枪,就跟你秦王绕住,拖时间等待爆能器爆炸。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岑夏也越来越急,大脚步找人。


    但这样的弊端就是对面完全可以通过脚步判断你的位置,从而更快反应对枪。


    江岑夏一个大跳跳入水下准备挑战自己的反应速度极限之时,还没落地,就在空中被对面一枪爆头。


    其实,即使是赢下了这个1v1后,爆能器的倒计时也已经到了尾声,来不及了。


    镜头给到拿下残局的HKG,选手们站起身振臂高呼,将场上的气氛带的更热烈一些。


    上半场,作为防守方的MFG仅拿到可怜的4分。


    下半场,尽管卫嵘的霓虹凭借个人能力多次强行破点,但整体节奏始终被HKG牢牢掌控。最终,MFG以9:13丢掉了第二张图。大比分被扳成1:1平。


    MFG没有把握住这个能将比分差距拉大拿下赛点的机会,冰冷的现实将之前胜利的兴奋降温。


    后台休息室,气氛有些凝重。


    fox教练快速复盘着失误,将上场比赛没来得及通过暂停告诉他们而记下的失误和纠错争分夺秒地塞进他们脑子里。


    所有人都仔细聆听着,没人去责怪江岑夏,因为他们都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江岑夏默默听着,用左手不断揉捏着右手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卫嵘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眉头微蹙。


    图三,MFG的自选图:隐世修所。


    MFG阵容:猎枭(先锋),铁臂(先锋),夜露(决斗),幽影(控场),零(哨位)


    HKG阵容:猎枭(先锋),霓虹(决斗),壹决(决斗),幽影(控场),零(哨位)


    “几乎完全一样的镜像阵容。”


    解说发现了,很是新奇的说。


    “但一个英雄的差别就代表着完全不同的两个体系。”另一个解说搭上话,“MFG我们可以看到是改为让pawn来操刀夜露,然后拿出了上一个版本常见的双先锋夜露体系。”


    “HKG这边依旧是放弃了夜露,转而选择了让选手打的更舒服的壹决来作为双决斗体系。”


    这边,fox嘴上虽没有怪罪江岑夏,战术布置却诚实地让他选上了铁臂。


    自从版本更新后,MFG逐渐转型双决斗或双控场体系,双先锋已经渐渐被版本淘汰,现在再让他选出这个铁臂,无异于明摆着告诉江岑夏。


    换一个不那么需要枪法的英雄吧。


    给队友打打道具吧。


    甚至说的再难听一点,你已经不适合继续打下去了,收拾收拾准备退役吧。


    听着耳机里的白噪音,江岑夏第一次觉得头痛。


    他想证明自己。


    隐世修所是MFG的强图,作为一张绝对的进攻图,MFG在守方的战术也可圈可点,可以说战术储备和HKG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上半场,HKG的战术就是集中冲一波,江岑夏不是在回防,就是在回防的路上,所以他的心思还没有那么明显。


    只是偶尔,看台上会传来解说的惊呼。


    “noya的铁臂又前压了!这个位置很危险的啊!作为先锋位他到底为什么不call队友一个人前压啊!”


    有几次他成功了,大概对面也没想到他敢一个人前压,每每看到闪光弹时就打算转点,却正好碰上了重防的一侧,落单的人头也被他收入囊中。


    但更多的时候,都是他被集火送出首死,进而影响队伍回防质量。


    解说敏锐地指出,很是不解:“noya今天打得很主动,甚至可以说很Carry,但感觉和团队的配合没有之前那么丝滑了。感觉和队友的交流很少。”


    “你要知道,他在队伍里可是指挥位啊。”


    攻守互换,来到攻方,江岑夏的奇怪之处才显露出来。


    他甚至在卫嵘都还没有准备好进点的时候就一个人捏着自己手里的道具准备肉身进点。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队友都跟不上,在对面守点道具齐全,而本身没有位移技能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给你机会单人突破?


    HKG又不是傻子。


    甚至闹出最大的笑话,就是江岑夏一人硬生生踩着对面保安的绊线强硬进点,结果被高亮混死。


    到死都没见到对面保安藏在哪里。


    “noya又倒了,他今天打的太激进了啊!MFG既然选出来双先锋,闪光位第一个死的话他们的优势就会完全葬送啊!”解说台上的语气越来越焦急,很不看好。


    【noya疯了吗?】


    【江处在干嘛?】


    【我奶奶来了用脚踩都玩的比noya明白。】


    镜头也给到了头上冷汗越来越多,眉头越皱越紧的江岑夏。


    一分,两分。


    HKG完成了比分的追平,甚至反超。


    虽然MFG也依靠着自己的实力再次将比分追平,和HKG来来回回你一分我一分拖入加时。


    第一个加时,第二个加时……比赛变成了意志的磨盘,消耗着所有人的精力。


    江岑夏的手腕在一次次极限操作和紧张情绪下,疼痛越来越清晰,但他仿佛感觉不到,或者说,他强迫自己忽略掉。


    终于,在第三个加时的最后关头。MFG经济崩溃,绝命一搏。江岑夏的铁臂在残局时再次极限前压,试图绕后打开局面。


    但这一次,HKG有所防备。


    有人在队伍后方等候多时,将他的人头收下。


    15:17。


    HKG经过长达三个加时的鏖战,拿下了第三张地图,将大比分改写为 2:1,反超一分率先拿到赛点。


    当“战败”的字样浮现,镜头给到MFG选手席。


    江岑夏怔怔地看着屏幕,他的个人数据统计栏旁边,赫然显示着本场MVP的图标——他拿到了全场最高的击杀、最高的首杀、可以说是十分华丽的数据了。


    然而,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片空白的茫然。


    他证明了自己即使手伤,依然能打出MVP级别的数据。


    但他输了比赛。


    他的激进,他的自私,或许恰恰成为了团队推至悬崖边的推手之一。


    后台。


    “你疯了吗?”fox将他叫到一边。


    他不愿把很多东西摆在台面上讲,这样只会影响其他人的心态。


    “你今天状态太差了。”他正色,“我必须明确地告诉你,这是一个团队游戏,如果你还要打的这么独,我想我有必要考虑一下青训替补。”


    “我知道了。”江岑夏吐出一口浊气,其实他早已后悔,人似乎总是在冲动时做出一些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行为,最后冷静下来却又后悔。


    江岑夏低垂着头,额发遮住了眼睛,同fox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便起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逃离了这令人窒息的低压房间。


    洗手间里惨白的灯光,映着他同样苍白的脸。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指尖,带来短暂的、自虐般的清醒。


    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那个眼眶微红,难掩颓唐的自己。


    真狼狈啊,江岑夏。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旧的贴布在刚才激烈的比赛中早已被汗水浸透,粘性尽失,松垮地挂在手腕上,同他一样。


    他皱着眉,用左手有些粗暴地将其撕下。残留的黏胶顽固地粘在皮肤上,撕扯时带来细微却清晰的刺痛。


    他甩了甩手,试图甩掉那不适感,然后将废贴团成一团,准确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做完这些,他拿起新的肌肉贴,撕开包装。


    就在这时,镜子的反光里,悄无声息地,映出了另一个身影。


    那人静静地站在洗手间门口,不知已在那里看了多久。


    江岑夏手一抖,新的肌肉贴差点脱手掉进洗手池。


    他猛地回头,后怕道:“你怎么又这样?!”


    卫嵘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扫过他还没来得及缠绕的、微微颤抖的手腕,扫过垃圾桶里那团废贴,最后,落回他强作镇定却难掩疲态的脸上。


    洗手间顶灯的光在他深邃的眼中投下一层小小的阴影。


    “fox说你去上厕所了。”


    “我怕你想不开。”卫嵘的声音很低,在空旷的、只有水流滴答声的空间里,却异常清晰地钻进江岑夏的耳朵。


    江岑夏愣了两秒,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陶瓷洗手台,微微仰起头,迎上卫嵘的目光,笑意几不可查地摇摇头。


    “放心吧,”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大概是刚刚卫嵘如鬼魅般出现把他吓了一跳,所有的负面情绪也被冲淡“不会想不开的。”


    “倒不如说,我现在想的太开了。”


    “我非常、非常珍惜我现在能打的每一场比赛。”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不甘。


    他看着卫嵘,目光正在渐渐被熟悉的自信取代。


    “HKG,”


    他念出这个让他们屡次跌倒的名字,没有畏惧,“不会是我们打败的第一支队伍。”


    “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支。”


    话音未落,他忽然向前一步,在卫嵘略微怔然的目光中,朝着他,无比坦然地、大大地张开了双臂。


    “抱一下吧。”


    卫嵘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像是怕晚了一秒对方就会反悔或消失一样,大步上前,伸出手臂,用力地将眼前人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胸膛隔着薄薄的队服,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平静的心跳。


    卫嵘将脸埋进江岑夏的颈窝,闭上了眼睛。


    他无比珍惜,尽管这个拥抱对江岑夏来说并无其他意味——


    作者有话说:fox让他选铁臂是为了他的手考虑,这样江岑夏的手不用背更大的压力也可以更好的空出大脑指挥。


    本意是好的,但有人钻牛角尖了。所以后台时看着比较凶,毕竟在朋友和家人之前他们首先是一个职业选手,要为了成绩考虑。(也有吓一吓他的意思)


    第54章 破茧 像梦一样。


    短暂的休整过后,迎来的是图四,HKG的自选图源工重镇。


    可以说,在自己自选图输掉的MFG,几乎没人相信他们可以拿下HKG的源工重镇,HKG晋级似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群人回到赛场上,各自带好了自己的耳机。


    游戏还没开始,耳机里传来的只有用来隔绝场外观众声音的白噪音。


    MFG阵容:斯凯(先锋),黑梦(先锋),夜露(决斗),炼狱(控场),维斯(哨位)


    HKG阵容:黑梦(先锋),K/O(先锋),雷兹(决斗),蝰蛇(控场),维斯(控场)


    “看来两支队伍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双先锋阵容啊。”


    “是的,只是看起来MFG的阵容更逆版本一点,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赛场上见到斯凯了。”


    “HKG这边只有蝰蛇一个烟的话,那他们可能难转点哦,毕竟我们都知道蝰蛇的烟墙放完就不能回收了。”


