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叶点满魅力后》 1、第一章、 金发少年对着镜子仔细地打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把原本睡得翘了起来的头发梳顺,指腹沾了点水后抹了抹,随即才满意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将屋门锁好,少年脚步轻快地朝着村子正中央的那栋建筑走去。半途上,他遇到了一个带着小孩的男人。 “早上好,朔茂大人。”他同男人打了个招呼。 旗木朔茂一只手牵着孩子,一只手抱着装满了菜和生活用品的纸袋,向少年微笑颔首。 “早啊,水门。”男人的眉眼温柔,看不出一点凶名在外的样子,“中午要到我家来吃饭吗?很久没见,卡卡西也一直念叨着你。” 波风水门略带歉意地回答:“谢谢朔茂大人的邀请,不过我还有点事情。” 他弯腰,摸了摸幼童的头顶,还不及父亲腰高的孩子扬起嘴角,对他抿出了矜持的弧度。那副明明还小,却要装出成熟的稚嫩模样,令少年忍俊不禁。 “下次来找卡卡西玩。” 告别了父子俩,波风水门很快就来到了火影大楼。三代火影手持烟斗,坐在椅子上,一边抽烟一边眉头紧锁地翻阅着文件。 看见水门到来,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看样子休息得不错。”猿飞日斩欣慰开口道。 “多谢三代大人的关心。”波风水门恭敬地回道,“因为上次任务的主力是自来也老师,我并没有做什么。” “太谦虚可不好。”猿飞日斩笑了笑,“自来也跟我说了,你在任务里也出力颇多。” 才十几岁就能参与到s级任务当中,波风水门的实力毋庸置疑。 三代火影取出一个卷轴,和缓开口道:“在村子的西南方向,有大型动物留下的痕迹,根据现场推测,有可能是野猪群。正好你的休假也结束了,这次的驱赶任务就交由你来吧。” 虽然忍者总是被当做工具,但工具也需要保养,不能不间断地使用。波风水门接到这个勉强算是b级的任务,对火影的好意心领神会。 “是。”他干脆利落地接过了卷轴。 走出办公室,队友已经等在门口了。两个身影,一个壮硕,一个瘦削。 “你没受伤吧?”秋道丁座将手里的饭团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问道。 旁边的油女志徽也默不作声地投来关心的目光。 因为实力不足所以并未参与到s级任务里的两人还以为是因为水门受伤了,所以一直为村子出生入死的他们才会接到这个玩闹似的b级任务。 “没事,不用担心。”波风水门展露出他的招牌微笑,他将卷轴递给将要一起做任务的同伴,很自然地开始分配工作,“这次的任务虽然没什么危险,但或许会比较繁琐。我们需要确认动物的踪迹,将它们完全驱离,这就得靠志徽的虫子了。” “交给我吧。”油女志徽声音低沉地回答。 “嗯,丁座注意一下方向,如果野猪群受惊奔逃,也需要你来控制它们的方向。” “没问题。”秋道丁座一口应下。 波风水门点点头:“好,那么我们一个小时后在村子门口集合。” 三人在火影大楼门口分开,望着少年的背影,秋道丁座不禁感慨道:“真是厉害啊,水门这样的天才,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 明明大家的年龄都是差不多的,他却能在s级任务里也游刃有余。 油女志徽的脸埋在围巾里,淡淡说道:“人生哪里会是一帆风顺,总有一天,他也会遇到属于他的难题。” “诶,是吗。”很难想象会是什么样的难题才能把水门难倒。 一小时后,三人准时在村子大门处集合,随后便朝着西南方向的森林疾驰而去。 正如卷轴上的情报所述,当他们逐渐深入到森林之中,动物活动的痕迹越发明显。 被拱开的土壤,折断的灌木,以及深深浅浅的蹄印。油女志徽的寄坏虫无声地散开,循着气味最浓郁的路径引导着他们。 野猪群显然并不会像忍者那样隐藏自己的踪迹,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很快就能找到它们。 然而…… “打起精神。”波风水门沉声说道。 太安静了。 他们本该和野猪群越来越靠近,但预想中动物的活动声音,比如哼哧的喊叫声、拱地的摩擦声都没有出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他们自己赶路时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终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或者说,是某种事故的现场。 那时一片被强行开拓出来的空地,充满着被蹂躏过的痕迹。泥土像是被翻了好几遍,混杂着深褐色的血污。数棵碗口粗的大树不是被撞断,就是被撕扯得只剩下残破的树干。 灌木丛被碾平,地面上除了野猪的蹄印,还散布着凌乱的人类足迹,以及长长的被拖拽过的痕迹。 没有野猪。一头都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秋道丁座摸了摸大树的断口,“有人已经来清理过了?是路过的忍者还是……” “没有查克拉的残留。”油女志徽的指尖上是一只黑色的、米粒大小的虫子,他通过虫子得到了更加准确的情报。 波风水门微微蹙眉:“难道是附近村子里的普通人?” 那样的话,为了除掉野猪群,他们一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真不错,帮我们省事了。”秋道丁座笑呵呵地说道,“回去吗?” 野猪群已经被赶跑,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按照正常流程来说,他们已经可以回去了。 然而,波风水门抬头向远处望去,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去看看。” 如果真的是普通人,或许他们会需要一点帮助。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波风水门对他们笑了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很快也会跟上的。” “算了,那就一起去吧。”秋道丁座耸了耸肩膀,“我也挺好奇,会是什么样的人能赤手空拳打倒这么多野猪。” 之所以会确定只有一个人,自然是根据地上的脚印。 他们甚至从脚印的大小推断,清除野猪群的这个人年龄不大。 对方显然也并未想过隐瞒踪迹,跨过一小片林子,在潺潺水声传来时,三人在河边看见了一个跪趴着的人影。 野猪的尸体在她的身边堆叠成了小山,足足有她的数倍之大,更衬得她身形矮小。 保持着几米的距离,他们停了下来。波风水门刻意加重了脚步声,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回过头,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 黑色的长发和白皙的肌肤上都沾染了血迹,很难被清水洗净。她的眼睛大而清澈,如同一块黑色的宝石。在看见有人来时,她的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能杀死野猪的人,但越是如此,三人就越是警惕。 成熟的忍者都知道,很多时候,女人和小孩这些看似弱小的群体,才是最应该防备的对象。 波风水门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是谁?” “阿巴阿巴阿巴?” 他和少女同时开口了,声音重叠在一起。 但他说的话,大家都能听懂,少女说的话,大家却完全不能理解。 少女的笑容僵在脸上。半晌,她捂着头,发出哀嚎:“阿巴……阿巴阿巴?” 秋道丁座摸出了一个饭团,一边嚼一边说道:“她不会是个傻子吧?”《 》 2、第二章、 伴随着科技发展,全息游戏应运而生。但因为设备限制,所以只有很少一部分游戏能使用全息游戏舱运行。 神久夜在玩腻了市面上的所有全息游戏后,偶然从家里的仓库中翻到了一卷游戏卡带。她试探性地将它插进游戏舱,惊讶地发现游戏舱竟然可以读取这款游戏。 “《忍者养成计划》?听起来就是款相当古老的游戏啊。”神久夜咂吧着嘴,在网上搜索着攻略。 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网上只能找到很多年前的消息。但她竟然搜索到了这个游戏的论坛,可以看出这款游戏祖上也是富过的。它甚至有配套的动画,几百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看完。 还有这个攻略,也太长了一点吧,都快比一本书还厚了。 神久夜不断往下滑动,攻略如同看不到尽头一样。 算了算了,先看看新手攻略吧,不能指望一口饭吃成个胖子。 神久夜果断放弃,随即打开一个萌新玩家攻略帖子,快速扫了几眼,然后信心满满地进入了游戏。 伴随着眼前一黑,游戏开始了。 一点蓝色的光芒从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破空而来,照亮了这片大地。它是一颗种子,在接触到泥土的刹那就发芽了。 很快,一棵参天大树便矗立在广袤的大地上。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影聚集在大树的树荫之下,他们崇拜它、爱戴它,在树下载歌载舞。 最后,他们砍倒了它。 当大树轰然倒塌,仿佛一个时代也跟着落幕后,过场cg结束了。 “欢迎来到忍者世界,”系统的声音悠扬悦耳,“请创建人物。” “啊?就开始了吗。”神久夜挠了挠头,用手指点了一下[创建人物]。 下一秒,一个以她自身为原型的人物建模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尝试拉了一下建模的脑袋,却弹出了一条提示。 [系统不支持此修改。] 她又戳了一下建模的脸,提示再次弹了出来。 [系统不支持此修改。] “那就是不能改建模了呗。”神久夜啧了一声说道。 系统温柔地回答:“因为游戏版本落后,此版本不支持修改玩家建模。” 好吧,那算了。 神久夜以自己原本的模样进入了游戏。创建人物的下一个步骤是分配属性,显然不同属性会影响到游戏的开局。 她想都没想,把仅有的三十个属性点全all进了力量,随后遗憾发现,每一条属性最多只能加十个属性点。 于是她转手又把十个属性点加在了魅力上。 “等、等等!”系统的声音都卡壳了,“你在做什么啊!” “加点啊。”神久夜头都没抬地说道,“玩游戏不能开无双割草,有什么意思。” 玩游戏就是要战斗!爽! “但是也不用把十个属性点全都加满呀。”系统耐着性子为玩家解释,“本游戏一共五种属性,但游戏开始只有三十个属性点,请玩家谨慎使用属性点。” “嗯嗯知道了。”神久夜敷衍地说道,“我看过攻略了,我懂。” 然后她把敏捷也拉满了。 系统这下是真的发出尖叫了。 “不能这样点的呀!” “为什么不能?”神久夜疑惑问道,“攻略上不是说,力量越高,攻击越高;敏捷越高,命中率越高;魅力越高,游戏难度越低吗。” 拉满这三个属性,是最好的开局啊。 体质和智力低一点,大不了就是开局的时候,血条短一点,能学习的技能数量少一点。 系统沉默几秒,回答道:“玩家阅读的攻略是最初版本的,现行版本在此基础上作了微调,如果这样加点,会对玩家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神久夜啊了一声,问道:“什么后果?” “当体质为零,玩家会得到‘猝死’buff,任何行动将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死亡。” “……”那她还玩个毛线啊。 “当智力为零,玩家会得到‘弱智’buff,无法学习任何技能。” 神久夜翻了个白眼。 她怀疑系统在嘲笑她,并且有证据。 “好吧,那就改一下。”她抠抠搜搜地从敏捷里拿了两点,加在了体质和智力上。 系统虚弱地发出了电流声:“现在柔弱笨蛋美人已经不流行了啊……” 神久夜把下巴一抬:“你说的是可以一拳把你全家都打死的柔弱笨蛋美人吗?” 系统:…… 抱歉,它没有全家,它只是一段代码,一段等待着有缘人的代码。 神久夜就带着这么一个极度偏科的属性进入到了游戏之中。 她降落在了一片森林里。然后她遇到了一群野猪。 “噢噢,我懂!”她兴奋地搓搓手,“是新手怪!” 系统只存在于开始界面,进入游戏后,系统就消失了。神久夜激动地撸起了袖子,开始她的第一场战斗。 成群的野猪相当具有杀伤力,它们的身上还裹着厚厚的泥浆,如同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两根粗壮的獠牙是最凶猛的武器,在加速冲撞下,能够将岩石也捅出两个洞。 但神久夜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了一步。 “来吧!”她的声音中带着兴奋,手中紧握进入游戏后发的普通匕首。 领头的公野猪被挑衅到了,它怒嚎一声,前爪刨地,像一辆战车轰隆隆地朝她碾压过来。 神久夜微微屈膝,在野猪獠牙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侧身、拧腰,匕首自下而上斜撩,轻而易举地划破了它的铠甲,没入了它的皮肉之中。 野猪的加速冲撞成为了她攻击的助力,鲜血飞溅到了她的脸上,也弄脏了她仅有的一套衣服。 太轻松了,她杀死这头野猪不比切开一块黄油难。 这就是战斗!爽! 手起刀落,神久夜砍瓜切菜似的将野猪群全部消灭。 《忍者养成计划》是一款具有超高自由度的游戏,它并没有常规游戏的等级设定,也没有任务板块,在五种属性下面有一个进度条,进度条满后,玩家就可以得到一个属性点。 不管玩家想走任何路线,比如基建、养成、休闲……都可以凭自己心意选择。 清除掉野猪群,力量下的进度条不仅满了一次,第二次也堪堪过半。神久夜得到了一个属性点,反手就加在了力量上。 现在她的力量有11点了。 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神久夜几乎没有用一点力气,就将它碾成了碎屑。 很好,玩家天下无敌在望啊! 神久夜满意地拍了拍掌心的灰尘,随后嫌恶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野猪的血液,散发出一股恶臭。 野猪的尸体不会自动分解成肉块,还需要玩家自己处理。但是神久夜的背包只有五个格子,就算全装满也只能装五头野猪。她舍不得自己第一次战斗后的战利品,于是决定把野猪尸体拖到河边洗一洗,然后尝试分解。 根据地图指引,她很快来到了河边。在清洗野猪前,她要先把自己洗一洗。 她利索地把外衣脱了,放水里涮涮,把一小块水域染成了红褐色。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时,神久夜还以为是什么小动物被血腥味吸引过来了。 谁知道,一转头就被一张帅脸暴击。 这是真的帅啊。 金色的头发像是把初升的朝阳丝丝缕缕地编进了发间,柔软地拂过英挺的眉骨。那双蔚蓝的眼眸澄澈得如雨后的天空,细碎的光在其中荡漾。 神久夜深吸了一口气,咧嘴笑道:“嗨,帅哥。”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两人声音重叠在一起。 神久夜的笑容僵住了。 “这啥啊?!怎么语言还不通了呢?!”她崩溃大喊。 她看见帅哥身后的一个胖子也开口说话了:“阿巴阿巴阿巴?” “……” 世界毁灭算了! 神久夜飞快退出游戏,在开始界面大喊道:“系统你给我出来!” 系统温温柔柔地开口道:“玩家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助吗?” “为什么我听不懂npc说话啊!” 系统悠悠回答:“因为玩家的智力太低了。不是提醒过玩家了吗,智力太低会对玩家造严重后果的。” 神久夜想起了那个弱智buff。 合着是在这里等她是吧?! “不过玩家不必着急,随着智力提高,语言限制很快就会解除。当玩家智力达到3点,双方语言即可互通。”顿了顿,系统惊讶问道,“这一设定从最初版本就存在了,您看的攻略里没有写吗?” 神久夜咬牙打开论坛,找到那篇萌新帖子,往下滑到评论区,看见了一排的—— “谢谢楼主,好人一生平安[doge]。” 直到第二页,才出现了真正的萌新哭诉: “真坏啊!(大哭)(大哭)(大哭)怎么没人告诉我,智力太低会听不懂npc说话啊!” 完了,这下真变成笨蛋了!《 》 3、第三章、 波风水门对如何处置这个看起来应该是个傻子的少女犯了难。 她用一双懵懂的眼睛看着他,在察觉到他的沉默后,想了想,把一头野猪拖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秋道丁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是要把野猪给水门吗?” 油女志徽发出灵魂疑问:“为什么只给水门,不给我们?” 秋道丁座看了看自己圆润的身材,又看了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女志徽,真诚地说道:“当然是水门最好看啊。” 油女志徽也沉默了。 波风水门被他们俩一打岔,顿时哭笑不得。 “谢谢,但是不用了。”他婉拒了少女的好意,不需要油女志徽的虫子,他也能从她没有茧子的手掌、没有章法的动作等各个细节看出她并非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少女被拒绝后,脸上流露出些许失望,但她没有纠缠,而是转过身回到河边,继续清洗自己身上的血污。 秋道丁座抓了抓脑袋,开口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她带回去?还是就这样了?” 带回去啊…… “不合适吧?”油女志徽回道,“我们村子现在正是和其他村子交战的时候,把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带回去……” “你觉得她会是探子吗?”秋道丁座用手指指了一下突然停下来看着水面发呆的少女。 油女志徽再度沉默。 就算是探子,也不会让一个傻子来吧。 “其实我觉得她的力量有些特别。”波风水门忽然说道,“让我想起了某个家族。” “什么?”两人都看向他。 波风水门沉吟几秒,回答道:“漩涡。” 漩涡……?已经被灭族的漩涡,确实很有可能出现在野外。 “你们不觉得吗?没有经历过任何训练,就能使出这样超乎寻常的力量。如果好好打磨一番,说不定会是一块璞玉呢。” 波风水门的话打动了两名队友。他自己就是自来也从村子外面捡来的孤儿,如今已经一跃成为年轻一辈里小有名气的未来支柱。村子并不排斥吸纳外来人员,只要身世清白即可。 “那就先带回去吧。”秋道丁座点点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感觉她不像是什么心怀不轨的人。” 油女志徽颔首:“确实。” 看起来有点笨笨的。 波风水门上前几步,站在她身边,柔声说道:“你要不要跟我们走?” 少女懵懂地抬头,显然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波风水门朝她伸出手,用眼神传达自己的善意。 幸好,她没有特别傻,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少女为难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野猪尸体。是不舍得自己辛辛苦苦杀死的猎物吗?也是,独自一人求生确实很辛苦。 波风水门取出一个卷轴,打开,把野猪尸体封印在了卷轴之中。少女瞪大了眼睛,用震惊的目光看着他。 波风水门没忍住笑了一下,用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等我向火影大人汇报完就把它们还给你。”他承诺道。 少女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握住了波风水门的手,站了起来,两人身高差不多。 “走吧,任务完成,我们该回去了。” 三人为了照顾捡到的少女,刻意放慢了脚步,但再次令他们惊讶的是,她的动作也不慢。明明没有查克拉,只是单纯凭借脚力也能跟上他们。 这再一次肯定了他们的猜想。 来到村子门口,波风水门要为这个陌生少女作登记。 “话说回来,她叫什么名字啊?”秋道丁座提出了一个核心问题。 名字…… 波风水门为难地看了看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女,对守门人说道:“就先不登记她的名字吧。” 等她学会了说话和写字,再自己给自己取一个名字。 守门人仔细检查了一下少女的身上,摸出了一把匕首,反复看了看,确认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又还给了她。 整个过程她一直都非常乖巧,让抬手就抬手,任由他们摆布。 进了村子,他们三人要去向火影汇报任务结果,波风水门领着她来到一棵大树底下,让她坐在树荫里。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担心她听不懂,波风水门反复比划了几下,直到看见少女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老老实实地坐着,才不是很放心地离开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秋道丁座说道,“这一片有宇智波家的警备队巡逻,很安全的。” 波风水门点头:“确实。” 希望少女能坐在那里等他回来。 等他得到火影的首肯,他再把她带去给火影看看。 那么,神久夜会乖乖坐在那里等他吗? 答案当然是…… 不会。 开玩笑,她根本就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啊! 神久夜就看着一个帅哥口中念着“阿巴阿巴阿巴”,感觉他的脸都没有那么帅了。 好不容易等帅哥走了,她来到了新手村,这不得好好探索一番? 神久夜确定自己是来到了新手村,虽然被攻略耍了一下,但里面顶多是隐瞒了一点作者的恶趣味,还不至于胡说八道。 攻略上说,这个世界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忍村,但最大的忍村“木叶隐村”是所有玩家共同的出生地。这里物产丰富,相对来说也更为和平,许多大大小小的支线和隐藏剧情都是从这个村子衍生而出。 “真的好真实啊。”神久夜的目光掠过来来往往的过路人,他们的面部表情、行为举止都刻画得非常细致,竟然连一个建模重复的都没有。 钱都花在这种地方了是吧。 她扶着树干起身,伸了个懒腰,决定开始自己的行动。 什么行动?那肯定是玩rpg游戏必不可少的……找宝箱啊。 神久夜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口,握住了门把手。 哇,可以交互!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玩家可以进入! 她大摇大摆地推开了门。 嗯,衣柜也可以交互,箱子也可以交互,抽屉也可以交互……哇,好多东西可以拾取诶! 神久夜兴致勃勃地翻箱倒柜,一边在心里暗自感慨。 这个游戏可真是杀时间的利器,光翻宝箱她都可以玩好久。 身后似乎又传来什么阿巴阿巴阿巴的声音,神久夜不以为意,自顾自地一拳锤断了箱子上的锁。 哇,野生的钞票!她笑纳了! 直到她的肩膀被按住,动作被阻止,她才茫然地回过头。 只见她的身后站着一排穿着相同衣服的男人,绿色的马甲上绣着团扇一样的标记。 为首的男人面色阴沉,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他开口道:“阿巴阿巴阿巴。” 神久夜:? 两人面面相觑几秒,男人大手一挥。 嗯?不对?她怎么被拷起来了?攻略上也没说这里有警察啊! 救命!帅哥快来捞我!!《 》 4、第四章、 波风水门正在向火影一五一十地把任务的过程说清楚,包括他把那个少女带回来的原因。同伴已经被打发离开,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猿飞日斩吸了一口烟斗,不太确定地问道:“你觉得,那个女孩像是漩涡一族的人?” “我不能肯定。”波风水门犹豫道,“只是隐约感觉她不像是普通人,但又确实没有查克拉。” “嗯。”猿飞日斩陷入了沉思。 漩涡一族曾经也是大族,如今树倒猢狲散,族人们也大多流亡天涯了。 “好,既然把她带回来,那就让她在村子里好好生活吧。”猿飞日斩颔首道,“不过你说的,她听不懂语言,也不会说话,倒是一件麻烦事。” “她虽然语言不通,但人却不傻,很听话,也很懂事。”波风水门笑着摇摇头,“或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和寻常人一样了。” 猿飞日斩又吸了一口烟,抬起眼皮看他:“但人既然是你带回来的,在她融入村子前,就需要你来多加看顾。” “我明白的。”想起少女乖巧的样子,波风水门暗忖,她应该不难带吧。 嘟嘟嘟。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在得到允许进入的口令后,宇智波族长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猿飞日斩,又看了看波风水门,表情不是很好。 波风水门的心忽地一提。 “怎么了?”猿飞日斩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宇智波族长面对火影,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地回答:“是这样的,火影大人,我们在村子里抓到了一个盗窃犯,她在白天公然进入村民的家里,抢夺盗窃他人财物,行为极其恶劣,现在已经被我们抓进了监狱。” “盗窃?村子里竟然还有这种事情。”猿飞日斩眉头紧皱。 宇智波族长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在查询她的身份时,发现她入村登记的担保人是波风水门。” 猿飞日斩用奇异的目光看向波风水门。 这就是你说的听话、懂事? 这难道不是法外狂徒吗! 波风水门的眉毛跳了跳,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宇智波族长扯了扯嘴角:“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来报告一下火影大人,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若是换了一般人,他们早就按规矩处理了。 但在发现少女的靠山是波风水门后,宇智波族长就换了想法。作为被众多人看好的少年天才,宇智波族长愿意卖他一个面子。 “行,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猿飞日斩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是波风水门生平头一回来监狱,更是头一回来监狱捞人。 但隐藏在心里的那一点因为她不听话到处乱跑还给他造成麻烦的埋怨,在看见她可怜兮兮地蹲在角落时,都化作了无奈的叹息。 看见波风水门出现,少女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她扑到栅栏门上,发出小狗似的呜咽。 波风水门拍拍她的脑袋,对宇智波族长说道:“她造成了什么损失,我来赔偿吧。” “倒也没什么很大的损失,被她抢走的财物已经物归原主了,就是一些家具的损坏需要赔偿。” “是、是,给您造成麻烦了。” 明明还没有孩子,却已经体会到了养小孩的痛苦。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猿飞日斩站在少女的面前,端详着她的面容。 确实有点像。而且,她带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只需要检测一下血脉,就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漩涡一族的人了。漩涡水户如今还在世,她看见她,或许也会觉得高兴吧。 不过…… 猿飞日斩垂眼。曾经的种种往事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初代和二代火影的面容仍然清晰可忆。 那边,波风水门交了赔偿金,宇智波族长同意他把人领走。他一回头,看见火影和少女正大眼瞪小眼。 他担心她又闹出什么麻烦,连忙上前说道:“抱歉,火影大人,本来想等她学会了语言再让她来面见您的。” “没关系的,水门。”猿飞日斩宽和地笑了笑,“她确实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就是需要好好教导。” 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染上了暖橙色,云朵漂浮在半空,被风缓缓吹远。 波风水门走得不快,身后的少女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他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又听不懂,说了也是白说。 就这样,他把她带回了家,一间小小的一居室。 以他攒下来的钱当然买不起房,他的老师自来也资助了他一点。 进了家门,他脱下外套挂好,转身看着她。少女正低头研究玄关处木头的花纹,一副全然不知道事态严重的模样。 波风水门深吸了一口气。 他见过别的家长怎么教育闯祸的小孩,严厉的父亲会板着脸让孩子伸出手心,然后用力敲两下,在孩子眼泪汪汪的注视下,让孩子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少女不会说话大抵是离群索居太久,分不清善恶,他既然把人捡了回来,就有责任让她知道这些基本的常识。 波风水门坐到矮桌旁,拍了拍面前的垫子,示意她过来。 她果然看懂了他的意思,眨了眨眼睛,顺从地坐在了他的对面,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夕阳斜斜地从窗户口照进来,映在她的脸上,连细微的绒毛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碎光。她天真懵懂地看着他,眼神里饱含亲近。 