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哇!是女鬼!
拉链滑到底,绿色的马甲被轻松脱下,然后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紧身服。
不用神久夜来脱,医疗班的医生们为了给水门治疗,已经将他的这件贴身衣服分割得七零八落。
她比划了两下,用苦无慢慢割开白色的绷带。绷带有点黏,大量的血液把它和皮肤粘在一起了。
神久夜皱了皱眉,重新拿起帕子,在温水里涮了涮,拧干,然后轻轻按在绷带上,用温水润湿那些黏住的地方。
她捏住绷带边缘,一点一点往下撕。
良久,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出来了。
先是锁骨。
很白,比她想象的白。锁骨窝处里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她用帕子轻轻擦掉。
继续往下。胸口处,那道新生的伤口泛着淡淡的粉色,有点像初春枝头的樱花,薄薄的,能看见底下隐约跳动的血管。
他的呼吸很平稳,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帕子下的皮肤温热而柔软。
神久夜将脏污的绷带扔到旁边,看着还有一半连着的衣服很不顺眼。
都脱到这个程度了,干脆全脱了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左右看看。
嗯,没人在屋子里。
滋啦一声,她把少年全部的衣服都撕开了。
莫名地,她觉得有点爽。
可惜水门还没醒,如果他现在是清醒的,能给她一点反应,那就更有意思了。
神久夜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虽然还是个少年,但水门的身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轮廓分明,线条流畅。神久夜盯着看了一会儿,用手指戳了一下。
有点硬硬的。硬中带软,软中带弹。
真奇怪,她怎么记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肌肉在状态下,应该是软绵绵的。
是她记错了吗?
从没见过男人腹肌的神久夜想了一会儿,放弃思考了。
可能每个人不一样吧。
擦完前面,轮到后面了。
神久夜坐直了身体,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一点一点把他扶起来。
他有些沉,神久夜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成半坐的姿势,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的头垂下来,抵在她颈窝里。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脖颈,痒痒的。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帕子,然后一只手从背后环过去,擦他的脊背。
从肩膀开始,顺着脊柱往下。他的背部肌肉紧实,肩胛骨那里有两个浅浅的窝。她握着帕子,一下一下擦过去。
帕子擦过脊椎时,能感觉到每一节骨头的形状。
擦到尾椎骨那里,她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往下,把腰后也擦了擦。
擦完,她又轻轻把他放回枕头上。
呼——
神久夜长舒了一口气。
好累,比打架还累。
等水门醒了,可一定要好好谢谢她才行!
把人重新塞进被子里,神久夜感觉水门的脸色似乎都变得更好了!这都是她的功劳呀!
伸了个懒腰,神久夜决定退出游戏,看看攻略,了解一下什么叫做“专属剧情”。
果然,论坛上关于“专属剧情”有非常详细的解释。
[……“专属剧情”里的这个“专属”可能和常规游戏里的不太一样。当玩家满足副本开启的条件时,如果身边有好感值达标的NPC,就会提示是否开始专属剧情。其实就是在问你,这次副本要不要带ta一起去。如果拒绝,那么NPC就不会跟随玩家一起进入副本。]
[我一般是建议带上,一方面,带上一个NPC能有效降低副本难度,另一方面,在副本里,NPC的好感值会提升得非常快。]
原来如此!她现在和水门是在副本里呀!
神久夜瞬间明白了。确实,很多副本会截取一段历史或者NPC的人生,这样既方便游戏制作者,也更容易玩家代入。
[因为是高自由度,所以游戏里的很多副本开启条件需要玩家自行探索,每个人都不会完全一样。有一些通用的我就放在下面的文件夹里,大家可以自行拿取。]
后面是一连串的“感谢楼主”,神久夜打开文件夹看了一下,像是什么宇智波族地、千手族地、南贺川等等地方是副本出现的高频位置。
所以她是正好在千手族地里,所以触发了关于千手柱间的副本吗?那她下次去宇智波的话,会不会就能触发关于宇智波的副本了?
神久夜有些跃跃欲试。
[……需要注意的是,副本的持续时间最多为七天,七天后不管有没有通过,玩家和携带的NPC都会被强制退出。建议玩家一定要注意好时间,不要因为探索得太投入忘记了。]
七天啊……至于那么久吗?副本里到底有啥好东西呀?
神久夜往下滑动帖子。
[副本里
所有非绑定的东西都是可以带出来的,包括NPC赠送、自己收集等等。]
[注意!“抢”是不行的,但是!“偷”可以!藏进背包里带出来,只要离开前NPC没有发现,系统就不会强行扣留!]
我去!还能这样!
神久夜一下就支棱起来了。
难怪要七天呢,这不得好好打听一下副本里有什么宝贝!
那可是初代火影啊,宝贝肯定很多吧?
神久夜激动地搓了搓手。
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水门去偷,到手后用飞雷神传回她的身边,她迅速把赃物啊不是,把宝贝放进背包里,保准神不知鬼不觉!
以后副本她必须带上水门!
心满意足地退出论坛,猜想水门现在应该还没醒,神久夜打开了视频网站。
看全集是不可能的了,但她可以搜索水门cut!她倒要看看,水门到底是不是个龙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让一个又帅又温柔的帅哥当炮灰吧?。
千手扉间直到大哥拎着一只狐狸走进办公室前,都不相信他传回来的信上写的是真的。
村子里除了大哥和宇智波斑,谁还有那个能力把尾兽抓回来啊!
然而……
“扉间!看!是九尾!”千手柱间兴奋地举起手里的东西,像宝物一样捧到弟弟面前。
千手扉间用一双死鱼眼瞪他:“大哥,我还没瞎,这不是狐狸吗?”
“不是啊,你看,它有九条尾巴!”千手柱间晃了晃“狐狸”,对方原本夹着的九条尾巴一下都垂了下来。
九尾:……
累了,毁灭吧。
千手扉间放下手里的毛笔,揉了揉眉心。他从早上批文件批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结果等回来这么一个玩意儿。
“我记得,书上记载,尾兽的体型都特别巨大?”
千手柱间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大概只有两个巴掌大的“狐狸”。对方正用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瞪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看什么看”。
看似凶狠,实则畏惧,色厉内荏得很。
“是啊,”
他挠了挠脸颊。
“可能……它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变大?”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换个角度。
“你说村子有人把九尾抓来了,人呢?”
“哦,在客房休息呢。”千手柱间把九尾放在办公桌上,自己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个黑色头发的女孩子,抱着一个受伤的金发少年。伤得很重,我治好了。”
“治好了?”千手扉间的眉头挑起来,“你确认过了?”
“当然确认过了。”千手柱间喝了口茶,不是很在意地说道,“那孩子的伤,是九尾干的。贯穿伤,从右胸刺进去,从后背透出来。九尾的查克拉盘踞在伤口边缘,一般的医疗忍术根本压不下去。”
千手扉间意料之中地点头。
在他心里,就没有千手柱间做不到的事情。九尾造成的伤,别人治不了,大哥能治,理所当然罢了。
“既然是我们村子的,”千手扉间沉吟道,“那是谁家的?实力不错,值得培养一下。”
千手柱间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微妙了。
“我不知道。”千手柱间摊了摊手,“我其实根本不认识他们,也没在村子里见过他们。”
千手扉间猛地坐直了:“你不知道?不认识?也没见过?!那你还那么肯定他们是村子里的人!”
万一是奸细怎么办?!
“别急别急。”千手柱间赶忙按住起身的弟弟,“你放心好了,我能肯定他们不是奸细!他们的头上还绑着我跟斑设计的护额呢!”
千手扉间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于是只能没好气地说道:“那护额也能伪装啊。”
千手柱间笑了笑。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而是话音一转,说道:“扉间,你觉得……未来的木叶村,会是什么样子?”
“当然是在大哥的带领下,越来越好了。”千手扉间不假思索地回答。
千手柱间扶额失笑,只好自己揭露答案。
“扉间,我猜,他们可能是从未来到这里的。”
这个猜测太大胆了。
大胆到千手扉间第一反应是“大哥你昨天是不是熬夜了”。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大哥虽然经常脱线,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而且时空忍术……确实是他一直在研究的方向。
“证据呢?”他问。
“没有。”千手柱间坦率地承认,“就是一种感觉。那个女孩看我的眼神,不像看一个活人,更像看……嗯,一张画像,被挂在墙上的那种。”
千手扉间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那只缩成一团的“狐狸”身上。它趴在那里,九条尾巴有气无力地垂着,耳朵也耷拉下来,完全不像传说中凶残的尾兽。
千手柱间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九尾没有躲。
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近乎委屈的呜咽。
“而且你看,”千手柱间说,“九尾也不正常,它甚至乖乖让我摸诶。”
千手扉间盯着那只“狐狸”看了很久。
九尾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这只尾兽……认识大哥,而且很怕大哥。
理论上来说,这根本不可能。除非它确实来自未来,而且在未来还被大哥打过。
千手扉间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所以,”他慢慢开口,“我们现在收留了两个来自未来的木叶忍者,和一只未来村子里的尾兽。”
“对!”千手柱间用力点头。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你打算怎么办?”千手扉间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严肃开口道,“养着?送回去?还是干脆收编?”
千手柱间愣了愣。
他挠了挠脸颊。
“呃……我还没想好。”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叹气次数已经超标了。
“不用急呀,万一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回去了呢?”千手柱间乐观地说道。
而千手扉间恰恰相反,他总是会想象出事情最糟糕的结局,以此来早做打算。
“走吧。”他拍开大哥的手,说道,“先去见见他们。”
千手柱间走的时候顺手把九尾捞起来揣进怀里。九尾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索性放弃了,把脑袋埋进柱间的袖口,假装自己只是一条普通的围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穿过正在建设的木叶村,朝千手族地走去。
阳光很好。道路两旁的树苗是新栽的,叶片还蔫蔫的,没完全缓过劲来。有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看见柱间路过,纷纷停下来喊“火影大人好”。柱间笑眯眯地挥手回应,时不时还停下来询问两句。
扉间走在他身侧,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片刻后,走进千手族地,千手柱间远远地指了一下,说道:“喏,就是那里。”
然而,两人刚刚靠近,突然一阵带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嚎啕从屋子里传出来。
“水门——!你不要死哇——!!”
千手柱间一个趔趄。
什么?!人死了?!!
怎么会呢!
千手柱间一把拉开障子门,动作太急,门框都发出“哐”的一声响。
他旋风一样冲了进去,捞起波风水门的手,按在了他的腕上。
少年的脉搏一下一下,有力而平稳。
呼……人还活着啊。
千手柱间擦了一把冷汗。
“你不要急,他没死呢。”
神久夜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地扑在水门身上嗷嗷地哭。
千手柱间有些无奈。
千手扉间阻止了他想要继续说话的动作,摇摇头说道:“让她哭吧,有些情绪,要宣泄出来的。”
千手柱间停住,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许多画面。
好吧好吧,就让她哭吧,趁着少年还没醒过来。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少年的手动了动。
不是吧,真把人哭醒了?。
黑暗。
很深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像沉在很深很深的水底,四肢百骸都被无形的力量压着,动不了,睁不开眼,连呼吸都变
得模糊。
这是哪里?
他努力地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一片混沌,和无边无际的倦意。
然后,有什么东西破开了那片黑暗。
是声音。
很远,很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不清内容,只能隐约分辨出是谁在说话。
他想要集中注意力,但疼痛撕扯着他的躯干,试图让他沉溺在黑暗中。
声音持续着,断断续续,时远时近。像有人在喊什么,一遍又一遍。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终于穿透了那层水——
“水门——!”
是她。
是小夜。
他感觉到有人在翻动他的身体,疼痛让他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一股暖融融的、如春水一样的力量,从胸口蔓延开来,流遍他的全身。那股力量所到之处,黑暗开始退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了。很浅,但确实是自己在呼吸。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
意识渐渐浮上来,像溺水的人终于靠近水面。
他睁开眼睛。
不,没有睁开。他试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清醒到能感觉到身下榻榻米的硬度,能感觉到被子盖在身上的重量,能感觉到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
还有小夜。
他听见她的呼吸了。很轻,很近,就在他枕边。偶尔还有极轻微的抽泣声,仿佛是哭过之后还没完全平复的余韵。
哗啦——
水声响起,接着,温热的东西覆上他的脸。
温热而又湿软的、带着淡淡皂角香气的帕子拂过他的脸颊,动作细致轻柔,好像他是什么易碎的东西。
波风水门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成为了一把琴,随着她的动作而奏响。
午后的阳光让室内的温度越发舒适,波风水门完全沉溺其中,有些昏昏欲睡。
反正初代大人说了,他正常情况下,会在晚上醒来,所以,现在休息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他这么想着。
可惜的是,小夜不这么想。
当“哇”的哭声在他耳边炸开的那一刻,波风水门是真的以为自己弹起来了的。
他的脑瓜子嗡嗡地响,感觉都出现了回音。
一种自己必须要醒过来的信念开始催促他,他有点担心小夜会因为这种哭法伤了喉咙。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慢慢地,他可以动了。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小夜。”他的嗓子有些干涩,“别哭了。”
哭声停了一秒,神久夜深吸了一口气——
“哇啊!”因为有人哄,她哭得越发大声了,“水门!你不要死好不好!”
“好,我不会死的。”波风水门耐着性子说,“不要担心了。”
哄了半天,她才终于抽抽噎噎地停下了。
波风水门这才有精力去处理其他事。他看向在旁边站了许久的两人,他们一定没有等待的焦躁和不耐,千手柱间甚至感动地吸了吸鼻子。
见他看过来,还露出了一个闪亮的笑容。
初代火影和传闻中的一样,宽厚温柔,他知道他们受了伤,正是身心俱疲的时候,所以很体贴地表示他们可以先休息两天,之后再来向他汇报。
倒是二代目一直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他们,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门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波风水门松了口气,转过头,想跟神久夜说点什么。
然后他看见了她的眼睛。
一双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普通的看,是那种,他但凡动一下,她就会立刻察觉的盯。一眨不眨,眼皮都不带颤的。
“……小夜?”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她应了,表情平静。
波风水门眨了眨眼。
他也被人盯过。任务中被敌人盯,训练中被老师盯,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有点后背发凉。
“你……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她说,“我很好啊。”
波风水门沉默了两秒,试着往旁边挪了挪。
她的视线跟着他挪了挪。
他又站起身。
她的视线跟着抬高。
波风水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受伤,或许对小夜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是吓到了吗?
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
“我没死。”他认真地说,“你看,我还好好地活着呢。”
神久夜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
水门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被脱了衣服,她的掌心毫无阻碍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常年不见阳光的那处肌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绸缎。
“不要再害怕了,好吗?”他温言软语地说道。
神久夜咽了口口水,僵硬地点头。
指腹传递过来的触觉让她觉得发烫,她的皮肤好像都融化了,黏在上面撕不下来。
波风水门放松了笑了笑,然后旁若无人般从忍具袋里掏出一个卷轴,解开封印,取了一套衣服出来。
“要出去逛一逛吗?我还挺好奇几十年前的木叶村是什么样的呢。”
把自己打理好了后,他跃跃欲试地说道。
神久夜继续点头。
波风水门以为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几十年前的木叶村和未来的区别很大,但只是外观上的区别大,它的内核从未改变过。
甚至家族都还是那几个,熟悉的族徽到处都是。
他们好像穿越了,又好像没有。
逛了一圈,品尝了一下陌生中又带着点熟悉味道的美食后,他们就回到了临时落脚的千手屋子里。
半夜的时候,波风水门醒了。
不是被什么吵醒的,只是睡够了,身体自然地从深度睡眠里浮上来。他朦胧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月光从纸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画出一道道荧荧的白。
屋里很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细细的,间或有鸟叫。
他动了动脖子,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睡。
然后他顿住了。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就在他枕边,离他不到一尺的距离。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泛着一点点微弱的光,瞳孔黑沉沉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波风水门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夜?”
“嗯。”
波风水门躺在那儿,和她对视了几秒。
月光太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身形大多隐没于黑暗,只有一点点轮廓。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他顿了顿,“你的房间,不是在隔壁吗?”
“啊,对。”她坦率地点头,“但是我睡不着,就过来了。”
睡不着?
不等波风水门细想,神久夜又说道:“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
波风水门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太不妙了!
喜欢的人半夜跑到房间里说想跟自己一起睡,他是同意还是答应还是允许呢?!——
作者有话说:欢迎大家收看男鬼女鬼向前冲!
小夜看完水门cut,发现水门真的是龙套!(大哭)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拜见师父!
神久夜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作者让笔下那么好看又温柔的帅哥成为炮灰。
没错,比龙套还不如呢!
波风水门竟然是一个早早就死了、还死得特别凄惨的炮灰啊!!
打开视频网站,吃了一嘴刀子的神久夜痛哭捶地。
不要这么折磨我们水门啊!
而且那些做视频的人都特别坏,前面的cut看起来可温馨了,结果BGM一变,就开始发刀子。
真的是把人骗进来杀啊!
呜呜呜……
一边哭一边重新进入游戏的神久夜,在看见躺床上的波风水门后,更是悲从心中来,满脑子都是他死前悲惨的模样。
她现在甚
至一闭眼,耳边就开始浮现各种悲情BGM。
完全让人没办法安心!只能一直盯着他了!
“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虽然是问句,但神久夜压根没打算听见拒绝的回答。
她说完,不等他回答,直接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波风水门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温热的身体贴到了自己身边。他僵了一瞬,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神久夜跟着挪了挪,紧紧挨了上去。
他又让了让。
她又跟着挪了挪,非得触碰到他的皮肤才行。
“……”波风水门感觉自己快被她挤到墙边了,“小夜,是被子不够吗?”
他试图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够吧,你觉得不够吗?不够的话,我去隔壁把我的拿过来。”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波风水门为难地说:“我要没地方睡了。”
“那你别动呀。”神久夜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别动不就行了。”
波风水门沉默几秒,在她又一次贴上来的时候,稳住了身体。
神久夜往他这边拱了拱。她的脑袋抵在他肩膀旁边,手搭在他胳膊上,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整个人像一只抱着树干的无尾熊。
波风水门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
他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小夜。”他开口。
“嗯?”
“你这样,我没法睡。”
太近了,已经彻底突破了安全的界限。他的理智在这个场景下,更显得岌岌可危。
“睡不着吗,那我们来聊聊天好了。”神久夜自顾自地说道,“那把‘飞雷神苦无’,我还是还给你吧。”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攥着被子的手慢慢收紧。他微微侧过脸,试图在黑暗中看清她的表情。
“小夜,”他谨慎开口,“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呀,你可是救了我的命耶,我怎么会生气呢。”神久夜拉长了音调,一板一眼地回道。
真生气了。
“抱歉,小夜。”不论如何,先道歉吧。波风水门诚恳地说道,“让你担心了。”
神久夜没吭声,只是用手指揉搓着那缕垂下来的金色发丝。
“当时情况太危急了,我只能依靠本能去做。”波风水门斟酌着字句,声音放得很轻,“我不想小夜受伤……”
“这也是我把苦无还给你的原因。”神久夜打断了他的话,她拽住那缕发丝,把他的脑袋扯过来,波风水门顺着那股力道偏过头,离她更近了些,近到终于能看清她眼睛里的光,和她瞳孔里那个小小的他。
她非常严肃地说:“我也不想水门受伤。”
波风水门的脸上漾出一丝笑意,但不等他开口,神久夜继续说道。
“我宁愿自己受伤,就算因此死掉,也不想水门受伤。”
波风水门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抿紧的嘴唇,看着她攥着他发丝的手指。
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发烫。不是疼,是烫。烫得他心口闷闷的,说不出话,也烫得他眼眶都有点发酸。
“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嗓音有些沙沙的,“不要说这种话。”
神久夜的手指在他掌心里一点一点蜷起来,回握住他。
“那你也不要再做那种事。”她嘟囔着。
“好。”波风水门顺从地应下。
神久夜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没有说谎,这才老老实实地把脑袋缩回去,闭上了眼睛。
波风水门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合上了眼睛。
神久夜把脸埋进他肩膀旁边,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晚安。”她打了个哈欠。
“晚安。”
寂静的室内,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和缓。
困意终于涨潮似的蔓延,眼看着就要一点一点地将他淹没。
突然……
“砰。”
波风水门感觉大腿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的胸口被肘击了……
神久夜睡了个很舒服的觉,早上起床的时候神清气爽。
不过水门就要差一些了,感觉晚上没睡好,看着脸色有些憔悴。
“水门,”她关切地问,“你是不是认床?”