    “哈哈哈其实对于HKG来说这也许是好事,因为他们就是这样一个打一波流的队伍。”


    果然和解说预测的一样,进入比赛,HKG几乎不打快速转点这一套,每一回合的决策,最后落到实处都是集中火力打一波。


    成也一波流,败也一波流。


    只要MFG接住他的第一波攻势,除了肉身拉枪线,HKG难以组织第二次进攻,几乎可以打包票MFG拿下了这一回合的小分。


    MFG比起HKG更加灵活的烟位曲向阳,成了这场比赛的关键。


    如果说一个队伍最重要的位置是什么,也许看着出色的战绩有人会回答是决斗,但事实上,每一回合的临时决策,都会随着烟位的存活与否来制定。


    曲向阳这场拿出来的炼狱,因为他比蝰蛇烟墙更持久的球状烟,也让MFG的回防变得更灵活,更安全。


    卫嵘的夜露更是在这套体系下如鱼得水。他不需要再冒险地孤身深入,而是在队友道具的掩护下,利用分身和传送寻找最舒服的输出位置,完成致命一击。


    上半场结束,MFG作为防守方,不出意料地取得了8:4的领先,打了HKG一个措手不及。


    卫嵘在上半场12个回合里砍下17个人头,这在职业赛场上都是堪称炸鱼的存在。


    其他队友在做好自己本职工作的情况下,混到了不少的助攻。尤其是曲向阳,烟位助攻是最好拿的,半场下来,他的助攻就已经来到惊人的两位数。


    易边再战,轮到MFG进攻。所有人都以为MFG因为选出夜露这个英雄会打的很磨蹭,可没想到,MFG一改往常默认静摸的战术,不管是一波流还是转点都非常果断。


    江岑夏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在每一小分的临时决策都仿佛ai一般计算好,即使让站在上帝视角的专业解说过去制定战术,大概也难出其右。


    MFG稳扎稳打,一点点扩大着优势。


    10:5, 11:6…


    胜利的天平似乎已经彻底倒向了MFG。


    然而,HKG毕竟是顶级强队。


    在绝境中,他们做出了调整。他们不再追求复杂的战术,顶级枪男的脑子可没空跟你想这些,只要将全部的专注力用来瞄准,不管是什么铜墙铁壁,大概也很难接住他们的攻势。


    HKG打出了几次不讲道理的一接多场面,将比分一点点追平。


    12:10,MFG终于拿到赛点。


    但HKG也紧咬下一分,让比赛再次拥有加时的可能。


    悬崖边的MFG,叫出了最后一个暂停。镜头给到选手席,fox的笔指着自己的战术本,眼睛都不抬,一条一条地将刚刚的笔记念给队员听。


    江岑夏语速极快地说着什么,手指在屏幕上比划。卫嵘等人认真听着,不时点点头。


    暂停结束,光幕落下,MFG改变了先前的战术,打起了fake。要说他们已经布局了一整把,HKG以为他们还和原先一样,都是先打一波打不过再考虑转点,很果断地call了队友回防帮忙。


    殊不知恰恰如此,才正中了MFG的圈套。


    听到HKG放脚步离开的声音,MFG埋在另一个包点外的人立刻鸠占鹊巢,拎包入住,顺便让那边还死磕在包点外的队友赶紧回来守包。


    等到HKG这边的队友终于赶到包点内时,才被其他队友通知包点外早没了声音。


    再反应过来时,就是MFG已经下好包的系统提示。


    而MFG可不会给他们那么多的反应时间,他们早已在HKG的回防必经之路上布下重防,HKG在猝不及防中被偷袭掉好几个队友,理所应当的输掉了赛点分。


    13:11。


    MFG将大比分拉回至2:2平!


    双方在各自拿下自己的自选图之后,又互相拿下了对方的自选图,不仅是小比分,连大比分也如此焦灼,将比赛拉长至第五张地图。


    【noya终于睡醒了。】


    【给HKG遛成狗了。】


    【noya封人之战。】


    【难道说……】


    没给观众太多猜测的机会,导播马不停蹄地切了镜头。


    比赛来到图五,亚海悬城。


    要说亚海悬城,大概是无畏契约里面改动最小但也最致命的一张地图了。


    原先这张地图也被称为“奥丁悬城”,因为B外通道那脆的和纸糊一样的墙皮,比赛开局很多人都喜欢先在那来上一梭子,这样站在B通的倒霉蛋不死也得半残。


    可不知是策划在这张地图被奥丁穿急眼了,还是某个玩家终于动用钞能力打动了官方,总之,在某一次小版本变动之时,之类的墙皮被策划加上了一块铁皮,导致无法穿板,也间接性导致许多奥丁专精玩家的陨落


    总之,在一番地图bp之后,剩下的最后一张图,就是这对于MFG和HKG都无伤大雅的亚海悬城。


    MFG阵容:猎枭(先锋),幻棱(决斗),夜露(决斗),幽影(控场),维斯(哨位)


    HKG阵容:猎枭(先锋),捷风(决斗),夜露(决斗),幽影(控场),奇乐(哨位)


    来到最后一张图,MFG的士气已经在源工重镇中越打越高,就连观赛的粉丝也因他们贡献出的名场面而热情高涨。


    出乎意料的是,这张地图结束的很快。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MFG的节奏。他们不再追求极致的对枪,或者说,这张地图本就不适合无脑拼枪。


    HKG的队员们,那些以精准枪法和迅猛反应著称的明星选手,在这场比赛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们空有一身精湛的枪法,却总是还没见到人就安然入睡,在混乱的技能效果中被不明AOE蹭掉血量,甚至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混烟穿死。


    他们想要对枪,MFG不给机会;他们想要集结,MFG就用道具分割;他们想要转点,MFG另一边前压的队员早已在途中等候他们多时。


    “HKG打得太难受了!”解说看着又一次在烟雾中被MFK技能波及残血、随后被补掉的HKG队员,忍不住说道,“MFG今天根本不跟你讲道理,就是用道具淹死你。亚海悬城这张图,一旦被这样打,有再好的枪法也很难发挥出来!”


    MFG的队员们则越打越顺。用HKG最不擅长的方式,将他们一步步拖入泥潭。


    上半场,MFG作为防守方便取得了9:3的领先。下半场,HKG试图调整,也追回了几分,但MFG的气势已经被打了出来。


    HKG想磕枪,他们也有勇气有能力去接。想打战术,他们的战术储备只会比HKG更丰富。想打突变,那么他们拥有cn现役最好的指挥江岑夏,论临时决策,他自信不输于任何人。


    最终,比分定格在13:7。


    一场出乎不少人预料的、相对快速的胜利。


    MFG甚至没有给HKG焦灼的机会,干净利落地拿下了决胜图。


    也以 3:2 的总比分,战胜了强大的HKG,率先锁定了VCTCN第二赛段总决赛的名额。


    “赢了!MFG赢了!他们打破了心魔!他们战胜了HKG!”


    两位解说同时起立,声嘶力竭地呐喊:“从1:2落后,到连扳两局!从被手握赛点,到直落两盘终结比赛!这是一场史诗般的逆转!这是一次真正的化茧成蝶!”


    “恭喜MFG!他们证明了他们的实力,证明了他们的韧性,证明了他们的成长!他们配得上这场胜利,配得上这张直通总决赛的门票!”


    【MFG牛逼!】


    【一雪前耻!】


    【先拿着一分证明实力,再让两分人情世故,最后一举拿下,也太爽了吧!】


    【看的我心脏病都要犯了,看到他们赢了有点想哭怎么办。】


    MFG的选手席则完全不知网上的舆情如何,瞬间被惊喜淹没。


    林陵和黎彦抱在一起恨不得喜极而泣,曲向阳一把扯掉耳机,也顾不上这昂贵的外设会不会因为他的动作命丧当场,扬眉吐气地呐喊。


    卫嵘侧过身,看向旁边的江岑夏。


    江岑夏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巨大的“胜利”字样,看着那终于被他们亲手击败的属于HKG的队标,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状态。


    将近五个小时的脑力高速运转,这会儿一下子松懈下来,让他的大脑都混沌起来。


    手腕的隐隐作痛、连丢两局差点输掉的愧疚、绝地反击的煎熬、以及最终胜利的狂喜……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他猛地站起身,却因为腿软和情绪的大起大落踉跄一步,随即被一直关注着他的卫嵘一把牢牢扶住。


    “没事吧?”卫嵘躬着腰,好让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自己身上。


    “没事。”江岑夏摆摆手,缓过来站好后眼中只余兴奋。


    赢了,真的赢了。


    像梦一样——


    作者有话说:大概就是卫嵘赛后直勾勾盯着江岑夏的反应,并且在他差点摔倒时立马反应搂住他这个场景,已经在赛后变成cpf神图了吧。


    明天休息,感觉比赛写的太多我已经不会写比赛了。


    第55章 争吵 原来他那样敏感,那样自卑……


    比赛结束后自然还有胜者合照和赛后采访,又拖了一两个点,MFG才在粉丝的簇拥下上了自家的保姆车。


    当保姆车的车门终于关上,将外界的喧嚣与光亮隔绝,江岑夏脸上那强撑着属于胜利者的神采奕奕,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只剩下一片透支殆尽的灰白。


    高度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被肾上腺素压制的所有不适便瞬间反噬。剧烈的头痛,手腕早已脱力到无法握拳,以及一种从胃部因紧张而痉挛的抽痛都陆陆续续在神经的作用下传达至大脑。


    他靠在座椅上,额头上早已布满虚汗,嘴唇失去了血色。


    “能撑住吗?”坐在旁边的卫嵘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有些懊恼,他早已发现他额头沁出的虚汗,却只以为是场馆的空调效果不够好,毕竟就连他自己的T恤也沁上一层薄汗。


    江岑夏想摆摆手说没事,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在旋转坍缩。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只模糊听到卫嵘陡然拔高,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惊惶的声音:“司机!掉头!去医院!快!”