波风水门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摊开,然后他用左手点了点自己的右手心,又点了点她的手。 少女歪着头,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动作,神色越发严肃。 这次她好像懂了。 她垂下眼睑,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抬起自己的右手。 但是,她并没有如波风水门预想的那样模仿他的动作,而是轻轻地、试探性地,把自己的手指伸进了他的指缝。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 她的手比波风水门的要小一点,指节纤细柔软。她就这样虚虚地握着他,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他怔愣的脸庞。 然后她开口,生疏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水……门。” 她喊出了他的名字。 发音有点不太准,尾音软软地往下掉,带着不确定的迟疑。 波风水门准备好的所有“说教”,所有模仿来的“大人架势”,在这一声轻唤里碎得七零八落。 陡然间,他有一种捡来的小动物谁都不信任、只信任他的微妙感,她明明对这个世界还是陌生的,说出来的第一个词竟然就是他的名字。 两人相对沉默许久,他最终反握住了这只手。 “饿了吗,”他的叹息几不可闻,嘴角却轻轻上扬。 少女似乎察觉到他不再生气,雀跃地喊道:“水门!” “听见了,我去做饭。” “水门水门!” “……” 真糟糕,他还是尽快教她第二个词吧。《 》 5、第五章、 神久夜被抓了。 她抓着栅栏,流下了两行“铁窗泪”。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呢,她堂堂玩家大人,为什么会被抓进牢里!说出去也太丢人了吧! 抓她进来的那个“警察”一脸严肃,看上去就很不好惹。他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神久夜一个字都没听懂。 她在思索,自己是要越狱还是要交罚款,也有可能会被罚做苦力,反正rpg游戏里监狱玩法就那么几种。 不过那些警察在交头接耳地讨论片刻后,大概是也发现她听不懂他们的话,没有继续做无用功,而是让一个少年盯着她。 这个青年和领头的警察有八分相似,年纪轻轻就长了两道法令纹,一看就是平时想太多了。 他隔着栅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道:“阿巴阿巴阿巴?” “干嘛?”神久夜坐在稻草堆上,撑着下巴回道,“你要放我走吗?” 青年沉默了。 忽地,他抬手,一枚暗器从他的腕间飞出,直刺她的面门。 神久夜一个后仰,轻松避开暗器。 “喂喂喂,偷袭是吧!”她一下跳了起来,大喊道,“不讲武德!” 青年微微蹙眉,反手又是两根短针。 这种攻击对神久夜来说如同是慢动作,她快如闪电地出手,抓住了短针。 “还来?”她不满地嚷道,“我真的会生气的!” 当青年第三次动手的时候,神久夜是想要不管不顾地反击的,但她突然看见敏捷属性下面的进度条往前动了动。 一道灵光自她的大脑中闪过。 对了,如果进度条满了,那她就会得到一个属性点,然后她可以把属性点加在智力上!她就不再是个笨蛋! 她简直就是天才! 神久夜也不生气了,开始认认真真地和青年玩起了躲避游戏。 但青年并不是真的无聊,而是在试探她的底细。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对方很快就收手了。 “诶,等下!”神久夜急了,“别走啊,我还差一点!” 青年置若罔闻,转身就要离开。 咚。 神久夜把短针捏成了一团,砸向了少年。 察觉到暗器破空的声音,青年也灵敏地躲开了。他皱眉回头,却看见神久夜对他竖起了一根手指。 是中指。 “再来。”她说道。 青年:…… 直到宇智波族长和波风水门走进监狱的前一秒,两人才停了下来。青年若无其事地站在墙角,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 神久夜美滋滋地把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个属性点加在了智力上。 这一次,npc之间的对话传入她的耳中时,终于不再是阿巴阿巴的乱码了。 “……损失……赔偿……” 神久夜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面前的男人。 什么损失,什么赔偿,她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玩家啊! 她的口袋比她的脸还干净! 就在神久夜装傻的时候,突然,金发少年的帅脸被挡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沧桑的面容。 好丑。 神久夜想道。 而且对方一直盯着她,让她有点不舒服。 神久夜皱了皱眉,也瞪大了眼睛看他。结果这个老头子竟然还笑了起来! 就在她的拳头越来越痒,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帅哥终于走过来了。 “……火影大人……面见……” 哦,原来这个老头叫火影,好奇怪的名字。 帅哥说完,老头也说话了。 “……水门……教导……” 嗯?帅哥叫水门啊?好听! 神久夜记住了这个名字。 ———————————— 自来也是第二天早上来到水门家的。原本在休假的他突然听说水门带了一个陌生少女回家,他大为震惊的同时又十分好奇。 餐桌前,他和少女相对而坐。在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中,少女不动如山。 波风水门端了两个盘子过来,笑着对自来也说道:“老师今天怎么有空来?” “啊,来看看你。”自来也对他挤眉弄眼,“不介绍一下吗?” 波风水门弯了弯眼睛,语气轻柔地说道:“她叫神久夜。” 这是她会说的第二个词语。 神久夜?好奇怪的名字。比起正式的名称,这更像是个……花名?艺名? “那她……” “好了,再不吃要冷掉了,自来也老师也一定还没吃饭吧?要一起吃点吗?” 百般疑问被打断,自来也确实没有吃早饭,他吸了吸鼻子,闻到了煎鸡蛋的香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拿起筷子,品尝起了自己徒弟的手艺。 对面的少女也泰然自若地吃了起来,煎鸡蛋的碎屑黏在她的嘴角,看起来有几分好笑。 但不等自来也开口,波风水门已经伸手取下了那点碎屑。 这本该是个非常暧昧的动作,但两人之间毫无浪漫的气氛。 嗯,像爸爸和女儿?主人和宠物? 自来也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这个少女,和他的徒弟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是哪个村子的?”自来也直接问道。 少女浑然未觉地继续嚼嚼嚼。 “不回答别人问题很不礼貌的耶。”自来也有点手痒痒了,“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吧。” 少女掀了掀眼皮,瞟了他一下,又继续低头吃饭。 这是在蔑视他? 自来也开始不高兴了。好在波风水门及时开口解释:“不是的,自来也老师,她……她听不懂我们说什么。不过我已经在教她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学会我们的语言。” 不是,听不懂语言? 自来也只觉得自己自从走进波风水门家里后,头顶上的问号越来越多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捡了个傻子回来?!”自来也惊呼出声。 仿佛触动了什么关键词,少女豁然抬头。她清凌凌的目光在自来也的身上凝聚,下一秒,拳风袭来。 自来也本来没有把她的攻击放在眼里,甚至他不觉得被她打中会如何,看她轻飘飘的身板,恐怕力气就跟挠痒痒一样吧。 他抬起手,准备握住她的拳头,然后把她甩出去。 可是…… 砰! 自来也没忍住,痛得龇了龇牙。 他的掌心红了一块,隐隐有些颤抖。 好在她没用全力,只是用这一拳以示警告。 自来也吸了吸气,对波风水门说道:“你不是说她听不懂吗?” 波风水门的目光有些漂移:“嗯……刚来的时候是听不懂全部,现在能听懂一点。进步很大吧?” 自来也:“……” 感觉自己又被学生坑了。 他拽着波风水门,走出了屋门,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水门,你知道的,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 波风水门也一脸正色:“自来也老师,我明白的。不过我觉得她不会是奸细,我也将她带给火影大人看过了,火影大人也同意她留下。” 咦,已经带给老头子看过了?自来也暗忖着。 如果猿飞日斩也同意她留下,那他当然也没意见。 不过嘛…… “她没有查克拉力气还这么大,说不定好好教教,以后也会是名强者。”自来也清了清嗓子,“我来试试她的实力。” 他这可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她好! 片刻后,三人来到了训练场。 “自来也老师,她并不会任何忍术,更不知道查克拉。”波风水门忧心忡忡地说道。 “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自来也语气轻松,“说不定她就因此而学会了查克拉的使用呢。” 查克拉作为能量,存在于每个人的体内,但很多人并不会使用,也没办法使用。想要成为一名忍者,前提就是懂得如何快速提取身体中的查克拉。 少女愣愣地站在那里,没有摆出起手式,显然也不通武技。 但自来也不会小看她,尤其是他还有一个有着怪力的队友。 “来吧!”自来也朝她招了招手。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少女已经从几米开外冲到他的面前了,拳头摆过来的时候,能听到破空的声音。 轰! 这一拳砸在了地上,坚硬的石板地面瞬间出现了一圈蜘蛛网似的裂纹,中间那一块深深地凹陷进去。 嚯!这个力气,很惊人啊! 自来也的眼睛亮了起来。 纲手说不定会喜欢她。 她的速度也不慢,感觉是个可塑之才。 自来也接连避开了少女的几次攻击,揣度着她的各项能力。 在一次她的攻击结束,身体顺着惯性往前冲时,虽然知道少女听不懂,但他还是开口道:“小心,我要开始反击了!” 在少女堪堪回转时,他蹲了下来,长腿一扫,目标就是她没站稳的脚踝。 这甚至都不能算是一次攻击,自来也只是看不得她游刃有余的样子,想让她摔个四脚朝天,出糗罢了。 尽管少女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但在面对自来也时还是有点不够。 自来也感觉自己碰到她了,他的嘴角不怀好意地上扬。 嘿嘿,给我吃灰去吧! 咔嚓—— 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响起。 少女像是坠落的鸟儿般哀鸣一声,跌在了地上。 波风水门猛地站直了身体。 面对学生震惊的目光,自来也炸毛似的接连往后退了几步,举起双手大喊道:“我不是!我没有!她骗人!!”《 》 6、第六章、 波风水门瞬身上前,将少女抱了起来,她的嘴唇发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并非假装疼痛。 他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脚踝。 断了。 骨头明显错位,韧带应该也出现了问题。 波风水门起身,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看向自来也。无奈,又带着一点埋怨。 “老师……”他斟酌着说道,“倒也不必下这么重的手。” 自来也流下了两行宽面条泪:“我不是故意的……”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控制好力气。总不可能真的有人力气那么大,结果还一碰就碎吧? 眼看少女已经把眼睛闭上,像是晕了过去,他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要不然我带她去找纲手看看?” 虽然现在的纲手因为恐血症已经很少出手行医,但接骨什么的,应该没问题吧? 果然,看在自来也和波风水门的面子上,纲手答应了。她让少女躺下,手指一点一点地摸过她的脚踝。 此时,少女的那块皮肤已经变得肿胀,深色的淤血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更加骇人。但她显然非常能够忍耐,除了最开始的痛呼后,全程一言不发。 “能治。”纲手颔首道,“不过这两天还是少下地,多休养。” 她瞥了一眼自来也,短促地哼出一声。 真是没轻没重,还是个上忍呢。 自来也吸了吸鼻子,不敢吭声。 “不过有一个地方很奇怪。”纲手用一根手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她的力量很强,但体质很差。” “体质很差的意思是……?”波风水门追问道。 纲手的目光扫过床上少女的身体,为他解释道:“意思就是,她的骨头很脆弱,肌肉密度很低,更容易生病受伤。但体质这么差,她的力量又是怎么锻炼出来的呢?” 真叫人难以理解啊。 “我就说吧!跟我没关系啊!”自来也立马跳了起来,然后被纲手用力一瞪,又把壮硕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碎碎念道,“可恶,我真没有用力……”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郁气息都快如有实质了。 突然,床上的少女嘴唇蠕动了一下,也发出了一个音节:“可恶……” 波风水门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小夜,我们学好的,不学坏的。”他看向神久夜的目光里带着怜惜。 众所周知,在学习一门新语言时,第一个学会的当然是…… 脏话。 波风水门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把自来也和神久夜隔开! 但是波风水门不知道,神久夜早就用他听不懂的语言怒骂自来也一千遍了。 虽然知道自来也很强,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强! 因为很想尽快刷出新的属性点提高自己的智力,在面对自来也的战斗邀请时,神久夜欣然同意了。反正有痛觉屏蔽,大不了被打一顿。 结果就这样被他打进了医院。 可恶啊!为什么他随便一击就把她打败了!这不显得她太弱了吗! 她气势汹汹地退出了游戏。 面对玩家的怒火,系统淡定回答:“因为您的体质太低了。” 体质? 这个属性不是只影响血条的长短吗? “不是哦,体质太低会更容易被打出暴击。根据双方的属性差距判定,差距越大,暴击倍数越大。” 神久夜拉开数据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被自来也那一下打出了十五倍暴击! 什么意思啊?!她是什么玻璃吗?! 系统安慰她道:“随着玩家的游戏时间增加,属性会增长的。” 也就是俗话说的,玩到最后应有尽有。 像这种游戏,到了后期,资源、属性等等肯定是会溢出的。而且,npc的成长也必然没有玩家的成长速度快。 神久夜被勉强安抚住了,哼哼唧唧地再次进入游戏。 然后她就感受到了一个软绵绵、暖烘烘的怀抱。 嗯,还有一股被太阳晒过的香气。 噢!她这是到了天堂吗?! 神久夜顺势往后一倒,一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一边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拜自来也所赐,她的力量、速度和体质的进度条都大有增长,可惜没满,不能加点。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在接受美女医生的治疗后,她的体质竟然出现了缓慢的增长,并且没多久进度条就满了。 大喜啊! 她现在!必须!马上!把这点属性加在体质上! 脆皮总有一天会逆袭成钢铁侠的! 至于npc说话是乱码,唉,乱码就乱码吧,她相信自己能和帅气npc心意相通的。 在波风水门的搀扶下,神久夜回到了水门家里。他一路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自来也一眼就看见地板上铺着的一床被子。 他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徒弟。 这才一天,就把人带进卧室啊。 波风水门礼貌地对他笑了笑:“本来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小夜就会搬出去的。” 让她在房间里打地铺不过是一时应急罢了。而且他昨天晚上也几乎没有睡着,把小夜放进卧室,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看住她。 自来也挠了挠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朴素的衣柜。 哎呀,这衣柜怎么这么衣柜呢。 波风水门也没继续给老师施压,把少女扶着躺下后,他叹了口气。 “小夜就先在这里休息吧。” 对忍者而言,顶多睡一觉就能好的伤,小夜需要三四天才能恢复。 神久夜听话地用被子盖住自己,很是乖巧的样子。 “那我也……”自来也的话没能说完,他感觉自己的衣摆被拽住了。 一回头,女孩正用阴沉的目光看着他。 “赔……钱!”她不太熟练地吐出了几个音节。 赔钱?! 自来也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要我赔钱?!” 神久夜重重地点头,用手指着自己的左脚。 “受伤,赔钱!” 自来也默了默,嘴角抽搐地开口道:“你指错了,我踢中的是另一只脚。” 啊?这样吗? 神久夜恍然大悟,连忙换了个方向指。 糟糕,他真的被讹上了。 自来也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波风水门。 快管一管啊,这可是你捡回来的!现在她要讹你的老师,难道你不应该阻拦一下吗?! 然而,他看见波风水门用一种欣慰的神情看着少女。 “真厉害啊,小夜现在能说这么多词语了。” 自来也:…… 他忍痛掏出了自己的青蛙钱包,摸出了几张不大不小的钞票。 “就这些!多了没有!” 好像只是眨了眨眼睛,钞票凭空消失了,自来也只来得及攥住一把空气。 神久夜满足地把钱放进背包,自己终于不是穷光蛋了。 自来也深呼吸几次,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坑人的魔窟,波风水门把他送到门口,看他一脸颓丧的样子,无奈地笑道:“小夜还是个孩子呢,自来也老师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自来也:? “她看起来都有十四五岁了吧。” 这个年龄,在如今这个世道,早已经不能算是孩子了。 “但她昨天都还不会说话,也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今天已经能够断断续续开口了。”波风水门再次重点强调了一遍他在餐桌上说过的话。 自来也顿住了,把那句戏言似的玩笑话又过了过脑子。 等等,水门的意思是,她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学会了人类的语言,也听懂了他们说话?! 自来也原本浮于表面的夸张表情都凝滞了。 “她是个天才。”波风水门平静地说道,“是个真正的天才。” 以至于其他被称赞过的“天才”在她面前都显得相形见绌。 “我想,把她带回来或许会成为我一生中最有价值的事情。”波风水门对自来也弯着眼睛说道,“就像老师把我带回来一样。”《 》 7、第七章、 自来也带着复杂的心绪离开了水门家。 或许他是真的年纪大了,也该把世界交给年轻人了。 波风水门就没有老师想的那么多,他甚至抽出时间买了菜回家。 没办法,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最终还是得靠他才能把这个家撑起来啊…… 食物的香气从厨房蔓延,把这个小而温馨的屋子填满。当汤锅在灶台上冒出咕噜咕噜的热气时,波风水门抽空回房间看了一眼。 少女半躺在他的床上,手中捧着一本游记。她的眼睛半眯着,显然阅读得非常费力。 波风水门把手中端着的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在她的旁边坐下。 “需要我帮忙吗?”他温柔地开口道。 神久夜连忙点头,把游记递了过去。 波风水门颔首,金色的发丝也跟着垂落,在他的脸颊一侧轻轻晃动。 就像是逗猫棒一样。 神久夜回过神的时候,手已经不自觉地摸了上去。 在波风水门疑惑的注视下,她若无其事地揉搓了两下,然后把手收了回来。 她清了清嗓子:“……读。” 她在催促波风水门像昨天晚上那样,为她读书。 这太快乐了,不用自己动手,只需要听着悦耳的声音,就能看见智力属性的进度条在缓慢上涨。 波风水门于是又垂下了眼睑,开始读起这本关于火之国的游记。 “……许多千年古木如巨人般拔地而起,盘虬的根系深深扎入肥沃的土壤之中,树冠在半空交织成流动的绿色海洋……” 少年的声音婉转,当他读完了一段,停下来时,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前就出现了一块苹果。 这是他刚刚切好,端过来准备给她吃的。 少女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波风水门忽然想起了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把一头野猪拖到了他的面前。 她拥有的不多,但她并不吝惜于分享。 他知道,她是个好孩子。 “谢谢。”波风水门笑吟吟地接过牙签,甘甜的果汁从舌尖滑进喉咙里。 “不客气!”神久夜满意地回道。 诶,不知道这个游戏有没有好感值,以她的经验来看,刚刚水门的好感值肯定上涨了! 读完了一页,波风水门把书还给她,然后去厨房把午饭端到桌子上,喊了一声“吃饭了”,神久夜就一跳一跳地从房间里蹦了出来,避免触碰到伤口。 毕竟她现在的体质是2,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锅子里煮的是排骨汤,材料正是神久夜亲自动手宰的那几头野猪。 冰冷的野猪尸体变成了温暖的肉汤,她吃得可香了。 “五蚂蚁!”她对波风水门竖起了大拇指。 “那就多吃点。”波风水门夹了一块骨头给她。 神久夜低着头吭哧吭哧地啃了起来。她力气大,轻松就能把骨头咬成渣。 在吃完由波风水门亲自下厨的爱心午餐后,神久夜惊愕地发现,自己体质的进度条竟然又慢慢上涨了一些。 哇哦,不愧是高自由度的游戏,又被她发现了一个增加经验的方法。 所以,以后都由水门来做饭吧! 她擅自做了决定。 好在波风水门也没指望自己捡来的少女能做些什么来回报他,就如他对自来也所说的那样,他只是出于对天才的敏锐察觉和对身世上的同病相怜才把她带回了木叶。 吃过午饭,神久夜坐在沙发上一边消食一边看书。波风水门瞥了她一眼,静悄悄地离开了屋子。外面,一个身着警备队制服的青年靠在墙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富岳。”波风水门轻声说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我也刚到。”宇智波富岳掏出一个卷轴,扔给了他,“你让我查的东西,我已经查到了。” “啊,真是帮大忙了。”波风水门笑着接住卷轴,打开仔细阅读起来。 然后,他松了一口气。 已经能确定神久夜不会是间谍或者探子了,如他们推测的那样,她从小生活在普通人的村庄外,离群索居,偶尔会出现在村民的视线中,又很快消失。 间谍或者探子不会选择这样的人。他们会把身世做得更加完美周全,找不到一丝破绽。 “火影大人也看过了吗?”他问道。 宇智波富岳颔首:“看过了,火影大人也没有异议。” 犹豫了一下,他又说道:“其实如果真的有所猜测的话,做一次血脉检测,不是更加方便吗?” 波风水门张了张嘴,忽然又想起道别时,火影那五味杂陈的表情。 “大概是……近乡情怯吧。”他无奈笑道。 而且,就算检测出是漩涡一族的血脉那又如何呢?漩涡一族已经到了如此的境地,他们已知的就只有两人,一个是垂垂老矣的漩涡水户,一个是作为接替者的漩涡玖辛奈。 而她们为了压制九尾,离群索居,生活虽然富足,却并不自由。 小夜如果被鉴定出确实属于漩涡一族,恐怕会成为下一个替补,也被关在牢笼之中吧。 三代大概也是出于这种考虑,放任了神久夜。 波风水门凝了一眼表情并不赞同的宇智波富岳,心中叹息。 先不论当年一代和二代火影对宇智波是否有偏见,宇智波一族一直以来并未对木叶全心全意地付出,也是高层对宇智波一族不满的原因之一。 在绝大多数宇智波看来,家族的重要性大于村子。 所以当村子和家族出现冲突时,第一反应必然是保护家族。这对管理者而言是绝对不允许的,他们理所当然会信赖实力不那么强,但和村子的关系更密切的家族。 看重家族→被村子排挤猜疑→更看重家族→越发被猜疑…… 继续下去,宇智波一族只会在恶性循环的漩涡之中越来越难以挣脱。 也不知道富岳能不能明白这一点。 “原来如此。”宇智波富岳垂下眼睑。 他刚要继续说话,突然目光一利。 波风水门跟着回头,看见窗户上冒出了半个脑袋。神久夜像是某种小动物,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们。察觉到自己被发现,她又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宇智波富岳:…… 真说不清她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小夜。”波风水门喊了她一声。 少女连蹦带跳地跑了出来,同宇智波富岳打了个招呼:“嗨。” 出于礼貌,宇智波富岳也朝她点了点头:“你好。” 略微停顿了一秒,他开口道:“既然水门愿意替你担保,也望你在木叶村谨言慎行,不要辜负了水门对你的信任。” 在他的预想中,少女或许会表现出被怀疑后的怒火,也可能会作出坚定的保证,亦或是如之前在监狱里那样,用胡言乱语来搪塞自己。 总之,不会是像现在这样…… 神久夜打了个哈欠,对宇智波富岳的话充耳不闻。 “嗯,小夜现在对长难句的理解还是不太行呢。”波风水门装傻似的哈哈一笑。 “长难句的理解不行……?”宇智波富岳迟疑了一下,又想起她曾经的“阿巴阿巴阿巴”,开口道,“她难道这里……”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八嘎!”神久夜立刻跳了起来,一拳攻向了宇智波富岳的面门。 好快! 宇智波富岳猝不及防,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要害,被正中肩膀。 一股钝痛袭来,他没忍住皱起了眉。 “你不是说她听不懂吗?”宇智波富岳问出了自来也曾经问过的话。 波风水门叹了口气:“但人家又不是傻子。” 宇智波富岳沉默两秒,恍然大悟。 所以是有选择地听懂吗? 波风水门耐着性子对神久夜说道:“小夜,富岳不是故意的,你不能这样做,向富岳道歉。” 神久夜听在耳朵里的:阿巴阿巴阿巴……道歉……阿巴阿巴…… “对!没错!向我道歉!”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宇智波富岳:……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对波风水门说完,下一秒就用了瞬身术。《 》 8、第八章、 总感觉自己的人缘下降了,是错觉吗。 波风水门如是感慨着,两只手按着神久夜的肩膀,温柔地说道:“好了,我们进屋子吧,你的伤还没好,不能久站。” 虽然听不懂,但神久夜还是乖巧地被他半搀半抱地带回了房间里,然后按在沙发上坐下。 “来,我们继续看书。”早点学会识字和说话,应该就能避免这种误会了吧。 波风水门暗忖着,坐在她对面的样子宛如一个严厉的老父亲。 明明才十几岁,就已经有了做家长的自觉呢。 神久夜接过游记,表面上是在认真阅读,其实双目无神地发呆。 好慢啊……这个进度条怎么走得这么慢…… 半个下午的时间就用在看书上了,每当神久夜想要偷懒,旁边正在写报告的波风水门就像是有什么雷达感应似的,立刻抬起头看了过来。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神情,却莫名让她心里毛毛的。 她宁愿出去打架刷怪攒进度条,也不想看书了!为什么在游戏里还要学习啊! 波风水门的注意力其实一直在神久夜的身上,压根就没有移开过。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烦躁和焦虑,全都被他一览无余。 他暗暗摇头,却始终没有松口让她去玩。 没有耐心是忍者的大忌。想要出色地完成任务,长久的毅力、坚定的信念、持之以恒的耐力……都是非常重要的。 如同潜伏着的野兽,唯有忍耐,才能抓住捕捉猎物时一闪即逝的最佳时机。 当屋门被敲响的那一刻,波风水门清楚地看见了神久夜脸上骤然浮现的惊喜神色。 ‘太好了!终于得救了!’ 她一蹦三尺高,几乎是瞬间就闪现到了玄关处,迫不及待地把门打开了。 “欢迎!” 很好,又学会了一个词。 波风水门肯定地想,果然学习还是很有必要的。 门口的来客被神久夜吓了一跳,甚至后退了两步,去看了看门牌号,才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是卡卡西啊,有什么事吗?”波风水门从神久夜的背后走出来。 年幼的旗木卡卡西抬着头,用故作矜持但仍然显得奶声奶气的语调说道:“我爸爸想问问水门哥,晚上有空去我家里吃饭吗?” 憋了一下,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之前,水门哥说了会来找我玩的。” 卡卡西年幼丧母,自小跟着父亲一起长大,但旗木朔茂作为村子最优秀的忍者之一,经常需要外出做任务,所以卡卡西很小就学会了独立生活。 早熟的他看不上同龄的那些还在玩泥巴的小孩,只想和父亲口中的的少年天才波风水门做朋友。 