波风水门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有一点。”他最后说。
神久夜点点头,深表理解。
“我也是,第一次睡新地方都会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波风水门看着她那张白里透红的脸颊,安静了两秒。
“……嗯。”他说。
“对了,跟你商量个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叩门声。
“两位,火影大人有请。”。
办公室里很安静。
千手柱间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张纸,手里拿着笔,像是在批什么文件。但笔尖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千手扉间站在窗边,背对着光,表情看不清楚。
神久夜和波风水门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等着问话。
“这把椅子不会一直没换吧?”千手柱间看神久夜摸来摸去的样子,失笑道。
神久夜老实点头:“是啊,不过后来这里还有个长桌来着,三代会在上面放点橘子什么的。”
不像你们,连杯水都不给。
千手柱间觉得,这个女孩真的很有趣。她对他一点都不敬畏,对未来的三代火影似乎也是如此。
“休息得怎么样?”他问,目光落在波风水门脸上,“伤好些了吗?”
波风水门恭敬地低头,用很标准的“忍者姿态”回道:“多谢初代大人关心。伤口已经无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千手柱间笑起来,那张与神久夜在画中见过的、毫无变化的脸上满是欣慰,“我就说嘛,我出手还是有保障的。”
千手扉间从窗边走过来,在柱间身侧站定。他的视线扫过两人,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但并不咄咄逼人。
“我们有些事想问你们。”他说,“关于你们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从木叶来呀。”
“未来的木叶。”千手扉间加了一个定语,“对吗?”
气氛略微有些沉重,千手柱间赶忙出来打圆场。
“其实吧,我也不是非要问清楚。就是有点好奇。”他说,语气很随意,“你们那边,木叶还好吗?”
波风水门扬起嘴角,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了一丝仰慕和敬意。
“很好,木叶村是一个充满了光明、温暖和希望的地方!火影大人的光辉照耀在这片大地上!”
神久夜:?
这台词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嚯!这么好吗!”千手柱间瞪大了眼睛,激动地握住了弟弟的手,“扉间,我就知道成立村子一定是最正确的决定!斑听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确定?
千手扉间皱了皱眉。他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
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千手扉间又问道:“那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
神久夜和波风水门都摇头。
波风水门是真不知道,但神久夜难不成告诉他这里是副本吗。
“七天。”波风水门突然说。
“什
么?”
“我感觉……只能在这里停留七天。”他抬起头,看着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计时一样。最多七天之后,我们就会回去。”
七天啊……不长不短。
千手柱间笑呵呵地对弟弟说道:“这下扉间不用担心啦。”
千手扉间不置可否。除了大哥以外,他对一切事物,都保持着警惕。
“那这七天,你们有什么打算吗?”他问道。
“有的。”神久夜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假装自己是个毛绒玩具的九尾身上,“七天以后,九尾应该也会被我们一起带回去。我想请求火影大人帮帮我,一起封印九尾。”
以为自己装傻就能混过去的九尾闻言大怒,发出了尖利的叫声。
“封印?!你还要封印我?!”
它从角落里跳起来,九条尾巴炸成一把扇子,赤红的毛发根根竖起,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知道我被关了多久吗?!现在你告诉我,还要再封印我?!”
神久夜看着它,没有丝毫躲闪。
“是。”
“你——”九尾被这个简单的字噎住了,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命运?!”
“凭我是木叶村的忍者,凭我是村子的‘人柱力’。”神久夜说,“凭我们比你强。”
千手柱间愣住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是‘人柱力’?”
神久夜转过头,看向他。
“就是把尾兽封印在人体内的人。”她说,“尾兽的力量太强大了,不能被随意放任。所以我们会把它们封印在人的身体里,让那个人成为容器,负责控制和承担尾兽的力量。”
千手柱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等等,”他说,“你的意思是,把九尾……封印到人的身体里?”
“对。”
“活人的身体里?”
“对。”
千手柱间的表情变了。
那种一直挂在他脸上的、宽厚温和的笑容,慢慢地褪了下去。他看了看神久夜,又看了看炸着毛的九尾,最后把焦点落回神久夜身上。
“那被封印的人呢?”他问,“会怎么样?”
神久夜想了想。
单从寿命上来看,漩涡水户活了这么久,因此“人柱力”对身体的伤害应当不会很大。但是,精神上的伤害不小。
“嗯……会被村子里的人害怕和排斥吧。因为是非常重要的‘武器’,或许以后会被‘束之高阁’?”
千手柱间没有说话。
此时的他陷入了非常为难的地步。因为他一开始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在真正见到九尾前,千手柱间没想到九尾会是一个有思想、会说人话的智慧生物。
它不仅仅是能量的集合体,更是会爱、会仇恨的生命。
如果只是为了一己之私,将它永远关在不见天日的牢笼里,驱使它、压榨它,真的很没有人性。
“这也太残忍了。”他喃喃地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九尾的咆哮声忽然停了。
它它它、它听见了什么?
千手柱间在同情它?!
“大哥!”然而千手扉间从这残忍的方式里看出了村子的不得已,“你能可怜九尾,因为你是强者!但是未来村子不一定有能轻松战胜九尾的下一代,将它封印起来,是最好的选择。”
千手柱间没吭声。
千手扉间知道他在动摇,立刻相当严肃地说道:“而且,九尾对人类心怀恨意,把它放走,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恨!我不恨你们了!!”九尾连忙嚷嚷,“我保证跑得远远的!再也不会来木叶村了!”
千手扉间并没有被它的保证打动,而是反问道:“你被抓了几次?”
九尾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千手扉间又追问:“是只被木叶村抓住过吗?”
它开始紧张地甩尾巴了。
其实最先想要捕捉九尾的,不是木叶村,而是云隐村。有一对兄弟追着它杀,它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将他们吞入腹中,还被他们啃食了血肉,最后逼不得已把他们吐了出来。
如果不是传说千手柱间开始寻找尾兽,他们又急着回云隐村争夺权利,搞不好它真的会被他们抓走。
千手扉间做了结论:“所以,就算我们把你放走,还会有无数人想要捕捉你。与其让你成为别人捅向木叶村的尖刀,不如就由木叶村将你封印。”
九尾的眼中浮现出茫然的神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它明明和忍者一样,都是六道仙人的后代啊……
九尾一直是这么想的。
场上一时陷入了无言之中。
“那……”神久夜慢慢开口,“换一种方式呢?”
“什么方式?”
神久夜瞥了一眼九尾。
九尾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尾巴又炸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神久夜没有回答它。她看着千手柱间,说得很认真:“我想让它做我的宠物。”
九尾的眼睛瞪得滚圆。
“宠——物——?!”
“宠物”这两个字从它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又尖又细。
“大胆!你怎么敢让我做宠物!!”
神久夜嫌弃地瞄了一下它:“你安静一点,这不是在商量吗。”
九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它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反驳。
千手柱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宠物啊……”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它吃什么?住哪里?会不会咬人?”
“大哥。”千手扉间在旁边冷冷地开口,“你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吗?”
“呃,就是好奇嘛。”
“它之前被关的时候都不用吃喝,放出来了还需要我来安排这些吗?”神久夜摸着下巴嘀咕,“那就我们吃什么,它就吃什么吧。”
“那它如果失控呢?”千手扉间质疑道。
“不会吧……”神久夜迟疑地说,“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失控呢?”
千手扉间开始头痛了。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女孩,跟大哥是同一种人,他们做事从来不会去想后果。
但是大哥能用实力来证明他是对的,这个女孩哪里来的自信?
“哎呀,先不考虑那些。”神久夜一挥手,对九尾说道,“你愿意做我的宠物吗?”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会拜托初代大人把你打到愿意。”
九尾:……
它真的有得选吗?
“……宠物太难听了。”它说,声音闷闷的,“换一个。”
神久夜从善如流地点头:“伙伴?”
九尾炸开的毛逐渐变得顺滑,原本甩来甩去的尾巴也垂了下去。
“……还行。”它最后说。
【九喇嘛(九尾):可收为宠物。】
【正在收服……】
【收服成功!】
【新增宠物“九尾”!】
嘿嘿,小小九尾,还不是被她拿捏了!
神久夜喜笑颜开,抱起九尾对千手柱间深深鞠了一躬:“太谢谢你啦,初代大人!”
千手柱间被她的喜悦感染,也笑了:“不用谢,我什么都没做呀。”
不,他的存在就是对九尾的威胁了。
没有千手柱间坐镇,九尾根本就不可能这么乖地听话。
“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好好在村子里玩几天吧。”千手柱间说着,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要不要我带你到处转转?村子里虽然还在建,但已经有不少有趣的地方了——”
“咳咳!”千手扉间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
千手柱间僵了僵,怏怏地收回了翘班的步子。
神久夜立刻上前,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几乎要冒出星星来。
“初代大人。”
“嗯?”
“你可以给我看看那个吗?”
“哪个?”
“木遁!”她比划着,“就是那个传说中能把树瞬间长出来、能造房子、能打架的那个!”
书里把木遁描写得可厉害了!据说数百年来,只有千手柱间一个人会木遁,千手一族再没出现第二个。
“木遁啊……”千手柱间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行啊。”
他顺手从桌上的花瓶里抽了两枝花出来,独特的查克拉被注入花朵之中,已经盛开的那枝越发生机勃勃,而还是花苞的那枝,在众目睽睽之下,“砰”地一声绽放了。
“喏,这个就是啦。”他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而神久夜没有一点不满。
【千手柱间正在展示血继限界“木遁”,需求智力8,体质10;需求玩家已学习中级土遁及中级水遁。】
【正在学习……】
【学习失败!】
神久夜深吸了一口气。
木遁……能学!
她现在的智力是8,体质是9,只差了一个属性点。至于中级土遁,她已经学习了土龙弹。
所以细算一下,六天时间完全来得及!
神久夜侧过头,对波风水门道:“你会水遁吗?”
波风水门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抱歉,小夜,我对水遁不太了解。”
眼看神久夜露出失望的表情,他赶紧加了一句。
“或许,你可以问一下二代大人?”
二代?千手扉间吗?
“不行,我没空。”不等她开口,千手扉间已经冷冰冰地回答。
神久夜一个滑跪过去,差点抱住他的大腿,被他灵活闪开:“拜托了!二代大人!借我几本书就行!”
如果只是几本书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正好老实一点在屋子里看书,别到处乱跑。
千手扉间完全没想过她能几天时间就学会水遁,毕竟水遁算是比较难的忍术。
因此,当三天后,神久夜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他的面前,说她已经学会了这几个水遁,希望能得到更深奥一点的书时,他是不太信的。
“你用一个水分身看看。”他抱着手臂,抬了抬下巴说道。
神久夜依言照做。
下一秒,一个满熟练度的水分身就变了出来。
千手扉间慢慢站直了身体。
“你之前学过?”他问道。
神久夜摇摇头:“没有,这个太简单了,二代大人,能不能来个稍微难一点点的。”
她只要学会一个中级水遁就行啦。
千手扉间没有立刻回答。他认真地凝视着她,仿佛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此时,距离神久夜必须离开这个副本,还有三天。
“想学习,可以。”他开口道,“你要不要拜我为师?我可以把关于水遁的书都给你看。”
诶?拜师?
神久夜犹豫了。
能在副本里拜师吗?
这时,站在她身后的波风水门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肩膀,靠过来小声说道:“猿飞日斩也是二代大人的徒弟。”
神久夜傻傻问道:“猿飞日斩是谁?”
波风水门默了默,回答:“是三代大人。”
哦!是那个老头子!
原来他就是猿飞日斩啊!
终于把人物和名字对上,突然,神久夜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三代是二代的徒弟,那我拜二代为师……”
嚯!那她的辈分岂不是超级加倍?!她是不是可以在木叶村横着走了?!
神久夜立马一个土下座,大声喊道:“拜见师父!”
千手扉间身体一震。
糟糕,他现在就开始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小夜其实也是白切黑啊哈哈哈哈……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发卖!统统发卖!!
“起来。”他皱着眉说,“我只是问你要不要拜师,没让你现在就跪。”
神久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还挂着那种捡到宝的笑容。
“好的师匠,知道了师匠。”
千手扉间看着那张笑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徒弟,天份不错,但脑子似乎……
算了,人无完人。
更何况话已经说出口,他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跟我来。”他转身往外走。
神久夜连忙跟上,波风水门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嘴角挂着一点淡淡的笑。
千手扉间的书房在族地深处,是一间不大但收拾得极其整齐的房间。靠墙立着几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卷轴和书籍。窗前的书桌擦得锃亮,笔墨纸砚各归其位,连砚台的摆放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神久夜一进门,就被那几排书架吸引住了。
好多书!
她的视线飞快地在架子上逡巡,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不是水遁,而是……
《树界降诞的战术运用与反制措施》《木遁忍术分类与术式解析》《木遁忍术结印次序研究》……
这些全都是千手扉间亲笔所写,独一无二的研究资料!
然而,可惜的是,在学习它们之前,除了常规的属性要求,还有一个硬性的前提条件。
【《树界降诞的战术运用与反制措施》:可习得技能“树界降诞”,需求智力15,体质12,需求玩家已学习“木遁”。】
【正在学习……】
【学习失败!】
没错,没有木遁的话,这些卷轴和书对她来说和废纸没区别。
然而木遁,只有千手柱间会。
如果不是来到了这个副本,神久夜恐怕永远也学不了木遁。
放下书,神久夜歪了歪头,给了波风水门一个眼神。
他会意地颔首。
“你在看什么?”千手扉间回头,瞄了一下她的手,随意开口道,“你对木遁很好奇吗?”
“当然啦。师匠不知道吧,我们都把木遁忍术称为最强忍术!”她凑上前,谄笑道,“初代大人可是被称为‘忍者之神’呢!”
吹捧千手扉间自己都不如吹捧他哥哥让他高兴。听到这些话,他矜持地略一点头,说道:“确实,大哥的木遁忍术是我见过最强的忍术,旁人绝对无法学会。”
就连他作为弟弟,对于木遁也是完全没办法入门。
千手扉间走到书架前,从中间抽出一个卷轴,递给她。
“不要想着能学会木遁,先看这个。”
神久夜接过来一看——《水遁·水龙弹之术修习要义》。
是一个中级的水遁忍术,感觉和土龙弹差不多。
把卷轴交给她之后,千手扉间继续在架子上逡巡,寻找适合她的水遁忍术。
“等学完水龙弹之后,你再学……”
“学会了。”神久夜开口道。
千手扉间停住,呆了两秒后,才缓缓扭头看她。
“……你说什么?”
“我说,”神久夜用无辜的眼神和他对视,“师匠,我学会了。”
千手扉间的表情逐渐变得震惊。
“你是说,你看一眼就学会了?”
“大概学会了,就是还不太熟练,用出来应该没问题。”神久夜自信地回答。
她的技能栏里,已经新增了一个“水遁·水龙弹”了。
千手扉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激荡的情绪。
“来外面,你用一次我看看。”
神久夜乖巧地点点头,跟着千手扉间走出书房,来到院子里。
阳光正好,院子里那棵新栽的树苗投下一小片阴凉。九尾正趴在廊下晒太阳,眯着眼睛,九条尾巴摊开成一扇。看见两人出来,它耳朵动了动,没动弹。
“开始吧。”千手扉间退后几步,抱着手臂站定。
神久夜有点生疏地开始结印。
查克拉随着她的动作在体内流转,像小溪汇入河流,慢慢积蓄、凝聚,完全听从她的指挥。
最后一印完成。神久夜的双手合在胸前,查克拉猛地涌出。
院子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湿润,被特意放置的水缸里,水面开始翻滚。一条水龙旋转着凝聚、腾空而起,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光。它昂起头,发出无声的咆哮,然后——
神久夜双手向前一推。
水龙呼啸而出,撞向院子角落的空地。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水花四溅,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小小的彩虹。水龙撞散后,化作倾盆大雨,哗啦啦落下来,浇得院子里的小树苗东倒西歪。
神久夜动作敏锐,早就躲开了,和波风水门并肩而立。
“师匠!怎么样!”她朝着千手扉间招手。
千手扉间没有回答。
他就那么站在雨幕边缘,一动不动。雨水没有沾到他分毫——他站在檐下,但此刻他整个人像是凝固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赋这么高的人吗?
他转身,朝室内走去。
诶?怎么了?
神久夜和波风水门对视了一眼。
“师匠生气了吗?”她小声问道。
“不会的。”水门摸了摸她泛着潮气的发尾,安慰她,“二代大人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没多久,里面传来声音。
“神久夜,进来。”
“噢噢来啦。”神久夜追上去,“怎么了?师匠,有什么问题吗?”
千手扉间指着桌上那堆手稿。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写的。”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不像以前那么冷硬,“关于水遁的。从最基础到最复杂,都有。”
神久夜看着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卷轴和册子,眼睛慢慢睁大。
“我原本只打算按照普通忍者那样教你,但既然如此……你把这些都带走吧。”
“全、全部吗?!”神久夜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嗯。”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至于能学会多少,那就看你的了。”
神久夜看着一堆“技能书”,已经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好的好的,谢谢师匠!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匠!”神久夜忍住把它们全都收进背包里的冲动,脱下外套,把卷轴装了进去,收紧口,然后往背上一甩。
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多卷轴,学完以后她不得水遁精通!
离开了千手扉间的院子,回了屋,关上门后,波风水门看着她恨不得扑进卷轴“小山”里的样子,失笑地摇摇头。
他靠近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那我们的计划,还进行吗?”
神久夜动作一顿。
“当然。”她露出狡黠的笑,“这不过是个开胃菜而已。”
怎么能因为开胃菜,就忘记了最重要的主食呢。
还得谢谢师匠,没有他带路,她一时半会的,还真找不到地方……
“师匠?”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半个脑袋伸了进来,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在室内转了一圈,看见坐在椅子后面的男人时,一下缩了回去。
千手柱间被她的动作逗笑了。
“扉间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吗?”他朝她招了招手。
神久夜嘿嘿笑着,手里还拿着一个卷轴。
“有一点小问题,想请教一下师匠。”
“给我看看?说不定我也可以帮你解答哦。”千手柱间迫不及待地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伸了个懒腰。
在这里坐了三个多小时了,腰都坐酸了。
“好呀,那就拜托初代大人了。”神久夜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
千手柱间一边去接她的卷轴,一边随口说道:“真让我意外,扉间竟然会收你为徒。”
神久夜一挺胸,得意地说道:“因为我天赋出众!”
是她的天才打动了二代!
“这么高的天赋?”千手柱间有些疑惑,但看见卷轴里的内容后,他大概了解了。
因为这个卷轴上不是他想象中普通的C级或B级水遁忍术,而是已经到了高深地步的水遁·水断波。这是扉间的一个绝技,已经接近S级了,经由他改良后,杀伤力巨大,且非常隐蔽,很适合用来偷袭。
“你就学到这个了?”千手柱间翻了两下,不得不承认自己没太看明白。
但这不是他的问题!不是有句话叫做‘术业有专攻’嘛,他又不擅长水遁……
“差不多吧。”神久夜谦虚地说道,“因为时间太紧了,只能囫囵吞枣,大概学会就要进行下一个忍术的学习了。”
是啊,她只能在这里停留七天,而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千手柱间有些伤感,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他见过太多别离,已经习惯了人与人之间短暂的缘分。
“你什么时候回去?”他问道。
“大概还有两个小时了吧。”神久夜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掐了掐指尖,让自己冷静下来,“初代大人能告诉我一下,为什么这个术有三版的结印方式吗?为什么这里要改一下呀,我感觉第二版和第三版……”
千手柱间开始流汗了:“嗯……我看看……这个……”
他绞尽脑汁,注意力全在卷轴上了。
终于,仗着见多识广,千手柱间勉强回答出了神久夜的问题。
“真厉害啊,不愧是初代大人!”神久夜感慨着,收起了卷轴。
千手柱间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没在后辈面前丢脸。
“对了,初代大人。”神久夜的话让他打了个激灵,好在后半句不是要问问题,“师匠说,木遁是完全没有办法学会的,是这样吗?”
面对少女好奇的目光,千手柱间沉吟几秒,回道:“应该不是没办法学,只不过需要比较高的天赋……”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一下神久夜。
随后他笑了笑,说:“你想学一学看吗?”