    之后的一切,混乱而迅速。


    卫嵘立刻拧开手边的矿泉水,小心地递到他嘴边。可江岑夏的手颤抖得根本握不住瓶子,卫嵘只能托着他的后颈,试图将水喂进去。清水顺着苍白干裂的唇角淌下,沾湿了衣领,只有极少部分滑入喉中。


    在曲向阳他们的簇拥下,几个人轮番喊着他的名字,好让他意识清醒一点不要睡过去。


    李经理作为领队选手出事他自然是最着急的一个,一边联系医院,一边出于人道主义精神,选手的家人应当对选手的身体状况拥有知情权,立刻将情况通知了江岑夏的姐姐江忍冬。


    车厢在夜幕中疾驰,窗外的霓虹流光幻影般倒退。卫嵘第一次主动紧紧抱住眼前本就体温偏低的人,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单薄胸膛下急促而不规律的心跳。


    一种巨大的、近乎灭顶的恐惧攫住了他,比他面对任何比赛赛点、任何逆风局时都要强烈千万倍。


    他只能徒劳地收紧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渡过去,嘴里反复地、无意识地念着那个名字:“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到……”


    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冰冷气味。一系列的检查、抽血、问诊在高效而沉默中进行。卫嵘和一群队友都被挡在诊室门外,只能透过玻璃看到里面医生护士忙碌的身影,和江岑夏毫无生气地躺在移动病床上的侧影。


    诊断结果最终出来,好在只是虚惊一场,等在外面的人稍稍松了口气,心却又随着检查报告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严重脱水与急性低血糖晕厥,同时,手腕的神经压迫和炎症情况比起之前意料之中的恶化了,必须尽快停止高强度训练,并进行系统化的手术和术后康复。


    “过度透支,低血糖是身体报警的信号。”医生语气严肃,“我知道你们情况特殊,但说句老实话,竞技体育拼的不只是技术,更是身体本钱。他再这么硬撑,手腕废掉是迟早的事,还可能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当江岑夏在VIP单人病房柔软的病床上恢复意识时,最先感知到的是正在注入进身体的药水的微凉感,和鼻尖萦绕的,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


    他晕过去的时间不长,这场bo5从傍晚开始一直打到半夜,再加上合照和赛后采访,结束时已经快到两三点了,他醒的这会,外头阴沉沉的天空边缘已微微发白。


    夏季的天亮的早,这会才四五点,满打满算他也就晕了两三个小时。


    江岑夏的视线缓缓聚焦,他看到了坐在床边扶手椅里,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装,妆容依旧精致,却难掩眉宇间深深疲惫与忧色的江忍冬。


    “姐……”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喉咙火烧火燎地疼。


    他身体一直不错,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连思考都成问题的脱力感。


    老一辈都说不常生病的人害起病来才是最凶的,江岑夏这才体会到了。


    江忍冬本垂着头在打瞌睡,听到这声几乎是立刻起身,动作快而稳,先是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然后才拿起柜子上晾着的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唇边。


    “别说话,先喝点水。”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底的红血丝和紧抿的唇线还是告诉了江岑夏,她在生气。


    非常生气。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江岑夏的意识更清醒了些。


    他看到姐姐在这里,看到这间明显不是普通病房的安静套间,再结合自己昏迷前的感受和手背上的针,立刻明白了大概。心虚和后怕交织着涌上来。


    之前检查时特地求了李经理他们不要告诉江忍冬,这下连带着之前的结果一起东窗事发了。


    “我没事,可能就是太累了,低血糖老毛病……”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解释,甚至想动一动被厚厚敷料包裹的右手腕来证明,努力去忽视掉因为虚脱而产生的无力感。


    “没事?”江忍冬把水杯放回床头柜,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她双手抱臂,重新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病房顶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清晰的阴影,显得更不近人情。


    “江岑夏,你看看你躺在哪里,看看你手上的针,再看看你的检查报告。”


    她的声音不高,却难得的喊了他的全名,即使是江岑夏,在面对姐姐用这种语气喊自己的生活,也不经缩了缩脖子。


    “医生说了,你的手腕,神经压迫已经到临界点了,炎症反应很重。再这么不顾一切地打下去,后果不是你能不能继续打比赛的问题,是会影响你以后正常生活,拿筷子、写字都可能成问题!你必须立刻停下,接受系统治疗。我已经联系了纽约和瑞士的专家,最好的方案是去国外,进行全面的评估和手术。”


    “不行!”


    江岑夏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猛地想坐起身,却被眩晕和手上的针头限制,只能徒劳地挣动了一下。


    “还有总决赛!半个月后就是总决赛!姐,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我们赢了HKG,进了总决赛!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绝对不行!”


    “是比赛重要还是你的手重要?!是你的职业生涯长,还是这一场比赛重要?!”江忍冬的语调也陡然拔高,眼眶里甚至蓄满了眼泪,“江岑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都重要!”江岑夏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颤抖,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但那眼神里的执拗却亮得惊人,“这可能是我离那个冠军奖杯最近的一次!也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姐,我求你,让我打完总决赛。就半个月,打完总决赛,我立刻跟你走,你让我去哪儿治疗都行,我保证听话!求你……”


    他一把抱住江忍冬:“求你……就当你欠我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江忍冬像被泼了一桶凉水,几乎是立刻挣脱开他的怀抱,被气得嘴唇都颤抖了几分。


    “江岑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姐,你之前不是说你知道你现在的位置是我让给你的吗?我们是一家人,你对商科的执念就是我对冠军的执念,你难道不应该是最懂我的吗?”


    “什么叫你让给我的?!这是我自己争来的!是我自己从那么多狼才虎豹的竞争对手手里抢来的!”江忍冬气得冷笑。


    江岑夏一把握住她的肩,迫使她冷静下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决赛名额也是我抢来的!我从那么多试训选手里争进了MFG!我从那么多比赛队伍里和MFG脱颖而出!我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那可能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冠军!”


    江岑夏再一次抱住江忍冬。


    “姐,我求你,你拿过那么多第一,但是我没拿过。从小到大你拿了那么多奖学金,拿了那么多比赛奖杯,但是我没有。”


    “我只是想要一个而已。”


    江忍冬只觉得肩上似乎濡湿了一点,她的弟弟似乎从来没有和家里面袒露过心声,从各种喜欢他的,讨厌他的人嘴里,她从来听到的都是一个张扬自信的他。


    原来他曾经也是那样敏感,那样脆弱。


    原来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在别人的光环下自卑的小孩。


    姐弟俩在病房昏黄的灯光下无声地对峙着。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她看着弟弟苍白瘦削的脸,看着他被厚厚敷料包裹的手腕,想到他从小到大在游戏上付出的心血,想到他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


    最终,江忍冬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她转过身,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江岑夏,望着窗外城市的零星灯火,从来都是骄傲女强人的江忍冬的肩膀塌了一瞬。


    她妥协了。


    江忍冬爱她的弟弟,就像江岑夏爱他的姐姐一样。


    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总有一方要先妥协的。


    很显然,这次是她。


    “好。总决赛,你可以打。”


    江岑夏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濒死之人抓住浮木。


    “但是,”江忍冬走回床边,目光如炬,牢牢锁住他。


    “不对,没有但是。听清楚我的条件。”


    “第一,从明天开始,我会请国内最顶尖的运动神经外科和康复专家团队会过来为你做全面评估,并制定最高强度的保守治疗和理疗方案,你必须无条件配合,按时治疗,严格遵医嘱。”


    “第二,总决赛一结束,无论输赢,无论你是否还想打,立刻进行手术,没有半点拖延。”


    “第三,术后恢复期我们都无法保证,你必须做好缺席接下来所有比赛,包括国际冠军赛的准备。MFG俱乐部和你个人,都必须做好准备。我不允许你到时候跟今天一样跟我闹着要打比赛,不然我绑也得把你绑住。这是我的底线,没有商量余地。”


    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病床两侧,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钉进江岑夏的耳中,也钉进他心里:


    “江岑夏,如果你敢说一个‘不’字,或者敢在治疗期间阳奉阴违,把你现在任何的小聪明耍在我的头上,我现在就会找人进来,‘请’你去机场。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看着姐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江岑夏知道,这已经是她最大限度的网开一面。


    鼻腔猛地一酸,江岑夏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重重点头,声音哽咽:“谢谢姐。我同意。我保证。”


    江忍冬紧绷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她直起身,轻轻拍了拍他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臂,动作带着罕见的温柔:“好好休息,别多想。我会马上联系专家,争取明天上午就到位。俱乐部那边,我会亲自去和你们经理教练沟通。”


    “到时候别因为训练强度大喊累。就算你想后悔跑路都不行。”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限量款手包,又恢复成那个干练利落的江总:“我明天再来看你。现在,睡觉。”


    说完,她转身,干脆利落地朝病房门口走去。


    然而,当她握住门把手,拉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时,门外走廊冷白灯光下沉默站立的身影,让她脚步猛地一顿。


    是卫嵘——


    作者有话说:noya属于是口不择言了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都没想过能不能收的回啊


    大概是这么个吵架场景,好在两个人都很爱对方,没有闹得不可开交的地步。


    如果不爱,夏就不可能以一声不吭出走的方式逼迫家里给姐姐让位,冬也不可能在家里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接济夏。


    卫嵘你怎么天天和个鬼一样出现在任何地方。姐弟俩都被你吓到过。


    第56章 身份 我爱他。


    他似乎一直站在这里,没有离开。


    与几个小时前在急诊室外那焦虑不安的模样不同,此刻的他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苟言笑。


    胜利的狂喜早已被江岑夏突如其来的晕厥冲击得荡然无存,残留在他身上的,唯余茫然。


    他手上还提着一个印有MFG队标的简易行李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刚回基地取来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江忍冬的目光扫过那个行李包,又落回卫嵘脸上。


    他站得笔直,背脊甚至有些僵硬,双手垂在身侧,板板正正的。


    走廊冷白的灯光打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冷淡得像个男鬼。


    这个孩子她见过,努力,有天赋,也不张扬,在她打听过的这个圈子里能勉强归为人还不错的那一类。


    本应该是顶顶好的那一部分的,但能和江岑夏一起联合起来瞒着她,江忍冬实在不想给MFG任何人以好脸色,她不舍得怪江岑夏,不代表她就原谅了其他人。


    “来多久了?”江忍冬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审视。她并不认为这是巧合。


    卫嵘像是被她的声音惊动,眼睫颤动了一下,目光聚焦到她身上,又很快垂落:“刚到。”


    顿了一下,他又低声补充,“一直都在,刚刚回基地帮noya拿点洗漱用品,怕他明天早上要用。”


    江忍冬没接话,只是看着他,却让卫嵘紧张得不敢吭声。


    她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寂静的走廊踩出哒哒的声音,而后,江忍冬在距离卫嵘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能清晰对话,又保持着一种疏离感。


    “听到了多少?”她直截了当地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卫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目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仿佛能看穿下面的钢筋水泥。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也更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坦诚:“真没听见……本来想听的……我知道偷听不好!但是……反正隔音太好了只听见里面在吵架,具体什么听不清楚。”


    “所以?”