虽然波风水门也经常不在家,但这并不妨碍卡卡西对他的崇拜和向往。 “啊,既然卡卡西都来邀请了,那我当然有空啦。”波风水门弯着腰,揉了揉卡卡西的头发,和他平视着,“不过,我可以多带一个人吗?这位是神久夜,卡卡西可以叫她小夜姐姐。” 旗木卡卡西看向旁边的少女,对方并没有回望,明明刚刚还那么热情地迎接了他,现在却双眼放空地看着门框,好像在发呆。 她是水门哥的朋友吗? “可以的。”卡卡西点头,“我跟爸爸说,多准备一人份的晚饭。” “嗯嗯,那就麻烦卡卡西啦。”波风水门笑眯眯地说道。 “不麻烦的。” 卡卡西最喜欢水门的一点就是,他从来不把他当成小孩子对待,而是以平等的姿态与他对话。 当他把这个消息带回家时,父亲犯难地摸着下巴。 “唔,看样子晚饭需要好好准备一下了。”旗木朔茂嘀咕起来,“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会喜欢什么口味……” 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异性了。 在紧张和期待中,波风水门带着神久夜来到了旗木宅。 他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旗木朔茂——一套开了刃的手里剑。 “卡卡西今年就要入学了吧。”他感慨着,“他以后一定也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忍者。” “谢谢。”旗木朔茂平和地说道,“我只希望卡卡西能够健康快乐地长大就好了。” 尚且年幼的卡卡西还不懂父亲这份拳拳爱子之心,他看见这套崭新的手里剑,眼睛都在放光。 “谢谢水门哥!”他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剑,锋利的刃芒在他的指尖翻转,宛如蝴蝶翻飞,足以看出他平日里的基本功有多么扎实。 出乎意料的,少女也带了一份礼物给他。 是一对野猪獠牙。 被简单处理过的獠牙隐约还带着一股血腥气,像是黄褐色的弯刀,尖端异常锐利,散发着野性的原始气息。 “猎物!”神久夜一挺胸膛,自豪地说道。 波风水门开口替她解释:“这是小夜自己打猎得来的。” “真厉害啊。”旗木朔茂毫不吝惜夸赞,“是相当有纪念价值的礼物呢。” 卡卡西也很喜欢这份礼物,他瞬间对少女好感大增,小心翼翼地接过獠牙,决定把它放在书桌上。 旗木家的餐桌是柏木打的,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光。四角垫着薄薄的布,以免碗碟磕碰出声响。卡卡西踮脚摆放碗筷,认认真真地把餐具都对齐了。 餐桌上有一道玉子烧,金黄的蛋卷切成齐整的段,撒着细碎的海苔。 这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好吃吗?”旗木朔茂轻声问。 神久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夹了一块。这次动作快了些,筷尖碰到瓷碟发出“叮”的轻响。她吃得很认真,连落在碟边的碎屑都用筷子捻起来送进嘴里。 “好吃!”她对主人竖起了大拇指。 旗木朔茂失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 吃饭的时候,他和波风水门讨论起忍者学校的事情。 作为孕育了木叶村忍者的摇篮,每个忍者对忍者学校都不陌生。虽然旗木朔茂和波风水门在那里都没有呆多长时间,但有些经验还是可以传授给卡卡西的。 “学校里的课程不会很难,毕竟也要兼顾许多刚刚才接触到查克拉的小孩。” 有家学传承的普通人太少了,更多的是到了学校才学习如何提取查克拉。 说到这个,波风水门忽然心中微动。 “朔茂大人家里还有给卡卡西启蒙的书吗?”他不好意思地问道,“可否借给我呢?” 作为孤儿,波风水门在被自来也捡到的时候就已经无师自通了如何提取查克拉,而非通过系统性的学习。 但在教导小夜的时候,他还是希望更谨慎一点。 “启蒙的书?当然有的。”旗木朔茂心念一转就知道他想给谁用,于是从书架上取了两本书下来,“这一本是《查克拉基础启蒙》,这一本是《基础忍术入门》,我想你应该用得上。” “太好了,真是帮大忙了。”波风水门连忙接过。 一长串话里,神久夜只听懂了“基础”“入门”。 见她好奇地探头,波风水门干脆把书递给了她。 “你先收好,回去我教你。”拍了拍她的脑袋,波风水门对旗木朔茂笑问道,“卡卡西是花了多久提取出查克拉的呢?” “好像是一个下午吧。”旗木朔茂回道,“不过卡卡西的速度比较快,通常一般人花几天到十几天都很正常。” 旗木朔茂说得比较委婉,卡卡西毕竟是天才,不能用他的标准来衡量。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波风水门眨了眨眼睛,“不过我觉得小夜应该不会花很久……” 他的话被一声深深的吸气打断了。 两人回头,就看见卡卡西瞪大了眼睛看着神久夜。 只见一小团查克拉凝聚在她的掌心之中,仿佛吹口气就会散掉。 不、不对吧?查克拉是这样提取的吗?! 你不应该先花漫长的时间凝神静气,然后摒弃杂念感受体内出现一股热气,接着全神贯注引导热气在全身游走,这期间还要失败几次,从头再来,最后才能让查克拉具现化吗! 怎么就成功了啊! 天才的卡卡西被深深打击到了。《 》 9、第九章、 神久夜对大家的震惊浑然未觉,她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学习技能书的快乐之中。 【《查克拉基础启蒙》:可习得技能‘基础查克拉提取’,需求智力1。】 【正在学习……】 【学习成功!】 【新增能量‘查克拉’,释放忍术将会消耗查克拉,非战斗状态下,查克拉将会缓慢恢复。】 神久夜看见自己的人物属性下出现了一根蓝色的长条。 她懂!就是释放技能需要的蓝嘛!西幻背景下叫做法力值! 神久夜使用了技能“基础查克拉提取”,这个技能不会消耗查克拉,反而会加速查克拉恢复,但同样的,它没有一点杀伤力。 查克拉凝聚在她的掌心,神久夜兴致勃勃地把手伸给波风水门,大声说道:“看!” 波风水门的目光从她的掌心移到她的脸上,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如清澈的湖水,倒映出他的面容。 “看见了。”他揉了揉她的头顶,“小夜真厉害。” 神久夜美滋滋地收回了手,操控起那团查克拉,试图把它捏成各种形状。 卡卡西在旁边目睹着全过程,表情已然变得麻木。 突然,他想起一件很小的事情。 前几天,他在训练场练习投掷苦无,他看着仅有十米远的靶子,抬手随便就射中了靶心。 旁边的同龄人呆呆地问他:“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卡卡西觉得很奇怪,就回答道:“就这么做到的啊,很难吗?” 就这点距离,完全没有难度。 那个小孩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眶突然就红了,然后把苦无一扔,莫名其妙地捂着脸一边哭一边跑出了训练场,还大喊着什么“讨厌你”之类的话。 所以说他就很不喜欢跟同龄人一起玩啊! 但是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卡卡西?”旗木朔茂温声开口道,“你怎么了?” 拳头攥得那么紧,是不舒服吗? 卡卡西抬头,神情扭曲,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没怎么,小夜姐姐真厉害。” 神久夜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没错没错,玩家就是这么厉害! 她放下只是随意翻了翻的《查克拉基础启蒙》,拿起了另一本《基础忍术入门》。 在另外三人复杂的目光中,她自信地把书打开了。 几秒后,她若无其事地把书放下了。 【《基础忍术入门》:可习得技能‘分身术’‘变身术’‘替身术’,需求智力3。】 【正在学习……】 【学习失败!】 【智力不足,请提高智力!】 可恶!!为什么需要3点智力啊!基础忍术难道不是1点就够了吗!大不了2点也行啊! 偏偏是3点! “?”卡卡西疑惑地看着她。 神久夜看看天,看看地,下一秒就嗖一声把书塞波风水门的怀里了。 “读!”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他失笑道:“是我想得不周,小夜还有很多字不认识,我们回去慢慢看吧。” 不、不识字?! 仿佛一道雷劈中了卡卡西,他越发感到挫败了。 《查克拉基础启蒙》和《基础忍术入门》的字数相差不是很大,所以她甚至是靠连蒙带猜地就学会了提取查克拉吗。 旗木朔茂大概从儿子的脸上推测出了他的想法,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时,却见卡卡西抬头,正色道:“我来读吧。” 波风水门眨了眨眼,看向神久夜,见她并不反对后,从善如流地将书交给了卡卡西。 “那就麻烦卡卡西了。” 卡卡西郑重接过书本,一字一句用还带着童音的嗓子读了起来。 “在展开我们波澜壮阔的忍术学习之旅前,我们首先要对‘忍术’这一宏大概念本身,进行一次纲领性的、俯瞰式的、知其然并知其所以然的概要认知。简而言之,忍术是一门源远流长、博大精深……” 读了一大段废话,卡卡西停了下来,疑惑地问波风水门:“她不用跟着看吗?” 他以为她学习识字就像是小孩子那样,大人一边读,她一边用眼睛记。能同时记住读音和字形,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这个啊……”波风水门沉吟几秒,粲然一笑,“小夜大概是在用意念学习吧。” 意念学习? 卡卡西没听懂,但大概知道波风水门是在忽悠他。 他不高兴地鼓了鼓脸颊,又继续读了起来。 他的心里还在怀疑,这样真的有用吗?对听不懂的人来说,难道不是在听天书? 就在他左思右想的时候,忽然,他看见神久夜站了起来。她大喊一声:“原来如此!我悟了!!” 什么?! 卡卡西惊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奇怪,他怎么听懂她说的话了?刚刚她不是还在结结巴巴支支吾吾吗? 只见神久夜双手飞快结印,然后便是砰地一声,白色的烟雾弥漫,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这正是基础忍术“三身术”的其中之一——分身术。 卡卡西不记得自己当初是花了多久时间学会的,他接触忍术太早,那些记忆早就淡化了。 但他可以肯定,绝不是像她这样,玩闹似的就施展出来了。 神久夜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身边昔日天才儿童的失落,她正对着自己新增三个技能的属性栏喜极而泣。 就在刚刚,她的智力属性条终于满了,她迫不及待地把属性点在了智力上,成功符合了学习《基础忍术入门》的要求。 她咧开嘴角,仰天大笑两声,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多谢啦!” “……不客气。”卡卡西失魂落魄地回道。 分别的时候,旗木朔茂非常大方地把卡卡西已经学过的书都掏了出来,让波风水门带回去。 “或许用不了多久,小夜就要自己买新书了。”旗木朔茂笑道。 可惜了,神久夜的年龄超出了忍者学校的限制范围,不然去学校可能能更好地学习。 当然,神久夜自己肯定是不会去学校的。 毕业多年,谁还想在游戏里也上学啊! 她在胸口比了一个大大的x,表示拒绝。 “那……小夜姐姐不忙的话,我可以去找你玩吗?”卡卡西忽然小声开口道。 神久夜愣了愣。 卡卡西的视线有点漂移:“我知道你们都很忙,不过……” “可以呀!”神久夜爽快地一口应下,“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卡卡西的嘴角往上扬了起来,从那细微的颤抖上可以看出,他显然已经是克制过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忽然一个提示跳了出来。 【已有三个npc好感值超过30,好感值板块已开启。】 噢噢,经典好感值是吧,她懂她懂,十个游戏里九个都有,她差点以为这个游戏里没有呢。 不过她不太喜欢刷好感值诶,总感觉要对npc低声下气什么的,好不爽…… 而且好感值一般也就送个仨瓜俩枣的,收益太低了…… 一边想着,神久夜一边退出了游戏,上论坛搜了一下这个好感值板块。 [……好感值还是老一套,送东西啊、完成npc的专属任务啊之类的都可以增加好感值,但请注意,好感值并不是锁定的,它有可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多或变少,也会因为玩家的行动而变化,这大概也是游戏高自由度的一种体现。] 哇,听起来更麻烦了。 神久夜撇撇嘴,往下翻。突然,她的眼睛一亮。 [npc的好感值有以下几个用处,第一,好感值越高,解锁的亲密行为就越多。低好感值想要做出亲密行为,可能会被抓进牢里。] 哇,竟然会坐牢! 不过也很正常,骚扰陌生npc也是不对的! [第二,好感值变高后,会解锁属于该npc的专属剧情,很有意思。] 剧情党狂喜啊。 可惜她不是。她是强度党。 [最后,当好感值足够高,玩家可以从npc的身上学习到技能。] 神久夜一下就坐直了。 细说!这个要细说! [众所周知,玩家开局的时候是很弱的,随便一个四五岁的小孩都能把玩家按在地上打(特指某个白发覆面小孩!),所以玩家想要快速提高实力,除了努力刷属性条外,还有一条路线就是刷npc好感。只要npc的好感值足够高,他连家传秘术都会传给你,恋爱脑真是太可怕了(笑)。] 神久夜看着“家传秘术”四个字,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继续往下翻,下面是攻略给出的木叶村各个家族的家传秘术,以及身怀秘技或特殊道具的npc。 [旗木朔茂:拥有武器“白牙”,短刀,刀身会散发出白色的查克拉光芒,杀伤力极高。可学习高级剑术/刀法…… 旗木卡卡西:拥有特殊道具“写轮眼”,单只,可使用神威空间;可学习高级雷遁忍术千鸟、紫电,以及中级以下全系忍术……] 哇!卡卡西这么厉害!真是让人想不到。 神久夜的目光一路翻找,在密密麻麻的字里找到了那个名字。 [波风水门:拥有特殊道具“飞雷神苦无”。可学习高级时空间忍术“飞雷神之术”、“飞雷神斩”、“螺旋闪光超轮舞吼叁式”、“飞雷神导雷”,高级忍术“螺旋丸”,仙术“仙人模式”……] 神久夜用力眨了眨眼睛。 打开书:螺旋闪光超轮舞吼叁式。 关上书:海螺跳舞。 打开书:螺旋闪光超轮舞吼叁式。 关上书:海螺吼叫。 这忍术谁取的名字啊,也太难了吧!《 》 10、第十章、 虽然名字取得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时空间”一出,谁都知道这绝对是个超级厉害的忍术。但凡跟时间和空间沾边的,就没有简单的。 果然,她没有看错水门!这好感她刷定了! 当然,在刷的过程中,顺手刷刷其他人的好感,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关上攻略,神久夜冲进游戏,深情地握住了波风水门的双手。 “水门,我想学‘三只海螺一边跳舞一边吼叫之术’!” “?”波风水门的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他温柔回道,“没有那种忍术。” “那我想学仙人体!” 波风水门为难地侧了侧头,避开她亮闪闪的目光:“抱歉,我也不会……” 神久夜遗憾地松开了手,果然好感值还是不够啊。 她的视线扫过旗木朔茂,思考自己如果提出想要他的“白牙”,会不会被打出去。 大概率会,还是再等等吧。 她蹲下,又深情地握住了卡卡西的手。 一股寒意从心头生出,卡卡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卡卡西,我想学‘千鸟’。”她期待地说道。 “……啊?”四岁的卡卡西疑惑地看她,开口道,“‘千鸟’是什么?” “‘千鸟’不行吗,那我还想学……” 神久夜的话没能说完,波风水门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他轻声说道:“我们该回去了,小夜,很晚了。” “啊?哦哦……”神久夜听话地起身。 突然,卡卡西说道:“虽然我不会‘千鸟’,但是……如果小夜姐姐想学习别的什么简单的基础忍术,可以来找我。” “哇!卡卡西你真好!”神久夜抓着他的手上下晃动。 不愧是30点的好感值! 卡卡西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旗木朔茂眼疾手快,把人拉住了。 波风水门扶额,对旗木朔茂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被拖走的时候,神久夜还在恋恋不舍地朝卡卡西挥手。 “一定要来找我玩呀——” 会和才四岁的小孩子这么合得来,果然小夜的心性也是个小孩吧! 波风水门瞥了她一眼,开口道:“不要太麻烦别人。” 神久夜皱了皱鼻子,回道:“但是水门又不教我。” “教,不过总要循序渐进,”波风水门揉了揉她的头顶,“慢慢来,我相信小夜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忍者。” 怎么这里的人都喜欢说以后要成为很厉害的忍者,难怪叫《忍者养成计划》。 回到家已经是月明星稀时分,波风水门站在屋子门口,沉吟几秒,忽地开口道:“小夜今天是不是可以去旅馆睡了?” 旅馆? 难道是可以探索的新地区? 但是在看见背包里少得令人发笑的钱币时,她一下就冷静了。 住旅馆肯定要花钱,哪有住水门家里舒服! 还有人做饭! 神久夜当机立断地躺下,抱着脚在地上哀嚎。 “好痛好痛!”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波风水门,“水门我的脚好痛啊!” 波风水门默了默,说道:“小夜,你抱错脚了。” 咦?她又抱错了吗? 神久夜立刻换了只脚,整个人横在波风水门面前的地上,大有一副你让我走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波风水门又好气又好笑,把人拎了起来,像是拎一只猫似的,另一只手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一开,神久夜嗖地一下钻了进去,速度之快,让堂堂未来的“金色闪光”也愣住了。 等他从玄关处转出来,神久夜已经躺在沙发上了。 算了,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波风水门好脾气地说道:“先去洗漱,然后换衣服才能上床睡觉。” “好嘞好嘞。”神久夜小跑着去了隔间,飞快地打理好自己,换上昨天新买的睡衣,钻进了软和的被子里。 波风水门在旁边打地铺,也不知道他今晚有没有打算睡。 就在神久夜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听见波风水门说话了。 “小夜以前是在哪里生活呢?” 这是要夜谈了吗?也对,昨天晚上她连话都说不清,也没办法聊天。 神久夜侧过头,看见波风水门躺在被褥里,金色的发丝散开在枕头上,虽然拉着窗帘,但隐约从缝隙里流淌进来的月光还是能让她清楚看见他的模样。 那双原本是湛蓝色的眸子此刻显得略有点暗沉,正与她对视着。 “我吗……也没什么吧,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她嘟囔着说道,“这里走走那里走走的。” 和他想象的一样。 波风水门暗忖。 “那水门呢?”神久夜趴在床边,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波风水门对他眨了眨眼,回道:“我很小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生活,不过后来被自来也捡到,就跟着他来了木叶村。” 什么?原来活泼开朗的水门竟然也是孤儿吗?! 神久夜不由地生出了几分同情。 波风水门品出了她没有说出口的情绪,她实在是不懂得遮掩,或许也没有想过遮掩,那些感情都从她的眉眼间展露得清清楚楚。 “不过我在木叶村生活得很快乐,在这里认识了许多朋友,有一个不被战火波及的稳定住处,能够靠做任务养活自己。”他慢慢地说着。 然后神久夜的目光更加怜悯了。 天啊,忍者都过得是这种日子吗?听起来好惨。水门这个年龄的少年,本来应该还在读书才对。 她的表情让波风水门没说完的话哽住了。 木叶村作为忍界大村,忍者们的日子是普遍高于平均线的,其他村子的忍者过得甚至远不如他们,比如在沙漠里吃灰的砂隐村以及被高压统治的雾隐村,更别说那些流浪忍者,那更是饥一顿饱一顿。 波风水门本打算以此为突破口,看看神久夜是否会露出破绽,没想到自己却被同情上了。 “或许……迟钝一点也会生活得更加快乐吧。”他感慨道。 大家都说神久夜是“笨蛋”,但他并不认同。 小夜很聪明,只是她没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给其他人。 这大概是独居久了养成的习惯。因为……曾经他也有过。 波风水门伸出手,轻轻捻了捻从床边垂下的发丝,笑道:“木叶村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小夜会喜欢这里的。” 昏暗中,神久夜握住了他的指尖。像是被羽毛轻轻触碰,轻柔得几乎感受不到力道。 他听见她小声地说道:“我不喜欢木叶村,我只喜欢水门。” 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波风水门看着天花板,他本该从容地回答“谢谢”,但现在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良久,他回道:“趁着我还在村子,明天小夜开始跟我学习忍术吧。” 神久夜大喜:“飞雷神之术?!” 波风水门轻笑一声:“那就得看小夜你能不能学会了。”《 》 11、第十一章、 宇智波富岳和波风水门的关系还可以,这无关家族,更多的是对他个人实力的认可。 下一代忍者中,最耀眼的莫过于这个刚刚毕业没多久就崭露头角、十几岁便已经参与到s级任务之中的少年了。 宇智波富岳就是在一次a级任务中和波风水门相熟的,那个时候他的脸上还带着稚嫩和青涩,但布置下去的任何要求都能游刃有余地完成。 宇智波富岳没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看。 “早上好,富岳。”波风水门朝着巡逻队伍里的朋友打招呼。 和族人并排走着的宇智波富岳回头,看见波风水门穿着常服,半拉半拖着少女往前走。 他的眉毛抖了抖,犹豫了一下,走出队伍,对他颔首道:“早上好,水门。你们这是在……?” “在训练呢。”波风水门爽朗笑道,“小夜的体力太糟糕了,必须加紧锻炼才行。” 体质只有2点真是抱歉了啊! 神久夜大口喘着粗气,两只手死死抓着波风水门的手臂和腰上的衣服,生怕自己不小心松开,他就会像刚刚那样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她前面几米远。 太坏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坏! 明明说好的玩一个游戏,怎么被玩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在绕着木叶村跑了许久后,少年停下脚步,隔着一米的距离,笑容灿烂地提议,‘小夜只要碰到这个铃铛,我就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铃铛,在掌心轻轻一荡。 大餐! 本来就跑不动的神久夜怦然心动,当即点头:‘好!’ 然后她就上了这个金发狐狸的当。 他向她展示了一下,“飞雷神之术”到底是什么。 神久夜本以为就算自己体力稍微差一点,但敏捷足够高,只要速度快,抢一个铃铛不过是小事一件。 然而,她刚刚扑过去,眼看就要抓住他的时候,只见一道金色的流光划过,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波风水门就出现在了离她三米远的地方,他的脚边插着一把苦无。 ‘努努力啊,小夜。’他温柔笑道。 神久夜深吸一口气,脚掌蹬在地上,几乎踩出了一个小坑。她的身形急速变幻,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到。 但是波风水门比她更快。 这已经无关速度了,而是空间的转换。 神久夜感觉自己在被遛。 没办法,只能智取了。 波风水门已经摸透了她的速度上限,那么,她就用新的上限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在又一次将要抓住波风水门,而他准备轻松躲开的时候,神久夜把自己被遛这么久终于满了一次属性条后的那个属性加在了敏捷上。 她的敏捷也到了10点。10是一条分界线,在跨过分界线后,她的速度得到了一次巨大的提升。 转瞬间,她扑在了波风水门的身上。 ‘哈哈!终于被我抓住了!’神久夜的表情都要扭曲了,她双腿一夹,两条手臂一锁,像是树袋熊一样扣住了他,力气之大,波风水门险些被她掐死。 ‘咳咳咳……’波风水门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哑着嗓子回答,‘好,你赢了。’ 也怪他自己大意了,没想到神久夜还藏了一手。 他看着从自己身上下来,两只手还紧紧抓住自己的神久夜,目光有短暂的晦暗。 但他似乎有点太过于信任她了,刚刚那一下,如果她真的心怀歹念,想要杀掉他,完全是轻而易举。 所以,小夜确实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运动完不能马上躺下,必须走一段路才行。’波风水门很有经验地说道,拖着神久夜往训练场走去,‘我们一边慢慢恢复体力,一边去训练场吧,等到了那里,正好可以进行下一项了。’ ‘?’神久夜震惊地看向他,立刻发出哀嚎,‘我不要我不要!说好的大餐呢!’ ‘中午就请你吃。’波风水门温声哄道,‘正好训练完可以多吃点。’ 这是吃多吃少的问题吗! 神久夜正想往地上一躺耍赖,就听见波风水门幽幽说道:‘话说起来,小夜刚刚是突然变强,还是一直都在对我藏着呢?’ 神久夜目光漂移了。 总有比体质更加重要的属性要加呀!未来他恐怕还要陷入深深的怀疑,为什么跑步这么久体力一点没增加,反而力气越来越大了,脑子看起来也越来越聪明了。 波风水门笑了笑,没去追根究底,而是半拖半抱地带着神久夜走向训练场,半路上就遇到了宇智波富岳。 “等下一起来训练吗?正好中午可以一起吃饭。”波风水门热情邀请道,“我要和小夜去吃大餐呢。” 宇智波富岳想了想,点头回道:“好,不过我没有这么快。” 他也要先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才行。 “好啊,那我们训练场见。” 等宇智波富岳结束了巡逻工作,换了衣服来到训练场,就看见神久夜正躺在地上瘫平,而波风水门则在认真地练习忍术。 “不要,下一个。” “再下一个。” “不行不行,再下一个!” 神久夜嚷嚷着,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宇智波富岳莫名想起了曾经有一次在族里见过的忍猫,好像是因为吃多了甜食导致牙齿坏掉,面对他精心准备的猫饭,闻来闻去,想吃却不能吃,只能发出凄惨的喵喵叫。 事实上,神久夜现在也确实很惨。 【波风水门正在传授玩家低级技能‘风遁·旋风拳’,需求智力4。】 【正在学习……】 【学习失败!】 【智力不足,请提高智力!】 呵呵,风遁威力太弱了,不学不学! 【波风水门正在传授玩家中级技能‘雷遁·地走’,需求智力5。】 【正在学习……】 【学习失败!】 【智力不足,请提高智力!】 呵呵,雷遁太花里花哨了,不符合她朴实的品质,不学不学! 【波风水门正在传授玩家低级技能‘土遁·土中潜航’,需求智力4。】 【正在学习……】 【学习失败!】 【智力不足,请提高智力!】 神久夜:…… 对不起了,水门,她必须把刚刚两人对战后好不容易升满的那个属性点加在智力上了。 别问,问就是你刚刚一拳把她的脑子打开窍了!《 》 12、第十二章、 神久夜的智力升到了4。 现在,她的属性已经变成了智力4,力量11,敏捷10,体质2,魅力10,和开局有着相当大的变化。 她感觉自己现在再和自来也对上,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他打倒了。 她用挑剔的眼光看了看宇智波富岳,他肯定没有自来也的实力强,打起来应该不难。 宇智波富岳依旧是那副沉稳古板的样子,似乎完全没察觉到神久夜眼中燃起的、近乎挑衅的战意。他脱下上忍马甲,只穿着深蓝色的宇智波族服,活动了一下手腕。 “是想要和我来对战一场吗?”他没什么表情地问道。 神久夜看了一下自己力量下面还差一大半才满的属性条,大声回答:“要!” 或许打完这一场,自己就又能加属性了! 也不知道想要学习飞雷神之术需要多少点智力…… 波风水门望向走上训练场的两人,目光先是落在宇智波富岳身上,又轻飘飘地掠过神久夜。 他言简意赅地说道:“点到即止。” 宇智波富岳对他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嗯……可惜他不知道,波风水门这句话,不一定完全是对他说的。 “来吧!” 话音还未落下,两人的身影同时自原地消失,频闪般出现在场上的各个地方。 不是瞬身术,神久夜现在也才会三个忍术,分别是分身术、替身术和变身术。 她仅仅是凭借高达10点的敏捷带来的恐怖速度,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她的战术很简单,利用速度优势近身,避开这些忍者擅长的忍术轰炸,用力量和体术决胜负。 波风水门的眼睑微微颤了颤,心中对这场战斗已经有了决断。 富岳要输了。 甚至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神久夜就突进到了宇智波富岳的侧后方,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轰向他的肋下。 然而,她击中了一团空气。宇智波富岳用替身术化解了她的这一招。 紧接着,他出现在了神久夜的身后。 “火遁·炎弹!” 他没有使用最常用的豪火球之术,而是选择了威力更弱的炎弹。 火焰擦着神久夜的背脊掠过,在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痕迹,也燎着了她的发梢。 “小夜!”波风水门脱口而出。 