要的就是这句话!
“我想试一试,可以吗?”神久夜期盼地看向千手柱间。
“当然可以啦。”男人宽厚地一笑。
大概是智力提高后,神久夜对查克拉的感知也越发敏锐。当两人来到后山,千手柱间双手合一,拍在地上时,她感觉到了那股从大地深处涌来的力量,温厚、磅礴、带着草木生长的气息。
不再是之前那样的小打小闹。脚下轻轻震动,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先是细细的嫩芽,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长高、变粗。枝条缠绕在一起,交错、编织,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棵树就长成了。
不是一棵小树,是一棵参天大树。树干粗得要三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仰头看时,阳光都被挡住了。
神久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太壮观了,生命有无到诞生的过程,足以震撼人心。
或许,“忍者之神”的名号,并不仅仅是代表实力。
【千手柱间正在展示血继限界“木遁”,需求智力8,体质10;需求玩家已学习中级土遁及中级水遁。】
【正在学习……】
【学习成功!】
【新增血继限界“木遁”!】
忍界最强的血继限界“木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到手了,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
此时,距离神久夜离开副本还有四十二分钟。
“怎么样,学会了吗?”千手柱间挤眉弄眼地对她打趣道。
显然,他并不相信神久夜真的能够学会他的木遁。
然而,他看见少女沉默了。她的表情有些微妙,眼睛转来转去。
千手柱间的笑容慢慢变得勉强:“哈、哈哈……你不会真的……”
不等神久夜回答,突然,有个人影快速靠近。
是千手扉间。
他早就发现了这里的动静,但他不是因此而来的。
从树上落地,他飞快地扫了一圈,发现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后,开口问道:“你的那个同伴,波风水门去哪里了?”
“水门吗?”神久夜镇定自若地回答,“他说马上要离开了,想在村子里最后再逛一逛。”
“带我去见他。”千手扉间不容置疑地说道。
“啊,好的。”
他们三人在一处陌生的宅子面前找到了波风水门。他的手里拿着一盒点心,神色有些伤感地看着宅子的大门。
望见他们到来,他还有点惊讶。
“初代大人,二代大人,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他躬身行礼。
千手扉间的
目光非常锐利,上上下下地扫视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今天还去过什么地方?”
波风水门不明所以,但还是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我早上吃过早饭后和小夜分开,之后一直在村子里闲逛,去买了一些特产看看能不能带走,然后大概在四十分钟前来到这里。”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千手扉间继续追问。
“这里是后来我的老师自来也的屋子,我是被他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儿,和他一起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波风水门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怀念,“自来也老师作为三代大人的徒弟,非常忙碌,我经常很久才和他见一次面。”
“到底怎么了呀。”千手柱间忍不住打断了这场“审问”,“扉间,他们两都快回去了,我们有话好好说嘛。”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沉声说道:“大哥,族地失窃了。”
“什么?失窃?!”
“对。”千手扉间咬牙说,“很多族人都被偷了东西,损失惨重!”
“还有这种事?!”神久夜惊呼,“谁敢在千手族地偷东西啊!”
千手扉间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怎么会知道!”
他目光如刀,在波风水门和神久夜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神久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往波风水门身后缩了缩。
波风水门倒是很镇定,神色坦然地和千手扉间对视。
“师匠,要不然我给你看看我们身上的包裹呗。”神久夜嚷嚷道,“不信你自己检查。”
千手柱间挠了挠脸颊,看看弟弟,又看看两个年轻人,有点为难。
“扉间啊,”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你刚才去搜他们住的那间屋子了吧?搜到什么了吗?”
千手扉间的脸黑了一瞬。
“……没有。”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不就行了嘛。”千手柱间摊摊手,“他们两个身上哪里像能藏东西的?那个小丫头就背了个包,里头还是你送的水遁卷轴。水门身上更干净,连个口袋都没有。”
他指了指两人。
确实。
神久夜的那个包还是他给的,就为了能装下他给的卷轴。
波风水门就更简单了,就穿着一件单薄的深蓝色衣服,全身上下比脸还干净。
千手扉间沉默了。
他知道大哥说得有道理,可他就是不甘心。
族地被偷了那么多东西,他这个二当家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传出去像什么话?
千手柱间看着他弟弟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叹了口气。
“扉间,”他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到底丢了什么贵重物品?让你这么生气?”
千手扉间没有回答。
他只是抿着嘴唇,脸色更难看了。
千手柱间眨眨眼睛,等了一会儿,见弟弟还是不开口。到底丢了什么嘛,又不说。
神久夜和波风水门的计划相当简单。
神久夜用分身术分出一人带着飞雷神苦无躲在村子外面,波风水门则潜入千手族地。等得手后,直接用飞雷神之术传送到神久夜的分身处,然后把东西转移到神久夜的游戏背包里。
虽然是分身,但刷满熟练度的分身和本体共享一切功能,包括背包。
她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能被千手柱间发现她的本体少了一部分查克拉。所幸有九尾在,它的能力之一就是给主人提供源源不断的查克拉补给。再加上她故意扰乱千手柱间的注意力,所以最后成功蒙混过关,千手柱间也成为了她不在场的证明。
为了不让这次行动的目的性太明显,波风水门不止洗劫了千手扉间的书房,还顺手偷走了许多千手族人零零碎碎的东西,包括忍具、钱财什么的,它们都被扔在千手族地的某个角落了。
想来等她们离开后,很快也会被发现。
“算了。”千手扉间揉了揉额角,“丢了就丢了吧。”
“嗯?可是……”
“反正放在书房里的,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千手扉间意味深长地说道,“真正重要的东西,我都放在实验室里了。”
“这样啊……”千手柱间很相信弟弟说的话。
“更何况,光有资料是没用的,真正重要的宝物,谁也偷不走。”千手扉间自信地说。
他指的是千手柱间的木遁吧。
神久夜大力点头:“师匠说得没错!”
时间快到了,这段只有七天的短暂“旅途”将要结束了。也不知道进入副本的条件是什么,以后还能不能再来到这里。亦或者,当他们离开后,副本里的一切会重置?
神久夜不知道。
“谢谢你,师匠。”她握着千手扉间的手,由衷地说道,“我会永远记住你的!你是我唯一的师匠!”
千手扉间本想把手收回来,闻言顿住了。
他垂着眼看她,淡淡说道:“你也是我唯一的弟子。”
尽管确实是起了爱才之心,但如果他们不是只在这里停留七天就要离开,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松口收徒。他要为了村子的未来、为了千手一族后续的继承人考虑。
“不对吧。”神久夜鼓了鼓脸颊,“我才不是师匠唯一的弟子,三代、还有好多人都是师匠的弟子呢!”
看着两人的身上渐渐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千手扉间平静地说道:“不是,他们不是我的弟子。我本来也没打算收徒。”
他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罕见的的柔软。
“我预备建立一座学校,用来教导年幼的忍者,然后再从那些孩子里,挑选一些好苗子来重点培养。”
所以,他们都是他的学生,但算不上弟子。
神久夜怔了怔,看着他此刻微微垂下的眼睫,和嘴角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祝你武运昌隆,诸事顺利。”他最后这么说道。
白光闪过,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她什么都来不及说,下一秒,神久夜发现自己回到了当初封印九尾的祭坛上。
周围有许多人,在看见她出现的刹那,立刻围了上来。她听见有人在喊“回来了”,有人在喊“快通知火影大人”,还有人在喊“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神久夜脸色茫然,波风水门上前一步,牵住了她的手。
“别怕,不会有事的。”他笃定地说道。
很快,猿飞日斩出现了,他的旁边站着志村团藏。
“神久夜!”志村团藏的声音沙哑又阴沉,冷得像是一条毒蛇在嘶嘶,“老实交代,这几天你们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否则——”
神久夜还在回味千手扉间说的那句话,听到志村团藏这么不礼貌,她第一反应是:他凭什么这么对她说话!
她可是千手扉间、堂堂二代目火影的嫡系弟子!简称嫡子!
而你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呢!不过是二代目火影的普通学生!简称庶子!
小小庶子竟敢对嫡子大小声?发卖!统统发卖!!——
作者有话说:就这个嫡嫡道道爽!
祝大家新年快乐啦!本章留评送大家新年红包!祝大家新的一年天天开心发大财!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对的对的……不对!
“大胆!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神久夜说出这句话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些围着的暗部、封印班、医疗忍者,全都
愣住了。他们看看神久夜,又看看志村团藏那张瞬间阴沉下来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猿飞日斩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志村团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简直目无尊长——”他开口,声音里压着怒火。
提到“尊长”,神久夜来劲了。
“目无尊长?那你说说看,什么是‘尊’,什么是‘长’?”
她不紧不慢地把头上的护额扶正,理了理领口。
“三代大人,我想问您一个问题。”神久夜转向猿飞日斩,“当初您跟着二代目的时候,是叫他老师呢,还是叫‘师匠’呢?”
猿飞日斩顿了顿。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嘛。”神久夜抬了抬下巴,说,“因为我最近也拜了一个师父,他特别厉害,教了我好多东西。我想知道,别人家的徒弟是怎么称呼师父的。”
猿飞日斩沉默了一会儿。
神久夜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个卷轴,扔给猿飞日斩。
旁边的志村团藏本想伸手打掉,却被猿飞日斩拦住。
他轻松接下卷轴,打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神久夜背着手,摇头晃脑地说道:“我的师匠啊,他说我是他唯一的弟子。他还把他亲手所写的笔记都送给我了。对了,临别的时候,他还祝我‘武运昌隆,诸事顺利’。”
她像一只得意的猫,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可是我老师唯一的!嫡系!弟子!”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其他人嘛,不过是庶子罢了!”
猿飞日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拿着卷轴的手开始颤抖。
这个字迹……
志村团藏的脸由黑变红,又由红变白。
他们已经知道她口中的老师是谁了。那么庶子指的又是谁,他们也听懂了。
“大胆!”志村团藏气得手抖,又或者带着些许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恐慌,“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猿飞日斩没有吭声,他的目光有些空,似乎在回忆什么。
成为火影这么多年,他如今是否还敢直视当初老师的眼睛,敢依然那么坚定地说“我要成为火影”吗。
“我没有胡说八道呀,我说的都是真的。”神久夜笑吟吟地说道。
粉丝只会对真嫂子破防,承认吧,你就是嫉妒。
神久夜的眼睛传达着这个意思。
“抓住她!”志村团藏都快气疯了。
就在暗部成员将要一拥而上的时候,又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都住手!”
是漩涡水户。
她的状态有点奇怪,从面色上看还算精神,但神久夜却能感觉到她的生命之火已经熄灭。
“水户奶奶!”
神久夜从祭坛上跳下来,朝漩涡水户扑了过去。
“水户奶奶,我好想你啊!”她亲昵地凑上去撒娇。
漩涡水户抓着她的肩膀,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大碍。
“你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她叹息道,“你没事吧?”
这才是关心的正确打开方式!
神久夜拍拍胸口,回道:“没事没事,放心吧!我和水门就是去了一趟副本,见到了初代和二代大人。”
他们听不懂什么是“副本”,但后半句话听懂了。
“她、她的意思是,她回到了几十年前,见到了初代和二代目?!”有人惊呼。
这怎么可能!
“初代……和二代啊……”漩涡水户喃喃道,随后想起什么似的,又说,“所以,你已经把九尾封印好了?”
神久夜本想说她没有把九尾封印,而是和九尾签订了契约,让它成为了自己的宠物。
但这样解释后,他们一定又会追问关于“宠物”的各种细节,也要考虑九尾变成宠物的各种影响……想想就很麻烦。
于是她干脆点头:“没错,我已经将九尾封印了,水户奶奶不用担心。”
漩涡水户没有再多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群还围在祭坛边缘的人。
志村团藏站在最前面,面色不善。这个位置很微妙,说不清他是想压猿飞日斩一头,还是想要保护他。
“水户大人,”他开口,微微眯眼,声音里压着不满,“这两个人失踪数日,突然出现,理应接受审查。您这样直接带走,恐怕不妥。”
漩涡水户看着他。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不妥?”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淡淡的,“团藏,你是在教我做事?”
志村团藏的脸色变了一瞬。他敢顶撞猿飞日斩,却不敢冒犯漩涡水户。
“不敢。”
“不敢就好。”漩涡水户满不在乎地说,“人我带走了。有什么问题,来老宅找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神久夜连忙跟上,一只手扶着水户的胳膊,一只手朝后面挥了挥。
“水门!快跟上!”谁想留在这里被审问啊。
波风水门快步跟上来,走到她身侧。
三个人就这样穿过那群面面相觑的暗部,穿过脸色铁青的志村团藏,穿过始终一言不发的猿飞日斩,一步一步走出了祭坛。
身后没有人敢追。
千手族地深处,高耸的建筑里。
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穿过窗户,落在屋内,桌子上的花盆中,几朵开得正好的野花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安静,温暖。
神久夜扶着漩涡水户在软垫上坐下。
老人坐定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张刚才还紧绷着的脸,此刻慢慢松弛下来,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水户奶奶,”神久夜小声问,“您还好吗?”
漩涡水户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神久夜的手背。然后她看向波风水门,这个为神久夜挡了一击的少年。
他跪坐在神久夜的身边,阳光从他的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那金色的头发有些乱,几缕散落在额前,脸色也还有些苍白。
“让我看看你的伤。”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然后顺从地在她面前蹲下,解开衣领。
那道伤口露出来。粉色的,新生的,从右胸斜斜地贯穿过去。在阳光下,那道疤痕泛着淡淡的肉色,和周围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漩涡水户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那道伤疤的边缘。
“九尾造成的伤口没这么容易痊愈……”她的语气很和缓,“是柱间给你治好的吗?”
“是的。”波风水门回道。
漩涡水户的嘴角抿出了一点笑意:“他还是那么热心。”
神久夜以为她要继续追问关于千手柱间的事情,毕竟那可是她死去多年的丈夫,多少会有点好奇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关于千手柱间的话题到此为止了。
她更关心九尾。
“你确定,封印成功了吗?”漩涡水户认真地说道。
“我确定,奶奶,你不用再担心尾兽会失控了。”神久夜笃定地回答。
她打了个响指,将九尾从宠物空间里召唤出来。
据九尾自己所说,宠物空间是一个非常适合睡觉的地方,它进去后就感觉很舒服,然后陷入了仿佛昏迷般的睡眠中。
看见九尾出现,漩涡水户有刹那的紧绷,然后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普通狐狸大小的九尾甩动着自己的尾巴,打了个哈欠。
“叫本大爷出来有什么事?”它不耐烦地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们回到木叶了。”
“哦。”九尾毫不在意地用后脚挠了挠耳朵根,“是要我帮你打架吗?”
“暂时不用吧,村子里很安全的啦。”神久夜摸了一下它的尾巴。
漩涡水户看着她和尾兽的互动,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
“这难道就是……”完美人柱力?
必须和尾兽相互认可,能够完全使用尾兽的力量,才能称之为“完美人柱力”。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可以亲眼见到这样
的“奇迹”。
“果然,我没看错你。”仿佛终于放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漩涡水户往后靠去,皱纹都好像舒展开了。
神久夜歪了歪头,不太明白水户奶奶为什么突然这么感慨。但看着老人脸上那种如释重负的神情,她没有追问,只是往她身边靠了靠,让水户能更舒服地倚着她。
一股淡淡的味道飘进她的鼻子,神久夜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个味道……她曾经闻到过。
在医院,在她的奶奶身上。
是死亡的气息。当生命走到了尽头,躯壳开始腐烂,哪怕打理得再干净,也无法掩盖这股味道。
漩涡水户的声音有些漂浮:“小夜,我有几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请尽管吩咐我吧。”神久夜郑重回道。
“第一件事,是关于我的遗产。”漩涡水户闭着眼睛,淡淡说道,“虽然我的遗产很多,但当初扉间还在世时,曾经与我做过财产上的分割,所以你不必担心分不清楚。”
这是在交代后事了。
神久夜沉默地听着。
“我的遗产一共有三部分,一部分是我当初嫁过来时,漩涡一族的陪嫁;一部分是我作为千手柱间的妻子应得的遗物;还有一部分是我这么多年为村子出力的报酬。”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些都交给你。”
“诶?!”神久夜震惊了,“都给我?!!”
“嗯,都给你。”
漩涡水户平静地扔下一个炸。弹。
什么叫做一夜暴富啊!
“不、不好吧……”神久夜少见地有些忸怩,“那肯定是一大笔钱……”
漩涡水户短促地笑了一声。
“第二件事,是关于玖辛奈。那孩子是漩涡一族的遗孤,从小被送到木叶,在这边没有什么亲人,我一直把她当孙女看待。我希望你在我死后,对她照顾一二。”
“玖辛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绝对会照顾好她的!”神久夜一口应下。
漩涡水户相信她的承诺。
“最后一件事,是关于我的葬礼。”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轻,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死后,会有人按规矩操办葬礼。那些都随他们去。但骨灰……我要拜托你。”
神久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的骨灰,”漩涡水户说,“你把它带到海边。”
“海边?”
“嗯。”水户半阖着眼皮,目光越过她,望向远处。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几片被晚霞染红的云。
“涡潮村在海边。”她说,像在梦呓一般,“我小时候,经常在海边跑。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细细的,软软的,踩上去暖暖的。浪涌上来,没过脚踝,有些凉。”
神久夜静静地听着。
“我总是一遍遍地跑,跑出去很远,然后回头看。沙滩上全是我踩出来的脚印,一串一串的,歪歪扭扭的。可是浪一冲上来,那些脚印就没了,干干净净的,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我那时候觉得特别有趣。浪冲掉一串,我就再跑一串;冲掉一串,再跑一串。能玩一整个下午。”
“后来……再也没有那样的下午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了抚神久夜的脸颊。她的掌心,已经没有最初的温暖了。
“等我死了,你把我的骨灰带到海边,撒进大海里。”她说,“让海水带我回去。”
“……好。”
神久夜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了,只记得自己哭得稀里哗啦。波风水门揽着她,用打湿的毛巾给她擦眼泪。
坐在沙发上,温热的毛巾一下一下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
神久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弄的热水,什么时候拧的帕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只是一个劲地哭。眼泪像是开了闸,怎么也止不住。
“呜……”
又一声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
他只是换了一面毛巾,继续给她擦。擦完眼泪,擦鼻涕。擦完鼻涕,又擦眼泪。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
过了很久。
久到神久夜的哭声渐渐变成抽噎,抽噎又变成偶尔的吸鼻子。
波风水门把毛巾放进水盆里,拧干,又拿出来。这次他没有擦她的脸,只是轻轻覆在她眼睛上。
“敷一会儿。”他说,声音轻得像在叹息,“眼睛都哭肿了。”
神久夜没有动。
她就那么仰头坐着,让毛巾盖着眼睛,感受着那股温热从眼皮渗进去。
黑暗里,她听见他起身的声音,听见他倒水的声音,听见他走回来的声音。然后,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她手里。是一个杯子。
“喝点水。”他说,“哭那么久,会渴。”
神久夜握着杯子,大脑放空。
“啊,要我喂吗?”水门打趣道。
毛巾还盖在眼睛上,她看不见他,只能感觉到他就坐在身边,很近,近到能听见他的呼吸。
“不、不用了……”
她把毛巾摘下来,低下头,抿了一口温水。
波风水门正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蓝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却格外温柔。
神久夜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她开口,声音哑得像两张砂纸在互相摩擦,“我没事了。”
波风水门点点头。
“饿不饿?”他问。
神久夜愣了一下。
“我煮了点粥。”他柔声说道,“放在灶上温着,要吃吗?”
她本来想说不饿。可肚子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波风水门的嘴角弯了弯。
“我去端。”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个碗回来了。碗里是白粥,稠稠的,上面撒着几粒白糖。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米香和淡淡的甜味。
他把碗放在她手里。
“小心烫。”
神久夜低头看着那碗粥,看着那几粒快要融化的糖,看着那些袅袅升起的热气。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温热的,甜甜的,从舌尖一路暖到全身。
她一口一口吃着,他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托着下巴看她。
一碗粥见了底。
她把碗放下,抬起头,看见他还看着自己。
“看什么?”她问,声音只有一点哑了。
“看你吃完了。”他说,“要再来一碗吗?”