    江忍冬的语气也冷了几分,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站在这里,是想说什么?”


    卫嵘终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江忍冬。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沉寂,也没有了赛场上的杀伐果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笨拙的恳切,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紧绷的胸膛里挤出那句话。


    “江小姐……我请求您,让江岑夏把总决赛打完。”


    随着他的请求,他当真诚恳地弯下腰,做出90度的鞠躬姿势。


    话音落下,走廊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江忍冬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周身的气压却骤然降低。她看着卫嵘,目光锐利如冰锥,仿佛要将他钉在原地,看穿他所有未曾言明的私心。


    “请求?”她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压抑的嘲弄和怒意,“卫嵘,你在以什么身份,向我请求?”


    “你知道他的身体现在怎么样吗?就为了你们那可笑的虚荣心伤害他的身体?”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安静的走廊里,也砸在卫嵘心上。


    “是以队友的身份?那抱歉,这是我们的家事,是江岑夏个人的健康和职业生涯规划,轮不到一个队友来置喙,更谈不上‘请求’。”


    “是以朋友的身份?那我更奇怪,你有什么立场,来干涉他最爱他的姐姐对他的关心?”


    “还是说……”


    江忍冬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刀,刮过卫嵘骤然苍白了一分的脸:“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资格,可以越过我这个亲姐姐,来为他做决定?”


    “我……”


    卫嵘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发颤。在江忍冬冰冷审视的目光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背脊,迎着她的目光。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江小姐。”


    他的声音哑了几分,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压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重量:“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是……但是,我请求您,听我说完。”


    “我喜欢他。不仅仅是作为一个同事或者队友,是想要对他好,看着他幸福的喜欢。”


    “我知道他的执着。我可能比您更清楚,他对那个冠军,对那个舞台,有多深的渴望。那不是一句梦想就能轻飘飘带过的,那是他赌上一切,包括健康,也想要去夺下的东西。”


    江忍冬的表情变了。


    “我也清楚他的水平。”


    卫嵘的语速加快了一些,似乎怕他还没说完就被江忍冬打断:“即使手伤影响,他依然是这个联赛里最顶尖的指挥,最能创造奇迹的选手之一。手伤困不住他真正的才能,也困不住他的智慧。它只是……给他造成了一点阻碍,让他的成名路来的不那么容易。”


    说到这里,卫嵘的声音微微发颤,他抬手,将藏在长袖里的带着肌肉贴的手腕露出来,作为职业选手,江岑夏的手伤严重成那样了,他们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那是长年累月高强度训练留下的痕迹,只是比赛时带着会影响发挥,而他们也没严重到连比赛都不能摘下的程度。MFG的每个人,都会定期做手疗,并且场下长期佩戴肌肉贴用以维持。


    “江小姐,我也是职业选手。我也有手伤,我们这些人,谁身上没点伤病?但手伤,它困不住我们。只要还能打,只要还能握紧鼠标,我们就不会停下。”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偏执的虔诚:“我会看着他,江小姐。不只是作为队友。我会监督他做每一次理疗,提醒他敷药,看着他休息,确保他在比赛之外,最大限度地保护他的手。我会是他最锋利的剑。我向您保证,在总决赛前,我绝不会让他多练一分钟不该练的,多做一次可能加重伤势的动作。”


    “江小姐,我爱他,所以我不想让他因为外力做出任何一个可能会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我真的,真的……很想和他一起,拿下那个冠军。我们的第一个冠军。”


    “当然,选择权最后还是在您的身上,我只是个说客而已。”


    卫嵘头一次连着说这么多话,说完便觉得有些后悔,不仅口干舌燥还会给江岑夏的姐姐留下不好的印象。


    江忍冬沉默了。她不再说话,只是用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目光,长久地注视着卫嵘。


    卫嵘以为她会生气,会怒斥他,会觉得他恶心。但没想到江忍冬只是冷淡地问了一句。


    “他知道吗?”


    卫嵘的耳根瞬间红透,血色甚至蔓延到了脖颈。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不得了的话,支支吾吾道:“他……他不知道。我从来没说过,也不想让他知道,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我不想让他为难……”


    良久,在卫嵘几乎以为时间已经凝固,准备承受最坏后果时,江忍冬忽然动了。


    她没有怒斥,更不是赞同,只是向前走了半步,同他并肩,随后抬起手,力道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卫嵘因为紧绷而格外僵硬的肩膀。


    “你们小孩子之间感情的事,我不会管,我也懒得管。”


    “个人选择,虽然在我眼里你们还都是一点小屁孩,但是你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对于这些东西要自己负责。”


    在卫嵘看不见的地方,江忍冬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带着冰冷的压迫感,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卫嵘心上:


    “但是,你叫卫嵘对吧?你给我听清楚了。”


    “如果你让他觉得有丝毫为难,让他有半点不舒服,或者因为你的任何言行,影响了他的比赛状态、耽误了他的治疗和恢复——”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我不是让他走,我会让你,立刻、马上,从MFG滚出去,并且保证,在这个圈子里,你不会有任何立足之地。我说到做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您做得到。”


    “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我只是想看着他幸福,能打他喜欢的比赛,做他想做的事。”


    “如果时机不对,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江忍冬还在说着什么,那边走廊护士站值夜班的小护士从里头伸出了身子往这边咋咋呼呼开口。


    “喂喂喂——你们那边干什么呢?医院不许大声喧哗不知道啊?说两句得了,还没完没了了——”


    江忍冬本还想说些什么,被这么一打岔,只能深深地看了卫嵘最后一眼,又望向江岑夏的房门。


    最终,她没再说什么,收回手,转身,高跟鞋敲击光洁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再一次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响起,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电梯口。


    良久,卫嵘弯腰提起脚边的行李包,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江岑夏似乎已经睡不着了,此时正醒着,用不需要打点滴的那只手刷着短视频。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到是卫嵘,脸上露出一点笑容:“你怎么来了?没碰上我姐吧?”


    “我回去帮你拿了点洗漱用品,不好意思,进了你的房间。”


    卫嵘将行李包放在墙边,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拿起水杯试了试温度,又递过去:“碰到你姐了,她问了问你的身体情况,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我房间又没啥见不得人的东西。本人清心寡欲,一心比赛好多年。”


    江岑夏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还有心思讲了个冷笑话,看着是真没什么事了,目光落到那个行李包上,“身体好多了,要我说我根本就没啥事,吃块巧克力得了搞这么麻烦。”


    卫嵘嗯了一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姐……同意你打总决赛了。”


    “嗯,刚跟我说了,不过有条件。”江岑夏点头,随即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其实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就是有点不甘心,总觉得像在跟命运讨价还价。”


    “能讨价还价,总比没得选好。”


    江岑夏从来是个乐天派,伤心的事过不了半个小时就忘了,这会也呲着个大牙乐呵得很。


    “那必须,我很知足了。好歹还有总决赛打,冠军赛到时候再说吧,先紧着决赛来,我还等着你履行约定呢。”


    “嗯。我不会食言的。”


    反正江岑夏醒着,卫嵘索性给他按医嘱做起手操,江岑夏两只手都被占了,自然玩不上手机,只能絮絮叨叨和卫嵘聊天。


    “怎么是你来,我还以为会是李经理或者fox。曲向阳那种咋咋呼呼的,我还以为他想看看我多狼狈。”


    “想多了,他们没那心思,fox说明天早起复盘,决赛就半个月了,不能高兴的太早。所以看你安顿好了大家就都回基地了。我睡不着,就想着帮你拿点洗漱用品来。”


    “李经理,大概是去处理舆论了吧,再加上还要安抚你姐。江小姐因为我们之前瞒着她你的身体情况很生气,开始清算俱乐部了,不过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应该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聊到聊着,江岑夏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你对我这样好,我以后离不开你怎么办?”


    “真羡慕你未来对象,你对朋友都这样尽心尽力了,真不知道你未来对象多幸福。”


    卫嵘垂着头,又恢复成了闷油瓶的样子。


    “那就别离开我。”


    “你说什么?嘟嘟囔囔太小声我没听清。”


    “没什么,我没说话呢。”


    “哦,好吧。”——


    作者有话说:全书最A的人——江忍冬。


    卫嵘和江岑夏来了在她面前也得乖的像个鹌鹑一样


    这下真是全世界都知道卫嵘喜欢江岑夏就当事人不知道了。(其实队友除了曲向阳还以为两个人是好兄弟加粉丝经济卖腐以外其他人都能看出点苗头,只是没点破而已)


    终于写到了卫嵘的ID由来了,pawn是棋子的意思,因为最先设定江岑夏是指挥,我想让他成为他手下最锋利的剑,最强的决斗手,一来二去就这样了


    这两章大量对话描写,懂的人已经晕字了。我尽量多分了几段看着舒服一点,情绪也更重一点。没发现这两章很长吗嘿嘿,本来是一章的内容,但是写着写着就写成两章了,写完比赛写点感情线给我缓过来了快哉快哉


    第57章 总决赛 他就没想过输。


    距离VCT CN第二赛段总决赛,仅剩最后一周。


    江岑夏的生活,彻底被理疗和训练两个词填满。


    江忍冬联系的运动医疗专家团队果然专业,第二天一早在江岑夏和卫嵘还在美美打瞌睡时就到了医院,不出一个上午就给他制定了一系列能够让他在总决赛拿出最好实力的训练计划。


    每天固定的时间,江岑夏不是在基地特设的理疗室接受各种物理治疗,就是在专业康复师的指导下,进行极其温和的手腕康复训练。


    苦涩的药片,味道古怪的药膏,以及比平常强度低得多的多的训练时间,填满了他总决赛前的漫长备赛期。


    训练,被严格限定在低强度适应性练习的范畴。个人天梯被明令禁止,高强度自定义练枪也大幅削减。


    大部分时间,他只能坐在会议室,和fox以及moment一起,一遍遍地复盘对手录像,推演战术。


    或者进行极其有限的、几乎不带对抗的队内跑图训练,熟悉新版本的细微改动和地图资源点。


    “憋屈。”