神久夜怔愣了一下。 但她不是因为自己受伤而发呆。 【宇智波富岳正在展示低级技能‘火遁·炎弹’,需求智力4。】 【正在学习……】 【学习成功!】 【新增技能‘火遁·炎弹’!】 好家伙,她学会新的忍术了!! 神久夜第一反应就是,她也要玩喷火! 手指仿佛有肌肉记忆般地弯曲,在结完短短五个印后,一团火焰从她的口中喷出,直直地朝着宇智波富岳袭去。 宇智波富岳短暂地呆了一瞬,才凭借本能避开。 他望向波风水门,开口道:“你教她的炎弹?” 他记得,波风水门好像并不是很擅长火遁吧,怎么会想到教她火遁呢?难道她的查克拉属性是火? 波风水门默了默,回道:“不是我教的。” 他目光如炬地看着神久夜,直把她看得心虚不已。 “哦?”宇智波富岳疑惑地问神久夜,“你是从哪里学来的炎弹?” 怎么感觉和他的有点相似? 虽然忍术说到底都是结印、引导查克拉转化,但每个人的习惯不同,在使用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带上一点个人癖好。 比如有的人害怕被火烫到,在使用火遁的时候,手就会不自觉地离嘴巴更远。 神久夜挠了挠脸颊,回答:“跟你学的。” 宇智波富岳挑眉,刚想说“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话到嘴边又停下了。 “你是说……你刚刚看我用过一次,你就学会了?”他有些惊疑不定。 神久夜点点头。 宇智波富岳还想说什么,却见波风水门走了过来。他笑眯眯地站在神久夜边上,轻声说道:“小夜,我来检测一下你的查克拉属性。” “诶?好哦。”神久夜老老实实地听从波风水门的要求,对着一张纸凝聚出了查克拉。 这是查克拉感应纸,长期浸泡在五种查克拉属性当中,能够对注入其内的查克拉产生特定的反应。 根绝不同的反应,可以判断出这名忍者所擅长的属性。 若是火属性,则纸会被点燃;若是风属性,纸会被切开;若是雷属性,纸张会变皱,若是土属性,纸张会碎裂;若是水属性,纸张会被打湿。 波风水门推测,可能小夜确实是火属性,所以自己刚刚在教她的时候,她才怎么都学不会。 然而…… 当神久夜把查克拉注入感应纸,在六双眼睛的注视下,它纹丝不动。 “?”神久夜茫然地看着波风水门,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但波风水门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此。 “不是火属性啊……”他喃喃道。 他眨了眨眼睛,眸子慢慢移动到神久夜的身上。在他复杂的眼神中,神久夜没忍住缩了缩脖子,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脸。 波风水门沉吟片刻,向她伸出了手。 “我们再来试一试。” 他握住了她的指尖,摆弄着她的手指,耐着性子一个印一个印地告诉她怎么做。 不知不觉间,两人贴得很近。 【波风水门正在传授玩家低级技能‘风遁·旋风拳’,需求智力4。】 【正在学习……】 【学习成功!】 【新增技能‘风遁·旋风拳’!】 噢噢!她学会这个风遁了! 【波风水门正在传授玩家低级技能‘土遁·土中潜航’,需求智力4。】 【正在学习……】 【学习成功!】 【新增技能‘土遁·土中潜航’!】 土遁也学会了! 眼看波风水门下一个就要传授她那个中级技能雷遁,神久夜赶紧从他的怀里钻出来。 不行啊!她智力不够! “谢了!”神久夜双手握住波风水门的手掌,大力上下摇晃,真诚地说道,“谢谢你,水门,接下来我自己练习就好了!” 新技能到手,她总要试一试威力和效果。 波风水门还没来得及说话,神久夜已经哧溜一下蹿出去了,像是没拴住的小狗。 波风水门:“……” 他表情凝重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宇智波富岳走了过来,刚想开口安慰他,就听见他喃喃自语道:“真奇怪,为什么刚刚小夜就学不会,富岳来了她就学会了呢?” 宇智波富岳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这句话中品出了一丝异样。 “大概是想撒娇吧。” 青年揣着手,一脸严肃地说道。 “……啊?”波风水门的眼睛微微瞪大,惊异地看着他。 “你看,你刚刚手把手地教她,她是不是就学会了。”宇智波富岳想起自己前两天去相亲的时候,见到的羞涩姑娘,语气笃定,“她就是在撒娇。” 波风水门若有所思地慢慢点头:“原来如此,受教了。” 宇智波富岳勾起嘴角。 呵,就算是天才,也还是会有不懂的事情嘛。《 》 13、第十三章、 神久夜从宇智波富岳身上学到技能后,突然想起一件事。 当时系统提醒她,有三个npc的好感值升到了30,一个是卡卡西,一个水门,那还有一个是谁?总不会那个时候宇智波富岳的好感就对她超过了30吧? 她在面板里翻来翻去,总算是从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好感值板块。那里清楚地显示着npc们对她的好感值。 哇!水门对她的好感值已经高达45了!不愧是她第一眼就看上的帅哥!真大方! 卡卡西的好感值是35,不错不错。 再往下……嗯?猿飞日斩是谁?竟然对她也有30点好感值。 神久夜茫然地想,她见过他吗?难道有人对她一见钟情? 不过疑惑只在她的脑海里存在了几秒钟,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没办法,魅力值这么高,有npc爱上她,人之常情罢了。 后面还有几个好感值还没到30但也显示了,比如漩涡水户、漩涡玖辛奈、旗木朔茂…… 旗木朔茂她知道,但漩涡水户和漩涡玖辛奈又是谁? 唉,可能是她在外面行走的时候,无意被她的魅力所吸引住的路人甲吧,她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随便看了两眼,关上好感值板块,神久夜开始研究起自己新学的几个忍术。 技能虽然到手了,但还要刷熟练度,以及在实战中怎么灵活组合运用,也需要玩家仔细揣摩。 就在她完全沉浸其中的时候,突然波风水门走了过来,他的边上还站着另一个脸上带着面具的陌生人。 “小夜,我们去一趟火影办公室,火影大人要召见你。” 火影?噢噢,就是上次那个老头子吧。 神久夜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波风水门的身后。 火影办公楼很高,和其他建筑都不太一样,让神久夜不禁想起了现代的写字楼。走进去,里面果然是一个又一个的办公室。 火影的办公室尤其大,而且没什么摆件,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那一张又长又宽的桌子上左边堆放着一沓文件,身穿白色衣袍的火影正埋头在纸上写字,而右边则放着一颗水晶球。水晶球被擦得锃亮,显然经常使用。 嚯,没想到火影喜欢这个啊,还挺有少女心的。 神久夜带着刻板印象想。 看见他们出现,他抬起头,脸上挂着长辈似的温和笑容。 “来了啊,坐。”他朝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坐在对面的长椅上,“随意,不要拘束。” 既然他都这么说,那神久夜就一点不带客气地坐下了,还顺手捞起面前茶几上果盘里的一只橘子开始剥。 波风水门在她的边上坐下,而那个陌生人,神久夜根本没发现对方是怎么消失的。 “小夜在村子里生活得如何?”猿飞日斩拿起烟斗敲了敲桌面,点燃后叼在嘴里,缓缓吸了一口。 神久夜没有回答,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室内抽烟,差评! 猿飞日斩被她看得不自在,把烟斗放了下来。 “怎么了?”他干巴巴地问道。 神久夜想了想,回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猿飞日斩恍然大悟,欣慰说道:“原来小夜是在关心我,不用担心,这点小事妨碍不了我。” 于是神久夜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仔仔细细地把橘子上的白色丝络也剥掉。波风水门接着茶几的遮挡,轻轻用手碰了碰她的膝盖。 她扭头,茫然地眨眨眼后,把刚刚剥干净的橘子瓣递过去:“你吃吗?” 波风水门:“……” 小夜,你真的太松弛了。 猿飞日斩笑出了声,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慈祥老头。 他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小夜在村子里生活得怎样?喜欢这里吗?” “还不错。”神久夜嚼着橘子含糊地说道,“我挺喜欢这里的,大家也都很好。” “那就好。”猿飞日斩微微颔首,“我还担心你在这里会不习惯。” “多亏了水门啦!”神久夜开始大力赞美她的新手村接引人,“他真的非常负责!人长得也帅,说话也好听!当然,最主要还是人长得帅!” 波风水门的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好像并不在意旁边人过于夸张的溢美之词。 猿飞日斩长叹一声:“想当年,我也是一个美男子啊。” “……啊?”神久夜卡住了,她认认真真地打量着一脸褶子的老头,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 天啊,人得多有自信,才敢来碰瓷水门这样的大帅哥。难道岁月真的是一把杀猪刀,把帅哥也摧残成这个样子? 大概是神久夜的表情太生动了,猿飞日斩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唉,我确实是老了。”他长叹一声,“总之,未来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的。小夜可以在村子里到处走走,说不定能交到更多的朋友。” “好的。”不用他说她也会这么做,如果不是语言不通,她早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在村子里到处乱转,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任务了。 几天过去,她到现在都还没怎么离开水门家里呢。 神久夜惊觉自己已经进入游戏好几天了,但游戏进度感觉都没怎么推动。虽然没有任务板块,但主线任务肯定是会有的,总不能真的让人瞎玩吧。总有任务党喜欢做任务的。 唉,怪只怪美色惑人。 猿飞日斩的目光移到了波风水门身上,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少年。 “水门,近日云隐村有些骚动,似乎在边界地带出没,需要你带队去调查一番。” 波风水门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他坐直了身体:“是。” 不过,他离开后,小夜怎么办? 第一次,波风水门在自己将要离家后变得忧心忡忡。 小夜自己一个人可以吗?她不会到处乱跑吧?会好好吃饭睡觉吗? 还没离开呢,就已经开始发愁了。 “行了,那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猿飞日斩的话音刚落,神久夜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好耶!快快快,水门,大餐大餐!我要吃烤肉!” 说好的大餐,已经推迟很久了! 烤肉? 猿飞日斩的肚子也跟着咕噜起来。他可是也辛辛苦苦工作了一上午啊。 火影露出了惆怅的表情。 波风水门被神久夜连拖带拽地拉起来,他敏锐地注意到猿飞日斩的表情,于是礼貌性地问道:“火影大人要一起吗?” “这怎么好意思。”猿飞日斩一边说着,一边把帽子戴上。 神久夜才无所谓有没有人蹭饭,反正又不是她付钱。 她一马当先地蹿出去,握住了门把手。就在下一秒,她感觉到了一个力道。 外面也有人在开门。对方在察觉到她之后,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拉得更紧了。 办公室的门是向内开的,神久夜下意识地把门往自己这边拽。 噗通一声,外面的人摔了进来。 是个老头子。 神久夜刚想伸手去扶,动作却顿住了。 这个老头子……他是个红名! 不会吧,心胸这么狭隘吗,摔一跤就变成红名了?!《 》 14、第十四章、 神久夜第一次在这个游戏里看见红名,她还以为自己在木叶村的声望默认是友好呢。 没想到啊,在新手村里竟然还有红名。 因为是全息游戏,npc的头顶并不会出现名字,神久夜判断他是红名,因为这个老头的身上隐隐环绕着一层血色。离他越近,越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打开好感值板块,不断往下划,果不其然在最下面看到了一个名字。 志村团藏,好感值为﹣10。 为什么啊,这老头难道真的是玻璃心吗。 出于微末的愧疚,神久夜弯腰想把人扶起来。 “不好意思啦,”她嘀嘀咕咕地说道,“我也没想到你会不松手啊。” 年纪都这么大了,平时就要多注意一点嘛。 老头被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呵斥道:“你简直目无尊长!” 这种轻飘飘的话语对玩家造成不了一点伤害,神久夜嗯嗯啊啊地点头,硬是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了。 志村团藏扶着门框勉强站直,还想说什么,却见猿飞日斩出来打圆场了。 “行了行了,她还小,不懂事,你和孩子计较什么。”他一开口就是三连金句,和缓地说道,“要一起去吃饭吗,团藏?” 志村团藏眯了眯眼睛,目光如毒蛇的蛇信舔过。 他直勾勾地盯着神久夜,开口道:“你就是水门从村子外面带回来的人?” 确实有几分姿色,难怪能迷惑住他们。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来者不善。神久夜松开了手,把老头子说的话都当成是耳旁风。 说实话,作为玩家,在看见红名的那一刻没有下意识地攻击已经算是她太有素质了。她现在真的手很痒,很想碰一碰这个红名。 可恶,她要控制! “走吗走吗,你那个朋友肯定都等急了。”神久夜摇晃着波风水门的手臂。 谁想在这里听上了年纪的老人絮絮叨叨啊,而且还不怀好意。可惜,要是有个skip键跳过就好了。 被忽略的志村团藏表情更加阴沉。 然而无人在意。 “既然你不去的话,那我们就去吃烤肉了。”猿飞日斩笑呵呵地说完,从志村团藏的边上挤了出去。 波风水门拉着神久夜紧随其后,路过志村团藏时,微笑着对他躬了躬身表示敬意。 直到三人的背影都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站在火影办公室门口的志村团藏仍然在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如果神久夜此刻再打开好感值板块,就能看见志村团藏的好感值已经掉到﹣20了。 她应该会感慨,这真是一个小心眼的老头子。 但和玩家对上,最后谁是会输的那个,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宇智波富岳看见火影出现,整个人一僵,但很快就放松下来,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一个能够拉近家族和村子之间关系的绝好机会。 烤肉店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神久夜沉浸在了这股香气之中,陶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太真实了,真实到令人心神恍惚。 推门进去,此时已经超过饭点一段时间,店里人不多,正在擦桌子的老板看见四个人走进来,抬了抬眼皮,招呼的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欢迎……火、火影大人?!”他立刻起身,两只手在围裙上来回擦了擦,紧张又兴奋地小跑过来。 “有包厢吗?” “有的有的,请跟我来。” 进了一个小包厢,猿飞日斩很自然地落座,然后说道:“富岳,坐我边上吧。” 宇智波富岳觉得自己遇到了人生中的难题。他希望好友能给他一点建议,却看见对方已经带着少女坐在了自己对面。 “……是。”他僵着脸,坐了下来。 猿飞日斩的手指按在菜单上,推到了神久夜的面前。 “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好耶!”神久夜眼睛亮了,吃水门的多少还会让她有一点点愧疚,吃火影的就不会了,“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了,你们店里有什么招牌吗,也一并上了。” 老板看了一眼嘴角带着笑意的火影,见他没说话,于是在本子上都记了下来。 宇智波富岳在火影的示意下,少少地点了一些。 炭火端上来后,菜也跟着一一上齐。油脂在铁丝网上滋滋作响,肉香充盈鼻间,让人食指大动。 负责烤肉的是水门和富岳。 显然他们是不可能让火影动手的,而神久夜……她能安分地坐在那里负责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肉烤得恰到好处,边缘焦脆,中间呈金黄色,神久夜小声问道:“可以吃了吗?” 波风水门失笑,把肉夹到她的碗里:“小心烫。” 神久夜象征性地吹了两下就把烤肉塞进嘴里,果不其然被烫到了,她一边哈气一边舍不得吐出来,幸福地眯起眼睛含糊地说道:“好吃!水门好厉害!” “只是比较熟练罢了。”忍者行走在外,风餐露宿,烤肉已经是常用技能了。 波风水门心情愉快地用夹子给铁丝网上的烤肉翻面,无意间抬头时却对上了好友略有些幽怨的目光。 “?” 富岳怎么了? 只见宇智波富岳犹豫了一下,用夹子给旁边的火影也夹了一块烤好的牛肉。他生硬地说道:“请用。” “哈哈,那就辛苦富岳了。”猿飞日斩泰然自若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神久夜思索两秒,夹起一块同样烤得金黄的里脊放进波风水门的碗里。 “水门也吃!” 波风水门欣然接受,把烤肉放进口中。 唔……里面没熟。 他若无其事地咽了下去,对神久夜说道:“挺好吃的,不过还是我来烤吧。” 唉,就小夜这样的厨艺,他真的很担心自己走了之后,她会饿死在家里。 要不然,多留点钱给她吧。 按照命令离开木叶村的那天,波风水门仔仔细细地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尤其注意了门窗的锁。 神久夜撑着下巴看他像一只蚂蚁一样忙忙碌碌,好奇地问道:“水门要出去很久吗?” “不一定的。”波风水门摇摇头,“顺利的话几天就能回来,不顺利的话,或许要几周乃至数月。” “哦……”神久夜发出了不情愿的长音。 波风水门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小夜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去找自来也老师,我会拜托他照顾你。” 自来也?哦,那个把她打出15倍暴击的男人! 神久夜皱了皱鼻子。 波风水门失笑,在收拾好行囊走到门口时,神久夜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背后,期待地问道:“水门会给我带礼物回来吗?” 波风水门穿鞋子的动作一顿。 “礼物……小夜想要什么吗?”他回头,并没有说自己的任务有多么危险多么困难,只是云淡风轻地表示,“有时间会给你带的。” “随便呀,水门早点回家就可以了!”她真的不能没有水门!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自己解决三餐,说不定还要洗衣服,神久夜就头痛。 不会吧,这个游戏不会真的要让玩家自己做家务吧?难道就没有什么一键清洁之类的功能吗?! “好,我会早点回家的。”波风水门用掌心拍了拍她的头顶,走出了家门。 转身的时候,他看见她还趴在楼梯的扶手上,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像是守家的小狗。 心里突然软软的。 强压住那点不舍,波风水门朝她摆了摆手,很快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小夜她……会乖乖在家等他回来的吧?《 》 15、第十五章、 神久夜往沙发上一倒,发出了一声喟叹。 唉,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没了新手村接引人,她简直两眼一黑。 这个游戏确实足够自由,神久夜在波风水门的家里昏天黑地地肝了两天,看光了书架上所有的书。 她增加了三个属性点,但只加了一个在智力上,其余分别加给了体质和力量。 因为她发现,5点智力足够她现在用了。 一般而言,基础忍术只需要3点智力,低级忍术需要4点,中级忍术需要5点,高级忍术需要6点。 但在学习更上一级的忍术前,她需要把前面的低级忍术的技能熟练度刷满。 比如想要学习雷遁·千鸟,她要先学习三个中级雷遁,并且使用三个雷遁一百次来刷满熟练度。而想要学习中级雷遁,她要先学习三个低级雷遁并使用一百次。 我的天,这人的身上得长多少个肝啊,简直一眼望不到尽头。 神久夜奋战了两天两夜,才刷满了三个低级土遁忍术土中潜航、土陆归来、岩分身术的熟练度,然后通过水门书架上的存书学会了中级土遁忍术土龙弹。 索性这三个忍术都不需要场地,在家里也能练习。土中潜航是让人能够像鱼在水中游动一样在地下穿梭,土陆归来是能竖起一块石板用于防御,岩分身术是用岩石制造一具分身。 但土龙弹不一样,一看就是杀伤力很强,需要更广的场地的忍术。总不能让水门回家后发现家没了吧。 所以现在她必须要出门了。 出门之前她是不是得洗个头?好像这两天也没怎么好好吃饭,水门似乎说了要她每天按时吃饭的…… 想着想着,神久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沙发上太舒服了,意识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站在门口,脚步很轻,但始终没有敲门。 莫非是敌人? 神久夜一个激灵,想起隐藏在新手村的红名。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随后用力一拉,猛地把门打开。 只见一道红色的影子闪过,有什么东西东西从她面前窜过去了。 神久夜愣了一下,伸出脖子往外看,只见楼道的拐角处有几缕红色的发丝在飘荡。 谁啊? 看着不像是敌人。 神久夜走了过去,看见一个有着红色长发的少女蹲在墙角,她穿着绿色的裙子,抬头看着神久夜的时候,那双灰蓝色的瞳孔让她想起一望无际的大海。 “你是谁?”神久夜问道。 少女支支吾吾片刻,扶着墙站了起来。 “那个……你好,我叫漩涡玖辛奈。” 哦,神久夜想起来了,她在好感值板块里见过她的名字,好感值有20多点的样子。 那就是友方了! “你好你好,玖辛奈,你吃饭了吗?”她热情地问道。 漩涡玖辛奈愣了一下:“没、没有……” “那一起去吃饭吗?” 神久夜毫无预兆的友好让玖辛奈有些无所适从,不过她也是抱着好奇、亲近的念头来到这里的。毕竟……这么多年,她在木叶村见过的漩涡族人,也就只有水户奶奶,现在终于又多了一个。 “好啊,你想吃什么吗?”她鼓起勇气问道。 神久夜想了想,回答:“虽然想吃烤肉,但是我不会烤,你会吗?” “抱歉,我也不会。”玖辛奈小声说道,“不过我知道有一家店的拉面很好吃,你要试试吗?” “那就去吃拉面吧。”神久夜做出了决定,“不过你要等等我,我得洗个头发。” 她拉着玖辛奈进门,玖辛奈有些慌张。 她、她就这样进来了吗?她甚至都没带礼物来!这也太失礼了! “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哦、哦,好的……”玖辛奈被按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她听见卫生间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然后还有叮铃哐啷的动静。 她环顾四周,看得出屋主的邋……不是,懒……呃,随性,对,没错,是随性。 换下来的衣服被随手扔在沙发靠背上、椅子上,用过的餐具还留在厨房的水池里。幸好时间不长,还没有散发出异味。 玖辛奈犹豫片刻,起身来到了厨房。 如果是朋友的话,帮忙刷刷碗应该没关系吧。 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撸起了袖子。 而卫生间里的神久夜洗完头发,水珠顺着黑色的发丝滚落,很快就打湿了衣服。她打开背包,又低头看了看身上,想起这好像是自己最后一件干净的衣服了。 她抓了抓头发,跑进卧室,在橱柜里翻找到了一套休闲装。 那是波风水门的。 不过没关系,反正两人身形差不多,她穿上也不显得奇怪,她不嫌弃他。 走出卧室,玖辛奈已经快速把厨房打理好了。 她也算是孤儿,从小一个人生活,对家务活熟悉得很。 转身的时候和愣住的神久夜对视时,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擅自进入你家的厨房,真是……” “妈咪!”神久夜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感动地大喊道,“我就知道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妈咪!” 玖辛奈:“?” “走吧,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她大手一挥,挽着玖辛奈来到了拉面店。 这是一家面积不大的小店,只有一排位置,能容纳六七个人并排坐。 大概是怕被嫌弃,玖辛奈强调道:“虽然面积小,但这家店真的很好吃,手艺都是祖上传下来的!” “那很厉害啊。”神久夜点头附和,“已经开始期待了。” 掀开帘子的瞬间,浓郁的骨汤香气扑面而来。玖辛奈显然不是新客,她轻车熟路地拉着神久夜坐下,指了指后面的菜单说道:“你喜欢吃辣吗?” “还行,都可以。”神久夜并无不可地回答。 “那就尝尝豚骨拉面吧,喜欢吃辣可以尝尝这里的特色地狱拉面!” “好啊,那我们下次再来尝尝看。”神久夜随口说道。 诶?就约定好下次了吗。 玖辛奈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好,我们下次再来尝。” 沸腾的热气把这片狭窄的空间熏得暖融融的,让人的身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拉面端上来的时候,后面的帘子再次被拉开。 “想要见你可真难啊。如果不是老头子说你没事,我都要去找你了。”自来也大大咧咧地钻进来说道。 随后他愣住了,目光落在神久夜的衣服上。 诶,这件衣服……怎么有点眼熟啊?《 》 16、第十六章、 自来也心中思考了一秒钟,得出了答案。 这件衣服是水门的,他见他穿过。 自来也同自己的徒弟相处时间大部分是在训练和任务之中,很少介入私生活,所以……水门会是一个热情得把衣服分享给异性的男人吗? 也不一定哈,毕竟家都分享出去了,区区一件衣服又算什么呢。 “找我?找我干嘛?”神久夜用勺子舀了一勺面汤,鲜香的口感瞬间把她征服了。 “关心你呀,水门走的时候可是特地交代了我多看顾你一下。”自来也坐在她边上,一边点单一边嘟囔着,“他可是生怕你饿死。” 然而,神久夜放下筷子,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他。 “你知道我没出门?你监视我?”她一针见血地问道。 自来也的心往上一提,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就是偶尔路过……” “你口中的那个老头子是火影吧?火影怎么知道我没事?火影监视我?” 自来也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了。 “火、火影怎么会监视你呢,你想太多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神久夜盯着他,片刻后收回目光,平静地说道:“没关系,我初来乍到,监视我也是正常的。” “哈、哈哈,你理解就好。” 自来也的话音刚落,神久夜一拍桌子站起来,大怒道:“所以你们果然监视我吧!快说,是不是偷窥美少女睡觉洗澡穿衣服了!” 玖辛奈跟着生气:“怎么能做这种事!自来也大人好歹还是三忍之一吧!偷窥别人睡觉洗澡穿衣服也太过分了!” “怎么可能!那不是变态吗!!”自来也慌张地摆手,想要后退奈何拉面店的地方就这么大,也没地方可以退,“就是多关注了你一下,绝对没有作出偷窥的事情!” 神久夜眯着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 自来也指天发誓,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她才似信非信地坐了回去。 “吃面吃面,再不吃要坨了。”自来也把筷子塞回她的手中。 行吧,神久夜继续低头吃面。 看在水门的份上饶了他,绝不是因为十五倍暴击! 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的体质有3点了,应该不会再被打出15倍的暴击了吧? 改天再找他切磋一下好了。神久夜有些蠢蠢欲动。 等到她和玖辛奈的面吃了一大半,自来也的面才刚刚端上来。她看了一眼专注吃面的玖辛奈,开口道:“你知道厕所在哪吗?” 玖辛奈抬头:“知道的,你顺着这条路出去,左拐……” “我不认识路,你带我去行不行?”神久夜握着她的手,真诚地说道,“拜托你了。” “当然可以呀,不用这么客气的。”玖辛奈放下筷子。 两人一同走出了拉面店。 十几分钟后,她们还是没有回来。自来也有些坐立不安。 他问老板:“她们两个付了钱吗?” “当然没有,我们这里一直是吃完了再付的。”老板笑呵呵地回答。 忍者的食量都大,说不定会吃好几碗,所以一般都是吃完了再给钱。 自来也的心里咯噔一下,那家伙,不会让他来付钱吧? 幸好,没一会儿她们两人终于回来了。神久夜和玖辛奈坐回了位置,几口就将剩下的拉面全都吃光,然后又叫了一碗。 神久夜转头,对自来也说道:“刚刚是我太激动了,你应该也没吃饱吧?还要吃吗?” “啊?”自来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神久夜若无其事地说道:“没吃饱就再点一碗,反正水门给了我很多钱。” “噢噢……”自来也听懂了,他扬起笑容,“好啊,那就再来一碗。” 