神久夜摇摇头。
波风水门点点头,把碗收走。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该洗漱了。”他指挥道。
神久夜呆呆地和他对视。
“热水打好了。”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你去洗个澡,会舒服一点。”
“可是……”
“衣服放在门口。”他打断她,“等下我来洗。”
“啊?哦……”在催促下,神久夜懵懂地走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流下,带走了疲惫和伤感。
当她关掉水,擦干身体,拉开浴室的门,门口已经放着一叠干净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
她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一套浅蓝色的睡衣,布料软软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不是,他什么时候晒的衣服啊?
神久夜有些迷茫。
卧室里,波风水门正在整理他们带回来的卷轴,分门别类地归纳好。
神久夜蹬蹬蹬地跑过来,和他挤在一起。
“哇,没想到还挺多的。”
“嗯,因为不知道有哪些是用得上的,所以就尽可能地多拿了一点。”
波风水门轻描淡写地说道,用“拿”字概括了他们的小偷行径。
他并不觉得这是可耻的,作为忍者,他做过更多没有道德底线的事情。
神久夜就更不必说,对玩家而言,什么偷不偷的,不过是她自动拾取没关罢了。
她翻看着手中关于“木遁”忍术的卷轴,好奇地问道:“水门,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我已经学会了木遁呢?”
这不是最强忍术吗?
波风水门沉吟片刻,回道:“因为小夜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保护好自己。”
“谁说的,我现在可厉害了!”神久夜不赞成他的说法。
波风水门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说道:“初代大人……到现在只有纲手大人这个后代还活着了。还有千手一族,如今也没有任何实力出众的忍者。”
“啊?为什么啊……”
“因为敌人都很担心会再出现一个像初代大人那样强大的存在,所以凡是有任何一点苗头,都会被立刻掐断。”波风水门郑重地说道,“所以,在小夜能真正完全可以保护自己之前,让我们都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当初,纲手大人的弟弟、初代大人的孙子绳树,初出茅庐,年龄还那么小,却被敌人有意设下重重陷阱,最后被起爆符炸死。当尸体被发现时,内脏都已经被掏空。
这也是纲手大人患上恐血症的原因之一。
神久夜鼓了鼓脸颊,想再说点什么,却在波风水门担忧的目光里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说了。”她掰着手指数,“等我……等我学会了‘树界降诞’,再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好。”波风水门揉了揉她的头发,“很晚了,我们睡觉吧。”
“嗯嗯!”
钻进被子里,神久夜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眼睛。后脑勺挨到枕头的时候,睡意就开始蔓延了。
窗外隐隐有虫鸣,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
神久夜打了个哈欠,还想再开口说话,一只手从被子里伸过来,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
“睡吧。”他用气音说道。
真是的,把她当小孩子哄吗。
神久夜的眼皮开始发沉。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床有点小,被子也不够宽大,她的边上有些漏风。
神久夜侧过身,把脸埋进温暖的地方。
就在快要睡着时,突然,一个念头从她的大脑中闪过。
不对。
她猛地抬头,恰好落入他的眸中,像是坠入一望无际的海洋。
“你怎么睡我床上了?!”她质问道。
波风水门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们不是一直睡在一起吗?”
啊?好像对……不对!那是在副本里,现在都出副本了!
“好了好了,快睡吧,已经很晚了。”波风水门拉了拉快要落下去的被子,泰然自若地说道,“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呢。”
手在她的后背继续拍着。
一下。两下。三下。
神久夜想再说点什么,但困意涌上来,把那些话都淹没了。
她好像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如同夜色中吹过湖面的一阵微风,还没等看清就消散了,只留下一圈一圈的涟漪。
在快沉入黑甜的梦境前,神久夜强撑着打开了面板。
【波风水门好感值:80】
嗯?什么时候这么高的?!——
作者有话说:水门开始发力了!
小夜:对的对的……不对!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他们就不该来!
波风水门的好感值一骑绝尘,排在所有人的最上面。
仅次于他的,就是漩涡水户,高达70点。
然而她的这个数值已经定格,永远不会再变化。
在安排好自己的后事之后,她在这个夜晚安静地离开了。
天色灰得像洗过太多次的旧布,沉沉地压着木叶村。没有雨,但空气里浸透了湿意,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神久夜站在最前面。
黑色的丧服是早已准备好的,柔软的布料剪裁得体合身,显然漩涡水户早就做好了打算。
她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
千手一族的族人距离她最近,然后是木叶的高层,各大家族的代表,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忍者。所有人都穿着黑衣,垂着头,静得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偶尔吹过,把灵堂前的白灯笼吹得轻轻晃动,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神久夜盯着面前那具棺椁。
很简朴的棺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木头的本色,和棺盖上刻着的漩涡一族的族纹。棺椁前放着矮几,供着米饭、盐、清水,还有一小碟白色的点心。
香炉里的香已经燃了大半,细细的烟升起来,在空气里拧成一根灰白的线,慢慢散开,散进这灰蒙蒙的天色里。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有人在她身侧站定。
她没有转头,但余光里看见了那抹红色的发丝。
是玖辛奈。
玖辛奈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绷得紧紧的。她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着白。
神久夜定定地看着。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覆在玖辛奈那只攥紧的拳头上。
玖辛奈的肩膀颤了颤。
她还是没有说话,但那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她们两人紧紧牵在一起。
仪式开始了。
一位穿着丧服的老者走出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木制的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样东西——剪刀,一小截白纸,一把小小的木梳。
神久夜不认识那些物什的来历,但她知道那是葬礼的一部分。
老者走到棺椁前,弯下腰。
她拿起那把木梳,轻轻梳理了一下水户散在枕边的白发。那动作很轻,很慢,慢得像怕弄疼她。
神久夜没见过漩涡水户年轻时候的模样,但听说,她曾经有一头比最绚烂的山茶还要艳丽的红发。
老者梳完发,放下木梳,拿起剪刀。她剪下一小缕白发,放在白纸上,仔细地包好,放回托盘里。
然后她直起身,退后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人群跟着鞠躬。
诵经声响起。
低沉的,浑厚的。神久夜听不懂那些经文,但她一直站着。
脚已经站麻了,腰也酸了,后颈僵得像块木头。
她一动没动。
身后的黑衣人们,也一动没动。
只有那些经文的声浪,一阵一阵地涌过来,又退下去。
诵经声停了。
人群开始慢慢往外移动。一个接一个,走到灵堂门口,向那具棺椁深深鞠一躬,然后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灵堂里越来越空。
最后只剩下神久夜和玖辛奈站在最前面。
还有那具棺椁。和袅袅升起的香烟。
神久夜转过头,看着玖辛奈。
玖辛奈还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没有声音,但那颤抖出卖了她。
神久夜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把玖辛奈轻轻揽过来。
玖辛奈靠在她肩上,还是没出声。
但神久夜感觉到肩上的布料湿了一小块。温热的,一点一点洇开。
葬礼的下一项是移灵。
几个千手一族的族人走上前来,准备将棺椁抬走。按照族里的规矩,接下来该是土葬——千手一族世代遵循的葬礼方式,入土为安,让身体回归大地。
神久夜抬起手。
“等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灵堂里格外清晰。
那几个族人停住了,回过头看她。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眉心有两道深深的竖纹。他上下打量了神久夜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
“有什么事?”
神久夜迎着他的目光。
“水户奶奶的遗体,”她说,“要火葬。”
那几个族人愣住了。
“火葬?”中年男人的眉头皱起来,那两道竖纹更深了,“这是千手一族的葬礼。我们世代都是土葬。”
“我知道。”神久夜说,“但这是水户奶奶的遗愿。”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
他身后一个年轻的族人忍不住开口:“什么遗愿?水户大人从来没说过要火葬。”
“她说了。”神久夜的声音很平静,“临终前亲口对我说的。”
漩涡水户对她的偏爱终究还是引起了千手一族的不满。
“水户大人嫁入千手多年,自然要依从千手的规定。你作为外族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谁说我是外族人!”神久夜一抬头,掷地有声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千手扉间是我……”
“小夜。”猿飞日斩开口了。
神久夜生气转头,以为他也要阻拦自己。
没想到,他竟然对几个千手族人说道:“既然是水户大人的遗愿,那就必须遵从。”
“但是……””
而且,小夜是水户大人选择的后继者,她并非外人。“猿飞日斩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几个族人面面相觑。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终于慢慢沉下来。
他低下头。
“是。”他说,“听火影大人的。”
猿飞日斩点点头,然后他转向神久夜。
“去吧。”他说,“按水户大人说的做。”
神久夜掐了掐指尖,低低地嗯了一声。
人最终的归宿,大概也就是那么方寸大小的地方了。
被黑色布料包裹住的盒子在她的怀里沉甸甸的,神久夜正要离开,又被猿飞日斩喊住,去了办公室。
“我知道你打算去完成水户大人的遗愿,但你先不要着急离开村子。”
神久夜安静听着。
猿飞日斩忽然有点欣慰,和刚刚来到村子的时候相比,她真的成长了很多。
“水户大人已经向村子下了一个任务,指名要你将她的骨灰带到涡潮村旧址。这个任务除了你之外,我还会安排其他人跟你一起。”
“其他人?谁啊。”神久夜追问。
“听从村子的安排就是了。要记住,作为人柱力,你离开村子的话,一定要小心谨慎。”猿飞日斩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的那个秘术,应该也是有上限的。能以一打三,但能以一打三十吗?”
神久夜撇撇嘴,没吭声。
确实,等花光了属性点,她就不能原地复活了。
但他肯定想不到,玩家除了原地复活之外,还有回到安全点复活这一同样常规的复活方法。
攻略上写,玩家死亡后,当[检测到玩家已死亡,是否消耗一个属性点复活?]的提示框出现时,如果选择[否],就会返回安全区,随机刷新在安全区里的某个位置,并且陷入持续24小时的“虚弱”状态。
“虚弱”状态下,玩家的全属性降低50%。
这种惩罚,算不得严厉。
当然,能不死亡还是不死亡,毕竟在做任务或者过副本的时候,直接返回安全区的话,很浪费时间。
“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最迟后天,你自己也做好准备。”猿飞日斩提醒道,“涡潮村距离木叶还是有段距离的,路上风餐露宿,危险重重,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啦。”神久夜有些不太自在地回道。
面对恶意和敌视,她可以自然又熟练地反击。但面对善意和友好,她却很难习惯。
她踌躇了一下,对猿飞日斩小声说道:“谢谢三代大人帮我,不然我还要跟他们扯半天。”
猿飞日斩抽出烟斗,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
“如果死者的遗愿都无法被尊重,那么还活着的人的承诺,又能算什么呢。”
随后,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等通知吧,这两天好好休息。或许这一路上,你们会遇到很多敌人。”
“好。”神久夜站直了身体,郑重说道,“三代大人,等你快死的时候,有什么遗愿,请务必要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达成的!”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神久夜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玖辛奈。她的眼圈还红着,看见神久夜后,赶紧迎了上来。
费了好大劲忍住眼泪,玖辛奈开口时声音还有些沙哑:“小夜,我知道你要去涡潮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一起去啊……
神久夜其实是无所谓的,她甚至很想一口答应,反正玖辛奈肯定会照顾她。
“抱歉,玖辛奈,三代大人跟我说,这件事要听村子的安排。”神久夜整理措辞半天,最后还是直白地拒绝了,“而且我害怕你在半路上出事。”
玖辛奈这么多年主攻封印术,其他忍术要更加薄弱一些。她甚至还没通过中忍考试,现在只是个下忍。
因为神久夜带着九尾失踪,木叶村的中忍考试都被迫推迟了时间。
“距离中忍考试还有三天了,你不是一直很想成为一名中忍吗。”神久夜勉强对她笑了笑,说道,“等我回来,你一定已经是中忍了吧。”
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次的中忍考试,她是注定没办法参加了。
玖辛奈很失望,但她知道神久夜说得没错。作为下忍的她,根本没资格参与到这个任务当中。
“好。”她只能点头应道,“那我在村子里等你回来。我准备搬离千手族地,到时候带你去我的新家玩。”
“你买了房子吗?”神久夜惊讶道,“那你的钱还够吗?对了,水户奶奶把她的钱都给我了,但我想,应该也要分一些给你才是。”
“不用了。”玖辛奈摇头,声音低沉,“水户奶奶已经给了我很多,足够了。我与奶奶本来没有什么关系,是她把我捡回来养大。我知道的,我其实一直都没能让她满意……对不起……”
玖辛奈对神久夜一直心怀愧疚。是神久夜代替了她成为人柱力,承担了本该属于自己的责任。
如果她再强一点就好了,这样水户奶奶就不会改变主意,神久夜也不必受尾兽所困。
然而……当神久夜真的成为“人柱力”时,她竟然感觉到了一点轻松,就好像束缚她多年的枷锁终于消失了那样。
“你在说什么呢。”神久夜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她,“我想要九尾好久了!幸好你没跟我抢,不然如果水户奶奶说让我们两人都来试一试封印九尾,我一定会在你的饭里面下巴豆的!”
“……”
玖辛奈默了默,抬眼看她:“真的?”
“哈哈,当然是开玩笑的啦。”神久夜夸张地大笑两声。
但是,会把过程说得这么详细,说明真的有想过吧!
玖辛奈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拳头锤了神久夜一拳:“你真是个坏蛋!”
“嗯嗯,谢谢。”玩家怎么可能是个好人啊!能是个中立就不错了,“真的不要吗?很多很多钱哦,是水户奶奶让我照顾你,我才考虑给你的。错过这次,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哦。”
玖辛奈还是摇头:“不要,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我可是‘血红辣椒’啊,别真把我当‘西红柿’了。”
从“西红柿”到“血红辣椒”,她从来不是只能被养在温室里的娇嫩花朵。
“谢谢你,小夜。”她由衷地说道。
“不用谢,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嘛。”神久夜对她眨了眨眼睛。
玖辛奈最后抱了抱她:“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葬礼持续了一整天,当神久夜回到家,已经天黑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门。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细细的一线,落在她脚前的台阶上。里面很静,但那种静不是空荡荡的静,是有人在里面、却安安静静的那种静。
她推开门。
暖光涌出来,裹住了她。
“我回来了。”她喊道。
波风水门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来,那双蓝眼睛在灯光里显得格外温柔,唯一的焦点落在她身上。
他既不是千手一族,也不是漩涡一族,亦不是村子的高层,所以没有资格参与葬礼。
“欢迎回家。”他起身,“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千手还没有那么小气。”虽然吃得很简陋就是了。
神久夜把门关上,换了鞋,走进来。她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整个人往矮几上一趴,脸埋在臂弯里。
波风水门在她身侧坐下来,没有急着说话。
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板上,融在一起。
神久夜趴了一会儿,从臂弯里抬起一只眼睛,瞟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她,目光柔柔的,像在等她自己开口。
“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怎么样?”她闷声问。
“你想说的时候就会说。”波风水门回答,“不想说的时候,我就陪着你。”
神久夜愣了一下。
然后又把脸埋回去。
过了两秒,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
“水门。”
“嗯? ”
“我后天要去涡潮村了。”
“嗯。”
“三代说的,水户奶奶给村子下了任务,指名让我送她回去。”她顿了顿,“他说还要安排别人跟我一起去。”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神久夜的声音更闷:“什么嘛,说什么人柱力出村要小心谨慎,不能一个人,明摆着就是监视我。”
她抬起头,脸皱成一团。
“烦死了。到时候万一他们拖我后腿怎么办。”神久夜忽然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掌心,“我想好了,到时候如果他们唧唧歪歪的,我就给他们下巴豆!让他们拉一路!这样就没空烦我了!”
波风水门眉心一跳,好心提醒道:“巴豆其实有可能没那么好的效果,忍者多少会培养一些对毒药的抗性。”
“啊?这样吗……”神久夜往后一躺,“那好吧,还是算了……”
站了一整天,脚底都开始酸痛,竟然比在训练场上泡一天还累人。神久夜结结实实睡了一觉,再睁开眼时,阳光已经从窗缝里挤进来,明晃晃地落在被子上。
她盯着那道白光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她开始收拾行李。
这还是她第一次出远门,也不知道该带什么。
嗯,这个应该要带……这个可能用得上,也带着吧……
还没收拾完,暗部传来了三代的通知,让她准备好今天傍晚动身。这次的行动要注意隐蔽踪迹,所以不会进入人多的村镇进行补给,全程要走最短的路线,尽快到达涡潮村后再返回。
听起来就很累。
神久夜背着包,把系统背包也塞满了,没精打采地走到了集合的地方。远远地,就看见了三个身影。
其中一个,她特别熟悉。
“水门?!”
金发少年转过身,脸上笑盈盈的。
“小夜,我是这次行动的队长,这是我们的另外两名队友。”
神久夜下意识地看向另外两人。一个身材略显肥胖,看上去有两个她那么大;一个戴着墨镜,领口竖得高高的,不好相处的样子。
“你们……”神久夜沉吟,忽然说道,“你们有点眼熟。”
“嚯,还记得我们呢。”秋道丁座感慨道,“真不容易,我还以为你的眼里只有水门呢。”
“理所当然。”油女志徽点头。
波风水门替他们介绍:“这是秋道丁座,这是油女志徽。”
“噢噢,你们好。”神久夜朝他们点头。“我叫神久夜。”
“我们知道,你可是我们带回来的。”秋道丁座对她嘿嘿一笑,“你还记得吗?”
神久夜思考了一下,从记忆里挖出了这一段。
啊,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水门太帅,所以导致她对他们几乎没有印象。
“记得记得。”神久夜看不出一点心虚地说道,“我当然记得你们。”
完全不像这么回事。
不过两人没有揭穿她。
“走吧,我们今晚要赶到一处山洞过夜。”波风水门对后面的行程做了规划,“不会很远,但大家也要抓紧时间。”
“是。”两个队友认真应道。
神久夜左右看看,竟然察觉出了几分格格不入。
啊,这就是工作状态下的水门吗。
波风水门走在最前面,神久夜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个队友分散在两侧。四人在树干上穿梭,带起一阵风声。
当皓月高悬时,他们抵达了山洞。
山洞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大一些。
神久夜跟着波风水门走进去,洞壁上坑坑洼洼的,长着些青苔,摸上去湿湿的。秋道丁座放下背上的大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卷轴,结了个印,一大堆东西便凭空冒出来——睡袋、水壶、干粮……
“带得挺全。”神久夜蹲下来翻了翻。
“习惯了。”秋道丁座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打火石,“出门在外,不带够东西睡不着。”
油女志徽已经走到洞深处去了。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怀里抱着一堆木柴,墨镜后面的脸看不出表情。
“里面干净。没有野兽。”
这里其实是一处固定的补给点,专供木叶村的忍者停歇。
波风水门点点头,接过队友递来的木柴和打火石,在洞中央蹲下,三两下就搭了个柴堆。打火石一擦,火星溅上去,火苗慢慢蹿起来。
神久夜坐在旁边看着。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层轮廓照得暖暖的。
“我要做什么吗?”她问道。
波风水门略一思索,回道:“你把你的行李拿出来,我看看你带了什么。”
“好哦。”神久夜依言往外掏东西。
她带的东西更杂,甚至连糖、盐都带上了。
一个很小的壶子咕噜咕噜地滚了出去,碰到秋道丁座的脚边才停下。
“这么小的壶子,能装多少水。”他弯腰,想要捡起来。
“不要动!”神久夜脱口而出。
秋道丁座僵住,茫然抬头。
难、难道这还是什么宝贝?
波风水门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神久夜。神久夜摸了摸鼻子,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她又不知道这次的队友是水门。
这能怪她吗?
而且壶子里装的也不是巴豆!只是……只是看着像而已!
波风水门走过去,把壶子捡起来,塞进怀里,轻轻瞪了神久夜一眼:“这个,没收了。”
神久夜瘪瘪嘴,没敢说话,只是用可怜的目光注视着他。
借着身体的阻挡,波风水门在队友看不见的角度捏了一下神久夜的脸颊,留下了一个红印。
神久夜小声吸了口气。
秋道丁座咂了咂嘴,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油女志徽,打着手语说道:
我感觉自己不该接这个任务。
油女志徽淡淡比划着回答:
我也这么觉得——
作者有话说:是什么好刺眼!原来是两个大灯泡!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她是村子里最受欢迎的玩……
火光一跳一跳的,把山洞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神久夜蹲在自己的包前,正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掏。衣服、干粮、苦无、绷带、水壶……掏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地。她翻了一会儿,又往包里塞,塞到一半发现不对,又倒出来重新翻。
秋道丁座坐在对面,看着她折腾。
他默默收回目光,往火里添了根柴。
油女志徽靠坐在洞壁边,墨镜反着火光,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波风水门走了过来。
他走到神久夜身边,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她皱着的脸。
“在找什么?”