    江岑夏不止一次对着代表全队来理疗室慰问他的卫嵘抱怨,看着队友们在训练室里被打的嗷嗷叫,自己却只能戴着护腕,进行枯燥的手指屈伸练习。


    卫嵘对理疗室当然不陌生,他们每个月也要进行定期理疗,但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基地的理疗室被各种昂贵的天价器械填满。一套下来没有七位数都拿不下来。


    就连江岑夏吃着水果悠闲地躺在椅子上,旁边给他测数据做手操的医生,也是平常在医院没有关系连号都挂不上的白胡子老头。


    “总比彻底打不了好。”


    卫嵘嘴角抽抽,总是用这句话堵回去,然后默默地坐到他旁边,陪他一起看录像,或者在他理疗结束后,递上一杯温热的苏打水。


    大少爷是这样的,这段时间大概也是生病了,变得比平常更平和也更依赖他,少爷心性也逐渐在卫嵘面前显露出来,连喝水也不爱喝没味道的。


    卫嵘的确履行着同江忍冬许下的“监督者”的职责,尽心尽力地从各个方面照顾江岑夏,一点怨言也没有。


    甚至比江忍冬请的康复师盯得还紧,俨然有贴身护工的趋势,还比那些护工更加用心。一旦江岑夏试图偷偷练习,就会立刻收到他无声却极具压迫感的凝视。


    偶尔江忍冬过来看江岑夏的康复情况时,都能看到他在一旁默默服务江岑夏的身影。


    坐在那也不说话,就等着江岑夏提要求。看得江忍冬是一阵肉麻,给自家弟弟呸了一顿让他别老麻烦人家。


    MFG的其他人也心照不宣地分担了更多压力。卫嵘主动将训练量翻倍,试图弥补江岑夏火力上的缺口,要不是fox每次到点就严肃地关电闸把他们赶回去,可能过不了多久白胡子老头就得迎来职业生涯最忙的时刻——一次性接待五个人。


    基地的气氛,凝重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终于,总决赛终于到来了。


    举办总决赛的场馆,今夜已经被改造成了专属于无畏契约的登神梯。


    巨大的环形屏幕悬挂在舞台中央,炫目的激光束切割着空气,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激昂的战歌也通过顶级的音响系统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能够容纳数万人的观众席早已座无虚席,应援棒的海洋随着节奏明快的暖场音乐起伏涌动,各式各样的战队旗帜和选手应援板在导播热场切换镜头中挥舞得愈发用力。


    暖场表演是半个月前已经决出本赛季第三名和第四名的队伍打的一场表演赛。


    主要是展示新英雄和新皮肤套装的娱乐性赛制,新版本将在过两天就更新上线,无畏契约也经常会在这种大型赛事上做版本预热。


    不出半个小时,表演赛落下帷幕,本就是娱乐赛,几乎没有人认真观看,他们都将目标落在了总决赛马上要出场的两支队伍上。


    灯光亮起,主持人充满激情的声音响彻全场。


    “欢迎来到——VCTCN第二赛段,总——决——赛——的现场!”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刚刚才亮起的灯光又猛得暗下,只剩下中央大屏幕亮起。VCTCN第二赛段的主题曲通过场馆的百万级音响萦绕全场。


    画面开端,是快速闪过的常规赛精彩镜头。


    MFG在赢下赛段第一场比赛鞠躬时青涩却不乏兴奋与野心的眼神;是HKG一人当关万夫莫开,接住包点rush的一接多名场面;是MFG好几次个人四杀五杀的精彩集锦;是HKG全队赏心悦目的爆头瞄准盛宴……


    是他们被解说宣布拿到第二赛段总决赛的赛场门票时,站在台前整齐地鞠躬,和现在站在入场通道里的背影。


    画面缓缓切换,变成两支队伍在晋级四强时就录好的总决赛pv。


    有人举着镜头问曲向阳,如果进了总决赛会是什么感觉?


    一向乐天派的曲向阳这次却没再嬉皮笑脸,他拿手点了点唇做思考状,难得腼腆地笑了笑:“先进决赛再看吧,上次就嗯……没用上拍的pv。”


    镜头切到了站在天台栏杆旁吹风的黎彦,他伸了个懒腰:“打好每一场比赛,就是我想做的了。”


    林陵坐在拍摄间的角落,看着摄影棚里正在拍定妆照的队友,这会见突然被采访,也很认真地思考起来:“我想证明的已经证明了,我觉得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尽力和大家一起走的更远,想拿到那个奖杯。”


    卫嵘刚结束一天的训练,正从训练室走出来,就被摄影机抓了个正着,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会只吐出三个字。


    “我会赢。”


    又是一阵让人目眩的运镜,镜头终于来到最后一个人——MFG的指挥兼队长noya。


    江岑夏刚拍完自己那份定妆照,此刻妆发齐全意气风发,听到这个问题,他绽开一个略带痞气的笑容,比了个耶覆盖掉镜头。


    画面一片漆黑,只听得到属于他的画外音。


    “如果不能将我挡在决赛门外,我就没想过输。”


    两支队伍的PV播放过后,灯光终于再次亮起,主持人的声音慷慨激昂。


    “在过去的一个赛季,我们见证了无数精彩的瞬间,见证了黑马的崛起,见证了豪门的坚守!而今晚,只有两支队伍,能够站在这个最终的舞台上,向着最高的荣耀,发起最后的冲锋!”


    音乐在此时推向最高潮!画面再次剪切到双方队伍早已等候在通道中的背影,队服上印着的队名和ID清晰可见。


    最终,定格在舞台中央,那座沐浴在顶光下、熠熠生辉的冠军奖杯特写。银色的流光在奖杯表面游走,象征着无上的荣耀与梦想。


    “现在!”主持人几乎用尽了力气,“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与欢呼,请出今晚的两位主角,向着最终荣耀,发起冲击的两支王者之师!”


    “从败者组一路披荆斩棘,拥有深厚底蕴与不屈斗志的传奇战队,H——K——G——!”


    追光灯猛然打向舞台一侧的入口,激昂的专属出场音乐响起。HKG的五名队员以及他们的教练,在队长的带领下,身穿整齐的白色打底紫色为辅的队服,面色沉静,步伐稳健地走上舞台。


    他们向着沸腾的观众席挥手致意,对于现在的场景显然已经宠辱不惊。


    “接下来!”主持人的声音更加高亢,“是本赛季最大的黑马,晋升至VCT未满一年,就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决赛的新生力量——”


    “M——F——G——!”


    更加热烈、几乎要掀翻场馆穹顶的声浪一阵又一阵。


    MFG的专属战歌如同冲锋号角般奏响,舞台另一侧的入口,追光灯再次点亮。


    作为门面的江岑夏自然走在最前面,其他几人在他的身后一左一右排成两列,一步一步,一起踏上他们首次站上的舞台。


    江岑夏走在卫嵘稍前半步。


    快入秋了,他今天难得穿着MFG黑金相间的队服外套,拉链一丝不苟地拉到领口,右手手腕上,除了惯常的黑色护腕,似乎还隐约能看到内层肌肉贴的轮廓。


    脸色在炫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夏夜的萤火,让人禁不住坠入他的眼睛。


    他走得比任何人都轻松,还有有心情和两边的粉丝饭撒握手。将他们的期盼化为赛场上的动力。


    走在他身侧的卫嵘,依旧是他标志性的冷峻表情。他微微落后江岑夏半步,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也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剑。


    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前方江岑夏的背影看,看到他状态不错,整个人不再像之前那般恐慌和紧张,悬着的心也放送下来,连目光也不由得柔和几分。


    顺着江岑夏和观众互动的目光,卫嵘看向观众席,看到一个女粉丝举着的应援牌上用彩笔写着几个大字——


    “卫岑”夺冠吧!!!


    卫嵘嘴角抽了抽,他不是不知道他和江岑夏早早的有了cp粉,也悄悄关注了他们的一些动态,“卫岑”是他们的cp名,但因为谐音未曾,在竞技项目里可谓是非常大的忌讳,所以一直被其他战斗粉排斥。


    不过他自己对这些迷信不是很上心,毕竟能因为一个词而输掉比赛的队伍,在他的心中也不配夺冠。只是突然看到自己的cp粉出现在现实中,他还有些无所适从。


    想到这,他走路的姿势都佝偻了一点,往江岑夏又靠近了一些,恨不得把自己缩在他的影子里。


    只是在其他人眼里,何尝不是一种下意识的依赖。


    等到卫嵘再鼓起勇气抬头去看那位女粉丝,牌子上的字已经做出改变。


    “夏卫”夺冠吧!!!


    旁边还画上了一个不二家棒棒糖大头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啥意思?


    在面对自己各种同人图和同人文羞涩得退避三舍的卫嵘地铁老人手机,还没等他的脑子转过弯来,通道的路就已经到了尽头,他们已经登上主舞台。


    “巅峰对决,一触即发!”主持人用尽全身力气呐喊,“是HKG延续王朝传奇,还是MFG新王加冕?最终答案,即将在今晚揭晓!”


    “请双方选手,进入对战席!”


    两个队伍互相友好碰拳过后,便走入了各自的选手席。


    江岑夏最后看了一眼聚光灯下璀璨夺目的冠军奖杯,熟练地戴上降噪耳机,外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大半,只剩下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


    他感觉很好,并且前所未有的好。


    他说过,只要能走进决赛,他就没想过输——


    作者有话说:cpf就这样舞到正主面前,这次是杂食党的胜利!


    小卫:一款合格的家庭煮夫[点赞]


    你俩就这样继续夏主外卫主内吧。


    第58章 MVP 夺冠!就在今天!