有人请客,那他当然得大吃特吃了! 三个人最后在拉面店里吃掉了八碗拉面。自来也擦擦嘴巴,打了个饱嗝。 他看向神久夜,示意她去付钱。 然后神久夜对他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 在自来也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只听砰地一声响,她们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这、这是分身术?! 远处隐约传来大笑声,自来也握紧了拳头,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老板一边收拾餐具一边宽厚地笑道:“没事,等玖辛奈下次来吃的时候再付就好了。” “……不用,我、来、付、吧。”自来也咬牙切齿地掏出了自己的小钱包。 太坏了!真的太坏了!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神久夜狂笑着拉住玖辛奈跑路,两人一路穿过大街小巷,很快就远离了拉面店。 迎面而来的风吹乱了她们的头发,也将她们的笑声吹入风中。 当她们停下来时,玖辛奈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剧烈的运动和兴奋的情绪让她双颊泛红。 “自来也大人会不会生气啊。”她有点忸怩地说道,“万一……” “他生气?我都还没生气呢。”神久夜没好气地说道,“我都没追究他偷窥的事情。等着吧,玩家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打得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玖辛奈笑眯眯地说道:“没错!打倒邪恶变态自来也!” 不等神久夜接话,不远处传来噗嗤一声嘲笑。 “我说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呢,原来是‘西红柿’啊。”两个男的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看起来和她们差不多大,而另外那个则应该是二十岁出头。 西红柿? 神久夜看了一眼红发绿衣的玖辛奈,他们不会是在说她吧? 玖辛奈的脸上笑意全无,转而带着克制的怒气。 然后她被神久夜戳了戳。 “真是长见识了。”神久夜感慨道,“竟然听见黄瓜和土豆说话了。” 黄瓜和土豆? 玖辛奈看了一眼那个穿着绿油油的中忍制服的男人和偏胖的男生,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回轮到对面不笑了。 “之前吹牛说自己要成为第一位女火影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打倒自来也大人,甚至污蔑自来也大人的名声,简直不知死活!”男生眼露凶光,“哥哥,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们!” “原来是找到靠山了。”玖辛奈不屑地开口道,“难怪胆子这么大,都忘记在学校里怎么被我‘修理’的了吗。” 当初在忍校里,这些男生就给她取外号羞辱她,她本来没当回事,结果他们还不依不饶,气得她把他们挨个揍了一顿,这才收敛许多。 男生听到她的话,瞬间涨红了脸。 “你这个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的家伙!” 神久夜耸了耸肩膀:“是,你有女人味,你有很多女人味。” 玖辛奈刚刚才攒出来的气势一下就破功了,嘴角怎么都克制不住地往上扬。 对面还想开口,男人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 “哼,果然无父无母就是没有教养,今天就让我来教一教你怎么做人吧。”他抱着手臂,轻蔑地嗤道。 下一秒,男人就飞出去了。 玖辛奈慢了一步,只在他站的地方锤出了一个大坑,地面崩出蜘蛛网似的裂纹。 “行,今天我也来教一教你怎么做人。”神久夜站在瘫软在地的男人身前,面无表情地掏出了自己的普通匕首,“先从割喉放血开始。”《 》 17、第十七章、 神久夜在现实中并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女杀手,在游戏里当然也不会性情大变。 她所说的割喉放血自然是骗他的,但被刀架在脖子上的男人可不会这么想。 他试图反抗,又被神久夜一拳锤在了太阳穴上。 玖辛奈小跑过来,担忧地说道:“你要杀了他吗?” 神久夜知道她在担忧什么,这个游戏里的好感值不是固定的,玩家做出的任何举动都会影响它的变化。如果在木叶村杀了人,或许这里对玩家来说就不再是安全的新手村了。 她可能被关进监狱受罚,更有可能被判定为敌人,让整个村子的好感值都降为负数。 她现在还没打算体验一下其他几个难度更高的村子。 “我不会杀他的,为了一个人渣,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神久夜用冷漠的目光扫了地上的男人一眼,一脚踢开他软绵绵的手臂。 玖辛奈抬起头,眸光闪了闪。 她察觉到有人在往这边靠近了,也不知道是善是恶。 她挽住神久夜,笑吟吟地问道:“小夜要去我家玩吗?” “去你家?”神久夜愣了一下,“不太好吧,这么突然……” “走吧走吧,我们不是朋友吗。”玖辛奈突然撒起娇来,“我家里只有我和我的奶奶,她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行,那就走吧。”神久夜大手一挥,任由玖辛奈拉着她快速地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她们来到了一处高耸的建筑前,站在下面,神久夜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童话故事《长发公主》。 被囚禁在高塔的公主只能通过放下发丝才能见到其他人。 玖辛奈推开一扇门,带着神久夜往上走。 大概爬了三四层楼,她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在靠窗的露台上摆放着一张躺椅,一个满头银丝的老人正坐在上面,感受着午后的阳光。 看见她们两人到来,她坐起了身。 “玖辛奈?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难道有人欺负你吗?”她微微蹙眉,目光锐利。 玖辛奈连忙摇头:“不是的,水户大人,我、我是想带小夜来见见您……” 水户?是漩涡水户吗? 神久夜从她的身后冒出个脑袋来。 “小夜?啊,是你啊……”漩涡水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朝神久夜招了招手,“小夜,来。” 她对她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神久夜大大方方地往前走。 玖辛奈跟在她身后,小声地为她介绍:“这是漩涡水户大人,也是木叶村的守护者,我们要称呼她为……” “奶奶!”神久夜脱口而出。 玖辛奈:…… “不对,你不能……” 神久夜奇怪地问道:“你不是说家里就你和你的奶奶吗?”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玖辛奈捂住了脸。 她那个时候只是想找个借口把人支走啊! 漩涡水户失笑,摸了摸神久夜的脸颊,对玖辛奈说道:“小夜说得没错,玖辛奈,你也该喊我奶奶的。” 玖辛奈的脸微红,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玖辛奈是幸运的,因为涡潮村的覆灭,许多漩涡族人流离失所,无处可去。她作为幸存者被同盟的木叶村带了回来,得以有了安稳的生活。 虽然村子被灭的时候,她的年龄还小,但玖辛奈不会忘记曾经那段黑暗的时光,那段充满了恐慌和畏惧,整个人就像风筝一样无处可去的黑暗时光。 因此,她非常感激木叶村和抚养她长大的漩涡水户。 尽管同姓漩涡,但漩涡水户和玖辛奈的血缘关系已经非常遥远,漩涡水户的地位又太高,所以玖辛奈一直称呼她为“大人”。 比起亲近,她对她更多的是崇敬。“奶奶”这样的称呼,只敢在心里喊。 “奶奶。”神久夜站在漩涡水户的面前,开口道,“你有钱吗?能不能借我一点?” 漩涡水户的唇角挂着和蔼的笑容,她温柔地说道:“当然有,不过你借钱是做什么呢?” 神久夜咂了咂嘴,回道:“我准备等一下把我自己从监狱里赎出来。放心,以后我会还你的。” “监狱?”漩涡水户略微皱眉,她眯了眯眼,问道,“你为什么会去监狱?是犯了什么错吗?” 她已经开始琢磨,只要不是叛村之类的大罪,猿飞多少也会给她几分面子吧,把人捞出来不是问题。 “因为……” 神久夜还没说完,玖辛奈急忙打断了她的话:“小夜是为了保护我!” 她快步上前,拉着神久夜的手。 “那个男人和他的弟弟用恶毒的语言攻击我,之前就说我是、是无父无母的‘野孩子’,还骂我是‘西红柿’,水户大人,小夜是为了我保护才会动手的,而且是他们先攻击我们,我们只是出于自卫!”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地看着漩涡水户:“水户大人,求您帮帮我们,我不想小夜被抓走……” 神久夜能感受到她抓着自己手臂的力气很大,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在听见玖辛奈口中说出“无父无母”“野孩子”这样的词语时,漩涡水户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冰冷。良久的沉默中,她对两个女孩笑了笑。 “不用紧张。”她云淡风轻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放心好了。” “奶奶很有钱吗?”神久夜好奇地问道。 漩涡水户摸了摸她的脸颊:“不是钱的问题。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不会有任何人敢来把你抓走。” 很好,看样子她又傍上大腿了! 神久夜喜滋滋地想着。 “不过我也确实有点小钱。”漩涡水户一手牵一个,带着她们两人往室内走去。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和室,与露台仅隔着一道低矮的缘侧。午后的阳光穿过细密的竹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整个空间以沉静的米色与浅褐色为基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香气。 这个和室里摆放着许多精致的摆件,神久夜不太认识,但一眼扫过去能看得出不是便宜货。 房间里最不值钱的,可能是桌上花瓶里的那支野花。 大概是她的目光停留的时间太久了,漩涡水户跟着望了过去,随后伸手将野花取下,簪在了她的发间。 “喜欢就拿去。”漩涡水户不以为意地说道。 “谢谢奶奶。”神久夜小心地摸了摸花瓣,之所以叫它野花,是因为她没认出这花是什么品种,也就不知道这枝水梅有多么珍贵。 “听闻你近日在研究忍术,成果如何?”漩涡水户在主位坐下,眼中含笑地看向她。 神久夜老实地跟着玖辛奈在下侧的蒲团上跪坐好,但没坐多久,她就不自在地扭了扭,端正的姿势也变得松散,显得玖辛奈更为拘谨。 这两人好像反过来了,玖辛奈倒更像是第一次上门的客人。 “还不错,学会了三个忍术!”神久夜自豪地挺了挺胸膛,“我现在已经学会九个忍术了!” 两天才学会了三个忍术,这似乎和她传出来的“天才”名号不太相符。 “你施展出来让我看看。”漩涡水户若有所思地说道。 于是神久夜就施展出了自己已经刷到满级的岩分身术。 漩涡水户的目光在本体和分身之间来回打了个转,目光中有些许凝重。 分身术说到底是将本体的查克拉分配到分身上,让分身也能具备攻击能力。只要感知稍微敏锐一点的人都能判断出本体和分身的不同之处。 作为漩涡一族的人,再加上多年和九尾相伴,漩涡水户的感知远胜于一般忍者,堪称顶尖。 但即便如此……她竟然没能看出眼前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神久夜作为初学者,施展出来的岩分身术已经到了极致的完美了!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 18、第十八章、 漩涡水户又让神久夜施展了剩下三个她已经学会的忍术。 其中,土中潜航和土陆归来她已经完全无法指点她,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查克拉书输出或是结印的速度,神久夜都已臻完美。 幸好,土龙弹她还不太会用。 训练场上,漩涡水户轻松避开那几个慢吞吞飞过来的土龙弹,摇头说道:“太慢了。” “是啦。”神久夜点头,“毕竟我才刚刚学会嘛。” 熟练度也才刚刚走了个开始而已。 就目前的进度来看,少说还得再施展个几十次才能刷满。 “需要我来指点一下你吗?”漩涡水户笑眯眯地问道,“或许会比你自己练习更好。” “行啊。”神久夜自然不会不答应。 有人指点的话,熟练度会涨得更快吗? 答案是,会。 原本需要数个小时才能刷满的熟练度,这一次竟然才花了一个来小时就满了。 太好了!接下来让她想想,她要学习哪个中级土遁。土流枪似乎不错? 看她停下来,漩涡水户好奇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学哪个土遁比较好。”当然,这也取决于水门的书架上有什么技能书。 “土遁?难道你的查克拉属性是土?”漩涡水户也跟着思考起来,可惜她好像没什么土遁的忍术卷轴…… “不是啦。”神久夜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查克拉属性是什么,之前水门给我测试过,但是查克拉感应纸没反应。” 漩涡水户挑眉:“没反应?所以你什么属性也没有?” “我不知道。”神久夜回道,“不过也无所谓,说不定我什么属性的忍术都能用呢。” 她说得理所当然。 玩家嘛,有金手指也是正常的事情。如果不能无敌,那么rpg游戏将会毫无意义。 “是吗。”漩涡水户仿佛做出了决定,她认真地对神久夜说道,“那么,你要不要学习一下封印术?” 封印术? 神久夜紧急打开攻略看了一眼。 [漩涡水户:拥有宠物“九尾”;可学习特殊忍术封印术,可学习高级封印术“金刚封锁”、“尸鬼封尽”、“四象封印”……] 奶奶,你好强! “教练!我想学这个!” 神久夜说着大家听不懂的话,但漩涡水户并不在意,她已经听说过这个孩子的“独特之处”了。 “好,那我们开始吧。”漩涡水户摆出起手式,“所谓封印术,想要入门……” 【漩涡水户正在传授玩家低级技能‘封缚术’,需求智力4。】 【正在学习……】 【学习成功!】 【新增技能‘封缚术’!】 讲完了一遍,漩涡水户掏出一个卷轴,递到神久夜的面前。 “好,你来试试看,把这把苦无封印到这个卷轴里。”她用鼓励的目光注视着她。 漩涡玖辛奈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只是讲一遍,小夜能学会吗? 神久夜掂了掂卷轴,忽然想起自己刚刚进入游戏的时候,波风水门在她面前将野猪的尸体封印到卷轴里,当时可是把她给吓了一跳,只觉得这一招真是太帅了。 现在看看,原来只是低级封印术。 神久夜拿起卷轴,生疏地结印。她的动作很慢,结印也很不标准。 但她成功了。 漩涡水户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她,神久夜浑然不觉,兴奋地举起卷轴:“看!” “很不错。”漩涡水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接下来我教你‘指刻封印’。看好了……” 【漩涡水户正在传授玩家低级技能‘指刻封印’,需求智力4。】 【正在学习……】 【学习成功!】 【新增技能‘指刻封印’!】 “是这样的吗?”神久夜竖起食指,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抑制查克拉的标记。 “……对。” 漩涡水户已经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神久夜……恐怕真的有漩涡一族的血脉。她还从未见过不是漩涡一族的人能这么快且轻松地学习封印术的。如果涡潮村还存在,神久夜一定会成为族中最受重视的小辈吧…… 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时候,神久夜搓着手嘿嘿笑道:“奶奶,有没有更厉害一点的封印术让我见识一下?” 比如金刚封锁、尸鬼封尽什么的,应该是和水门的飞雷神一个档次?小气的水门不让她学习飞雷神,她也不知道学习飞雷神之术的条件是什么。 总不会是智力需求10吧? 漩涡水户垂眼,眨去了眼底的那一丝潮气。 大概是寿命将尽,近来越发变得多愁善感了。 “尸鬼封尽可不能给你看。”她敲了敲神久夜的头顶,“那可是禁术,使用后,施术者的灵魂也会被召唤出来的死神吞噬。” 嘶,听起来当真是恐怖如斯! “至于金刚封锁……”漩涡水户沉吟几秒,双手结印,“九尾,出来一下。” 原本正在睡觉的九尾:…… 你清高!你拿我来哄孩子!! 一只半人高的狐狸尾兽被召唤出来,它的身上束缚着五根锁链,把它捆得严严实实。即便如此,当它现身后的第一反应也是朝着面前的两个少女攻击。 “哈——”它张开利爪,九根尾巴狂乱地甩来甩去,“去死吧——!” 锵! 它被锁链牢牢拽住,停在了距离她们半米远的地方。 “这就是金刚封锁。”漩涡水户说道,“通过凝聚查克拉锁链来制造结界并封印敌人。” 锁链慢慢收紧,九尾也一寸一寸地被拖了回去,最后消失在了漩涡水户的体内。 漩涡水户的脸色有些发白,玖辛奈也是一样。 这就是……她以后要封印在体内的尾兽啊…… “它好像不太听话的样子。”神久夜如是说道。 不是说好的宠物吗?怎么这宠物怪凶的。 漩涡水户失笑道:“听话?这个世界上能让尾兽听话的人,早已不在了。” 难怪,还是挨打挨得少了。对于宠物,就得甜枣和棍棒双管齐下。 神久夜了然地点头。 忽地,福至心灵般,她有了个念头。 嗯……这个宠物……怎么感觉和玩家这么有缘呢…… “好了,我们回去吧,也是时候吃晚餐了。”漩涡水户低低地咳了两声,玖辛奈赶忙扶住了她。 神久夜惊觉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竟然到了饭点。 “呃,要不我还是回家……” “没关系,既然你也喊我一声奶奶,吃个饭又如何。”漩涡水户意味深长地说道,“或者,你把这里当成你家也是可以的。” 盛情难却,神久夜只好扶着漩涡水户的另一只手跟她们回去。 晚餐不是她们做的,而是有专人送来。但漩涡水户显然也提前安排过,这一餐格外丰盛。 身着传统和服的侍女捧着巨大的食盒鱼贯而入,动作轻盈得像穿过庭院的晚风。食物的香气在障子门被拉开的瞬间就溢满了和室,神久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松叶蟹土瓶蒸被放置在餐桌中央,陶壶里传来细碎的沸腾声,雪白的蟹肉与裙带菜在清澈的高汤中若隐若现,柚子皮的清香混着海鲜的鲜甜丝丝缕缕飘散开来。 蓝鳍金枪鱼大腹像上等的胭脂冻,在烛光下泛着油脂的光泽。牡丹虾蜷成半透明的弯月,虾脑的橙红与虾肉的莹白形成诱人的对比。 还有摞成小山的天妇罗,虾尾从轻薄的面衣中翘起,紫苏叶的脉络在炸衣下清晰可见。 最后是一个漆碗,碗里盛着莹润的米饭,饭上铺着厚切的烤牛肉。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漩涡水户轻描淡写地说道,“如果有什么想吃的,下次可以提前告诉我。” “嗯嗯!” “好吃吗?” “嗯嗯!” 神久夜已经吃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漩涡水户的指尖在桌子上点了点,终于图穷匕见。 “你的衣服这里也备好了,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她笑眯眯地说道,“住多久都可以。” “嗯嗯!”《 》 19、第十九章、 神久夜进入游戏第不知道多少天,终于触发了新的内容。 “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既然你已经学会了这么多忍术,那就去试试看做任务吧。” 漩涡水户说完,玖辛奈就挽了上来。 “小夜,我们一起去做任务吧!”她高兴得溢于言表。 因为种种原因,她不被允许离开村子,只能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在有限的空间里活动。 甚至如果走出了这片结界,还会有暗部的成员盯着她,分不清是保护还是监视。 现在她还没有继承尾兽,等到她成为“人柱力”,恐怕对她的看管还会越发地严密。 和她同龄的人都已经出村开始做更高级的任务了,低级的任务大多是给刚刚启蒙的小孩练手的,她这么大还去做这种任务,让她倍感羞耻。 渐渐地,她也很久没有做过什么任务了。 如今,终于有人可以陪她一起了! 玖辛奈用希冀的目光看向神久夜。 “可以呀。”神久夜一口应下,“还要拜托玖辛奈教一下我怎么接任务了。” “包在我身上!” 漩涡水户含笑看着两个少女手牵手地离开,一声叹息淹没于空气之中。 “要用爱来填满心的空隙啊……” 玖辛奈带着神久夜来到了火影大楼,在一层一层的楼道里,找到了负责分发任务的那间办公室。 “任务根据难度一般分为s级、a级、b级、c级和d级,高级任务只有中忍以上的忍者可以接取,下忍只能接取低级任务。” “中忍……下忍?那是什么?”神久夜疑惑问道。 “从忍校毕业出来就是下忍了。”玖辛奈指了指额头上的护额,“想要成为中忍,就要参加中忍考试,然后还有上忍考试。” 神久夜瞥了一眼她的护额,又问:“那你是中忍还是上忍?” 玖辛奈沉默几秒,强笑道:“我还是下忍啦。” 然后她急忙补充了一句:“不过距离下次中忍考试还有一个多月,我已经在准备参加了!” 一个多月?很好,那一看就是给玩家准备的! 嘟嘟。 旁边有人敲了敲门。神久夜回头,看见一个熟人。 宇智波富岳,他的身侧站着一个看起来跟卡卡西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 “哟,是富岳啊。”神久夜打了个招呼。 对方回以颔首:“你们也是来做任务的吗?” “是啊。”神久夜揽住玖辛奈,大大咧咧地说道,“我们打算组队去做任务来着,你要来吗?” “……我就不必了。”早已是上忍的富岳怎么可能会去跟她们做低级任务,他的手搭在小孩的肩膀上,沉默几秒,似乎在短暂的挣扎后做出了决定。他把小孩稍稍往前推了推,“不过,我想拜托你带一下他。” “那不行。”神久夜一口回绝,速度之快,让宇智波富岳都愣了一下。 在大家的注视下,神久夜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可不想带小孩。” 既然是组队做任务,多一个人肯定会分掉她的钱和经验,再加上还是个小孩子,纯纯就是拖后腿的。 她不允许队伍里有除她以外的混子! “没让你带孩子。”宇智波富岳的嘴角抽了抽,让她带小孩,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他叫宇智波带土,今年五岁,已经启蒙过了。” 感觉启蒙过的孩子就已经比神久夜聪明了。 宇智波富岳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槽。 “这么小就要来做任务了吗。”玖辛奈感慨道,和富岳对视了一眼后,明白了什么。只有神久夜还在对这个小孩挑挑拣拣,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嗯。”宇智波富岳也无意解释,继续说道,“他也是第一次来做任务,你们带他熟悉一下流程就行,不用把报酬分给他,族里会安排的。” 通常来说,父母是替孩子遮风挡雨的屏障,天才如卡卡西,有旗木朔茂的庇护,也不至于小小年纪出来打工,而是等到忍校毕业后再考虑任务的事情。 但宇智波带土就不行了,失去父母的他必须从此刻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幸好宇智波是大族,对族里的孤儿也会照拂一番。 “好吧。”神久夜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就让他来吧。” 宇智波带土走到她们面前,露出乖巧的笑容,大声说道:“请随意吩咐我吧,我绝不会堕了宇智波的名声!” 哇,这就是宇智波的家族教育吗。 他脸上的婴儿肥都还没有消失,却要开始体验牛马生活。 神久夜内心唏嘘,也生出了几分怜悯。 “到时候跟着我们别乱跑,知道了吗。” “是!”带土站直了说道。 她们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搬运货物,把一箱一箱的货物从马车上搬到仓库里。 身形瘦弱的老板擦着汗说:“怎么还有小孩子……” “你花一份钱请到了三个人,老板你赚大了知道吗!”神久夜捏了一下马车的边缘,木板上出现了两个深深的指印。 老板擦汗的速度更快了:“哈、哈哈,也对,那你们快点哈。” 宇智波带土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半蹲下,把两个一米见方的箱子慢慢地背了起来。他的牙关紧咬,纤细的手臂在颤抖。 “嚯!”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他扭头,只见一座“小山”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神久夜一口气背起了九个箱子!箱子用绳子绑在一起,堆起来有快三个他这么高了! “小、小夜,你还好吗?”玖辛奈颤着声音说道,“要不然放下来几个?” “没事!小意思!”神久夜甚至颠了两下,“主要是不好拿,怕它倒掉,不然我还能再背几个!” 好,那她也不能落后太多! 玖辛奈一握拳,把六个箱子背了起来。 带土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才刚刚到大人腹部位置的小孩缩了缩脖子,又赶紧竭尽全力背起两箱完全把他的身形盖住的货物,一步一步地朝着仓库挪去。 突然,他的背上一轻。 神久夜在路过带土的时候,一抬头,咬住了一个箱子上的绳子,将它拽了下来。 “走了。”她叼着绳子,含糊地说道,带头冲向了仓库。 “来啦!”玖辛奈紧随其后。 带土感受了一下完全在自己能力范围的重量,眼圈有些泛红。 虽然之前拒绝了他的加入,但最后还是照顾了他。 小夜姐姐,完全是个嘴毒心善的好人呢! 轰隆!货物落地发出巨响,尘埃都跟着飞起来了。神久夜挠了挠头,问道:“我们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封印到卷轴里再搬过来?” 对封印术了解更多的玖辛奈耐心解释:“不行的,一方面封印在卷轴里的东西重量不会减少,另一方面,封印的东西越多,所需要的卷轴就越大。还有就是,针对要封印东西的种类不同,卷轴的种类也会不同。” 好复杂,神久夜大概听懂了。 那水门的力气还挺大的,当初能把那么多野猪尸体封印在卷轴里扛回来。 很快,货物搬运完了。有神久夜在,原本需要三四个小时的任务,最后只花费了一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 老板给钱给得很爽快,并表示下次有需要还来找她们。 站在办公室门口,神久夜抽出一张纸钞递给略显狼狈的带土。 “诶?我也有吗?”额发被汗水打湿,衣服也有点脏的带土瞪圆了眼睛,连忙摆手,“我不用的!” 当初说好他只是跟过来熟悉一下任务流程就行。 “拿着买糖吃。”神久夜不容拒绝地把纸钞塞进他的口袋,然后扭头对玖辛奈说道,“快快快,我们进行下一个任务吧!” 不能把所有新手任务接掉然后一口气全部完成实在是太讨厌了! 小小的带土跟在她们的身后,低头吸了吸鼻子。 “下一个任务让我看看……唔,去给黑木奶奶砍柴?那是不是得出村了?!”《 》 20、第二十章、 既然是砍柴,那肯定要出村。不过木叶村四面环树,在不远处就能找到合适的木材。 午后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叶筛过,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摇晃的、碎金般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干燥的木头气息、泥土的微腥,还有草木被阳光蒸腾出的那股特有的、懒洋洋的暖香。 神久夜扛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斧头,站在一棵两人合抱粗的枯树前。这把斧头是黑木奶奶的儿子留下的,他因为任务经常不在家,家中只有奶奶一个人,所以连储备柴火这种事也不得不委托别人来帮忙。 玖辛奈递来一柄更为轻巧趁手的短柄斧,斧刃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小夜,用这个吧?我从家里拿来的。” “不用。”神久夜摆摆手,把大斧头往地上一杵,木柄深深陷入泥土,“这个用起来更帅。” 旁边的宇智波带土抱着一把小斧头,这是黑木奶奶平日里自己用的。 “我也会努力的!”他握紧拳头。 神久夜没再多说,双手握紧长柄,腰身微沉,将那夸张的斧头高高扬起。没有花哨的技巧,纯粹是力量瞬间的爆发。 只听“咚”一声沉郁的闷响,斧刃深深楔入枯干的树干,裂纹蛛网般炸开。紧接着是木材断裂的“咔嚓”脆响,那棵枯树颤抖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向一侧倒下,砸在地面时,连脚下的泥土都传来清晰的震动。 玖辛奈看得眼角微跳,喃喃道:“这个砍树的姿势不对吧?” 纯靠劲大啊! 带土已经跑过去,憋红了脸,吭哧吭哧地试图拖动倒下的树干,可惜那重量远超他的负荷,拼尽全力也只让树梢挪动了几寸。 “我来吧。”玖辛奈摇摇头,上前用利落的手法将主干劈开,再分解成适宜搬运的短木段。 带土帮不上劈柴的忙,便像只勤快的小松鼠,在她们脚边转来转去,把劈砍时崩落的细小木块和枯枝败叶仔细捡起,放进一旁的背篓里。 “这些碎的就别捡了,占地方又不禁烧。”神久夜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随口说道。 “这个可以当引火柴。”带土抬起头,沾了灰的小脸上,一双黑亮的眼睛格外认真“黑木奶奶家的动作慢,直接烧大木头很困难的。” 