“睡袋。”神久夜头也不抬,“我记得我塞进去了,怎么找不着了。”
波风水门没说话。他伸手从她那堆东西里拿起一个卷轴,展开看了一眼,又放下。拿起另一个,展开,再放下。第三个卷轴展开的时候,里面滚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袋。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
“你放卷轴里了?”波风水门问。
“啊……”她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省地方。”
东西放卷轴里,然后卷轴塞系统背包,更节省重量。
波风水门把睡袋拿出来,卷轴还给她。然后他没有走,而是继续蹲在那里,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件一件拿起来,分类,叠好,重新往包里放。
干粮放在最下面,衣服叠好放中间,忍具包放在顺手的位置,水壶挂在包侧。
他做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神久夜蹲在旁边看着。
看了一会儿,她伸手想去帮忙。
波风水门挡开她的手。
“坐着。”他说。
神久夜缩回手,乖乖蹲在他旁边。
秋道丁座又往火里添了根柴。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两个人,又看了一眼油女志徽。
油女志徽还是那副样子,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波风水门把神久夜的包整理好,放在她身侧。然后他拿起那个睡袋,抖开,铺在地上。铺好之后,他用手压了压,觉得不够平,又起来重新铺了一遍。
神久夜蹲在旁边,看他忙活。
“好了。”他终于站起来,“今晚睡这儿。”
神久夜点点头,挪过去,坐在睡袋上。
波风水门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他又蹲下来,把她睡袋旁边的几块小石子捡走,扔到角落里。
然后他站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开始铺自己的防水垫。
带睡袋太浪费空间了,普通忍者在外面露宿的话,带个垫子裹一裹差不多得了。
神久夜坐在睡袋上,托着腮看他。
秋道丁座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抽了抽,默默转开头,盯着洞壁上的青苔。
油女志徽靠坐在洞壁边,墨镜反着火光,看不出表情。但他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洞里的火堆噼啪响着。
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波风水门铺好自己的垫子,又站起来。他走到神久夜身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身下的地面。
“凉吗?”
“不凉。”
波风水门点点头:“晚上吃烤饭团吧,吃点热的。”
“好哦。”神久夜不挑。
于是他从一个纸袋里找出自己特地去买的饭团,用竹签串起来,立在火堆旁边。
他没有去问自己的队友吃什么,他是队长,不是保姆。
秋道丁座嚼着烤好的肉干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用手指在地上划了几个字:
我想我女朋友了。
油女志徽垂着眼睛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动了动,黑色的小虫子在地上排列成行:
忍一忍。还有好几天。
秋道丁座看着那行字,脸上的肉抖了抖嘴角往下撇。
一阵风吹过,火苗晃了晃。
神久夜坐在睡袋上,看着对面那两个队友的奇怪反应,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扭头看向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正坐在自己的垫子上,借着火光翻看一卷地图,神情专注,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收回目光,抱着膝盖发呆。
饭团烤好了,散发出大米的香味。波风水门上前,把竹签递给她:“小心烫。”
“嗯嗯!”神久夜捧着烤得微微焦黄的饭团,小口小口地咬着。米粒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酱香,在舌尖慢慢化开。她吃得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吃饱喝足,困意涌了上来。
她脱了外衣,把自己缩进睡袋。地上有点硬,但还能接受。
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听见水门在和另外两个队友讨论接下来的路线和安排。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脸被碰了碰。是水门走过来,感受了一下温度,确认她的脸颊是暖和的。
她含糊地开口道:“水门,你还不睡吗?”
“一会儿。”他说,“不用管我们,你先睡。”
他伸出手,把她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好哦……那,晚安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晚安。”波风水门含笑回道。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对视一眼,他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志徽,晚安哦。”
油女志徽握了握拳,小声回道:“恶心。”
秋道丁座:……
他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想过自己女朋友。
第二天还是赶路。但随着地形的变化,波风水门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
“穿过这片森林,我们就要走到火之国的边缘了。”他低声说道,“打起精神,注意警戒。”
“好。”油女志徽的寄坏虫分散在四周,探路的同时也在观察是否有旁人留下的痕迹。
空气慢慢变得潮湿,远处有哗啦的水流声。
再往前走,是一处宽阔的大河。
河水挺急,哗哗地往东流,水面泛着粼粼的光。两岸是乱石滩,大大小小的石头被水冲得光滑溜圆。再远一些,对岸是密密的林子,黑压压的看不清里面。
波风水门在河边停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对岸的林子。
风把他的金发吹得微微晃动。
神久夜跟上来,站在他身边,也往那边看,但什么也没看见。
“水门?”
他收回目光,转向她,脸上带着一点笑意。
“想不想学点新东西?”
神久夜愣了一下。
“什么新东西?”
话音刚落,波风水门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来十足的安全感。
“把查克拉凝聚在脚底,”他说,“就可以踩在水面上走过去。”
神久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那条河。
“现在学?”
“现在。”他说,“我教你。”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已经退到旁边,一个蹲下来系鞋带,一个靠着树望天,都没往这边看。
神久夜觉得有点怪。
但他们平时就挺怪的,她也没多想。
波风水门握着她的手,开始教她怎么控制查克拉的流速,怎么均匀地分布在脚底,怎么保持平衡。他说得很慢,很耐心,一边说一边带着她走上水面。
“试试看。”
神久夜深吸一口气,把脚踩在水面上。
水往下陷了一点,但没有湿。
她踩住了。
波风水门点点头,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她踩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但没有掉下去。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也动了。他们从岸边走下来,一左一右,踩在水面上,跟上来。
四个人,慢慢往河心走。
就在走到河流最湍急的地方时,突然——
轰!
周围瞬间炸开了巨大的水花,三道身影从水底冲天而起。
苦无,手里剑,刀锋。
铺天盖地地朝他们袭来,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几乎无处可躲。
神久夜瞳孔一缩,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忍具包。
但波风水门毫无惊慌之色,只是揽住神久夜的腰,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包围圈里脱身了。
他看了一眼那三个突然出现的敌人,眼神很平静。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也已经转过身,脸上没有半点惊讶。
他们是故意把敌人引出来的。
那三个雾隐的忍者冲过来,冲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
太镇定了,木叶村的这几个忍者,一点都不惊讶。
为首那人脸色一变,但已经来不及收势。
波风水门松开了神久夜的手。
他往前踏了一步。
只一步。
水花在他脚下炸开,金色的身影已经掠出去。苦无从袖口滑出,握进掌心,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第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雾隐忍者只觉得眼前一花,刀锋还没落下去,手腕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苦无脱手。
一串血花飞溅出来。
波风水门已经站在他背后,另一只手里的苦无没入他的胸膛,又抽出。那人睁大眼睛,往水里栽下去。
第二个忍者的手里剑已经到了。
三枚,呈品字形,封住波风水门所有退路。
波风水门没有退。
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微微侧身,第一枚手里剑贴着衣襟飞过去,带起的风掀起他的衣摆。他头一低,第二枚擦着金发掠过,几根发丝轻轻晃动。第三枚直奔面门,他抬起手,苦无的刃面精准地磕在手里剑边缘,那枚手里剑转了方向,斜斜飞出去,掉进水中。
第二个忍者瞳孔一缩,手往下想要抽出腰上的短刀。
但他的速度太慢了,波风水门已经到了他身后,一脚踢在那人膝弯上。
那人腿一软,往下跪,苦无的尖端抵住了他的喉咙。
“别动。”
那人的身体僵住。
第三个忍者在最后面,他没往前冲。
从波风水门击杀第一个人的那一瞬起,他就知道打不过。
太快了,快得他根本看不清动作,这怎么打?
他转身就跑,脚下一蹬,整个人就窜出去好几米远,随后踩着水面,拼命往水深处逃。
不用波风水门喊,秋道丁座已经接替了他,按住那第二个忍者,好让速度最快的队长去追敌。
但有人的速度更快。
“水遁·水断波!”
一道高压水柱从神久夜的口中喷射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水流,而是压缩到极致的水线,比箭更快,比刀更锋利。它切开空气,切开河面上的水雾,直直追向那个逃跑的雾隐忍者。
那人正跑着,忽然觉得剧痛从心口传来。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个洞。
拇指粗细,边缘光滑,从前胸透到后背。血从那洞里涌出来,和河水混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往前栽下去,落进河里。
水流哗哗地淌着,把那具尸体越冲越远。
战斗在短短几十秒钟就结束了。神久夜长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动作快。
“你们怎么这样啊!”她不满地抱怨道,“开团也不说一声,一个人头都不打算留给我!”
虽然这个游戏没有经验条,但是战斗可以增加属性条啊!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保护小夜,却忘了小夜并不一定比他差。
“抱歉,下次一定提醒你。”
等他们两人说完话,秋道丁座才走过来。
“已经审完了。”他的手上带着血迹,冷静地说道,“他们只是路过,做常规侦察的雾隐村忍者。”
“难怪实力这么弱。”
如果是打探到了情报,故意来堵截他们,应当知道他们队伍的配置。
“三代大人让我们傍晚离开村子,就是为了避开敌人。”波风水门淡淡说道,“但我们要做好行动暴露的准备,不能掉以轻心。”
“是。”
三人打算离开,却看见神久夜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怎么了?”波风水门问道。
神久夜的目光扫过他们,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们……不摸尸的吗?”
摸、摸尸?
她搓了搓手,嘿嘿笑道:“你们不摸,那我摸了。”
说着,她蹲下去,在唯一留下的那具尸体上摸了一下。
玩家得到了些许钱币。
玩家得到了若干武器。
玩家得到了几件衣……
“这个就不用了吧!”波风水门赶忙拦住她,一把抓住她还想继续摸的手,“不用这么勤俭持家的!”
神久夜被他拽起来,眼睛还恋恋不舍地往那尸体上瞟。
“还有东西没拿完呢……”
波风水门给队友使了个眼色。秋道丁座心领神会,上前就是一脚,把那具尸体踢进了湍急的河流中。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来,尸体翻了两个滚,很快被冲远了。
神久夜遗憾地看着尸体消失不见。
继续赶路,在一同战斗后,神久夜感觉她和大家的关系似乎更加亲近了一点。
“漩涡……是更擅长水遁吗?”油女志徽开口道。
神久夜反应了几秒钟才意识到他喊的是自己。
“叫我小夜就可以了。”她翘了翘嘴角说道,“我确实很擅长水遁,因为我的水遁可是二代目教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自豪。
油女志徽墨镜下的眼睛闪了闪,喃喃道:“传闻竟然是真的?你真的去到过去,见到了二代目,还得到了他的教导?”
“没错没错。”神久夜肯定地回道,“二代目一见我就大呼‘天才’,然后非要收我为徒,唉,没办法,我只好答应他了……”
油女志徽半信半疑,把目光投向了队长。
波风水门忍笑着点了点头。
油女志徽不吭声了。
本来他是有点相信的,现在不敢确定了……
但是水门应该不会撒谎吧……
两个队友陷入了纠结之中。
“水门。”神久夜亲昵地贴了上去。
前面那道金色的身影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
“嗯?”
“我刚才那招帅不帅?”
他侧过头看她。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脸上,那双蓝眼睛弯了弯。
“帅。”
神久夜满意了。
身后,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对视一眼。
然后又同时移开目光。
算了。
不想了。
反正神久夜的实力强,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他们本来还以为这次任务最大的难度是保护她。
波风水门重新规划了路线,要避开雾隐村的忍者,同时他也通过通灵兽把雾隐村忍者出现的情报带回了木叶。
“雾隐村的忍者喜欢靠着水边行走,所以我们接下里最好都要避开河流。”波风水门有点困扰,“又必须改变路线了……”
忍者的任务就是如此,总会遇到各种困难。
他们预计要绕过比预期多一倍的路程才能抵达涡潮村。
“接下来必须加快速度,拖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
“好。”神久夜没有异议。
路线从河边转向了山林深处,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碎石、盘错的树根、横在面前的藤蔓,每一步都得小心。
神久夜走在队伍中间,踩着前面波风水门踩过的位置,一步一步跟着。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她忽然放慢脚步。
“怎么了?”波风水门察觉到她的变化,回头看她,“累了吗?”
神久夜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原地,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迟疑了一下,“有人在看我们?”
秋道丁座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密林深深的,除了树就是树,偶尔有鸟叫,很正常。
油女志徽的寄坏虫在周围嗡嗡地盘旋着,飞了一圈,又飞回来,落在他肩上。
“没有异常。”他说。
三个人都看着她。
神久夜皱起眉头。
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庞大的能量顺着经络流动,覆盖了她的感知。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更远了,更深了。连地底、树洞、岩石缝隙里那些微小的生命都被她捕捉到。
但什么异样也没有。
“我没有察觉到有人跟着。”波风水门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询问,“你具体说说,你是什么时候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就是刚刚。”神久夜小声回道,“也不一定是在看我们……就是、就是不太对劲。”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又不太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波风水门看着她,看了两秒。
“小夜。”他开口。
“嗯?”
“你相信自己的感觉吗?”
神久夜愣了一下。
“忍者的‘第六感’是很重要的,它会帮助我们死里逃生。”波风水门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你觉得不对劲,那我们就停下来检查一下。”
他转头,对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说道:“丁座留在这里,志徽和我去探查一下,有什么情况立刻发信号。”
“好。”
波风水门和油女志徽一南一北地走进了林子。
没多久,两人回来了。
“我这边没有检查到陷阱。”油女志徽淡淡说道。
波风水门看着神久夜,摇摇头说:“我这边也没有。”
他走向她,宽慰道:“可能是你刚刚经历战斗,太紧张了。”
神久夜没说话。她和波风水门对视着。
波风水门的眼睛是蓝的,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那双眼睛她看过无数次——清晨醒来时,夜晚入睡前,快乐时,伤心时。
眼前这双眼睛,也是蓝的。
但那蓝色不一样。太深了,深得发冷,像冬夜的湖水,没有温度。
她掏出了匕首。
“你不是水门。”她握着刀柄的手很用力,关节泛白,“你把水门怎么了?”
“波风水门”停住了。
他看着她,突兀地笑了笑。
“果然,不愧是千手扉间的徒弟。”
只听“咚”地两声,油女志徽和秋道丁座同时倒地,没有一点预兆。
神久夜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敌人,这么强的吗?!
他似乎非常自信,认为神久夜完全
不是自己的对手,走过来的时候仿佛闲庭信步,没有半分紧张。
“你不妨猜猜我是谁。”
神经病,都用了变身术,谁能猜到你是谁啊。
神久夜咬了咬牙,大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个丑八怪!”
不然他怎么不变成油女志徽的样子呢!油女志徽肯定比水门弱,也更容易打败吧!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人顿了顿。
他的语气冰冷,一点红光从他的眼中闪过:“真是和千手扉间一样的感知敏锐,也一样的惹人讨厌。” ?
他放屁,她明明是她们村子里最受欢迎的玩家!——
作者有话说:俺是俺们村子里最漂亮的!
听闻老对头的徒弟路过,好奇探出头的丧彪: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师匠的仇人?”
神久夜斟酌地说着,猜测来人的身份。
正午的阳光应该是最烈的。
但在这片林子里,阳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头顶的树冠层层叠叠,密得透不过一丝风,偶尔有几缕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也是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温度。
神久夜站在一块这样的光斑里。
光落在她肩上,却不能让她觉得暖和。
对面那人听见她的话,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高,却在这寂静的林子里荡开,显得格外刺耳。
他笑的时候,那张脸终于完全褪去了水门的模样。他的五官像是融化了一般,慢慢扭曲,重组,最后定格成另一张脸。
黑色的长发,轮廓分明的下颌,眉骨很高,眼窝很深。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漆黑,却在深处隐隐透出一点暗红。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尊从古老时代走来的石像。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也不能把他完全看得分明。
神久夜觉得有点古怪,这张脸……是他的吗?
“这么好看,该不会又是你偷来的脸吧?”她嘀咕着。
男人眼角一抽,不屑回道:“自然是我自己的脸。”
“好吧,帅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神久夜无奈地说道,“对我的师匠出言不逊,要打架吗?”
男人哼笑一声:“那就来试试你的本事吧。看看千手扉间到底收了个怎样的徒弟。”
话音未落,神久夜已经冲上去了。
她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眨眼间就欺到他身前。右手握拳,直取面门——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她全部的力量。
这是她惯用的招数,直白且有效,拼的就是属性。
那人偏头。
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的风掀起几缕黑发。
神久夜没有停。左手已经从下方挥出,一记勾拳狠狠砸向他的肋下。
砸实了。
神久夜心里刚闪过一瞬喜悦,就感觉到了不对。
手感不对。
只听“砰”地一声,男人变成了一块木头。
是替身术。
竟然用最基础的招数来回应,是在看不起她吗!
声音自身后传来,男人轻描淡写地说道:“力道还行。”
神久夜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来不及收手,他已经动了。
他抬手,五指张开,直直抓向她的肩膀。神久夜艰难地侧身,却仍旧没能完全躲开。
脖子一痛,如果不是她现在的体质已经高达10点,换做刚开始游戏的时候,她挨这一下就得死。
在下一击到来前,神久夜抬起手臂格挡住了。
男人一拳砸在她小臂上,力道大得惊人,她整条手臂都麻了,人往后踉跄了两步。
他没追,就站在原地,看着她。
神久夜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咬着牙,又冲上去了。
这次她换了方法,不再硬碰硬,而是绕着圈打。左一拳,右一拳,虚虚实实。有时候是拳头,有时候是肘击,有时候是膝撞。
他一一接下。
每一拳都被挡住,每一肘都被格开,每一次膝撞都被卸掉力道。他站在那里,脚步都没怎么动过,只是抬手、侧身、格挡。
这是什么怪物啊!
神久夜的呼吸越来越重。
突然,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像是有点无聊。
“打完了?”他问,“那就到我了。”
神久夜没回答,她猛地收回拳头,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肘横扫向他的太阳穴。
他还是挡住了,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树上。
轰——!
一连撞断了两棵树,她才停了下来。幸好她的体质够高,刚刚又用查克拉护住了后背,这才没有就此失去战斗力。
树叶簌簌落下来,掉在她肩上。
她顺着树干滑下来,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背脊撞得生疼,肋骨那里估计青了一片,两只手都在发抖。
不对!这很不对!
她有一种新手村偶遇大boss,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感觉!
水门是不是带错路,把她带boss老家来了!!
“就这点本事?”他问,语气戏谑。
神久夜急促地喘了两下,体力虽然消耗了许多,但她的查克拉还没有!而且,她还有九尾做后盾,查克拉比普通人多得多!
她猛地抬头。
双手已经在胸前结印。
水遁·水龙弹。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潮湿。查克拉从她体内疯狂涌出,在空中凝聚、旋转,形成一条巨大的水龙。那水龙在她头顶盘旋一圈,张开巨口,朝那男人扑去。
他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水龙撞上去的瞬间,水花四溅。不是普通的四溅,是炸开,是崩散。那些水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像一场突然降临的暴雨,笼罩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就是现在。
神久夜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水遁·水断波!
借着水雾的遮挡,一道细到极致的线从她口中喷射而出,穿过漫天水幕,直取那男人的咽喉。
它隐藏在暴雨之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然而……刺空了。
那道高压水线从他身侧掠过,射进他身后的树干里。树干被贯穿,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洞,从这头透到那头。
水幕落尽,原地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有点意思。”
声音从头顶传来。
神久夜猛地抬头,水珠从睫毛坠落,掉进眼睛里传来刺痛感。
男人站在大约五米高的树干上,抱着手臂,看着她。身上一滴水都没有,连衣角都是干的。
“虚虚实实,再加上偷袭……哼,是千手扉间的习惯。”他语气淡漠地点评着,“这种花里胡哨的把戏,以为能骗过我吗?”
男人轻松跳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千手扉间的徒弟,不过如此。”
神久夜生气了,她的脸色涨红,血压持续升高。
“谁说我只有这些的。”她的牙齿都要咬碎了,“我还有一个绝招没有用出来呢!”