    BO5的总决赛,终于在这样的关注度下开始了。


    赛前,几乎所有的预测都认为这将是一场漫长而惨烈的拉锯战,HKG在cn赛区的统治地位和MFG在胜者组决赛展现出的极致的协同,今天的比赛很有可能是一场超长待机“膀胱局”。


    地图bp,这回俩支队伍都下了狠手,将唯一的ban图权用在了对方最强的地图上——霓虹町和莲花古城。


    最后一来一回,决定了剩下五张图的归属权。


    MFG首选隐世修所,HKG首选源工重镇,MFG次选幽邃地窟,HKG次选深海明珠,最后决胜日落之城。


    没有过多的废话,在两支队伍选好英雄后,导播也开始将镜头给到了选手身上,大屏切出第一张地图双方的英雄选择。


    MFG阵容:猎枭(先锋),夜露(决斗),霓虹(决斗),幽影(控场),零(哨位)


    HKG阵容:猎枭(先锋),铁臂(先锋),霓虹(决斗),幽影(控场),零(哨位)


    “几乎是完全镜像的阵容,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自由人的位置。”


    “是的,一个双决斗一个双先锋,也奠定了完全不同的两种战术风格。”


    应该说不愧是MFG的强图,肉眼可见,MFG的战术储备比HKG多得多得多。


    而江岑夏,在接受了那么多医生这么多年来的智慧结晶后,也不负众望,今天的状态好得吓人,一扫胜者组决赛时的颓唐。


    以往的比赛,更多是江岑夏操刀控场或先锋,为卫嵘这个绝对核心创造输出空间,卫嵘是那把无坚不摧的“剑”,而江岑夏是运筹帷幄的“执剑人”。


    但今天,在夜露这个诡谲的英雄身上,第一次,江岑夏的夜露不再仅仅是为了辅助卫嵘而存在。他成了那个在阴影中游走、寻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的“刺客”,是如同夜露的背景故事中,那个神秘莫测的日本忍者一般的存在。


    他们两个的角色互换,现在变成了卫嵘才是给江岑夏拉枪线的那一个。


    卫嵘无愧于做出的诺言,他成了江岑夏手里最锋利的剑。只要江岑夏需要他出现的地方,无畏于对方的枪线和道具,他也会为他斩开一条口子。


    “看这一波!”解说突然提高音量。


    画面中,MFG原本在B点集结,制造了巨大的进攻动静,HKG迅速向B点调集重兵。


    按照常规思路,MFG此时应该快速转点A区,打一个时间差。导播也适时将镜头切到了正在静步向A点移动的MFG大部队上。


    “MFG要转点了!HKG的B点人太多了!”另一个解说补充说道。


    然而,就在卫嵘的霓虹即将冲出A通道,遥遥在A点外埋伏的黎彦准备接应队友时,MFG所有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没有贸然冲出,而是静静地卡在了通道入口的掩体后。


    “等等!MFG停下来了!他们没有转!”解说惊讶道,“很有可能是noya,不,肯定是noya在语音里叫了暂停。”


    画面迅速切换到江岑夏的夜露视角。他绕了一个极大的圈子,从匪家方向,传送到了中路靠近A点的二楼一个极其刁钻的角落。这个位置,正好能隐约听到A点包点内的细微动静,也能观察到部分回防A点的路径。


    “是noya call了队友!”另一个解说经过提醒恍然大悟,“他应该是听到A包点二楼的脚步声,知道HKG应该已经回防。让队友缓一缓。”


    果然,就在MFG大部队停下的几秒钟后,HKG原本在A点留守的零的摄像头亮起,扫过了A点入口。同时,HKG的猎枭也从B点回防的路径上,朝着A点方向盲射了一发声波箭进行探测。


    如果刚才MFG选择强行转点A,恰好就会撞上这个探测,并暴露在HKG已经回防布局好的交叉火力之下。


    “我的天!noya这个指挥!太细了。”解说惊讶得摇摇头,自愧不如,“他预判了HKG的预判,如果刚才转了,MFG这波进攻是完完全全的劣势位。”


    而正是因为这波关键的史诗级压哨打一波,MFG成功将比分拉开。


    也是这让HKG陷入经济劣势的一分,让HKG连输几分,之后再无翻盘之力。


    尽管HKG凭借顽强的毅力追回几分,但MFG始终牢牢掌控着比赛节奏和经济的领先。


    最终,MFG没有给HKG将比赛拖入加时的机会,早早地以13:8的比分,较为轻松地拿下了第一张地图。


    “恭喜MFG!1:0领先!在自己的选图上,他们展现了什么叫真正的统治力!此后,这个赛季,他们在隐世修所这张地图上的胜率也来到惊人的百分之八十,可以说只要他们拿出这张图,就代表着将一分收入囊中!”


    “今天MFG也再次给我们展现了国一霓虹和国一夜露的双子星有多恐怖。”


    中场休息。


    江岑夏甩了甩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情况。


    刚刚那场打的确实太凶,一拿到优势,就想着如何将它滚雪球扩大,早点结束对自己的手腕也会好一些。


    他也不负众望以20/18/5的战绩拿下全场mvp。


    灯光打在他身上,落下细长的影子与墙的影子形成夹角,卫嵘缩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他。


    一旁几个人该喝水喝水,该临时抱佛脚临时抱佛脚,还有一个失踪的是第一次上如此大的舞台太紧张,比赛前后一直喝水,一下场就跑去厕所了。


    林陵走上前,递给他一杯温热的奶茶,喝倒是其次,主要是让他用来暖手。


    不知不觉天气已入了秋,江岑夏在初夏时加入MFG,现在已经快半年了。


    “感觉怎么样?”他关心道。


    江岑夏耸了耸肩:“拿下冠军没问题。”


    林陵禁不住笑出声来:“那就抱你大腿了夏哥。”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林陵余光看见了正幽怨地蹲在一旁画圈圈诅咒他的卫嵘。


    他有些好笑,在江岑夏看不见的地方向他挑衅地挑眉,比了个中指,看上去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给卫嵘气得憋闷,心里已经默默将林陵纳入终极大魔王行列。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卫嵘这人看不出来还是个深柜,毕竟哪有普通朋友什么都尽心尽力地帮着干的。


    备赛期那几天又是端水又是打饭,生怕江岑夏的手累到一点。江岑夏的手伤只是让他游戏执行力下降,不是手断了生活不能自理了!


    反正林陵自认为自己就算断手住院卫嵘也做不到这样。


    平常游戏里开火权被他压一头,现在终于能够在这种地方扳回一城。


    让你平常装高冷不搭理我们!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还没等林陵继续嚣张下去,卫嵘就起身挤进他和江岑夏中间,将他俩隔开。


    “我帮你换肌肉贴。”他垂着头闷闷地说,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


    “诶?”江岑夏懵了,这么突然的吗?


    “可是……”


    他没说要换啊?一张肌肉贴足够他打满bo5了,虽然他家境不错,但也没必要用一场比赛换一张来彰显吧。


    没等他可是完,卫嵘已经自顾自的将一直放在兜里以备不时之需的肌肉贴拿出来,替他换上。揣兜里久了,肌肉贴已经染上了他的体温。


    林陵看穿了一切,像是闻到了什么酸味似的,在鼻前扇了扇,随后在江岑夏“你怎么也怎么突然?”的表情下走开了。


    肌肉贴换好,fox那边闯入这个奇怪的氛围中,敲了敲厚厚一叠的战术本。


    “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准备上场。”


    第二张图:源工重镇。


    MFG阵容:黑梦(先锋),雷兹(决斗),夜露(决斗),炼狱(控场),维斯(哨位)


    HKG阵容:黑梦(先锋),夜露(决斗),炼狱(控场),蝰蛇(控场),零(哨位)


    要说源工重镇这张图,MFG其实玩的并不差,甚至偶尔也会作为自选图在比赛上登场。


    只是对于作为成名图之一的HKG,既然能够选出自己的强图,也没必要拿宝贵的自选图名额来和HKG硬碰硬。


    作为唯一一张拥有传送门的地图,这张图是最适合做战bo的,也天然的适配MFG的战斗风格。


    这次MFG显然是有备而来。


    卫嵘的雷兹如同出鞘的绝世利剑。他利用炸药包在A、B两点的窗口、高台之间神出鬼没,手中的ak和大狙成为了HKG的噩梦。


    他的突破极其果断,枪法精准得令人窒息,多次在交火伊始就秒杀HKG的关键防守队员,为MFG打开局面。


    “pawn的雷兹!又是他!又是跳拉一枪头HKG的零完全反应不过来!你到底要干什么啊pawn!”


    “MFG的进攻太流畅了,可以看到双决斗体系优势在进攻方完全发挥出来了。noya补枪补得很果断,只要pawn敢飞包点拉枪线,那noya的夜露必定紧随其后。pawn能杀掉第一个,noya就能在他之后杀掉第二个第三个!”


    “完美的半场!MFG的双决斗今天完全无法处理!pawn正面无敌,noya侧翼致命,HKG的防守在他们面前漏洞百出。”解说赞叹。


    易边再战,HKG背靠悬崖,为了给自己留有容错率,这张图的胜负是异常关键的。


    HKG的夜露也试图复制江岑夏的绕后战术,但不是所有队伍都是MFG。


    他们可以拥有卫嵘和江岑夏的枪法,但无法拥有其他三个人与他们的道具协同。


    fox显然是特地教过五个人在防守端如何去教道具。不同于HKG的只要你漏信息我们就一股脑地将防守道具丢出去,MFG的防守道具在手里捏的很死。


    他们知道自己双决斗本就比双控场的道具少一些,比起公式化的烟和火,更多的是靠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


    也因为他们不随意丢出的道具,HKG忌惮于此,迟迟不敢进攻。


    在MFG密不透风的防守面前,显得步履维艰。他们的双控场技能虽然能制造一些麻烦,但始终无法形成有效的、持续的破点。比分被MFG一点点拉开。


    13:7!


    MFG再下一城!


    他们将大比分扩大为 2:0,手握三个冠军赛点。


    “结束了!2:0!MFG距离他们的第一个联赛冠军,只差最后一步!”解说的声音激动到颤抖,“今天MFG的状态太好了!双决斗的发挥堪称教科书!尤其是noya,两场夜露,两场mvp,让人刮目相看!”