神久夜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还挺细心。” 带土的脸颊腾地红了,连忙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捡拾,只是耳根的红晕半晌未褪。 等到柴火堆得足够三个人背时,日头已经偏西。神久夜擦了把汗,接下来只要把这些柴火送回黑木奶奶家,这个任务就完成了。 “喝口水吧。”玖辛奈递过来水壶。 神久夜接过来,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劳动的燥热。 她把水壶递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带土:“你喝吗?” “啊?哦、哦,谢谢……”带土有些受宠若惊,双手小心地捧过水壶,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啜饮,眉眼不自觉地弯起。 忽然…… 神久夜和玖辛奈同时站直了身体。她们一左一右,把小孩夹在中间。 “风的气息……变了。”玖辛奈喃喃。 神久夜掏出匕首,想想又收了回去,提起了那把大斧头。 “有人来了。”她轻声说道,“是敌非友。” 还从未迎击过敌人的带土瞬间僵硬,他慌忙放下水壶,抖着手握住自己的小斧头。 树叶不正常地晃动,三个身影从树冠的阴影中跃下,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们穿着深色的云隐护甲,脸上绘着靛蓝色的雷纹,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 “是云隐村的忍者!”玖辛奈低呼。 “运气不错,不仅有未来的人柱力,还附带一个宇智波的小崽子。”他们沙哑着嗓子笑。 “全部抓走!” 话音未落—— “跑!”神久夜一声断喝,三人毫不犹豫转身,朝着木叶村的方向疾奔。几乎在同一瞬间,神久夜双手飞速结印,口中低喝:“土遁·土陆归来!” 这一招已经刷到满级熟练度的土遁忍术效果拔群,地面剧烈震动,轰隆作响,数面坚硬的岩壁破土而出,在她身后层层拔起,构成第一道临时屏障。 跑在最前面的云忍猝不及防撞了上去,流下了一道血痕。 “该死!”他恼羞成怒地抹去血迹,“追!别让他们跑了!” 原本神久夜抱着带土跑在最前面,玖辛奈勉强能跟上。但估计了一下距离和双方的速度差距后,她飞快地把带土塞给玖辛奈,说道:“你们先跑,我殿后。” “可是……” “别可是了,我战斗力比你强,跑得也比你快。”神久夜双手结印,只听砰地一声,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分身就出现了。 然后她再次结印,把自己的本体变成了玖辛奈的模样。 “快走!这里距离村子不远,去叫救援!” 玖辛奈已经知道神久夜的计划了,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死死咬住下唇,强忍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重重点头。随后她抱紧怀里的带土,将查克拉灌注于双脚,头也不回地朝着木叶村的方向全力冲刺。 神久夜故意放慢速度,跟在她们身后拉开距离。 没多久,云隐村的三个忍者就追了上来。他们扫了一眼发现宇智波带土不在,故意嘲笑道:“看样子对木叶村来说,宇智波还是比你这个未来的人柱力要珍贵啊。” 神久夜转身,把斧头横在胸口。她有预感,这是一场恶战。之前能和自来也有来有回完全是因为在切磋,真的在战场上遇见,她也就是被自来也一招秒的份。 也不知道玩家死亡后会怎样,她还没看到那里的攻略…… 应该能复活吧?总不会死一次就再也不能玩这个游戏…… 在胡思乱想中,她坚持了五分钟。 冰冷的短刀终于突破了防御,深深没入她的胸口。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一种奇异的、被贯穿的触感。温热的鲜血随之喷溅出来,落在翠绿的草叶上,洇开刺目的红。 “可恶,被骗了!这家伙……” 分身术和变身术在死亡的那刻失去作用,云忍愤愤地用脚踹了一下神久夜。 神久夜一动不动。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提示框。 [检测到玩家已死亡,是否消耗一个属性点复活?] 神久夜的第一个念头是:哈!果然能复活!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蹦了出来:什么?!居然要扣珍贵的属性点?! 神久夜目前的属性是智力5、力量12、敏捷10、体质3、魅力10,舍弃哪一个都很心痛。 她暗暗思忖。 如果不准备打赢的话,随便舍弃掉哪个都行。但如果想要打赢这场战斗,就必须好好斟酌。 她现在会的忍术里,只有炎弹、土龙弹和旋风拳具有攻击性,但熟练度都很低,杀伤力寥寥。 真正打出伤害的,还得靠她的力量和敏捷,所以这两个属性不能动。 体质也不能降低了,低于3点她就像玻璃一样,一碰就碎。 至于魅力……游戏玩到现在能如此顺畅,和她在新手村的高好感值分不开,去掉一点,掉到10以下的话,说不定npc的好感都会降低,严重影响后续的游戏体验。 所以,最后能去掉的就只有…… “好不容易聪明了几天,又要变回傻子了吗……”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自言自语般嘟囔着。 算了,傻子就傻子吧,当务之急,是先把云隐村的家伙揍一遍! [已消耗一个属性点。] [玩家已复活。当前智力为4。] “西内!吃我一刀!!” 本该逐渐变得冰冷的尸体猛地跳了起来,从后面给了云忍一刀。 “什么?!!” 三分钟后,神久夜和一个云忍同归于尽了。 [检测到玩家已死亡,是否消耗一个属性点复活?] [已消耗一个属性点。] [玩家已复活。当前智力为3。] “跑什么!再来啊!!”复活的少女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斗志,主动扑向剩下的两名敌人。 [检测到玩家已死亡,是否消耗一个属性点复活?] [已消耗一个属性点。] [玩家已复活。当前智力为2。] “桀桀桀,没查克拉了吧?就剩你一个,害怕了?别怕,马上送你一起下去!”神久夜笑得像个反派,尽管浑身浴血,步伐却异常坚定。 [检测到玩家已死亡,是否消耗一个属性点复活?] [已消耗一个属性点。] [玩家已复活。当前智力为1。] 最后一名云忍倒下了,瞪大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经历了一场最荒诞的噩梦。 林间终于重归死寂。 血液汇聚成小小的、暗红色的水洼,散发着刺鼻的腥味。神久夜躺倒在三具尸体当中,胸膛剧烈起伏。 虽然复活后查克拉和体力都恢复了,但高强度的战斗还是耗尽了她的精神。 她仰头望着树冠,方才还洒满细碎光斑的枝叶,此刻已完全沉入夜色。月光艰难地挤过密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稀薄而破碎的银屑。 夜风穿过林间,带起血腥与泥土混合的气息。 她的思绪开始变得恍惚。 好奇怪……明明是晚上……怎么她好像看见了太阳? 她极力睁大眼睛,终于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是水门。 他回来了。 神久夜艰难地抬起手,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水门开口道:“阿巴阿巴阿巴?” 神久夜:…… 她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 21、第二十一章、 仿佛有一道金色的流光闪过,几乎是下一秒,接到情报匆匆赶来的波风水门就出现在了神久夜的身边。 她的眼睛还半开着,瞳孔涣散,鲜血从她白皙的肌肤上淌下来,波风水门的手抬起又放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 “小……夜?”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神久夜的眼珠转了转,终于在他的身上聚焦。原本清澈如宝石的瞳孔此时灰蒙蒙一片,像是蒙了一层纱的玻璃。 她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却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波风水门的眼圈一热,握住了她艰难抬起的手,轻柔地喊道:“你还好吗,小夜?坚持住,医疗班马上就到……” 或许是真的捕捉到了这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声线,又或许是身体终于到了极限,神久夜那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终于缓缓地、彻底地合拢。 “小夜!”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水门。就在他心神剧震、不知所措之际,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玖辛奈带着哭腔的呼喊:“这边!小夜在这边!” 援手终于来了。 医疗忍者上前检查了一番,说道:“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脱力睡着了。” 两声放松的呼气同时响起。 神久夜被送到了医院。玖辛奈在给她换衣服的时候,看见她身上的伤口,一边为她擦拭包扎,一边眼泪流个不停。 等到把她打理清爽推回病房,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小小的带土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面色苍白。 他被玖辛奈抱回村子后就放在了一边,以免拖慢她求援的速度。 带土站在村子的门口,看着大家急匆匆地出去,又急匆匆地回来。 波风水门怀里的少女用衣服裹得严严实实,但血液还是滴滴答答地流了一路。 他是顺着那些血迹跟上来的。 带土踮起脚尖,脸颊贴在病房冰冷的墙上,穿过人群,他看见神久夜躺在纯白的床单里,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 她、她会死吗? 大人们在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他听不太懂,他只是用专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少女。 醒一醒吧,快醒一醒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她的眼皮微微颤了颤。 “她醒了!”带土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更快发现神久夜的动静,他扑到病床边,和少女对上了视线。 “小夜姐姐,你还好吗?” 他担忧地问道。 然而神久夜只是回以茫然。 “小夜,”波风水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醒了就好。你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神久夜依旧没有回答。她空茫的视线在空中漂浮了片刻,然后,她的手有些迟钝地抬了起来,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随后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几次开合,最终只发出一个含混的、近乎困惑的单音:“……啊?” 那声音沙哑含糊,不像人言,倒更像某种幼兽无意识的呜咽。 波风水门的脸白了白。 “小夜……” 神久夜抬起头,回道:“阿巴阿巴阿巴?” “?!!” 波风水门瞪大了眼睛。 “哇——!!!”带土的哭声率先打破了死寂,他扑向神久夜,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带着哭腔大喊,“不好了!小夜姐姐……小夜姐姐被打傻了!她不会说话了!!” 他的话音未落,哗啦一下,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纲手姗姗来迟,她一把拉开几个没用的男人,宽大的掌心按在了神久夜的额头上。 绿色的查克拉光芒闪烁,在众人或疑惑或焦急或愧疚的视线中,她皱着眉开口道:“没检查出什么啊……她的伤大多在四肢和前胸处,头部没有什么被击打过的痕迹。” “那她怎么会……” “人的身体是很精密的仪器,或许一根神经、一根血管的错位都会引发巨大的不良后果。”纲手淡淡地回道。 “兴许是什么秘术。”猿飞日斩低声说道,“在某种巨大的副作用下提高自己的实力。” 否则很难解释她是如何以弱胜强反杀三个实力远超过她的忍者。 波风水门忽然想起初见时,她懵懂的模样。 或许……这不是她第一次使用这种秘术。 已经没办法去考察,在漫长的过往里,为了活下去,她用过多少次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秘术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木叶村,在这个原本庇护着每个木叶忍者的最安全的地方,她却再一次落入了险境之中。 “抱歉,是我来晚了。”他自责地喃喃,随后转过身,一脸严肃地对猿飞日斩说道,“火影大人,这件事不仅伤害了小夜,更伤害了我们村子的所有人!” “没错!”向来喜欢唱反调的志村团藏拄着拐杖,恨恨地用杖尖点地,叱骂道,“竟然让云隐村的忍者在村子里来去自如,轻松传递情报,简直是把木叶的脸面踩在了脚底!这件事我们必须追究到底!” 猿飞日斩本想掏出烟斗吸两口缓解一下情绪,摸到一半才想起这里是病房,只好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追究是要追究,但是……”他很犹豫。 云隐村近年实力膨胀,态度愈发强硬。若我们反应过激,万一他们以此为借口,悍然发动战争怎么办?如今各国局势微妙,木叶……是否承受得起再次被卷入大规模冲突的代价? 木叶村会不会因此成为众矢之的? 猿飞日斩半天做不出决定。他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战后的和平来之不易,任何一个决策的失误,都可能将村子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没什么但是!我们必须让云隐村付出代价!”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冷硬的女声,从病房门口传来。 玖辛奈回过头,惊讶喊道:“水户大人?” 漩涡水户神情冷漠地在门口站定,凝视着猿飞日斩:“猿飞,老身时日无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几个云忍得手,村子会有什么后果?” 漩涡玖辛奈是确定好的下一任人柱力,如果她死了,村子一时半会绝对找不到替补的人选。漩涡水户的寿命如风中残烛,眼看着就要熄灭。到时候九尾失去控制,在村子里大闹起来,恐怕会死伤无数。 这么多年,她将九尾控制得太好,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九尾的威力。当初宇智波斑驾驭着九尾冲进村子时的恐怖景象,如今又还有多少人记得呢? 猿飞日斩算是一个。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已然浮现数十年前的画面,那画面历历在目,仿佛不曾因岁月而褪色。 那个时候他太小了,但那遮天蔽日的巨大妖狐,那撕裂大地的爪牙,那焚毁一切的尾兽玉……还有漫山遍野的哭嚎与鲜血,天空仿佛都被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那份刻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力感,即使过了数十年,依然会在某些深夜的梦境中将他惊醒。 “火影大人,我在边界地带调查到了一些信息,云隐村对木叶早就怀有觊觎之意,他们这次的行动是有预谋的,绝非无意!”波风水门沉声说道,“如果这一次轻易就放过,他们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猿飞日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眉毛拧成了一团。 波风水门还想再说什么,忽然,他的衣摆被拽了拽。 他低头,回望过去。 是神久夜。 她躺在病床上,仰着脸,拉着他的衣角,用生涩的腔调一字一句地说道:“水……门。” 她好像忘记了怎么说话,却仍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 22、第二十二章、 波风水门抿去了眼底的那一点热气,弯腰轻轻握住了神久夜的手。 他的语气柔和得好像神久夜就是一团泡沫,呼出的气稍微大一点就会被吹散。 “我在,别怕,小夜。”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简短但有力,显然担心神久夜会听不懂。 然而从神久夜的表情来看,她大概确实是没有完全听懂。 “你带她回去吧。”漩涡水户不容置疑地说道,“后面的事情,村子会解决的。”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对她的这句话提出异议。 哪怕是猿飞日斩也沉默不语。 波风水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 他带着神久夜回家了。 推开门的时候,他牵着神久夜,一切都好像旧景重现,只是人的心情却不一样。 波风水门小心地扶着她的后背,把人带到沙发上坐下。 他飞快地打扫着整间屋子,随地乱丢的衣服捡起来扔进水盆,紧闭的窗户打开通风,收进柜子里的被褥拿出来晒晒…… 他轻车熟路地做着家务,效率之快,把神久夜看得一愣一愣。 所以这个家怎么可能离得开水门啊! 在木叶医疗班的全力救治下,神久夜体质的属性条满了一次,她将这个属性点加在了智力上,所以她现在并不是一个完全的傻子。 在波风水门抱着东西路过时,她再一次拉住了他的衣摆。 “饿了!”她大声地说道,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身受重伤的人。 波风水门懊恼地拍了拍脑袋:“糟糕,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了。” 他在神久夜的面前蹲下,仰着头看她:“小夜想吃什么吗?” 神久夜听懂了“吃”这个字。 吃什么呢?水门刚刚回家就忙前忙后,再叫人别人辛辛苦苦做饭似乎不太好,家里也没什么菜。 去外面吃的话,虽然她喜欢吃烤肉,但她自己不会烤,还得靠水门来,这个也排除。 “拉面!”神久夜提议道。 上次跟玖辛奈去吃的拉面味道还不错,可以带水门也去尝尝。 “拉面吗?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面……”波风水门若有所思地起身。 不等神久夜把他拉住,门铃突然响了。 他走到玄关处打开门,发现是老同学。 “玖辛奈?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波风水门面色一肃,“是水户大人叫我过去吗?” “啊,不是不是。”玖辛奈连忙摇头,“不过也确实是水户大人让我过来喊你和小夜。不是让你们去找她,而是跟我回、回一趟族地。” 回一趟族地? 波风水门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走吧走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就等你们两个了。”玖辛奈弯腰,从缝隙里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小夜,朝她招手,“小夜,快来!” 神久夜听懂了“来”这个字,高高兴兴地迎了上来。 “玖辛奈!”她喊道。 “诶。”玖辛奈亲热地回应,“走吧,我们去吃饭!” 波风水门:……所以到底我有没有被邀请? 无奈地把门锁好,波风水门跟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千手一族曾经的族地之中。建村以后,那个曾与宇智波分庭抗礼的豪族,如今却如一滴水,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这片名为“木叶”的广阔海洋,只留下一个被时光冲刷得日渐淡薄的名字。 族地里还住着的人寥寥无几,大部分是家仆和上了年纪的老人,维系着这片庞大宅邸最后的体面与运转。 辉煌已逝,余温尚存,这处族地如同一部装帧华美却已停驻在某一页的厚重典籍,寂静地躺在岁月的尘埃里。 这一次上的菜和上一次神久夜吃过的没有很大变化,还是一样的丰盛。 最让神久夜移不开眼的是正中那锅海鲜大杂烩。巨大的陶锅里,帝王蟹的蟹脚支棱出来,鲍鱼在翻滚的昆布汤里起伏,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贝类和鱼虾,堆得像座小山。 “这也……太丰盛了。”水门轻声说。 “是为了庆祝我们死里逃生。同时……”玖辛奈盛了一碗汤端给神久夜,“也是感谢小夜。如果这次没有小夜,我和带土恐怕都会遭到不幸吧。” 她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神久夜听不懂,只是埋头苦吃。 玖辛奈失笑,给她夹了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肉。油脂在舌尖化开的瞬间,神久夜幸福地眯起眼睛。 甜点是抹茶蕨饼和蜜瓜。蕨饼裹着细腻的黄豆粉,入口即化。蜜瓜切成完美的扇形,用冰镇过,每一口都清甜多汁。 “小夜今晚就住下吧。”玖辛奈突然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水门家里太小了,这里房间多,而且——”她凑近神久夜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你不是说被子有点硬吗,我这次给你换了鹅绒被哦。” 玖辛奈知道神久夜听不懂,反正她这些话也不是说给她听的。 波风水门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 倒是神久夜因为听不懂玖辛奈说话,急得抓耳挠腮。 她忍不住豁然起身,冲了出去,对着外面院子的地面就是一拳。 玖辛奈一个后仰,目瞪口呆:“小、小夜你在做什么呀?” 波风水门平和地笑道:“大概是在消食吧。” 消食?! 只见神久夜如同一头狂暴的牛,把整个院子来回犁了三遍。 终于,力量的属性条满了。 她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属性点加在了智力上。 受不了了!见识过正常人的世界,她才不要重新变成智障啊! 她转过身,对两人竖起大拇指:“水门!玖辛奈!我痊愈了!” 玖辛奈看得呆住了。 “真棒!”波风水门配合地鼓起掌,“恭喜恭喜!” 神久夜美滋滋地跑了回来,对玖辛奈说道:“你刚刚叽里咕噜跟我说什么呢?我没听明白。” “啊、那个,我说你今天要不要在这里住下,我给你换了鹅绒被……” 玖辛奈喃喃道。 “鹅绒被啊。”神久夜竟然真的有点心动了。 “小夜。”波风水门站了起来,施施然地开口道,“也差不多到该回去的时候了,这么晚还在别人家里叨扰,实在失礼。” 他朝她招了招手,神久夜颠颠地小跑过来,牵住了他。 “那好吧,玖辛奈,我跟水门先回去啦。” “诶……”玖辛奈有点失望,还想再争取一下,“我今晚还想跟你一起聊聊天呢。” “还是不了。”神久夜摇摇头,“确实太晚了,总留在你们家不太好,明天再聊吧,我跟水门先回去了。” 但是,那里也不是你的家,而是水门家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玖辛奈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走在街上,波风水门垂眼,忽地说道:“我还以为小夜会更愿意留在那里,毕竟那里的饭菜更好,睡得也更舒服。” “唔,倒也没错就是。”神久夜肯定了他说的话。 波风水门追问:“那小夜为什么不留在那里呢?” 神久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不是水门说要回去了吗?” 波风水门沉默了。 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神久夜大概猜到了什么,她憋了半天,在大脑中搜刮着合适的词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外国的成语跳入脑海中。 “因为、因为……” 在波风水门期待的目光中,她大声说道:“因为‘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波风水门:……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夜,我们必须好好学习一下文化了。” “哈?你嫌我文化低?我的文化可比你高!”神久夜大怒。 你这个小学毕业的家伙!!《 》 23、第二十三章、 神久夜醒来时,晨光正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块斜斜的金色。 她眨了眨眼,在波风水门那张不算宽敞但异常柔软的床上伸了个懒腰。客厅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响动,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触感让她彻底清醒。推开卧室门,看见波风水门正背对着她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他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给他金色的发梢镀了层毛茸茸的边,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得像块刚出炉的面包。 饿了。 她咽了口口水。 “醒了?”波风水门没回头,手里的刀精准地将黄瓜切成均匀的薄片,“先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神久夜“哦”了一声,钻进卫生间。伴随着叮呤咣啷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餐是简单的日式定食,烤得恰到、好处的鲑鱼,金黄玉子烧,味噌汤里飘着嫩豆腐和海带,米饭在碗里堆成完美的小山丘。 “多吃点蛋白质。”水门把玉子烧夹到她碗里,“年轻的时候不好好保养身体,老了可会后悔的。” 越来越有长辈风范了! 神久夜戳了戳那块嫩黄色的玉子烧:“水门,你好罗里吧嗦哦。” 波风水门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这就开始嫌我烦了?” “私密马赛!”神久夜一秒滑跪,“是我不识抬举了!” 波风水门的怒气刚起了个头就破功了,像被戳破的气球。 她总是有办法对付他。 水门扶额,表情几度变换,想笑又想生气,最后低头喝了口味噌汤。 唉,笑笑算了。 “好吃吗?”他问道。 “好吃的好吃的!”神久夜大力点头。 “那……”水门问出了一个死亡问题,“是我做的饭好吃,还是漩涡家的饭好吃?” 一句话把神久夜给干沉默了。 她抓耳挠腮半天,回道:“子不嫌母丑,母不嫌子穷!” “……” 波风水门抬眼,湛蓝的眸子里映出她信誓旦旦的脸。 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神久夜吃痛一声,嘟嘟囔囔地小发雷霆。 两人拌着嘴吃完早餐。水门收拾碗筷时,神久夜趴在料理台边上看他洗碗。水流冲刷过他修长的手指,泡沫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问。 “你需要静养。”水门擦干最后一个盘子,“理论上应该卧床休息。” “我才不要!”神久夜跳起来,“躺久了会长蘑菇的!” “那……”水门擦干净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卷轴,“学习新的忍术?我不在家的几天,学习得如何了?” “很有成效!”神久夜挺胸抬头,“大家都说我是天才!” “哦?那我得好好见识一下了,看看我们天才施展出来的忍术。”他含笑说道。 幸好智力下降后,之前学习过的忍术只是被封存,智力恢复后还能继续用,不然让神久夜从头开始刷,她真的会爆炸。 “我最近在练习土龙弹!” “行,那我们出门。” 训练场的不远处有片缓坡,草长得又厚又软。神久夜一到地方就扑进草丛里,像只撒欢的小狗。水门在她身边坐下,铺好垫子。 比起练习,他们更像是出来郊游了。 “水门,”神久夜忽然从草丛里探出头,头发上还沾着草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波风水门握着水瓶的手指停住了。 今天阳光很好,风也很轻。波风水门看着神久夜沾着泥土的脸,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正认真地看着他,等待一个答案。 “因为你是我的责任。”他说。 是他把她带回来的,他必须为此承担起责任。 “责任?”神久夜懵懂地说道,“因为水门是在木叶村负责接待新玩家的吗?” 波风水门沉默了。 “哈哈,开玩笑的啦。” 神久夜扑通一下倒在垫子上,仰头享受这美好的阳光,把练习忍术完全抛到了脑后。 过了很久,久到神久夜都快睡着了,他才轻声开口: “因为……”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火影岩上历代火影的雕像。 “我的老师曾经告诉我,忍者的价值不在于完成任务,而在于守护同伴。”