“哦?那让我开开眼?”他无所谓地说道。
神久夜打了个响指。
“九尾,别睡了!起来干活!”
九尾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出现了:“叫本大爷有什么……”
它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对面的男人露出了明显的笑意。
“这个,就是你的绝招啊——”
“啊啊啊啊啊啊!!!!!”九尾发出了几乎把神久夜耳膜震碎的尖叫声,“怎么是你啊啊啊啊!!!!”
它扭头就往神久夜的身上跑,疯狂用爪子挠她。
“让我回去让我回去让我回去!!!”
“你做什么啊九尾!”神久夜抓着它的尾巴大声说道,“你冷静一点,我们两人加一起,绝对能打赢他的!”
“你在做什么梦啊!”九尾崩溃大喊,“你知道他是谁吗!!”
神久夜疑惑问道:“他是谁啊?”
“宇智波斑!”九尾嚎啕大哭,“他是宇智波斑啊!!”
男人轻笑道:“好久不见啊,九尾。”
九尾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活得久就是好哈,不仅能穿越,还能看见死而复生。
这福气 ,不是它区区一只尾兽能承担的!
神久夜面露茫然:“等等,宇智波斑又是谁?”
男人笑容顿住,他皱了皱眉,开口道:“千手扉间没告诉你吗?”
“啊?”神久夜迷惑道,“为什么师匠要告诉我这个?”
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果然,你和千手扉间一样让人讨厌。”
不等神久夜生气反驳,他又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一直不知道吧。”
原本黑色的眼睛开始渐渐泛起了红色,绚丽的图案在他的瞳孔上浮现。
他注视着神久夜,淡淡地说道:“行了,睡吧,醒了以后就忘记这件事。”
大脑传来一阵眩晕,下一秒,神久夜倒在了地上。
伴随着她的昏迷,九尾也跟着消失了。
“失去意识后,九尾竟然不会暴走吗……”宇智波斑感慨道,“或许当年我使用九尾的方式,确实粗暴了一点……”
尽管说着反思的话,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一点愧疚。
很快,他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神久夜是被轻轻拍醒的,脸颊上一下一下的触感,像是怕弄疼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一张帅脸近在咫尺。
金色的头发有些乱,几缕散落在额前。那双蓝眼睛正看着她,里面盛着担忧、焦急,还有一点终于松了口气的释然。见她醒来,那担忧还没完全褪去,嘴角却已经弯起一点弧度。
“小夜。”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喊了很多遍,“你醒了?”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
大脑还是懵的,像塞了一团棉花。她躺在地上,瞳孔没有焦距。
波风水门的手还贴在她脸颊上,掌心温热,带着一点薄汗。
“水门。”她开口,声音沙沙的。
“嗯?”
“你没事吧?”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轻声嗯了一句:“我没事。”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好好走着,忽然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等到他醒过来匆匆赶回集合的地方,却看见三人都躺在地上,到处一片狼藉,断掉的树干、泥泞的土地、潮气混合着血腥气……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要冲破嗓子眼。
幸好,他们还有呼吸。
“你没事就好。”神久夜艰难地侧过头,“他们……”
“大家都没事。”波风水门已经检查过了,只有神久夜的身上有伤。他已经能想象出小夜为了保护大家,和敌人周旋许久的画面。他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呼……”神久夜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浓重的疲惫感涌上了心头,虽然输了,但神久夜并没有觉得沮丧。
因为她很清楚,宇智波斑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阶段的她能打赢的。
她艰难地抬起手,用力戳了一下波风水门的脸颊,小声骂道:“把我带到boss老家,你可真是害惨我了。”
幸好boss有机制,没有真的打起来。
等她属性够了,一定会报仇雪恨的!
神久夜在记仇本上再次写下一个名字。
“boss?”波风水门眉心微皱,“小夜你知道敌人是谁吗?”
“知道啊,是一个叫宇智波斑的男人。”神久夜吐槽道,“他真的好装啊,说什么‘醒了以后就忘记这件事’,我这不还是记得吗。”
波风水门垂下眼睑,思索起来。
“我懂了。”他喃喃道,“我们是被写轮眼控制住了。”
“啊?他真的是我们村子里的那个宇智波啊,我还以为是重名呢。”神久夜惊讶说道,“他怎么不带护额啊?”
这东西不是每个木叶村的忍者都要戴吗?除非他连下忍都不是。
“……这件事很复杂。”波风水门揉了揉额角,“我会向村子汇报的。”
“哦……”既然水门这样说,神久夜很快就把它抛到了脑后,“你去看看那两个人吧,他们怎么还没醒。”
“应该是小夜对幻术有抗性。”不止是幻术,而是所有忍术。波风水门早就怀疑这一点了,之前测试查克拉的时候就隐隐有所察觉,但他谁也没说。
“那我还挺厉害的。”神久夜美滋滋地说着。
波风水门笑了笑,把她抱到干净的地面上,转身去看另外两个队友。
这一次,他的动作就没那么温柔了。
“嗷!”
只是按了一下人中,秋道丁座立刻就弹了起来。没多久,油女志徽也醒了。
“我这是……”
“中了敌人的幻术,昏迷了。”波风水门平静地说道。
“什么?!竟然中了幻术!”秋道丁座懊恼极了,“真是太大意了!”
“完全反应不过来。”油女志徽沉着脸说,“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对方真的是宇智波斑的话,这个结果很正常。
波风水门暗忖,将本不该出现的男人隐去,打算先汇报了高层再说。
“大家没事吧?”秋道丁座飞快地检查自己的身体,太好了,没有伤口的痕迹。
“没事,总之……继续赶路,我们还是先以任务为主。”波风水门做了决定。
“是。”
三人站起身,走向还躺着的神久夜。
“小夜,我们该出发了,要赶紧找到下一个落脚点。”波风水门温柔地说道。
神久夜没有反应。
“怎么又睡着了。”秋道丁座一边取出随身携带的肉干补充体力,一边吐槽道。
看着波风水门惊慌地扑上去,油女志徽的嘴角抽了抽。
“傻子,那不是睡着了,是昏迷。”。
神久夜感觉有人在用锤子敲她的脑袋,不是一下一下地敲,是那种钝刀子割肉似的,一阵一阵的,好像没有尽头。每一下都从后脑勺开始,蔓延到太阳穴,再扩散到整个头颅。疼得她想吐,但又吐不出来。
虽然她的体质是高达10点,但又是被一顿暴揍、反复捶打,又是在冷水里浸泡,就算钢铁也扛不住啊。
很快,她又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一口大锅里,锅底下架着火,火不大,但一直烧着。锅里的水慢慢变热,从温到烫,从烫到滚。
有时候她会清醒一小会儿。
额头上有凉凉的东西,很舒服。有人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干燥温热,让她莫名安心。温热的液体流进喉咙,带着一点姜的辛辣。
但大多数时候,她只能听见耳边传来嗡鸣声。
“烧得好高……”
秋道丁座蹲在床边,看着神久夜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眉头皱成一团。他伸出手,想探探她的额头,但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波风水门正拿着帕子给她擦脸,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柔软的花瓣。
“真的不会有事吗?”他挠了挠后脑勺,小声问。
“不会的。”波风水门笃定地回答。
他把帕子放进水盆里浸了浸,拧干,继续擦。从额头到脸颊,从脸颊到脖颈。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处都擦到了。
秋道丁座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插不上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油女志徽正靠坐在门框边,墨镜反着屋里漏出来的光。寄坏虫散在院子里,三三两两地趴着,像在放哨。
“这都已经七个多小时了吧。”秋道丁座烦恼地说道,“烧一直不退,不会把她烧成傻子吧?”
虽然她本来就笨笨的。
油女志徽没说话。
“你饿了吗?”秋道丁座说,“我去弄点吃的。”
他点了点头。
灶房里,老妇人正在烧火。
秋道丁座走进去,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钱,放在灶台上。
“大娘,再借您点米。”他说,“煮点粥,稠一点的。”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袋钱,没推辞。
普通人对忍者是敬而远之的,他们就像移动的灾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降临在普通人的身上。
老妇人从米缸里舀了一碗米,倒进锅里。
水烧开的声音咕嘟咕嘟的。
秋道丁座环视了一圈房间,这处他们借住的小屋太穷了,什么都没有。
他心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了一颗药丸。
这是秋道家的秘药,专门用于增强体魄。
等粥煮好了,他将药丸扔了进去。
天已经蒙蒙亮了,秋道丁座端着碗走回屋里。
波风水门还坐在床边,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双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秋道丁座把碗递过去。
“粥,刚煮好的,我放了点家族的秘药。”他说,“你喂她点,自己也吃点。”
“谢谢。”波风水门颔首回道。
粥还在冒着热气,他将碗放在桌上,对秋道丁座说:“你和志徽在门口守住,我给小夜再换件衣服。”
“好。”
门轻轻合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神久夜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波风水门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脸颊还是红的。额头上的帕子已经干了,他伸手取下来,放进水盆里浸了浸,拧干,重新敷上去。
她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那点凉意,眉头松开了一点。
然后他站起来,从放在角落的背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衣服。那是他亲自整理过一遍的,位置他很清楚。
他拿着衣服走回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俯身,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她的衣襟有些乱,是昨夜出汗后被他解开透气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红得刺眼。
他别开视线。
停了两秒。
然后他转回来,伸出手,轻轻解开她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伴随着衣物的滑落,他看见了她身上那些伤。
肩膀上一片青紫,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肋骨那里也到处都是淤青,颜色比肩膀上的更深,紫里透着青。
脖子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是被树枝划破的,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这些都是她独自一人和宇智波斑战斗后留下的痕迹。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出现。
太弱小了。
他还是太弱小了。
唯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如果昨天他能早一点醒,如果他能早一点找到她,如果他能替她挡住那些——
她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些伤了?
他不知道。
突然,她的眉头动了动。
波风水门的手顿在半空。他以为她要醒了,连忙凑近了些,轻声唤道:“小夜?”
没有回应。
她还睡着。只是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
“……妈妈……”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飘出来,含含糊糊的,像是梦呓。
波风水门心里一酸。
不等他开口说话,神久夜继续喊道:“……爸爸……”
波风水门怜惜地替她擦干汗湿的额发。
紧接着——
“……奶奶……”
波风水门抿了抿唇。
水户大人也排在他的前面吗……
终于,他听见少女用无比委屈的声音喊道:“水门……”
波风水门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额头抵住她的,回道:“在呢。”——
作者有话说:水门到底排在第几,不好说哈,毕竟不止一个奶奶……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先定一个小目标!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一开始还担心他们保护不了神久夜,现在好了,神久夜为了保护他们躺床上动不了了。
足足过了十个小时,她才眼看着稍微好了一点。
额头上的温度从滚烫慢慢下降,虽然摸起来还有点发热,但人总算是醒过来了。
“不能继续拖延。”她一边小声咳嗽,一边说道,“总感觉继续耽搁下去,会越来越麻烦。”
“……好。”波风水门斟酌许久,同意了她的看法,“我们现在距离涡潮村旧址还有一天的行程,放弃补给全力赶路的话,能在明天抵达。”
“要不然……你把水户大人的骨灰给我们,我们带过去?”秋道丁座看她路都有些走不稳的样子,担心地说道。
神久夜看了一眼放在游戏背包里的盒子,摇摇头:“不行,我不放心。”
既然答应了水户奶奶,她就一定要亲眼看着她的遗愿完成。
波风水门走到她的面前,转过身蹲下,回头对她说道:“上来,我背你。”
“对对对,我们能和水门轮换着背你。”秋道丁座拍了拍胸口,“要不然就让我先来吧,我体型大,背得稳。”
“不用,丁座你押后,志徽在前面探路,我走中间。”波风水门安排道。
“好。”
几人商量好,神久夜犹豫了一下,慢慢爬到了波风水门的背上。
少年人的脊背还不算宽厚,但已经足够结实。
神久夜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能闻到极淡极淡的气味。
不是任何皂香,是独属于水门的气味。
走出房间,神久夜不经意地一瞥,看见了躲藏在门后的老妇人,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带着恐惧和渴求。
是缺钱了?
神久夜戳了一下波风水门,示意他看过去。
“有什么事吗?”她哑着嗓子问道。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善意,老妇人壮着胆子走过来,小声开口道:“几位大人,老妇想问问,您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大概这么高的男孩?”
“抱歉,我们也只是路过这里,并未见到这样的男孩。”波风水门摇摇头。
老妇人失望地塌下肩膀,整个人瞬间老了几分。
或许那个孩子,是她活下去的支柱吧。
“如果想找人的话,或许可以去忍村里下个委托任务,说不定能找到。”神久夜有些于心不忍,从背包里取了大概能下一个B级委托的钱,递给了她。
老妇人的眼中立刻爆发出了希望的光芒,她双手捧着这些钱,噗通一声跪下了,口中连连念叨着感谢的话语。
四人离开了这间简陋的小屋子。
一路上,大家都没说话。
这世道不太平,走丢的孩子,十有八九出意外了,还活着的概率微乎其微。
神久夜只是给了她一个非常渺茫的希望。
但是,在绝望中死去和在追逐希望的路上死去,哪一个更悲惨呢?谁也说不清。
反正一个B级任务的钱对她来说也不多,就当日行一善了。
趴在少年的背上,神久夜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一路上,她也不记得自己反复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多少次,但每次睁开眼睛,都能看见那一道金色,仿佛阳光始终笼罩在她的身上,让她渐渐好转。
终于,在全力赶路下,他们到达了海边。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浓重的咸腥味。那味道和木叶的山风完全不同,又湿又黏,吹在脸上有些刺痛。
涡潮村的旧址远远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那里已经是一片断壁残垣了。
曾经应该是一排排屋舍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几堵矮墙,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墙是石头垒的,被海风吹了太多年,棱角都磨圆了,爬满了灰绿色的苔藓。
有几堵墙上还留着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的,那黑色深深浸进石头里,怎么也洗不掉。
再远一些的地方,还能看见几根木头的柱子,歪歪斜斜地插
在地上,顶端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柱子下面堆着些碎瓦片,红的灰的混在一起,被海水腐蚀得七零八落。
它们的轮廓影影绰绰,风吹过时的呼声听起来像是有谁在哭。
海很平静。灰蓝色的,一直延伸到天边。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在沙滩上铺开白沫,又退下去,留下湿漉漉的沙。
神久夜突然想起水户奶奶说过的话。
‘我总是一遍遍地跑,跑出去很远,然后回头看。沙滩上全是我踩出来的脚印,一串一串的,歪歪扭扭的。’
‘浪一冲上来,那些脚印就没了,干干净净的,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孩在沙滩上大声地喊着,迎着风跑来跑去。
但眨眨眼,那些画面就消失了。
“就到这里吧。”神久夜开口道,从波风水门的背上下来。
她的脚踩在沙滩上,沙子细细的,软软的,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样。
她从背包里取出那个被黑色布料包裹的盒子。以她的力量,抱在怀里感觉轻飘飘的。
她低头看着那个盒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海。
三人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
神久夜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
海水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小腿。衣服湿了,贴在腿上,凉凉的。她继续往前走,直到海水没过膝盖。
她举起盒子,低头,感受到了一片冰凉。
“我答应你的,水户奶奶,你自由了。”
她双手一松,盒子落进海里。
水花溅起来,在夕阳下闪着碎碎的光。盒子沉下去,沉下去,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灰蓝色的海水里。
神久夜站在原处,看着那圈涟漪慢慢散开,散开,最后消失不见。
忽然,她打开了背包,把被水门放在最下面的干粮取出来。
肉脯、米糕、干果……她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抛进海里。
它们跟着盒子一起沉了下去。
直到布包空了,她才回转到岸边。
“你把吃的扔掉干什么?”秋道丁座忍不住问道,“是什么仪式吗?”
“我在书上看到过。”她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有一个古老大国,他们把尊敬的人送走时,会在水里放很多吃的。他们说……”
她顿了顿。
“他们说,这样水里的鱼儿就不会吃掉那个人。”
波风水门看着她。
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镀成暖暖的橙色。她的眼睛望着海,望着那片吞没了骨灰盒的海,睫毛上沾着一点水珠,不知道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扭头,对波风水门笑了笑:“好了,我们回去吧。”
天色太暗了,他们又急行了一天,所以在附近找了个山洞暂时落脚,打算修整一番再出发。
山洞不大,勉强能容下他们几个。秋道丁座在洞口点了一小堆火,用来驱赶蚊虫野兽。
神久夜坐在火堆旁边,抱着膝盖,盯着火焰发呆。
波风水门在她身边坐下,把水壶递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他。
“小夜。”他轻声开口,“在想什么呢。”
神久夜没有说话。
她盯着火焰,盯了很久。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我在想,”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闷,“水户奶奶现在在哪里。”
波风水门安静地听着。
“人死了以后,”神久夜继续说,声音更轻了,“会去哪里?”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一时间让人难以回答。
秋道丁座挠了挠头,朴实地开口道:“人死了以后,会回到大地里,变成土,变成养分,让树长得更壮。”
他咧嘴笑了笑。
油女志徽的下巴藏在衣领的阴影里,说话时也不太会动作。
“寄坏虫会吃掉尸体。”
三个人都看向他。
他靠坐在山洞的墙壁上,墨镜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死了以后,让寄坏虫吃掉,变成虫子的一部分,继续活着。”他说,“虫子不会浪费任何东西。灵魂也好,查克拉也好,都会继续流转。”
这应当是他和神久夜见面以来,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
波风水门抬手,轻轻抚摸过她的头发。
“变成土也好,被虫子吃掉也好。”他耐心地说道,“人死了以后,身体会消失,但记得她的人还在。”
少年用指腹无声地擦去她眼角沁出的水痕。
“你记得她,玖辛奈记得她,村子里的人也记得她,她就还活着。”
“……嗯。”神久夜把脸埋进了膝盖里,“我会一直记得她的。”
“那就足够了。”
波风水门把一串烤鱼递到她的面前,烤得金黄还散发出香气的鱼肉一下吸引了神久夜的注意。
就在大家收拾妥当,准备入睡时,突然,砰地一声轻响,一只蟾蜍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它淡漠地扫了众人一眼,竟然开口说话了。
“向你传达三代大人的命令。”它对波风水门说道。
作为队长的水门立刻表情严肃起来:“请说。”
原来是他们的行踪暴露了。在他们离开村子的第二天,藏在村子里的那些间谍就察觉到了不对,并且很快推测出了他们的方向。
幸好中间被误导了一次,所以暂时还没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啊?因为找到的尸体被抢光了财物,扒了衣服,所以以为他们遇到了叛忍或是流浪忍者,结果反而排除了我们正确的路线……”
神久夜喃喃道,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三人。
难道你们战斗结束都不会去摸战利品的吗?
波风水门咳了一声,回道:“我们一般不会那样做。”
显得木叶村好像很穷的样子。
他们可是第一忍村!
“为了以防万一,村子已经派了旗木朔茂来接应你们,你们在后日早上抵达这个位置。”
蟾蜍将一张地图交给波风水门,集合的地点标注在上面。
传达完命令,它又“砰”一下消失了。
神久夜凑上来,努力分辨了一下后,灵光一闪:“我们是不是要路过之前那个老奶奶的家里?”
“确实,旁边就是集合的位置了。”波风水门点头,“我们正好可以在那里再修整一天。”
“唔,不知道能不能捎带她一程。”神久夜想了想,又摇摇头,“算了,还是赶路要紧。”
反正也就几天的路,让她自己去吧。
神久夜是这么打算的。但她没有想到,在还没有靠近时,波风水门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脚步。
“不对劲。”他说道,“警戒。”
四人打起精神,慢慢摸进了村子。
村口的篱笆歪了。
昨天还好好的篱笆,现在歪向一边,几根木条断在地上,像是被人撞倒的。篱笆后面那户人家的门开着,黑洞洞的,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人出来。
神久夜走在波风水门身后,眼睛扫过两旁。那些矮矮的屋子,昨天还冒着炊烟,今天全都安静着。有的门开着,有的门关着,有的门只剩半扇,歪歪扭扭挂在门框上。
地上有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陶碗,碎成几片,散在路中央。碗里还剩半碗没吃完的东西,黑乎乎的,招了一堆苍蝇,嗡嗡嗡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波风水门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二户人家的时候,他停下来。
神久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门开着,门槛上趴着一个人。
是个男人。他趴在那里,脸朝着地,背上有好几个血洞,血已经干了,黑褐色的,把他后背的衣服染成了深色。
他的手向前伸着,指尖抠进泥土里,像是想爬进屋。
秋道丁座从另一边绕过来。脸色很难看,嘴唇抿得紧紧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波风水门加快了步伐。
每一户人家门口都有人。有的在院子里,有的在门槛上,有的倒在路边。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有。
大片大片的血液结成了块,和泥土混在一起。
神久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间屋子门口的,那间他们借住过的屋子。
她伸出手,推开门。
吱呀——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去,照亮了屋里的一切。
那个老妇人躺在地上,背对着门,蜷缩成一团。花白的头发散落在泥地上,沾满了灰,还有血,在地上画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她蜷缩着身体,好像要保护什么。
那是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钱。
“财物还在,不是浪忍……”
波风水门的话音未落,一道极轻的破空声乍然响起。
神久夜还没反
应过来,波风水门已经动了。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往旁边一带。她的脚离了地,整个人被他带着滚到了院子的角落。
苦无从她刚才站的位置穿过,钉在门框上。
瞬间,数不清的武器从四面八方射来,几乎封锁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是机关!”