    选手席上,江岑夏松了一口气,摘下耳机,和队友们一起走进后台——


    作者有话说:千收加更放周末吧,最近有点忙,保持日更已经很艰难了[可怜]


    谁发现了人设卡偷偷换成了□□人,是国一边线夏和国一决斗卫


    动物塑是鹦鹉江和之前出现过的小狼卫[点赞]


    第59章 首冠 冠军,金雨,眼泪。


    手握三个赛点,距离联赛冠军仅一步之遥。MFG的后台休息室,气氛与之前判若两地。


    之前紧张凝重的气氛被轻松所取代,所有人的脸上带着笑,互相击掌,胜利只在一步之遥,他们的容错率远远大于HKG,此刻他们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大赛奖杯仿佛已经是囊中之物,轻松一点也是正常的。


    fox没有再拉着他们临时抱佛脚,只是用力拍了拍手,将所有人聚集到身边。


    “做得好,兄弟们,特别好!”


    Fox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他们现在都因为即将到来的冠军而兴奋着。


    “一定要保持住好吗?三个赛点,是优势,也是考验。不要想着一波带走,不要冲动,更不能上头。”


    他加重了语气:“幽邃地窟是我们的选图,我们是有天然优势的。稳扎稳打,打好我们自己的东西,相信彼此,就像前两场那样。”


    “不想说太多给你们压力,所以不留遗憾就好了。今天,把奖杯带回家。”


    赛点,幽邃地窟。


    MFG阵容:猎枭(先锋),夜露(决斗),幽影(控场),零(哨位),KO(先锋)


    HKG阵容:猎枭(先锋),幻棱(决斗),幽影(控场),零(哨位),铁臂(先锋)


    “可以看到双方都不约而同拿出了双先锋阵容,MFG的noya也是补位到了K/O的位置。”


    于言μ“可以理解的,毕竟幽邃地窟这张图其实不太适合双决斗阵容,双先锋能做的事比双决斗要多得多。”


    “压力现在也来到HKG这边了,毕竟是MFG的赛点局,每一分都很重要。”


    比赛开始,MFG作为进攻方,一改往常,打得非常凶,用人数置换强行将包点啃了下来拍下爆能器。


    在双先锋都还存活并且手里的技能还剩余大半的情况下,HKG的回防显得如此无力。而MFG也紧接着拿下了第二回合HKG的存钱局。


    第三回合,MFG进入存钱局,三把正义加两把骇灵很显然不能和HKG的五把ak做较量,MFG靠五个人送外卖式补枪,勉强打掉HKG的两把长枪。


    终于进入公平的长枪局。


    MFG突然的一个变速,使他们轻易地进了包点,但HKG的回防也不是能被轻易小看的,以三打五的劣势换下了MFG的四个人,来到江岑夏的1v2残局。


    “HKG在滴包!两个人都在看A大,可是noya不在A大啊!”


    仿佛有着上帝视角一般,江岑夏竟然在包点内通过建筑物作掩体,竟和HKG来了个秦王绕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江岑夏偷偷绕到了二人身后,抓住了这两个背身,拿下这个残局,观众席才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


    “完美的残局!这就是杀意感知吗!”


    这个残局直接将HKG珍贵的暂停打了出来,但依旧无济于事。


    上半场MFG以8:4的好成绩来到防守方。


    【夺冠就在今天!】


    【小凤凰稳住啊TT】


    【拿下拿下零封HKG!】


    攻守互换,HKG来到进攻方,本就是攻图再加上他们自身打法风格的凶悍,让他们连追几分。


    10:8


    MFG的回防只剩下林陵一人,而他面对的,是一个一打三的残局。


    如果这一局输了,MFG的经济就会陷入劣势,很有可能让HKG连续得分从而追平或者反超他们。


    “保了吧,留着下回合起枪。”耳麦里传来江岑夏的声音。


    林陵深吸了一口气,却难得没有听从指挥。


    他放脚步搜点,靠打提前枪杀掉一个阴在角落里等他的对手。


    一把M4有30发的弹夹,被他打得只剩下九颗子弹。


    但他人已身在包点。


    位置清晰明了,剩下的两人都在包点内抱团和他绕圈,他不敢换子弹来暴露自己的位置。


    “9发子弹,爆能器的声音已经非常急促了,时间要来不及了!lin能做到吗?”


    解说的惊呼已经表明了结果。


    “lin做到了!甚至不需要九发,他说四颗子弹足以!两枪身体两枪头完美的扫射转移!”


    镜头给到选手席上的林陵。


    他一只手按在拆包键上,整个人闭眼后仰深呼吸着,显然刚才的压力实在太大,导致他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他拿下了这个残局。


    完成了对自己很久很久以前未曾完成的残局的救赎。


    “漂亮!”耳麦里是队友的欢呼声,林陵终于在下回合开始之前平复好了心情。


    他天生就为了这句欢呼而存在。


    也是这个改变时间线的残局救活了MFG,他们迅速调整了战术,让HKG再无翻盘之力。


    13:10,MFG拿下了这场比赛。


    3:0,MFG是冠军!


    “一锤定音!MFG3:0拿下了比赛!”解说台被疯狂的呐喊淹没。


    “结束了!比赛结束了!!!”两位解说同时从座位上跳起,声嘶力竭,热泪盈眶。


    “MFG!他们是冠军!VCT CN 第二赛段的总冠军!他们以一场无可挑剔的3:0夺得了队史第一个联赛冠军!也成为了cn赛区第二个夺得总冠军的队伍!新王加冕!今夜属于MFG!属于每一个相信奇迹的人!”


    【我们是冠军!】


    【MFG创造历史!夺冠就在今天!】


    【没人发现一件恐怖的事情吗,MFG打HKGbo3没赢过,bo5没输过】


    【小凤凰做得好!!!】


    金雨,随着礼花“碰”的一声在头顶炸开。


    江岑夏看到胜利字样的瞬间,同其他所有队友一样猛得摔下耳机站起身,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但他没有倒下,因为一双手臂从旁边稳稳地、用力地扶住了他,随即将他卷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是卫嵘。


    卫嵘抱得很紧,紧到江岑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同样剧烈如擂鼓的心跳,感受到他落在自己颈侧滚烫而急促的呼吸。


    “让我抱一下吧。”


    江岑夏没有拒绝,他本就应该给自己的队友们一个拥抱,如果没有他们,他只是一个混迹在淘汰边缘,空有一个“国一边线”名头的小选手而已。


    这个拥抱承载着一路走来的所有艰辛、信任,和苦尽甘来的兴奋。


    甚至他将脸埋进卫嵘汗湿的队服肩头,放任泪水汹涌而出。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执着,在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液体掉落。


    金雨落在他们相拥的肩上,MFG的名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将会被写入历史。


    舞台中央,那座银光璀璨、象征着至高荣耀的冠军奖杯,静静等待着它的新主人。


    在主持人近乎破音的高声邀请和全场震耳欲聋、经久不息的“MFG”呐喊声中,队员们互相搀扶、簇拥着,走向舞台最中央。


    江岑夏被队友们护在中间,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眶和鼻尖依旧泛红,但那双眼睛却得益于眼泪的水洗,亮得惊人。


    同MFG的吉祥物一样,他们是凤凰,是火焰,是迭代的新生力量。


    “noya,首先,恭喜MFG,恭喜你,赢得了队史第一个联赛冠军!这应该也是你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冠军吧。此刻,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主持人声音激动。


    江岑夏接过话筒,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依旧翻涌的情绪,但开口时,声音仍带着明显的哽咽和沙哑:“我……我感觉像在做梦。”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队友,看向台下沸腾的观众,目光最终落在怀中的冠军奖杯上,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但这个奖杯告诉我,这不是梦,是我们所有人,用汗水、用眼泪,换来的荣耀。”


    “这个冠军,属于MFG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逐渐平稳,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沉稳力量:“属于我们的教练Fox,经理李哥,属于moment,后勤团队的每一位。属于我的队友,pawn,lin,kaka,dull。”


    “没有他们,我走不到这里。也属于每一个在我们低谷时不放弃,在我们比赛时为我们呐喊的粉丝。谢谢你们。”


    作为队长,江岑夏发言过后,话筒被自然而然交给了其他队友。


    “pawn,我们知道,整个第二赛段你都是队伍最稳定的火力点,在胜者组决赛时更是多次力挽狂澜,也拿下了好几个五杀,今天拿到这个冠军你感觉怎么样呢?”


    卫嵘的表情依旧平静,他从来都宠辱不惊,也许最大的情绪变化都被他交给了江岑夏。


    他看了一眼江岑夏,又看向奖杯,沉声道:“意味着付出有了回报。也意味着,我可以和江……我的队友们走得更远。我想这只是一个开始。”


    “kaka”主持人转向曲向阳,“从新人到冠军,你感觉怎么样?”


    曲向阳一手还抹着眼泪,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喜感:“太爽了!谢谢其他四个队友带我飞!我一直觉得我没帮上什么忙,这个冠军是队友带我一起拼来的,大哥们不要放弃我,我还想跟着你们拿更多的冠军!”