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我失去了很多同伴,也差点失去更多。所以……” 他转回头,对神久夜笑了笑:“所以我想试试看,这次能不能守护好。” 神久夜眨了眨眼。她不太懂这种沉重的话题,但她听懂了“守护”这个词。 “那我也要守护水门!”她拍着胸脯说。 波风水门失笑:“你还是先把自己养好吧。” “我是认真的!”神久夜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你看,我超强的!以后谁欺负你,我就——” 她挥了挥拳头,然后结了个印:“土遁·土龙弹!” 两颗“土豆”掉到了地上。 神久夜:啊…… 忘了她现在只有三点智力,土龙弹需求四点了。 波风水门死死掐住大腿,没让自己笑出声。 “好好好,你最强。”他把她按着坐好,“我相信小夜以后还会更强的!。” 神久夜的脸涨得通红,却还嘴硬:“那当然!我能拳打敌人!脚踢坏人!木叶谁最强?我是王中王!” 波风水门把卷轴塞进她手中:“好的好的,大王快看书吧。”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草地上,重叠在一起。风吹过山坡,草丛像绿色的海浪般起伏,偶尔几声鸟叫,悠长而安宁。 波风水门合上手中的卷轴,忽然说:“小夜。”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他顿了顿,“还活着。” 神久夜愣住了。她看着水门低垂的睫毛,看着他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发梢,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酸酸胀胀的。 “笨蛋水门。”她小声说,“我当然会活着啊。” 她可是无敌的玩家,怎么可能死掉。 神久夜突然对水门的过去产生了兴趣。 水门这样长得好看,人也温柔的npc,放漫画里就算不是主角,怎么也得是重要配角吧? 退出游戏,她兴致勃勃地在古早网站里找到了这部名叫《火○忍者》的原著。 外面夜幕低垂,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 点开动画,神久夜想—— 看到水门出场她就睡觉! . 天亮了。 神久夜发誓她再也不会看原著了。《 》 24、第二十四章、 波风水门一开始认为自己在做梦,但又觉得人怎么能梦到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呢? 直到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他才恍然大悟,自己似乎闯入了一个不该闯入的禁地。 高耸的大楼里,阳光很难照到的地方,四五个人围着一个瘦弱的女孩,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喂,把钱交出来。” “听见没有?聋了?”一个染着黄毛的少年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波风水门面色一沉,想要上前,身体却穿过了他们几人,带起了细微的一阵风。 他什么都做不了。 神久夜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依旧没吭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啧,没意思。”另一个叼着烟的家伙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听说她没爹没妈,就一个快死的老太婆管着?怪不得这副死样子。” 恶意的哄笑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有人伸手去拽她的书包,有人用手指戳她的额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水门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愤怒,他的拳头攥得泛白,但这不是现实,他只是一个痛苦的旁观者。 就在一个混混试图去扯她头发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神久夜,猛地抬起了头。 那不是水门熟悉的、总是带着点狡黠或懵懂的眼神。那眼睛里是一片死水般的冷,冷得刺骨,深处却燃着一点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火星。 电光石火间,她没去管扯她头发的手,而是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向离她最近、也是骂得最难听的那个黄毛的胸口! “呃啊!”黄毛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口气没上来,痛呼着后退。 其他几人愣了一瞬,随即大怒。 “还敢还手?!” “揍她!”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年幼的神久夜似乎完全不会打架,只是凭着本能,死死揪住最开始那个黄毛的衣服,任凭其他人的拳头和脚踢落在自己背上、腿上,不管不顾地,用头撞,用牙咬,用指甲抠,用一切能用的方式攻击着被她抓住的这个人。 她挨了十下,就一定要在黄毛身上还回去五下;被打倒在地,就滚着也要抱住对方的腿狠狠咬下去。 那不是有章法的反击,是纯粹的、野蛮的、以伤换伤的亡命打法。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眼里只有那个最初被她抓住的“猎物”。 嘴角破了,鼻子流着血,额角青紫,她却一声不吭,只是眼神越来越狠,动作越来越凶戾。 “疯子!她是个疯子!”一个混混看着同伴被咬得鲜血淋漓的胳膊,脸上露出了惧色。 “妈的,松口!快松口啊!”黄毛疼得惨叫,拼命捶打她的背。 神久夜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野兽般的呜咽,咬得更死了。 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以极快的速度在几人之间穿梭。阴森的风来回刮动,让他们忍不住打起哆嗦。 终于,有人先怕了。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超出了他们欺负弱小时的心理预期。 “走、走了!为这点钱不值当!”有人喊了一声,“这地方不对劲!” 几人互相对视,又看了看状若疯魔的神久夜和惨叫连连的黄毛,终究是欺软怕硬的本性占了上风。他们骂骂咧咧地松开手,甚至没敢再去抢那个掉在地上的、洗得发白的旧书包,搀起受伤的黄毛,仓惶地退出了这个阴暗的角落,脚步声迅速远去。 狭窄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神久夜松开了口,瘫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墙壁。她脸上身上都是伤,衣服扯破了,头发散乱,模样狼狈不堪。她呆呆地坐了几秒,然后猛地爬起来,甚至来不及拍打身上的尘土,一把抓起地上的书包抱在怀里,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大楼。 水门的视角跟着她移动。 她跑得很快,穿过来来往往、对她投以诧异或漠然目光的人群,穿过喧嚣的街道,一直跑到了一条宽阔的大江边。江水浑浊,奔流不息,对岸是模糊的城市轮廓。 她停了下来,扶着江边的栏杆,剧烈地喘息着,单薄的肩膀不住抖动。 水门的心揪紧了。 他想走过去,想像现实中那样拍拍她的头,想为她治疗伤口……他知道这只是梦,是过去的碎片,但他依然感同身受地难过。 然后,他看见神久夜慢慢地直起身。 她没有哭,甚至脸上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她只是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特别注意她这个浑身是伤、衣衫破烂的奇怪女孩。 接着,她转过头,面向波涛滚滚的江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水门以为她要对着江水呐喊,或是默默流泪。 下一秒,她用一种刻意压低、却又努力想让声音传远些的、带着点古怪腔调的调子,对着浩瀚的江水,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吟诵”起来: 江里——全是水! 吱哇——一声——拳头飞。 老子怕过谁! 念完,她还很自得地点头,评价了一句:“好诗,好诗。” 波风水门:…… 嗯,好诗。 身体突然一阵失重,从高空坠落到地面。波风水门打了个颤,他缓缓睁开眼,窗外月光静谧地洒在窗台上。记忆如潮水般褪去,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 波风水门晃了晃脑袋,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后他侧过头,看向床上,神久夜睡得正香,呼吸均匀,脸颊红扑扑的。 他起身,给少女掖了掖被子。 晚安,做个好梦。《 》 25、第二十五章、 神久夜发誓再也不会看《火○忍者》了! 一整晚啊!她足足看了五十集!水门连个影都没有! 因为生怕自己粗心漏掉,她一开始睁大了眼睛连二倍速都不敢开,结果呢?她那么大个水门呢?! 后来就算是二倍速,她也没看见水门在哪! 快把大帅哥水门还给她啊可恶!! 神久夜顶着一对熊猫眼走出卧室时,波风水门正在煎蛋。平底锅里滋滋作响,蛋清边缘泛起漂亮的金黄色焦边。 “早……”她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料理台边。 水门回头,看见她这副模样时愣了一下:“你昨晚没睡好?” 不对啊,他昨天晚上睡在旁边的地铺上,都听见她打呼噜了! “……大概是在梦里受到了巨大伤害吧。”神久夜萎靡地回答。 她甚至在动画里看见了长大的卡卡西,但她的水门却毫无踪迹! “伤害?”水门思忖了几秒,明白了。 大概是上次战斗留下来的后遗症吧,确实有这样的情况,当时以为调理好了,但其实在睡着后,因为放松下来,那些恐惧、慌张就会一股脑地冲进心里。 果然这几天还是要带她到处走走,见识一些新东西,好把糟糕的记忆覆盖掉。 “呐,水门。”神久夜抬起头,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水门,“会不会,其实你是个龙套?” 水门关掉火,一边把完美的单面煎蛋盛进盘子,一边随口问道:“龙套是什么?” “就是那种,出现一集就死掉的路人甲!”神久夜比划着,“或者活在回忆杀里的背景板!” 水门把早餐摆上桌,表情有些微妙:“我应该不至于那么惨?” “那可说不准!”神久夜激动地拍桌,“我一整晚看了五十集!整整五十集!你连个名字都没有出现!” 水门若有所思地切着煎蛋:“所以,你熬夜是为了……找我?” “当然啊!”神久夜说得理直气壮,“我找了你一晚上!” 她越想越气,抓起面包狠狠咬了一口,像在咬动画制作组。 “……”波风水门感觉自己有点难接上这句话。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忽然笑了:“那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唉,谁让你是水门呢。”神久夜摆摆手,咕噜喝了一口牛奶。 波风水门把切得整整齐齐的煎蛋推到她手边,温声说道:“那为了感谢小夜找了我一晚上,小夜今天想去逛街还是在家休息?” 逛街?! 神久夜顺杆往上爬,表情也不困了,神色也不萎靡了:“我要逛街!走走走!” 水门看着她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无奈地摇头:“先把早餐吃完。” 神久夜像一团旋风席卷了餐桌,波风水门刚刚吃了一半,她就已经全部炫完了。 然后她趴在桌子上,两只手撑着下巴,也不催,就是用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水门。 波风水门不得不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以至于最后几口不小心都噎住了。 神久夜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抱怨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波风水门有点失语。 “……走吧。”他咳嗽几声说道。 木叶清晨的街道还残留着薄雾。水门带着神久夜从商业街的东头开始逛——好吧,其实更像是被拽着走。 “水门你看!那家店的团子看起来好好吃!” “我们刚刚才吃过早餐……” “那是早餐!现在是零食!” 三分钟后,神久夜左手一串三色丸子,右手一串酱油团子,嘴里还叼着个刚买的鲷鱼烧。 她最后全都吃光了,一点没剩。水门用敬畏的眼神瞄了一下她的肚子,那里一点鼓起的弧度都没有。 “这是手里剑吗?好好看!”神久夜趴在一家忍具店往里看。 忍具店的老板打扮得也很特别,穿着一身不那么“日式”的衣服,头发扎成了两个丸子。 “欢迎光临,有什么想要的吗?”她用小扇子捂嘴笑,目光暧昧地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 看样子大早上她就要做成一笔生意了,通常这样的搭配走进店里,多少都会买一些的。 果不其然,尽管金发少年不是很想买那把仅仅是增加了一点涂装价格就翻了快一倍的手里剑,但在少女可怜兮兮的目光下还是妥协了。 “其实如果你很喜欢手里剑,我也可以送你一把的。”波风水门捏着钱包叹气。 “好啊好啊。”神久夜忙着欣赏她的粉色手里剑,随口回道。 然后一枚外形特别的手里剑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神久夜手中的手里剑前端是尖锐的菱形,而波风水门给她的那把手里剑却长得像枫叶,也有点像箭头,仿佛是在标注什么。 她把手里剑翻来翻去地看,随即恍然大悟。 “这是不是你的‘飞雷神苦无’?” “对。”波风水门颔首,“拿着它,我就可以随时随地传送到你的位置。” 这么方便?! 见神久夜盯着苦无不说话,波风水门的心微微一紧。 确实,如果随身带着的话,会让人感觉自己被监视吧。 “如果你不喜欢……” “我可以把它涂成粉色的吗?”神久夜突然抬头道。 波风水门一窒。 “放心,不会损坏你上面刻的字。” 水门还挺有文艺范的,在苦无上刻“忍爱之剑”四个字。会不会打架前还要像主角一样叽里呱啦说一大堆,试图感化反派? 神久夜指着锋利的刀刃说道:“我就把前面涂成粉色。” 波风水门扶额:“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粉色呢?” 神久夜义正言辞地说道:“你没听过吗?‘穿得越粉,打人越狠’!” 没听过。 波风水门摸了摸她的头顶:“好,你喜欢涂成什么颜色都行。” 神久夜喜滋滋地收下了苦无。 这可是特殊道具!一定是她和水门的好感值达标了,他才会主动送给她!现在她可以借鉴一下,看看旗木朔茂和漩涡水户的好感值到了这个数值后,会不会主动把自己的道具送给她了。 她馋“白牙”和“九尾”好久了!毕竟那可是她现在最缺的攻击性武器。 另一边,清晰感受到自己的一个坐标出现在身边,波风水门浅浅地笑了笑。 两个人都很满意。 在神久夜没注意到的地方,波风水门的好感值再度往上跳了一下。 【波风水门好感值:60】 一条无人看见的提示悄悄闪过。 【波风水门专属剧情即将开启。】《 》 26-30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狗不肝她肝! 晨雾散去后的木叶商业街,像一幅在阳光下徐徐展开的繁华卷轴。吆喝声、谈笑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辚辚声,混杂着刚出炉食物的香气。 波风水门和神久夜从街头逛到街尾,手里已提了不少东西。神久夜的背包里也多了一个奇怪的小玩意:据说味道非常特别的兵粮丸盲盒。 “快到中午了。”水门看了眼街角钟楼投射的影子,阳光已趋近正午的炽烈,“上次你说想吃的拉面,今天要去吗?” “好耶!吃拉面!”神久夜眼睛一亮,欢呼雀跃。她似乎总是能因为一些小事而感到开心。但下一秒,她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水门的袖子,“我想去叫玖辛奈一起来吃!” 水门温和地点头:“当然可以。” “那我去找她!”神久夜把手里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塞给水门,然后告诉他地址,“水门你先去占位置!我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只敏捷的兔子般蹿了出去,黑色的发丝随风飞扬,转眼就消失在街道拐角。 水门拎着满手东西,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 神久夜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僻静的巷道,与商业街的喧嚣不同,这里静谧得能清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回响在石板路上。 爬过一层一层的楼梯,她在主屋外廊见到了玖辛奈。红发少女独自跪坐在廊下,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卷轴,上面密布着复杂的符文。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神色是罕见的凝重,连神久夜靠近的脚步声都未能让她立刻回神。 “玖辛奈!”神久夜喊了一声。 玖辛奈肩头一颤,猛地抬起头。看见神久夜,她眼中迅速闪过惊喜,但那光芒很快又被一层忧虑覆盖。她迅速卷起面前的卷轴,起身迎上来:“小夜?你怎么来了?” “我和水门要去吃拉面,想叫你一起!”神久夜兴致勃勃地说,“我请客!” 玖辛奈闻言,脸上绽放出一个由衷的笑容,但那笑容很快变得有些勉强。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对不起啊,小夜……我今天去不了了。” 或者说,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出去玩了。 “诶?为什么?”神久夜凑近些,这才注意到玖辛奈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似乎没休息好,“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吗?” “不是我……”玖辛奈摇摇头,声音压低了些,“是水户奶奶。她昨天晚上……身体不太舒服。” 神久夜顿了顿,又问:“水户奶奶怎么了?严重吗?” “医疗班来看过了,”玖辛奈引着神久夜往走廊深处安静些的角落走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说是……年龄到了,身体机能自然衰退。加上长期封印九尾的消耗……”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奶奶她……时间不多了。” 神久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安慰吗?似乎有些轻飘飘了。 “那……有什么办法吗?”她干巴巴地问。 玖辛奈抬起头,望向主屋紧闭的房门,目光复杂而坚定,“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将九尾转移给我。医疗班和村子的高层已经达成共识,计划在我通过中忍考试后,就举行封印仪式。” 中忍考试,那就是一个月后了。 “所以这段时间,”玖辛奈转回头,努力对神久夜扯出一个笑容,“我必须闭关,进行最后的调整和修行。要熟悉更高级的封印术式,锤炼查克拉的控制,让自己的身心都达到最佳状态……抱歉,小夜,不能陪你去了。” 神久夜对她的话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更重要的东西。 中忍考试后封印,那就意味着,她想要得到九尾,也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她之前试探性地问过关于九尾的事情,九尾在被封印于人柱力体内后,想要将其转移,人柱力死亡的概率非常大。 先不说玖辛奈对她这么好,她这样做完全是忘恩负义;用脚指头也能想到,强夺九尾后她一定会被木叶村追杀,就算用尽最后一点属性,她也不可能打赢整个村子。 看样子,她只能搏一把了。 神久夜打开好感值面板,在漩涡水户的“45”上停留几秒才关上。 “玖辛奈……”神久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我能去看看水户奶奶吗?我想跟她单独说几句话。” 玖辛奈有些意外,但看着神久夜眼中罕见的郑重,她点了点头:“奶奶刚喝完药,应该醒着。你进去吧,动作轻些。” 推开主屋的拉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着线香的清苦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光线被特意调暗了,只有一盏纸灯笼在角落散发着柔和的光。漩涡水户半倚在厚厚的被褥里,身上盖着素色的羽织。 她比前几天见面时清瘦了许多,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眼角的皱纹也似乎深了些。但她的眼睛依然清澈,在昏暗中望过来时,依然带着那种看透世事的温和与睿智。 “是小夜啊。”水户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含着笑意,“你看上去恢复得不错。” 很有漩涡一族的模样。 “还行还行。”神久夜跪坐在她的面前,直截了当地开口道,“奶奶,我想要九尾。” 漩涡水户没有为她的这句话感到震惊,也没有一口拒绝她。 这让神久夜察觉到了一丝机会。 “九尾……你想要代替玖辛奈成为人柱力吗?”漩涡水户的声音很轻,“你恐怕还不知道‘人柱力’是什么吧。” “是什么?”神久夜好奇地追问,“难道不是九尾的主人吗?” 漩涡水户被她的话逗笑了。 她叹息一声,说道:“当然不是。所谓‘人柱力’,就是用自身为枷锁困住尾兽。” 然后她又说了很多,什么自由啊,爱啊,责任啊,神久夜听得脑袋都要大了。 这个游戏没有skip真是讨厌啊。 终于等到了一个停顿,神久夜抓住机会问道:“那我能成为‘人柱力’吗?” 漩涡水户沉默不语。 能吗? 说实话,玖辛奈并不是人柱力最好的人选。要论资质,放以前的漩涡一族中,她顶多只能算是中上。漩涡水户下了大力气培养玖辛奈,但几年过去,她的金刚封锁仍然只能凝聚出四条锁链,勉强合格。 漩涡水户一直都很担心,如果有一天玖辛奈变得虚弱,九尾会不会趁机突破封印。 但漩涡水户没得选。 她甚至自我催眠,她已经快死了,死人也管不了现世的事情。 “你想要九尾,也不是不行。”最终,她缓缓开口道。 神久夜眼睛一亮:“有什么要求,请奶奶直说吧。” 漩涡水户示意神久夜去桌上取来纸笔,略一思考后,行云流水地在纸上写下了一行一行的字。 神久夜伸长了脖子去看,越看脸色越僵。 《封印术的起源:从结绳记事到符文诞生》《基础封印符文大全(图文注解版)》《简易封印阵的构建与拆解实践》《四象封印的原理与变体解析》《契约封印与通灵术式的共通性研究》《尾兽查克拉的特性分析与封印适应性报告》《金刚封锁·从凝聚到束缚的九重境界》…… 不好!她晕字了! 奶奶,快收了神通吧! 漩涡水户写得上头了,发狠了,忘情了! 直到一页纸被密密麻麻地写满,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住。 她放下笔,轻轻吹干墨迹,将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推到神久夜面前。 “拿去吧,这是书单,你去找玖辛奈,让她把书给你。在中忍考试结束前,你要将它们全部看完。” 神久夜盯着那纸上的字,感觉它们像蚂蚁一样在眼前爬,爬得她头晕目眩。 得亏她是玩家,只需要属性达标,有技能书就可以学会技能。 换了别人,这不得当场晕倒?! ““好!一言为定!”她咬牙,站起身,“中忍考试后,我会再来!” 漩涡水户嘴角带笑:“期待你来的那天。还有,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玖辛奈。” 大概是话说得太多,她低头,哑着嗓子咳了几声。 神久夜不敢再打扰,对着水户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拉上了拉门。 不远处,玖辛奈还等在那里,看她出来赶忙迎上前,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疑问:“小夜,你和奶奶说了什么?她还好吗?” 神久夜抱了抱玖辛奈:“没事,就是请教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水户奶奶很好,她让我好好努力。玖辛奈,你也要加油!通过中忍考试!” 玖辛奈虽然满心疑惑,但见神久夜不肯多说,也只能点点头:“嗯!你也是,要小心身体,别太拼了。” 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回的时候抱了一堆卷轴。 看她半天不回来,波风水门着急地寻了过来,远远地就看见她垂头丧气。 “小夜?”他轻声唤道。 神久夜抬头,神情还有点恍然:“唔,水门啊。” 波风水门望了望她身后,空无一人:“玖辛奈没来吗?” “是啊,她要准备中忍考试,最近都不会出门了。”神久夜没精打采地说道。 “别难过呀。”波风水门为她的孩子气失笑不已,“等中忍考试你们还可以一起玩的。” 倒不是因为这个叹气。 神久夜刚想回答,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对了,她忘记看看那些高级封印术的属性要求了。 神久夜尝试学习了手中这本《金刚封锁·从凝聚到束缚的九重境界》。 【《金刚封锁·从凝聚到束缚的九重境界》:可习得技能‘金刚封锁’,需求智力8,体质9。】 【正在学习……】 【学习失败!】 【智力不足,请提高智力!】 【体质不足,请提高体质!】 8点智力,9点体质,她现在是3点智力,3点体质,也就是说,她最少需要肝11个属性点。 不仅如此,“金刚封锁”是高级封印术,就算属性到了也不能直接学习,必须先把低一级的刷满。那么,她需要先学习三个中级封印术,三个低级封印术,并且把它们的熟练度都刷满。 神久夜眼前一黑。 “小夜?小夜?”波风水门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神久夜虚弱地摇头,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波风水门的身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只是突然觉得……肝好疼……” 玩家的肝也不是批发来的啊! 这垃圾游戏,狗都不……。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木叶村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暗色里。神久夜猛地睁开眼睛,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脚尖刚触到冰凉的地板—— “嗯?” 旁边地铺上传来一声模糊的鼻音。 波风水门睡觉很轻,这是多年忍者生涯养成的习惯。他睡眼惺忪地撑起上半身,金色的头发凌乱地翘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向神久夜:“小夜?这么早是要……?” “训练!”神久夜言简意赅,已经开始麻利地往身上套那套深色的训练服。 水门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启明星都还清晰可见。 他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一向要睡到大天亮的小夜,今天居然起得这么早! “现在?天还没亮……” “就是天没亮才没人抢训练场!”神久夜已经绑好了护腕,在原地小幅度地蹦跳热身,“一日之计在于晨!肝属性就要争分夺秒!” 她可是专门定了闹钟进游戏的! 波风水门自动忽略了自己听不懂的词语,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睡眠被打断的困倦感很快被责任感取代。让她一个人天不亮跑去训练场,他可不放心。 “等我一下。”他迅速起身,同样利落地换上便装,将几本厚厚的封印术卷轴和笔记塞进忍具袋,“走吧,我陪你去。正好可以……” “正好可以给我念书!”神久夜接话,眼睛亮晶晶的,“水门最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同时肝体质和智力!她简直就是天才!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融入木叶尚未苏醒的街道。路灯还亮着,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偶尔有巡逻的忍者经过,对这么早出现在街上的组合投来好奇的一瞥。 训练场笼罩在薄纱般的晨雾中,空旷而寂静。神久夜深吸一口带着青草和露水气息的冰凉空气,感觉最后一点睡意也被驱散了。 她随意舒展了一下四肢,开始绕着训练场跑圈。 波风水门坐在中间,借着路灯和渐亮的天光,摊开了《封印术的起源:从结绳记事到符文诞生》。 他用平稳清晰的声调开始诵读:“所谓符文,承载着集体意识的坚信与掌控混沌的渴望,是封印术最原始的胚芽……” 他的音量不大,但在寂静的训练场里却能清晰地传到正在奔跑的神久夜耳中。神久夜努力调整着呼吸,一边用身体本能带动四肢跑动,一边分出心神去关注水门的声音。 她欣慰地看见,体质和智力的属性条开始同步、缓慢地向上蠕动。 