秋道丁座大喝一声:“倍化之术!”
他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如同山丘一般,把队友全都护在后面。
那些苦无手里剑朝他扎来,要么被弹开,要么像扎进厚厚的橡胶,根本伤不到里面的人。
机关还未放完,隐藏在后面的敌人跳了出来。
不是雾隐村的人,是云隐村。
波风水门钴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冷光,手中的苦无闪烁着锋芒。
“丁座,掩护我!”他打算冲出去。
“好!”
刻着特殊忍术的苦无已经准备好,只等一个机会扔出去。
突然,一声惨叫响起。
有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不,不是光,是刀。刀身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刀从村子外面劈进来,映出一双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银发。短刀。
是旗木朔茂。
本以为能瓮中捉鳖的忍者都呆住了。
“那是……”
“木叶白牙……”
不知是谁先喊出来的。那声音里带着恐惧,带着不敢置信,还带着一点绝望。
旗木朔茂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动了。
神久夜只看见那道银色的影子从眼前掠过。太快了,快得她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如果说水门的快是机制上的快,那旗木朔茂就是数值上的快。
机关停下,战斗也结束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剩下风,和血腥味。
旗木朔茂收刀入鞘,转过身。
他身上没有沾一滴血。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在看向他们几人时,眼睛里带上了些许温和。
“没事吧?”他问。
神久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波风水门已经走上前去。
“我们没事,朔茂大人。”他的语气里带着尊敬,“多谢。”
旗木朔茂点点头:“没事就好。”
他一直在追杀这些云忍,没想到他们还想去找波风水门的麻烦。
“我们走吧,这里不安全。”
接下来的路没有再遇到袭击。
旗木朔茂在前面开路,走得很快,但每走一段就会停下来等他们。他不怎么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危险,然后继续走。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木叶村的围墙出现在视野里。
夕阳把那些围墙染成暖橙色。墙上有人在巡逻,穿着木叶的马甲,远远地看见他们,挥了挥手。
神久夜停下脚步。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围墙,看着围墙旁熟悉的大树,看着从墙内升起来的炊烟。
波风水门也停下来,站在她身边。
“到家了。”他轻声说道。
这一路跌宕起伏,充满了意料之外的波折,猿飞日斩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他们来报告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烟斗,烟气袅袅地升起来。他看起来比离开时老了一点。可能是错觉,但神久夜觉得他眼角的皱纹好像更深了。
旗木朔茂推门进去,神久夜和波风水门跟在他身后。
先是由旗木朔茂汇报他的任务,简短快速,没什么需要探讨的。
然后是波风水门。
路线,时间,遇到的袭击,雾隐的忍者,云隐的埋伏,还有那个被屠杀的村子。他说得很简洁,条理清晰,没有多余的话。
猿飞日斩听着,偶尔点点头,问一句细节。
听到雾隐忍者出现的时候,他平静地哼了一声。
听到云隐设伏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一蹙。
听到宇智波斑的时候,他整张脸都要皱成一团了。
“这怎么可能呢……”他喃喃自语,看向神久夜,“你确定他是宇智波斑?”
“是九尾说的,应该能确定。”神久夜点头回答。
是九尾吗……那不会错了,九尾是亲眼见过那个男人的。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了老了,他还是赶紧把位置交给年轻人吧。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他捏了捏鼻梁,“朔茂和小夜先回去吧,水门留一下。”
“是。”
旗木朔茂顺从地转身,神久夜没什么精神地跟着他。
走到门口的时候,猿飞日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夜。”
他说得很慢,但语气坚定。
“你做得很好。”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但乱世就是如此,人命如草芥。不管是普通人的性命,还是忍者的性命。
神久夜回头,认真地回道:“我也觉得我没错。”
错的不是她!是这个世界!!
尽管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烦躁的情绪如同无法熄灭的火焰,在她的心口熊熊燃烧。
云隐村、雾隐村、涡潮村、宇智波斑……
许多名字在她的脑海中打架。
可恶可恶可恶!
要是够强,宇智波斑就不会那么嚣张。
要是够强,那些其他村子的忍者就不敢来进犯。
要是够强……
神久夜一拳锤在了书桌上……
当波风水门被安排出村执行任务的那天,神久夜把他送到门口、依依不舍地道别后,也宣布自己要闭关了。
志村团藏不屑地对猿飞日斩说道:“女人就是这样,容易沉溺于爱情之中。”
波风水门不过是去做任务,她就茶不思饭不想地闭门谢客了。
也罢,就当她是真的闭关了吧。毕竟是被老师看中的人,说不定她真的能继承老师的水遁,成为一名出色的水遁忍者呢。
再搭配九尾的力量,以后也会是一颗好用的棋子。
志村团藏漠然想着。
而另一边,神久夜坐在桌子前,翻开了面前的卷轴。
“先定一个小目标,学会‘树界降诞’就出关!”——
作者有话说:等我们小夜出关,把你们的狗头全都打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我就是旗木朔茂啊!
嘟嘟嘟。
屋门被敲响,紧接着就传来玖辛奈的大嗓门。
“小夜!小夜!出来吃饭!”
她的声音又急又亮,隔着门都能想象出她那张扬的红发和更张扬的表情。
神久夜放下卷轴,打开门。
玖辛奈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一副“你不出来我就不走”的架势。
“干什么?”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问道。
“干什么?”玖辛奈瞪着她,“我都约你两次啦,这是第三次。俗话说,事不过三,你今天真的不跟我出来吃饭吗?”
“诶?”
玖辛奈掰着手指说道:“第一次你说在研究新的忍术,第二次你说到了关键时刻,那这一次呢?”
神久夜抓了抓有点油腻的头发,迟疑道:“这一次……”
“你都多久没出门啦。”玖辛奈上前一步,关心地说道,“你看看,都饿瘦了!”
神久夜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饿。
肚子在这时候叫了一声。
玖辛奈噗嗤笑出来。
“走吧走吧,”她一把拉住神久夜的手腕,“之前你来喊我吃拉面,我没空,这次换我来请你吧!”
她说的是水户奶奶还活着的时候,神久夜和
水门来喊她的那次。
“那好吧,你等我一下。”神久夜快步跑回房间,背着一个包出来了。
那个小小的拉面馆并没有多大变化,老板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玖辛奈进来,他笑了笑。
“今天吃什么?”
玖辛奈牵着神久夜坐下,看着菜单说道:“小夜上次吃了豚骨拉面,这次尝尝地狱拉面?”
神久夜的反应慢了半拍,缓缓地点头:“好哦。”
拉面馆里很暖和。汤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袅袅升起来。有客人坐在角落里,埋头吃着面,呼噜呼噜的,吃得很香。
“想什么呢?”玖辛奈凑过来,盯着她的脸看。
神久夜回过神,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骗人。”玖辛奈歪着头,又盯着她看了几秒,“小夜,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嗯?”
“你看你,”玖辛奈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眼下,“这里,黑眼圈。还有脸,白得跟纸似的。”
神久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
“有!”玖辛奈肯定地点头,然后又笑起来,笑得有点促狭,“是不是因为水门走了,想他想得睡不着?”
神久夜愣了一下。她有些不太自然地回道:“哪有,才没有想他。”
“哼哼。”玖辛奈皱了皱鼻子,小声说道,“小夜,你还是要多出来走走,我们还小呢,万一以后遇见更帅的怎么办。”
神久夜的目光有些漂移:“啊……”
她真没怎么想起水门,这几天她研究木遁都快疯魔了。
她现在的敏捷、魅力和体质都是10,力量12,但智力只有8,远达不到学习树界降诞的最低要求。
除此之外,她和水门打包走的卷轴和秘籍里,记载的大多是高级技能,低级技能寥寥无几。也就是说,她还要自己先研究几个低级的木遁小技能,刷满后才满足学习高级技能的条件。
而且木遁似乎搭配仙法有神奇的效果,还需要学习一个仙人体。
太复杂了,看样子搞研究也是这个游戏里的游戏模式之一。
“真的不是在想他啦……”神久夜无奈地笑道,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了她打算送给玖辛奈的礼物。
“这是……”玖辛奈捧着一袋辣椒,有些不知所措。
“是我自己种的!”神久夜骄傲地说道,“你的外号不是‘火爆辣椒’吗,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吧。”
“……我的外号不是‘火爆辣椒’!”玖辛奈的嘴角抽了抽,“是‘血红辣椒’!”
“噢噢,都一样都一样。”神久夜大手一挥,“我还种了好多花,也送你一盆!”
“呃,所以……你在家种地吗?”玖辛奈迟疑地问道,“挺好的,陶冶情操。”
“差不多吧。”神久夜没打算解释得那么清楚。
这些都是她为了研究木遁的“副产品”。
面端上来了,两大碗,红彤彤的。汤底呈深红色,浮着一层厚厚的辣椒油,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辣椒碎、蒜末、芝麻撒在最上面,绿的绿,白的白,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玖辛奈的眼睛立刻亮了,她双手合十,飞快地说了句“我开动了”,然后就抄起筷子。
神久夜被她的热情感染,也跟着拿起了筷子。
确实很辣,但不是那种烧心的辣,是香辣。手工制作的辣酱味道醇厚,辣味在舌尖散开,然后是蒜香,芝麻香,还有汤底本身的鲜味。
好吃。
拉面很快被她们一扫而空,玖辛奈正要掏钱买单,却见老板探头问道:“你是神久夜吗?”
原本擦着嘴巴的神久夜愣了愣,点头回答:“我是,怎么了?”
她警惕起来,莫非是自来也那家伙在这里吃了霸王餐要她付账?!
“你们的单已经付过了。”老板笑呵呵地说道,“是一个叫波风水门的少年。他在我这里存了一笔钱,说只要是你来吃饭,就从里面扣。”
神久夜瞪大了眼睛,有些结巴地说道:“这、这样吗……”
“是嘞。”老板用揶揄的目光看着神久夜,“这可都是水门少年的一片心意哦。”
腾地一下,神久夜的脸红了个彻底。旁边的食客也投来了打趣的目光,有人喃喃道:“还能这样操作吗……”
“那、那我如果没来这里吃的话……”
老板对她眨眨眼,说道:“水门少年可能不止在我这里存了钱呢,或许在村子里转一转,能找到惊喜也说不定。”
这一瞬间,波风水门那张总是温柔含笑的面容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神久夜拉着玖辛奈仓皇逃走了。看着她耳朵都红透的样子,玖辛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可都是水~门~少~年的一~片~心~意~”她阴阳怪气地说道。
神久夜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两人在街上又是一番追逐打闹,直到玖辛奈实在打不过了,抱头鼠窜,连连求饶,她才停了下来。
“竟然敢笑话我,罚你帮我洗衣服!”
“想得美。”玖辛奈对她吐舌头,“等你的水门少年回来给你洗吧。”
夜晚的街道渐渐没人了,她们并肩而行,夜风吹起了她们不同颜色的发丝。
“呐,小夜。”玖辛奈突然和她靠得很近,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朵,“你有被那些人监视吗?”
神久夜立刻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最开始的时候是有,后来就没有了。”她满不在乎地说道。
玖辛奈呆了一秒,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初那些暗部的人以保护的名义监视她,她反抗了很多次,除了没有告诉水户大人之外,她什么办法都用过了。
“怎么做到的?”神久夜哼了一声,“打一顿就好了。”
那些躲在各个角落里的暗部,每一个都被她揪出来胖揍一顿。然后她去找了猿飞日斩,说把这些人收回去,志村团藏还唧唧歪歪地,说什么都是为了保护她。
她直接就顶回去了:‘实力这么差,万一遇到了危险,是他们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他们?你要派人保护,也不是不行,把你们那实力拔尖的派来吧。’
志村团藏还想狡辩,神久夜直接说道:‘怕我出事?行,从今天起,我就搬去你们志村宅子住,二十四小时跟着你,晚上蹲你床头,怎么样?’
志村团藏觉得,神久夜这能干出这种事。
于是她的身边清净了。
玖辛奈似是敬佩似是失落:“看样子,还是我的能力不足……”
“没事没事,他们现在应该不会再来监视你了吧?”毕竟玖辛奈已经成为了木叶村里一名平平无奇的忍者。
“嗯。”玖辛奈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的护额,“唉,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忍’罢了。”
最后几个字她加重了语气。
神久夜暴起,狠狠揪住了她的脸。
“可恶!”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玖辛奈就算脸被揉成了面团,也要坚强地说完剩下的话:“不会有人还是下忍吧?不会吧不会吧?”
神久夜捂着胸口缓缓倒下。
“下次,下次我一定……”
“嗯,下次一定。”玖辛奈笑嘻嘻地说着。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半途中,玖辛奈发现不对劲。
“你去哪里呀?这不是回你家的路吧?”她问道。
“我去给卡卡西送点辣椒和茄子。”神久夜掂了掂背包,“我自己吃不完都要坏了。”
玖辛奈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她:“你也知道那件事了?”
“啊?”神久夜茫然回望,“什么事?”
原来她不知道啊。
玖辛奈左右看看,见附近没人,揽着神久夜的肩膀说:“朔茂大人啊,他的任务失败了!”
“哦,然后呢?”神久夜不明所以。
任务失败就失败呗,对忍者来说,任务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
玖辛奈沉默了一下,说道:“情况好像还挺严重的,据说上面现在在问责。”
“问责啊……”神久夜啧了一声,虽然听起来很不近人情,但任务失败了会受到惩罚也是理所当
然的事情,“那要赔多少钱啊,如果不够我可以借点给他。”
“不知道。”玖辛奈摇摇头,“朔茂大人能接的任务应该都是很高级的吧,估计得赔不少钱呢。”
神久夜倒吸一口冷气。
卡卡西家里不会要破产吧?!
“我去看看他。”神久夜加快了脚步,“卡卡西现在可别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吧。”
玖辛奈因为跟旗木家不熟,所以在半道上就和神久夜分开了。
夜里的风有些凉,但神久夜跑到旗木宅的时候,额头上还沁出了一点细密的汗珠。
旗木宅里没有开灯,神久夜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
是不在家,还是……
她抬头看了看,往后退了两步。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一个借力就翻上了墙。
正当她想要跨过去的时候,二楼的窗子哗啦一下开了。
年幼的卡卡西没有戴着口罩,银白色的发丝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虽然天色很暗,但神久夜还是看清楚了他通红的眼眶,还有没能擦干净的泪痕。
“小夜姐姐,有什么事吗?”他低声问道。
神久夜坐在墙头,上下打量着他。
“卡卡西,我听说……”神久夜绞尽脑汁,试图找出一句能够安慰他,但又不会揭他伤疤的话。
可惜失败了。
所以说,她真的很不擅长安慰别人啊。
“卡卡西,这是我自己种的茄子和辣椒,你拿去吃吧。”她从背包里掏出袋子,扔给他,“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好了。”
卡卡西抱着袋子,能够从没有扎紧的口子里看到一个又一个颜色鲜亮又新鲜的茄子。
她知道他喜欢吃茄子,所以特地带过来。
卡卡西的眼眶又是一热。
父亲出事后,这几日他已经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了。
以前会崇拜地围着他的那些小伙伴,现在要么都远离了他,要么甚至还羞辱他、嘲笑他。
他表面装作不在乎,其实心里很难过。
“谢谢你……小夜姐姐。”他轻声说道。
“哎呀,这有什么好谢谢的。”神久夜摆摆手,“我还没恭喜你入学呢,学校感觉怎么样?”
这都开学好久了,看来小夜姐姐是真的把他忘记了。
没关系,贵人多忘事。小夜姐姐忙也是应该的。
卡卡西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回道:“还行吧,我想要毕业了。”
神久夜一个后仰,震惊道:“你不是刚刚入学吗?!”
“嗯。”卡卡西的脚尖在地上碾着,回道,“学校里教的东西我都会,也没什么好继续学的。”
老师有的时候甚至还不如他,很难让他对学校产生敬畏之情。
“嘶……这就是天才吗,跳级也未免跳得太多了吧。”神久夜嘀嘀咕咕着。
她往屋子里伸了伸脑袋,问道:“朔茂大人没回来吗?”
“父亲……父亲一直没回来。”卡卡西抿了抿嘴,“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哦……”神久夜抓了抓头发,“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总之,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你就来找我吧。”
“好。”卡卡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神久夜知道,作为天才的卡卡西有着非同常人的自尊,所以她没指望卡卡西会来向她求助。
她的想法是,等卡卡西哪天真的无家可归了,她就把人带到水门家里好了。
嗯……感觉水门家里好像越来越小了,等水门回来,商量一下换个屋子吧……
已经离家两个月的水门,此时如果回家,应该也会仔细地观察几秒钟,才能确认这真的是自己家吧。
原本光滑的墙面现在爬满了藤蔓,阳台上摆着一盆又一盆的植物,能种的地方都种满了,甚至往上还搭了架子。走进屋子里,地面上也到处都是盆栽。
最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明明本该在不同季节生长、盛放的植物,在这里都不约而同地开满了花朵,结出了果实。
每天晚上,神久夜都会在各式各样的香气里入眠,她感觉自己的嗅觉都快要失灵了。
砰砰砰!
砰砰砰!
大门被用力敲响,神久夜倏地睁开眼睛。
窗外一片漆黑,弯月高悬天际。这个点了,谁会来敲她家的门啊。
难道是玖辛奈?
开门的一瞬间,没看见人,神久夜差点以为自己撞鬼了。
结果低头一看,是小豆丁卡卡西。
“卡卡西?你……”
“小夜姐姐!”卡卡西猛地扑了过来,用力攥住她的衣服,“小夜姐姐,求求你、求求你帮帮爸爸!”
神久夜眼皮一颤,把人抱了起来,反手关上屋门。
“路上说,怎么回事?”
卡卡西缩在她的怀里,身上发凉,声音颤抖。
旗木朔茂今晚回来了,在他任务失败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后。看见父亲平安回家,卡卡西觉得很开心。
他天真地想,就算父亲以后不当忍者了也没关系,他很快就会长大,然后成为父亲的依靠。
旗木朔茂听了他结结巴巴的安慰话语,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那个笑容如烟花一样,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刻的忧伤和痛苦。
‘卡卡西……’他的语速很慢,仿佛想要将这些话语永远刻进儿子的记忆,‘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说了很多,卡卡西听得一知半解。
面对儿子懵懂的眼神,旗木朔茂沉默了。
然后他摸了摸卡卡西的头发,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想休息一会儿。’旗木朔茂的背影有些佝偻,无端让人觉得恐慌,“你也早点休息吧。”
卡卡西看着房门合上,只感觉害怕。
屋子里静得吓人,比父亲没回家时更加令他心慌。
他没办法处理这些情绪,只能向其他人求助。他唯一信任的,除了波风水门外,就只有神久夜了。
“爸爸他……说了好多奇怪的话……”卡卡西喃喃道,“我不明白……”
神久夜抱着他,在夜幕下急速飞奔。
月光把街道照得灰白,两旁的屋子黑沉沉的,偶尔有几声狗叫。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那张小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攥着她衣襟的手一直在抖。
“别怕。”她说,声音压得很低,“我在呢。”
卡卡西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的衣襟攥得更紧。
旗木老宅的大门虚掩着,神久夜径直走进去,来到了屋子里,招呼也没打,直接一把拉开了旗木朔茂的房门。
旗木朔茂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银发散在枕上,像是流淌的月光。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刀不在身边,放在远处的刀架上。
他只是在睡觉而已。
卡卡西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
然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憋了很久,从胸腔里全挤出来。
神久夜也松了口气。
她正准备悄悄退出去,一抬眼,就和那双黑黝黝的瞳孔对上了。
她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朔、朔茂大人你醒了!”她干笑道,“晚上好啊!”