    话筒传到林陵手中,他思考了一会,认真地说:“算是不留遗憾吧,今天的发挥我自己很满意,我自己没有留下遗憾,也不想我的队伍留下遗憾。”


    黎彦推了推眼镜,努力保持镇定,但声音还是止不住颤抖:“作为哨位,我的任务就是守好自己的半区剩下的交给队友。这个冠军也是对我和队友最好的肯定。”


    最后,话筒给到了fox。


    这位向来严肃的教练,此刻也难掩激动:“我最想说的,是骄傲。我为我的队员们感到无比骄傲。他们承受了巨大压力,克服了伤病和质疑。这个冠军对他们来说名副其实。但正如pawn所说,这只是开始。路还很长,后面还有世界赛在等着我们。”


    紧接着,FMVP的悬念揭晓。大屏幕回放着江岑夏三场比赛的精彩操作集锦。


    “获得总决赛FMVP的是——MFG.noya!”——


    作者有话说:一般来说助教没有采访机会(我印象里是没听过助教发言的,如果有的话我会改的TT)


    call back了一下林陵在柏林大师赛丢掉的残局,自己弄丢的分当然要自己打回来。


    再写一章单人采访和出征仪式就要来到漫长的休赛期了,因为要收束一下感情线进度以及noya的手需要治疗所以会把休赛期拉得很长,冠军赛应该是在冬天甚至会打到第二年之类的()本文进度已过三分之二……


    第60章 出征 我喜欢你


    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他面前,准备进行FMVP的单独采访。全场目光聚焦,期待着他的感言。


    江岑夏接过话筒,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大家会觉得有些中二,但是——”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个象征着个人最高荣誉的FMVP手环,又看了看脚下这片已经被金雨铺满的场地。


    眼神中有片刻的恍惚,仿佛穿透了此刻的喧嚣,回溯到初登赛场的意气风发,再到转会后的质疑低谷,直至今夜——


    新王加冕。


    然后,在全场数万观众和无数直播镜头惊愕的注视下,江岑夏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他将手环扣在还未取下肌肉贴的右手上,接着,在漫天的金色光影中,他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喧闹的场馆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屏息凝神。


    他低下头,伸出右手——黑色的肌肉贴在他白皙的手上异常显眼,但更显眼的,是手腕处刚刚扣上的镶满了碎钻的fmvp手环。


    他将食指和中指并拢,用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


    随后,他将那两根手指移开,坚定地、用力地,按在了冰冷而光滑的舞台地面上。


    几秒钟后,他深吸一口气,撑着膝盖,重新站了起来。身形依旧挺拔,眼角湿润。


    他重新拿起话筒,转向主持人和镜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平静的笑容。


    “我永远热爱这个舞台。”


    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这短短九个字,却重如千钧,敲打在每一个热爱电竞、理解这份热爱的人心上。


    这九个字,解释了他如何选择以这样一种近乎朝圣的方式,去触碰这片承载了他所有汗水、泪水、梦想与荣耀的“战场”。


    不仅仅是他的,也是任何一个热爱这个项目,为此努力,不管最后有没有拿到荣誉的选手的。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呐喊。


    【我要哭了,noya不煽情,一煽情咋这么感人TT】


    【这话说的要退役一样,不要退役啊……不是还要打冠军赛吗qwq】


    【fps不生江岑夏,cn万古如长夜。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你才21岁,人家FD全员老将都在打,不许退役!!!】


    【21岁正是闯的年纪啊!!!】


    主持人也为之动容,但他还是非常有职业操守,继续自己的采访:“我们都知道,接下来就是世界冠军赛的舞台了。今年的地点在就在家门口,魔都,据我们所知,noya也是魔都人吧?作为CN赛区的一号种子,即将在家门口——我们中国的魔都,参加VCT的最高规格赛事,此刻,你有什么想对未来的对手,对全国的观众说的吗?”


    江岑夏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他扫过,那是一张张眼里闪烁着期翼的脸庞,扫过镜头,仿佛又能通过那里看到无数个正对他们抱有期待的观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fmvp手链,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把奖杯,留在家里。”


    不是“争取好成绩”,不是“努力拼搏”,而是更直接的,如同他初登赛场就想着带着FW夺下cn赛区冠军进而夺下世界赛冠军时的狂妄。


    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是他自己,依旧纯粹,依旧只有一个目标——


    夺冠。


    fmvp的单人采访过去,紧接着便是庄重而激昂的VCT CN赛区年度出征仪式。舞台被布置得极具仪式感,巨大的CN赛区旗帜背景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主持人用激情昂扬的声音,依次请出本赛季获得冠军赛资格的队伍。


    大屏第一个显出作为cn赛区四号种子——


    换人同样卓有成效,在这个赛段以不可阻挡之势一路冲进季后赛,差点将HKG踢下神坛的HU的队标。


    通道口处,是七个人兴奋地快步走过那不足五十米的通道,来到舞台中间,占据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第二个,虽然在半决赛再一次遗憾输给HKG,但已经证明了他们依旧是cn实力名列前茅的队伍——SKT。


    他们将作为cn的三号种子前往魔都冠军赛。


    通道口,穿着着白粉配色队服的SKT队员宠辱不惊,一个个整齐走向舞台,站在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第三个,是遗憾拿到历史最差战绩的HKG,统治了cn赛区太久,这是他们第一次以二号种子的身份参加世界赛,且即使是亚军,也来的格外艰难。


    但对观众来说也不失为一种喜事,这说明cn赛区的强者越来越多,能担大任的队伍越来越多。


    他们一步步走向舞台属于自己的位置,依旧是那紫金花的队标,依旧是白紫配色的队服,他们站在那,便是cn的定海神针。


    最后的最后。


    聚光灯骤然亮起,激昂的音乐奏响。


    在主持人“以一号种子身份,代表CN赛区最高荣耀出征的——MFG!!!”的高喊声中,cn第二赛段百炼成钢的新王MFG登场。


    镜头给到并排站在通道口处的五个人。


    江岑夏将双手放至耳侧,只想听到观众为他们的欢呼声。


    如他所愿,此刻,他们的名字在观众嘴里一遍遍被提及。


    MFG——


    MFG——


    MFG——


    一声高过一声。


    四支队伍,十六名选手,在舞台上并肩而立。


    身后的大屏是巨大的CN赛区logo,环绕赛场的四块小屏是四只队伍各自的logo。MFG被三支队伍logo环绕在中间。


    这是CN赛区最强的四支队伍,将在两个月后的主场赛事向世界证明自己的实力。


    主持人让每支队伍的代表发表出征感言。轮到MFG时,江岑夏再次接过话筒。他的目光扫过身旁的队友,扫过其他三支兄弟战队,稳了稳心神。


    “刚才我说,要把奖杯留在家里。” 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这句话,不仅仅是对我们MFG说的,也是对我们CN赛区所有队伍说的。”


    “在家门口,打出CN赛区的风采。打出CN赛区的血性。”


    “让全世界看到,来自东方的力量!”


    总决赛和出征仪式终于落下帷幕。MFG一伙人一起去外头吃了顿饭庆祝,等回到熟悉的MFG基地时,已近凌晨。


    江岑夏将自己扔进房间的椅子里,极致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手腕处的疲劳无力在长时间的亢奋后变得格外清晰,一阵阵钝痛提醒着他现实的存在。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江忍冬发来的信息,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姐姐:恭喜夺冠。拿到人生第一座奖杯感觉怎么样?】


    【noya:你弟帅不帅/嘚瑟,没给你丢脸吧?】


    【姐姐:……别贫。】


    【姐姐:庆祝完了就早点休息。今天早上八点,我会准时到基地停车场接你。十一点的飞机。我已经联系好了国外的医疗中心,时间很紧。如果你想顺利参加世界赛,就不要让我明天亲自上去‘请’你。乖乖收拾好东西,明天见。】


    文字简洁,没有商量的余地,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江岑夏看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


    他知道姐姐说到做到,能给他打完总决赛的时间,已经是最大的妥协。世界赛在即,手术和康复刻不容缓。


    【姐姐:为你骄傲。早点休息。】


    他叹了口气,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收拾行李。


    几件换洗衣物,必备的洗漱用品,护腕和理疗用的膏药贴,还有……


    他顿了顿,将今天刚刚获得的FMVP手环从手上摘下来,小心翼翼找了个绒布盒包装,将它放进了背包的最底层。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收拾东西的窸窣声。窗外是都市沉寂的夜景,与几个小时前场馆内的喧嚣鼎沸恍如隔世。


    像梦一样。


    就在他收拾好东西,拉上背包拉链,坐在床边发呆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这么晚怎么还有人找他?


    江岑夏愣了一下,但还是将信将疑地将门打开一道缝。


    门外站着的是卫嵘。


    他已经换下了队服,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长裤,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


    他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纸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江岑夏。


    “卫嵘?还没睡?” 江岑夏有些意外。


    “我能进去吗?”卫嵘提了提手中的袋子,问道。


    江岑夏将门打开,侧身让他进了。


    卫嵘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地上收拾好的行李箱和背包,眼神几不可查地暗了暗。他将手中的纸袋放在桌上,声音有些低沉:“嗯。看到你灯还亮着。”


    他顿了顿,从纸袋里拿出几个保鲜盒,“李哥让阿姨煮了点宵夜,皮蛋鲜肉粥,温的,吃一点再睡。”


    “你……明天要走了吗?”


    保鲜盒打开,食物的温热气息和淡淡香气飘散出来,驱散了些许房间里的冷清。


    江岑夏心里一暖,他在赛场下其实远没有台上那么张扬,很多时候甚至有点怕麻烦别人。


    卫嵘和他相处了那么久,自然知道这些,今天晚上庆功大家基本上都在喝酒,江岑夏基本滴酒不沾,就坐着和他们聊了一整晚,一看就没吃饱,他特地麻烦阿姨给其他人煮完解酒汤之后给他们打包一份粥。


    “谢了,正好有点饿。” 江岑夏也没推辞,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卫嵘的照顾,这下也只是顺从地坐到桌边,拿起筷子。


    “对啊,明早姐来接我,可能你们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走了。”江岑夏喝着粥,有些含糊不清,“我努努力冠军赛之前赶回来。”


    “对了。”江岑夏似乎想到什么,看好戏似的绽开笑颜,“你没忘我们之前的约定吧?”


    卫嵘心里一紧,知道是逃不掉了,其实他也有一种隐秘的兴奋,又想江岑夏主动提起,又怕他主动提起,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点上自己送上门来。


    “记得。”他说。


    江岑夏这会已经三两口将那碗粥吃完,擦了擦嘴问道:“所以呢?你的答案。”


    卫嵘从兜里拿出来一个黑色小绒布盒打开,里头是一个小巧的布制护身符。


    如此精致的收纳可以看出主人非常珍视。


    “这是什么?”江岑夏问道。


    “护身符。备赛期给你去求的,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江岑夏拿起挂绳放在眼前看了又看:“你还信这个啊?”


    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挺有用,总决赛我感觉自己状态特别好。”


    卫嵘从他手里接过:“我给你戴上吧。”


    说完,也不管江岑夏的反应,绕到他的身后,替他将护身符系上脖子。这护身符特地做的小巧,放进衣领里也不显奇怪。


    江岑夏乖巧地坐在椅子上让他动作。


    系项链难免两个人会凑得很近,卫嵘就凑在他耳边,终于说出了江岑夏一直想知道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终于表白了


    接下来就是他逃他追[点赞]


    小江是真的崆峒,他没有接受过这个方面的教育,而且家里也是有点传统封建的类型,一时半会不能接受是正常的,静待追妻吧


    小卫因为拥有爱所以不吝啬爱,是难得的直球类型[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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