旗木朔茂从被褥里坐起来,用指腹揉了揉额头。
他恐怕以为自己在做梦吧,深夜房间里突然闯入异性什么的……
“小夜,卡卡西,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嗓音沙哑,带着几分睡意。
“呃……”
两人都卡壳了。
“散、散步!”神久夜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朔茂大人要一起吗?”
很好,半夜散步,更诡异了。
但旗木朔茂似乎听懂了。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披上外衣起身。
“出来坐吧。”他说,朝外屋走去,“我去倒水。”
神久夜拉着卡卡西在客厅坐下。
一点昏黄的灯光亮起,总算驱散了这栋房子里的阴霾。
朔茂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放着两个杯子,一个茶壶。他把杯子放在两人面前,倒上水。
“我没事。”他说,“就是累了,想睡一会儿。”
卡卡西看着他。
看着他瞳孔里那些血丝,看着他眼尾比平时更深的纹路,看着他嘴角那浮于表面的笑意。
他好像短暂地把父亲拉回了人间,但失去的恐慌仍然在他的心头盘旋不去。
“真的?”卡卡西问。
“真的。”
卡卡西又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端起杯子,喝了
一口水。
神久夜坐在旁边,看着这父子俩。月光把他们两个人都照得柔和,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
她想,大概没事了。
就在这时——
窗外掠过一道黑影。
神久夜猛地站起来,手已经按在腰后。
旗木朔茂抬起手,示意她别动。
那道黑影落在门口,是一个戴着面具的暗部成员。
“旗木朔茂大人。”那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闷闷的,“火影大人有请。还有几位顾问大人也在。”
屋里静了静。
卡卡西端着杯子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父亲。
旗木朔茂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亮亮的,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过了几秒,他站起身。
“知道了。我马上到。”
暗部成员点点头,消失在夜色里。
朔茂转过身,看着卡卡西。
卡卡西也看着他。
“爸爸……”卡卡西开口,声音有些抖。
旗木朔茂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他看着儿子的眼睛,弯了弯嘴角。
“没事。”他说,“爸爸去去就回。”
他伸出手,把卡卡西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早点休息。”
他叮嘱着,和往常一样。
但卡卡西拉住了他。
卡卡西知道自己不能阻拦父亲离开,这是村子的命令,绝对不能违背。
可是……可是……
“你不要走,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要走……”
旗木朔茂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别担心,卡卡西,我很快就回来的。”他试图安慰儿子,“我保证。”
但卡卡西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朔茂大人,”神久夜走上前,把水杯递给他,“你先喝口水,我来跟卡卡西说吧。”
旗木朔茂尴尬地接过水杯:“那麻烦你了。”
他低头,喝了几口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神久夜背对着他,蹲在卡卡西的面前。
旗木朔茂看不见,但卡卡西能看见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一、二、三……’她做着口型,没有出声。
咚。
旗木朔茂倒下了。
水杯咕噜咕噜地滚了很远,里面的水撒了一地。
神久夜得意地捋了一下刘海,感慨道:“果然,还是水门给的药好啊。”
因为担心神久夜真的遇到需要下药的场景,所以波风水门在把那个装了巴豆的壶子还给她时,顺便给了她一些迷药。
这可是专门针对受过训练的忍者配置的,保管一觉睡到大天亮!
“小夜姐姐,你这是……”卡卡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爸爸他……”
“没事,明天就醒了。”神久夜活动了一下四肢,双手结印,“你不是不想爸爸去开会吗,我替你爸爸去就是了。”
三代总不会吃了她吧?
只听嘭地一声,神久夜变成了旗木朔茂的模样。她的变身术也早已是满级,除非她自己解除,否则谁也不能从外表中看出破绽。
这个灵感还是宇智波斑给她的呢!
神久夜走进房间,把旗木朔茂的短刀背在了背上。
“走了。”她回头对卡卡西比了个wink,“记得把你爸爸搬到床上去啊,这么冷的天,别感冒了。”
说完,她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卡卡西赶忙跑到窗边,只能看见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这样真的……不会有事吗?——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开打!三代一巴掌,高层两巴掌,志村团藏更是降龙十八掌!
我们小夜明天就要代师行道!教训不肖徒弟!
第40章 第四十章、木遁·树界降诞!
火影大楼的灯还亮着。
从外面看过去,三楼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把窗框的影子投在墙上。
因为是深夜,这里已经没有了工作人员,只有三三两两的暗部成员分散而立,看见她出现,都投来沉默的视线。
神久夜没有说话,推开门,往楼上走去。
楼梯很长。木质的台阶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轻响。她一步一步往上走,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感觉心跳都有点加速。
这是一个下马威。
三楼,走廊的尽头,那扇门虚掩着。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屋里比想象中亮。
好几盏灯同时点着,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正中间的办公桌后面,猿飞日斩坐在那里,手里握着烟斗,烟气袅袅地升起来。他比平时看起来更老一些,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在灯光下格外深。
两边还坐着几个人。
转寝小春,水户门炎。那两个顾问她见过一两次,每次都是板着脸,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志村团藏不在。
神久夜的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回猿飞日斩身上。
她走进去,在办公桌前站定。
猿飞日斩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他看了她两秒,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来了。”他说。
神久夜点点头。
“坐吧。”
这次她没有了坐沙发的待遇,只有一张椅子。
椅子硬邦邦的,坐上去硌得慌。
猿飞日斩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吟许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严肃。
“朔茂,这次的任务,你知道有多重要吗?”
神久夜垂着眼睑,掩饰自己放空的目光。
唉,被骂几句就被骂几句吧,左耳进右耳出得了。
她可是为了卡卡西才受这个罪,他必须补偿她!
神久夜的注意力目在卡卡西高涨的好感值上停留,盘算着自己亏了没有。
猿飞日斩继续说。
“火之国大名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他说,“他很失望。”
“失望”两个字咬得很重。
“你为了救同伴,暴露了那个据点。虽然人员都及时转移了,但物资、装备、还有那些来不及销毁的情报——全没了。”
他顿了顿。
“经济损失,足够村子大半年的开支。”
神久夜的手指微微蜷紧。
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猿飞日斩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她没有反应。
“朔茂。”转寝小春开口了,声音尖细,像指甲划过玻璃,“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神久夜转过头,看着她。
那个老太太正盯着她,目光像刀子一样。
“你知不知道这次的事,对木叶的声誉有多大影响?”转寝小春继续说,“大名那边本来就对我们……”
“够了。”
猿飞日斩打断了她。
转寝小春闭上嘴,但那双眼睛还盯着神久夜。
猿飞日斩放下烟斗,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朔茂。”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同伴,但你做得太冲动了。”
神久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村子不是一个人的。”他继续说,“你救了一个人,却让整个村子为你承担后果。大名那边对我们的信任,不是一天两天能挽回的。”
他把烟斗放下。
“这次的事,必须有交代。”
神久夜终于开口。
“既然要我说些什么的话,”她硬邦邦地说道,“那我想知道,为什么本该是保密的任务,现在会人尽皆知。”
神久夜早觉得不对劲了。
消息传播的速度太快了,旗木朔茂刚刚任务失败,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玖辛奈一个普通的中忍,都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高级任务不是应该保密的吗?
波风水门经常写信回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队友是谁……
当忍者的,嘴怎么可能不严。
而且,消息传播得这么广,绝非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办公室里一下就安静了。
气氛像是凝固了,转寝小春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神久夜,显然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说话。
也是,如果站在这里的是旗木朔茂,估计真的会低头一声不吭地任由他们骂。
神久夜自觉脾气还是不太好,没忍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转寝小春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比刚才更
尖了,却透露出一股心虚,显得有几分色厉内荏,“你是在质疑村子?!”
“当然不是。”神久夜连忙做出顺从的模样,轻声细语地说道,“我只是在想,一个高级任务,任务内容、失败原因、具体损失……这些东西,怎么会传得连一个普通忍者都知道。这是否说明我们的保密工作还是有些疏漏,以及,到底是谁在传播,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神久夜说得很有条理,但转寝小春的脸都涨红了。
她有理由怀疑,木叶村的高层知道些什么内情,所有人都隐瞒着旗木朔茂。
只有他是真正的大冤种。
“你——你这是在怀疑村子的高层?!”
“我没说。”
“你话里的意思就是这个!”
“那是您自己想的。”
神久夜顺口回道,直到看见猿飞日斩的目光逐渐变得古怪,才赶紧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作出痛苦又忍耐的模样:“卡卡西都因为这些谣言而受到了歧视和羞辱,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猿飞日斩懂了,这是触碰到朔茂的底线了。
他抬手,按住了转寝小春的肩膀,中止了她还想继续的诘问。
“朔茂。”他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再议。”
神久夜站起来。
她看了他一眼,最后说道:“若是要罚,我希望一视同仁。”
猿飞日斩安抚道:“当然,朔茂为村子做出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
神久夜走出了办公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真不容易啊。
她一边想着,一边顺着走廊往外。
半路上,遇到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但对方应该认识旗木朔茂,在打了个照面后,他停下来,表情复杂。
神久夜怕露馅,只是略一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擦肩而过。
没想到对方突然就神色大变,破防了似的大喊道:“旗木朔茂!”
嗯?是仇人吗?
神久夜回头,用疑惑的目光注视着他。
她的眉眼间带着淡漠和疏离,并不因为男人的变化而触动。
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拳头握得关节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就是这种眼神,这种不屑一顾的眼神!明明是队友,他却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用虚伪的温柔掩盖傲慢,理所当然地夺走所有人的光辉!
男人上前一步,用痛恨的语气说道:“旗木朔茂,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啊?
神久夜呆了一秒。
不是,这个男人谁啊,竟然敢对着下任火影呼声最高、木叶村顶级忍者的旗木朔茂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是猿飞日斩的儿子?
神久夜在脑海中极力回想,如果是猿飞日斩的儿子,应该也会在水户奶奶的葬礼上出现吧?怎么她没印象呢……
见她没吭声,男人继续说道:“朔茂,我真的恨不得你没有救我,为了我一个人,导致村子受到如此巨大的损失,你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
啥?!
神久夜惊呆了。
他在说什么啊?!
终于看见她变脸,男人反而平静下来了,用伤感、惋惜、悲痛的语气指责道:“朔茂,身为忍者,为村子而死是我们应该做的,你这样,完全是将我置于不义啊!”
神久夜听懂了。
合着旗木朔茂任务失败,就是为了救你这个废物啊!
现在你不仅没来感谢他,还来指责他!简直不是东西!
谁都可以因为旗木朔茂任务失败给村子造成了损失而骂他,唯独你这个受益者不行!
就算憋屈也得忍着!
神久夜咬牙,忍住自己想要动手的冲动。
不要跟傻X论长短,如果有一天她能理解傻X,那她不也成了傻X吗!
神久夜扭头就走。
她的步子很快,急于逃离弱智身边。
可惜她还是没能走掉——她在一楼又被叫住了。
早知道跳窗了!
神久夜懊悔地想着。
“朔茂。”志村团藏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我等你很久了。”
月光从他身后的窗子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那里,像一条盘旋于地底的蛇,周身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
神久夜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淡淡回道:“有什么事吗?”
志村团藏走近一步。
“刚才在上面,”他说,“不好受吧?”
神久夜没有说话。
志村团藏又走近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三米的距离。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半边脸照得亮亮的,半边脸隐在黑暗中。
“你救了那个人。”他说,“他不感激你,反而来指责你。那些你保护过的人,现在一个个都恨不得和你划清界限。”
“还有三代……你为村子出生入死,但他在你需要的时候,却没想过要保住你,只是想着如何处置你才能让大名出气。”
他顿了顿,尾音上扬。
“值得吗?”
神久夜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志村团藏笑了:“朔茂,你是个聪明人。事已至此,三代已经无能为力,那些顾问,那些长老,那些靠嘴皮子吃饭的人,他们会逼着你死。你死了,这件事才能了结。你死了,大名的气才能消。你死了,那些人才会觉得安心。”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救了那个人,但那个人不会替你死。你保护的那些人,也不会站出来替你说话。最后死的,只有你一个。”
神久夜抿了抿唇。
她的细微表情被志村团藏尽收眼底,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可以不用死。”
神久夜抬起头。
“我可以给你一条路。”团藏说,“一条不用死,还能继续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的路。”
“什么路?”
团藏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神久夜,看着那张属于旗木朔茂的脸,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加入我。”他说,“加入‘根’。”
“……‘根’?”
这又是什么东西?
小小一个村子,竟然也藏着这么多秘密。
“没错,‘根’组织是暗部的一个下属部门,但实际上,它只听命于我。”
神久夜的眸光闪了闪。
只听从他?那火影呢?火影的命令也不听吗?
所以,志村团藏其实和火影是对立阵营?
忽然,一道灵光从神久夜的大脑中闪过。
推动“旗木朔茂任务失败”这个消息越传越广的人,会不会就是志村团藏?
“加入‘根’组织,我允许你成为队长,从此无需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只要服从我即可。”志村团藏蛊惑道,“我会帮你处理掉这些‘谣言’,让你的儿子也不会再受他人议论之苦。”
神久夜的目光沉了下来。
实锤了,旗木朔茂的事情,背后推手就是志村团藏。
猿飞日斩或许是希望旗木朔茂割肉放血来赔偿自己犯下的错误,但志村团藏是想要将他整个人生吞活剥。
都不是好东西。
而且,不知道如果是旗木朔茂听到了这些话,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会失望吗?一直坚持的“火之意志”其实早就成为了高层玩弄的政治工具,崇高的信仰发生了崩塌。他会怎么想呢?
“谢谢您的好意。”神久夜忍着恶心回道,“我会好好想想的。”
她转身想走。
“朔茂,卡卡西是个好孩子,他不仅继承了你的天赋,甚至比你更强。”志村团藏悠悠说道,“他未来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忍者吧。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懂这句话的吧……”
神久夜骤然抬眼,锐利的目光看向志村团藏。
他还在笑。
“怎么样?”他问,“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儿子,加入我。”
他在逼迫旗木朔茂。
神久夜开口了。
“我回来以后,查了一下木叶村刚刚建立起来时候的那段历史。”她直视着志村团藏,“当初千手扉间收了你和猿飞日斩六个学生,倾尽一切培养,最终选择了猿飞日斩做火影。但是,你也曾经在他考察的名单之中,距离火影仅有一步之遥。”
志村团藏皱了皱眉。
“他将自己的意志、梦想、展望全都寄托在你们的身上,结果你就是这么做的。”神久夜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放肆!”
志村团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双平日里总是阴沉沉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捏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神久夜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怎么?”她说,语气轻飘飘的,“戳到你痛处了?”
“不要怕,还有更痛的。”
话音未落,神久夜用力一蹬地,区区两三米的距离只是眨眼就拉近了,她右手握拳,一拳砸在了志村团藏的腹部。
砰!
志村团藏的眼睛猛地瞪大。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肚子上,力道大得惊人,他整个人往后弯成一只虾米。
“你——”他的话没说完。
神久夜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砸在他脸上,左脸。拳头和颧骨相撞的瞬间,团藏的头猛地甩向一边,一颗牙齿从嘴里飞出来,带着血丝,在地上滚了两圈。
志村团藏踉跄着后退。他想稳住身形,想反击,想做点什么。
但神久夜不给他机会。
她跟上去,一脚踹在他膝盖窝里。
志村团藏单膝跪地,膝盖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这个……”他喘息着,想站起来。
神久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近距离看着这张脸——左脸已经肿了,嘴角挂着血丝,眼睛里全是愤怒和不甘。她盯着那双眼睛,认真地说:“这一拳,是为了师匠。”
她一拳砸在他右脸上。
志村团藏的头又甩向另一边。这下两边脸对称了,都肿得老高,竟然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还有这一拳,是为了被你算计的旗木朔茂。”
又一拳砸在他胸口,肋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她松开手。
志村团藏像一袋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挂着血,衣襟上全是血污。那根拐杖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滚到墙角去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照出他一身的狼狈。
“人老了,就得服老。”神久夜笑道,“你说你,都多久没出过任务了?”
她的动作固然快,却没有快到无法招架的程度。因为最近她把属性点都加到智力上了,智力已经高达13点,体质也到了12点,而敏捷还是10点没变化。
志村团藏被她打成这样,就是废物。
对了,说到废物……
神久夜扭头朝楼上走去,果然在拐角处发现了瑟瑟发抖的那个男人。
他和志村团藏是一伙的。
神久夜上前一步。
那个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缩在墙角,双手挡在脸前,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别……别过来……”
神久夜看着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刚才指着她鼻子骂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她慢吞吞地开口,“‘恨不得你没有救我’?‘将我置于不义’?”
男人的脸更白了。
“我……我那是……”他的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那是被逼的……是团藏大人让我……”
“让你什么?”
男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神久夜没有再问。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墙角拎起来。男人比她高一个头,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她拖起来,两条腿软绵绵的,没有一点站起来的力气。
“别……别打我……”他的声音尖得破了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神久夜看着他。
“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骂你……我不该……我不该忘恩负义……”
原来他知道啊,还以为他真的是个弱智呢。
神久夜咂了咂嘴,高兴地想。
这样打起来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这么想着,她举起了拳头,袖子上还沾着血迹。
“放心,我会一视同仁的。”她扯了扯嘴角,说道。
男人绝望的目光和她对上,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尖细,变得惊恐:“你不是朔茂!”
神久夜挑眉。
“朔茂不会那样看我!”他尖叫道,整个人用力挣扎,“朔茂不会……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果然啊,最了解你的不是朋友,是敌人。
谁都没认出这个旗木朔茂是假的,而这个已经被嫉妒吞噬了的男人却认出来了。
“我是谁?我是你祖宗,今天专门来管教你。”
说完,她一拳锤在了他的脸上。
等到人被打了个半死后,神久夜扔下一把苦无。
“喏,不是说不想被旗木朔茂救吗?你现在可以用它自裁了。”她冷酷地说道,“我来的话,都怕弄脏我的手。”
男人瘫倒在地,血液从他的口鼻中涌出来,他的指尖碰到了冰冷的金属,却像被烫到似的拼命往后缩。
胆小鬼。
神久夜嗤了一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风声。
神久夜没有回头。
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侧身,低头,一道寒光贴着她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墙上。是一枚手里剑,刃上泛着幽幽的蓝光,淬了毒。
“偷袭?”她挑了挑眉,“还真是你们的风格。”
话音刚落,暗处涌出七八道黑影。他们戴着动物面具,穿着统一的暗部服饰,动作整齐划一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根部的忍者,志村团藏的狗。
“抓住她。”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死活不论。”
神久夜笑了。
“死活不论?”她重复了一遍,“好啊,那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第一个黑影已经扑到她面前。刀光一闪,直取咽喉。
神久夜不退反进。
她侧身让过刀锋,右手握拳,一拳砸在那人肋下。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人闷哼一声,像破布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一个。”
剩下的黑影顿了一瞬。
然后更多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十个,二十个,越来越多。月光下,那些白色的面具像幽灵一样浮动,把他们包围得水泄不通。
“这么多人。”神久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恼,“还真是看得起我啊,幸好我也有帮手。”
她打了个响指,把自己的宠物叫了出来。
“我跟你说,如果你再叫我出来,是打千手柱间或者宇智波斑,那我真的会生气!”
九尾骂骂咧咧地出现了,落地的一瞬间,警惕地左右看看。
“放心啦,不是打他们俩。”神久夜揉了两把它的脑袋,“把你的查克拉借我用用。”
九尾抬头,看了她一眼,它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跃跃欲试。
“要用那个了吗?”
“嗯,试试看吧。”神久夜满不在乎地回道,“毕竟也是第一次用。没有仙人体,用你来顶替一下,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本大爷会比不过仙人体?小看我是吧!”九尾立刻支棱起来,庞大的查克拉如海啸涌动。
神久夜抬起手臂,结了一个印。
毕竟千手柱间也只用一个印。
“木遁·树界降诞!”——
作者有话说:卡卡西:小夜姐姐,今晚还会回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