她的计划成功了。 肝! 狗不肝她肝! 她肝的就是游戏! 身上不长满十八个肝,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强度党! 就在神久夜完成第五圈,放慢脚步准备停下来稍作喘息、猛灌凉水时,训练场的入口处,传来了两个异常响亮、充满活力的声音。 “哟!凯!今天的青春,也要从绕村五百圈开始!!” “是!父亲大人!!燃烧吧!我的青春!!” 只见一对身穿同款绿色紧身衣、有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浓密黑发和眉毛的父子,正以夸张的、充满弹跳力的步伐,朝着训练场狂奔而来。正是迈特凯和他的父亲,被誉为“万年下忍”的迈特戴。 他们显然也是早起晨练的。但当他们看到训练场上已经有人,两人同时冲到神久夜和波风水门的面前来了个急刹车。 “早啊,水门!还有这位勤奋的小姐!”迈特戴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水门前辈和这位大姐姐早!”迈特凯紧跟着父亲。 “戴前辈,凯,早。”水门合上卷轴,温和地打招呼,“你们也来晨练?” “是的!青春的汗水不分早晚!”迈特戴大声回答,随即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擦汗、气息已经逐渐平稳的神久夜,眼神里充满了赞赏,“这位小姐是……?这么早就进行如此刻苦的体能训练,真是令人欣慰!” “这位是神久夜,小夜,这是迈特戴,还有他的儿子凯。”波风水门为神久夜做介绍。 神久夜并不认识这对父子,但显然迈特戴认识她。 “原来如此!你竟然就是传说中那个人吗!”迈特戴惊呼一声,“那个凭借体术就以弱胜强打败了三个云忍的少女!据说你当时主要是依靠惊人的体术、力量、速度和战斗意志,硬生生击垮了敌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嗯?外面竟然都是这样传的吗? 神久夜扬起眉毛。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玩家就是这么强。 “哎呀哎呀,一般般啦。”神久夜掸了掸领口处不存在的灰尘,装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都是那些敌人太弱了……” “太了不起了!!!”他突然高举双臂,热泪盈眶,“体术!纯粹的体术!不依靠血继限界,不依赖复杂的忍术,仅仅凭借锤炼到极致的**与不屈的意志,就能战胜强大的敌人!这正是体术之道的终极浪漫啊!!!” 他激动地转向一脸茫然看着父亲的迈特凯,双手用力按住儿子的肩膀,声音洪亮得仿佛要让整个训练场都听见: “凯!你看到了吗?!这位神久夜小姐,就是活生生的榜样!她证明了,即使不擅长忍术和幻术,只要将体术磨炼到极致,同样可以成为强大的忍者,可以守护重要的东西!她的存在,她的战绩,就是对‘努力一定能超越天才’这句话最有力的证明!!” 迈特凯原本只是好奇,此刻在父亲激动的话语和眼前这位“传奇少女”的实例冲击下,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更加炽烈坚定的光芒! “父亲大人!我明白了!”凯挺起胸膛,声音铿锵有力,绿色的紧身衣在晨光下似乎更加鲜艳了,“从今天起,我的训练量加倍!不,加三倍!我要向神久夜前辈学习!将青春和汗水,全部奉献给体术的极致之路!!” “哦哦哦!!这才是我的儿子!燃烧吧!青春!!!”迈特戴与儿子紧紧拥抱,两人身上仿佛具现化出了熊熊的火焰。 糟糕,她晕感叹号了。 神久夜被突然扑面而来的热血气息给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一眨眼的功夫,父子俩已经开始绕着训练场跑了起来。 不行,怎么有人比她还能肝! 她胡乱地喝了两口水,一擦嘴巴,跟了上去。 波风水门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开口读书。 迈特戴一边跑一边好奇地问她:“水门这是在做什么呢?练嗓子吗?” “当然不是!”神久夜严肃地说道,“水门这是在帮我手动搭配BGM!那些字会通过量子波动进入我的大脑,转化成我的智慧!” 晨风拂过,卷起几片草叶,打着旋儿从迈特戴茫然的脸前飘过。 他的头顶升起了一个问号。 每个字都听得懂,连起来是什么意思? 但转念一想,这可是能单凭体术击溃三名云隐上忍的传奇少女!强者的修炼方式,必然蕴含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深奥哲理!是自己境界不够,无法参透! “原来如此!一边进行**锤炼,一边用声波共振进行精神修炼……双管齐下,毫不浪费每一秒青春!”迈特戴恍然大悟般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太强了!竟然还有这种将时间利用到极致的方法!这就是强者的智慧吗!” 他决定回去复习一下《体术纲要》,以后可以一边倒立跑步一边背书!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突然,神久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训练场边缘的树丛。 一个熟悉的、有着银发刺猬头的背影,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试图以最小存在感悄无声息地溜走。 “卡卡西——!”神久夜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挥舞着手臂,“卡卡西!这里这里!快过来啊——!” 在角落站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离开的卡卡西身体一僵,每根头发都写着“想逃”。 要转身吗?感觉那里好像是地狱啊!—— 作者有话说:卡卡西: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我们小夜就是这么直白!小夜看到!小夜得到!区区九尾,马上拿下! 目前努力做到一章6k字,如果没有就会在晚上六点加更!谢谢小天使的阅读!本章留评送点小红包表示心意,爱你们~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以后就是一个村子的啦! 度过了一段愉快的上午时光。 体质+1。 智力的属性条也满了大半,估计晚上再努力一下,应该也可以满一次。 神久夜伸了个腰,仿佛都能听见骨头在吱啊吱啊地响。 不远处,卡卡西仰面平躺在地上,两手交叉放在胸口,姿态安详得近乎肃穆。 他脸上那副永远不离身的面罩上方,露出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空洞地凝望着头顶那片湛蓝到近乎虚假的天空。那眼神里没有焦点,没有情绪,只有一片万念俱灰后的极致平静。 谢谢小夜姐姐没有把他当小孩对待。 当然,也没有把他当人对待。 他今天就不该来到训练场,也不该加入这场训练。 小夜姐姐就算了,他怎么可能会输给同龄人啊! 卡卡西看向同样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的男孩,对方的西瓜头已经乱成了鸟窝,身体软绵绵地弓起,像一块被阳光烤得松软的绿色年糕。察觉到他的视线,男孩回望过来,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卡卡西扯了扯嘴角。 “你好厉害诶!”凯一点一点利用腰腹和肩膀残余的力量,极其缓慢地朝着卡卡西的方向“蠕动”过来,在草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兴奋地说道,“你跑得好快!力气也好大!” 卡卡西闭了闭眼,平静地回答:“还好吧。” 他把还在颤抖的手藏在身后,再一次庆幸自己没穿紧身的衣服。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仿佛什么东西重重砸在沙地上的闷响传来。 “砰!” 卡卡西和凯同时转动视线。 只见刚才还站着伸懒腰的神久夜,此刻正面朝下,一动不动地趴倒在沙土地上,黑色的发丝凌乱地铺散开,一只手臂不自然地弯曲在身侧。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一截突然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栽倒了。 “小夜姐姐?!” 比卡卡西的惊呼更早的,是仿佛一道日光瞬间出现在神久夜身边的波风水门。 “小夜!”水门迅速而轻柔地将神久夜翻过来,让她仰躺。少女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额头上沾着沙土,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浅弱而急促。 迈特戴也如同一阵绿色的旋风般冲了过来,他蹲下身,没有多余废话,那布满厚茧的大手立刻搭上神久夜的颈动脉,另一只手迅速检查了她的瞳孔反应和几处主要关节。 片刻后,迈特戴抬起头。 “没事,只是脱力晕厥了。”他看了一眼水门,“训练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绷得太紧,弦也会断掉的。” “……我知道了。”波风水门小心地调整姿势,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和肩膀,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人稳稳地打横抱起,“多谢戴前辈,我带小夜先回去了。” 他不再停留,抱着神久夜,身影几个轻盈的起落,便迅速消失在训练场边缘的林荫道中。 神久夜是被一种仿佛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沉重而持续的酸痛给强行拽回意识的。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个被拆解后又重新组装的机器人,每个零件都按错了位置。 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石头,她用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是熟悉的天花板,夕阳西斜的暖橙色光线透过半掩的窗帘,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洁净气息。 她这是……回家了? “嘶……呃啊……” 她尝试着微微转动脖子,一阵尖锐的刺痛立刻从斜方肌炸开,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发出痛苦的呻吟。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趁她昏迷的时候偷袭了她,把她狠狠打了一顿?! 是谁?是被她坑了一笔钱的自来也?还是新手村唯一的那个红名? 应该是后者,自来也没那么小气。 就在神久夜“头脑风暴”的时候,房门被极轻地推开。波风水门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水。 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他侧脸上,给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略显疲惫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看到她睁开的眼睛,他脚步顿住,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湛蓝色眼眸里随即漾开一抹如释重负的柔软光芒,如同春冰初融。 “醒了?”他走到床边,将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先喝点温水。” 神久夜试图把自己撑起来,额头上青筋都要暴出来了,两只手臂抖得像小鸡的翅膀。 波风水门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把到嘴的笑声咽回去。 抱歉,一不留神就幸灾乐祸了。 “我来吧。”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走到她的身边,坐在床沿上,扶住了她的后背,“慢点喝。” 他小心地将温水喂到她嘴边,让她小口啜饮。温润的水流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些许舒缓。 “好痛啊!”神久夜抱怨道,“是不是有人打我了!我怎么感觉哪里都痛!” “没有喔。”波风水门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是你运动过度了,这两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诶?!”神久夜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不能训练了?!” 都这样了还想训练吗?上进心未免也太强了一点吧! 波风水门扶额,想劝说她,但看见她失望的模样后,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真的那么想训练?” “是啊,本来时间就不够……”她嘟嘟囔囔地,没精打采地揉着被子。 波风水门起身,从柜子里取了一个瓶子。还没打开,只是走近了一点,神久夜就闻到了一股药味。 “这是之前自来也老师给我的药油,效果很好。” 他拔开软木塞。顿时,一股更为浓烈、复杂、混合了多种草药辛香、苦冽与清凉气息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原有的清新。 神久夜皱了皱鼻子,表情有些嫌弃。 “如果用药油推一下肌肉,或许你就没有那么痛了。”波风水门摊开手让她自己选择,“要试一试吗?” 神久夜沉默了。 但她想的,可能和波风水门想的不太一样。 推药油啊……嗯……这个情节是不是……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懂的都懂哈。 昏暗的房间,孤男寡女,特制药油,推拿按摩……紧接着往往就是氛围转变,心跳加速,距离拉近,眼神拉丝,BGM变化…… 哦莫哦莫,原来她和水门的好感值已经这么高了吗…… “咳咳……”神久夜清了清嗓子,矜持地说道,“既然水门这么推荐,那我们就试试看好了。” 波风水门温柔浅笑:“好。” 他倒出一些药油,掌心互相揉搓,用体温将它们融化。那股气味变得更加鲜明,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又微微刺鼻的暖意。 伴随着他越来越靠近的动作,神久夜的脸颊有些泛红。 “……要、要擦哪里?”她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比蚊蚋还细,几乎听不清。 “主要是肩颈、四肢和小腿,可能会有些痛,你忍一下。” 有些痛?那能痛到哪里去。 神久夜不屑地想,甚至没调整痛觉。 她被波风水门翻过来,趴在床上,领口微微往后扯了扯,露出一小截肩膀。 屋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昏暗,室内没有开灯,但她的肌肤却越发显得莹润。 虽然不算宽厚,但已经能感受到一层茧子的掌心贴了上来,灼热的温度让神久夜不自在地缩了缩。 “忍一忍哦。”他再次强调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知道了。”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强撑出来的不以为然的口吻咕哝着,“这点小事,不用你说啦……” 话音还未落下,下一秒—— “哎哟我%#……#&%!!!”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划破天空,音调之凄厉,屋外原本正在打盹的小鸟被吓得连滚带爬地飞走了。 神久夜像是案板上的鱼,刚刚弹起来就被按住。 “放松。”水门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连哄带劝,“越是抵抗,肌肉越紧张,药力进不去,你也更疼。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吸气……慢一点……呼气……” “我@¥#%#¥……%!!!” 神久夜受不了了,哧溜一下就往外跑,被波风水门一把勾住。 “这才刚刚开始……” “我不行了!真不行了!”她扒着衣柜的门嚎啕大叫,“我都招!我都招!是我把你抽屉里的钱都拿走的!是我把你的衣服都穿走了但一件都没洗的!是我把家里的碗打碎了好几个然后把碎片藏起来的!” 水门哭笑不得,掰开她的手指,把人重新按回床上:“我都还没用力呢。” 还没用力?!那他要是用了力,她不得当场暴毙? 神久夜挣扎得比过年时候的猪还难按,嚎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有痛觉屏蔽,赶紧一键拉满。终于,疼痛消失了,仿佛瞬间从地狱到了天堂。 灼痛渐渐被一种更深层的、酸胀难耐的感觉取代,随后,一股奇异的、带着麻痒和暖意的热流,从被揉开的部位缓缓向四周扩散开来。 神久夜的手攥着枕头,舒服得有些意识模糊,沉重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好吧,这次就原谅水门好了…… 她在心里嘀咕。 波风水门尽心尽力地按着按着,发现人没声了。 凑近一看……少女的脸上还糊着眼泪,睫毛都湿成一缕一缕,看起来可怜极了。 糟糕,不会是痛得晕过去了吧?! 于是当神久夜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就是一个端正跪坐在她床头的少年。 看见她醒来,心虚和愧疚从他脸上一闪而过。然后他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语气说道:“你醒了,是想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神久夜:…… 她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你是水门吗?”她试探性地问道,“今天是哪一年?” 她又在说奇怪的话了。波风水门无奈地笑道:“我当然是水门,不信你捏一捏。” “那我就不客气了。”神久夜果断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嗯,软软的,手感不错。眼看水门的表情逐渐变得危险,她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先吃饭吧,我饿了!” “……好。”水门揉了揉被捏红的地方,站起身,很自然地就朝她伸出手,看样子是打算直接把她抱到餐厅去。 “不不不!不用了!”神久夜像只受惊的兔子,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快,“歘”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蹬蹬蹬”蹿出了房门,只留下一阵风。 波风水门眨了眨眼睛,泰然自若地放下手,抬步跟了上去。 面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等她醒来后,用开水煮一下,再把浇头倒上去就好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足以令她忘记一切烦恼。 波风水门坐在对面,吃得慢条斯理,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筷子,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小夜,能告诉我吗,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拼命地锻炼?好像很着急似的。” 神久夜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关于尾兽的事情,既然漩 涡水户叮嘱她不能告诉玖辛奈,那水门应该也是不能说的。 于是她选择性地回道:“因为我想参加中忍考试!” 她挺直了还酸着的腰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又充满抱负。 波风水门拿着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着她,湛蓝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了然,还带着点……为难?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归巢鸟雀的零星叫声。 “可是,”水门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像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小夜,你甚至还不是木叶登记在册的下忍。按照规矩,是无法直接参加中忍选拔考试的。” “……” 神久夜举着筷子的手僵住了。 啊?不是……啊?! 仿佛有一道惊雷,不偏不倚,正正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劈得外焦里嫩,灵魂出窍。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石化的“咔嚓”声。 “要先成为下忍,才能参加中忍考试吗?”她梦游似的说道。 “是的。”波风水门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天啊!她怎么会犯这样的错!中忍考试,一听就是下忍的升级考试啊! “咳咳咳!”神久夜疯狂地咳嗽一阵后,正襟危坐道,“其实我很早就想加入木叶村了,请务必让我成为下忍吧!” “可是……下忍考试也早就结束了。” “……” 这糟心的世界,毁灭算了! 眼看神久夜摊在椅子上,头一歪,全然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波风水门连忙说道:“或许还有办法。” 想要成为下忍不一定要参加忍校统一组织的下忍考试,像“根”这样的组织或者许多忍族内部有成员推荐给村子,在经过考核后,也是可以加入村子,成为一名有编号的忍者。 “所以……你刚刚是故意在逗我吗?”神久夜用幽怨的目光看着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腼腆地笑道:“快吃,面要坨了。” 哼,看在拉面的份上,饶过他了。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猿飞日斩正对着窗外的暮色吞吐着烟圈,桌子上还有许多没处理完的文件。 唉,老了啊老了,老师,我有点理解当初初代大人为什么总是逃班了…… 看见两人到来,猿飞日斩好奇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火影大人!请让我加入木叶村吧!我想参加下忍和中忍考试!”神久夜大声地说道。 猿飞日斩放下烟斗,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透过袅袅的烟雾,审视着眼前这个眼神亮得惊人的少女。 “神久夜,你为什么想要加入木叶村?” 来了!神久夜精神一振。她懂!这不就是加入某个帮派前的标准流程吗?表忠心,展抱负,画大饼……哦不,是描绘共同愿景! 她懂! 神久夜上前一步调动起全身的热血,义正言辞地回道:“火影大人!木叶村是一个充满了光明、温暖和希望的地方!(此处省略五百字对木叶村风土人情、忍者精神的赞美)是水门老师、玖辛奈、还有戴前辈、凯、卡卡西他们让我感受到了归属!我想要守护这样的地方!想要和值得信赖的同伴并肩作战!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也能为木叶的繁荣与和平贡献一份力量!哪怕是最微薄的一份!我的热血和青春……啊不是,是我的决心和力量,时刻为了伟大的火影和木叶村准备着!” 猿飞日斩听得一愣一愣。 他的目光移向波风水门。 你教的? 波风水门也瞪大了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神久夜。 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招呢? 神久夜越说越激动,当场就手舞足蹈,恨不得把自己掏心挖肺地展示给火影看。 猿飞日斩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当面拍马屁,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 “好了,好了,孩子,你的‘决心’我感受到了,我很欣慰!”猿飞日斩大手一挥,止住了她可能还会继续的滔滔不绝,“木叶村绝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有潜力又渴望加入的孩子!这样吧,我可以为你破例举行一次单独的下忍考试!” “感恩火影!您的光辉永远照耀大地!”神久夜挖空心思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赞美词语都说出来了,管它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 波风水门赶紧剥了个橘子堵住她的嘴巴。 神久夜一边嚼嚼嚼,一边坐在专门给她准备的考场里等待,心里还有点紧张。 不知道要考什么,水门说很简单,就是考考基础忍术的运用和理论检测,她一定能通过。 就在她开始坐立不安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哟,还是老熟人。 “没想到老头子叫我来是给你考试。”自来也撇撇嘴,“行吧,那我们就开始吧。” 神久夜把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个遍,疑惑问道:“卷子呢?” “卷子?什么卷子?”自来也打了个哈欠,“你的考试就是,打赢我。” 神久夜:? 不是,你们到底想不想让她加入木叶村啊!。 打输了。 意料之中。 被反剪双手压在地上的时候,神久夜还在破口大骂,说什么“你们不讲武德!”“你们是癞皮狗!”之类的话。 自来也被吵得耳朵疼,拎着人赶紧还给了在门口等候已久的波风水门。 神久夜看见他,立刻抱了上去,呜呜地哭个不停。 “好坏的!他们都好坏!!”神久夜委委屈屈地说道,“不是说好了就考基础吗?” “抱歉小夜,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自来也老师要作为考官。”波风水门心疼地掏出手帕,给她擦掉脸上的灰尘,“辛苦你了。” 神久夜抽抽噎噎,拳头攥得紧紧的。 很好,再给自来也记一笔,等她变厉害了,一定要把他也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她咬牙切齿的时候,突然,一个东西出现在她的面前。 波风水门捧着一枚崭新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木叶护额,递给了她。 “这、这是……” “恭喜你,小夜,你通过了考试。”波风水门语气温柔,“从今天起,你就真正是木叶村的一名忍者了。” 神久夜有些发愣地接过那冰凉的金属护额,手指拂过上面清晰的树叶图案。她抬起头,焦点落在旁边微笑着的波风水门身上,他的额头上也戴着同样的护额。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木叶村里见过的每一个人,旗木朔茂、宇智波富岳、漩涡水户、玖辛奈……大家都有这么一个一模一样的护额。 一种奇异的、微妙的连接感,悄然浮上心头。 她抓了抓有些泛红的耳朵,略显别扭地握住了护额,低声嘟囔:“那我们以后……就是一个村子的人了?” “没错。”水门弯着眼睛,肯定了她的话,“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村子的人了。” 神久夜没立刻接话,只是低着头,把护额翻来覆去地看。 沉默几秒,她忽然冒出来一句:“一个村子的人……听起来好土哦。” 波风水门愣了一瞬,随即失笑。 他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俺们都是一个村子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她把水门忘了! 虽然说着很“土”,但神久夜对自己刚刚得到的护额颇有些爱不释手。都到快睡觉的时候了,还舍不得放下来。 不算宽敞的卧室内,已经洗漱过了的神久夜穿着干净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 明亮的灯光柔和地笼罩着她,洗过的黑发还有些微潮,柔软地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望向正坐在一旁矮桌边整理明天训练计划的波风水门,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跃跃欲试,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水门,”她声音不大,尾音拉长,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帮我戴上吧?我没戴过这个诶,万一掉了怎么办。” 波风水门闻言,从卷轴上抬起视线。灯光下,少女捧着护额,仰着脸望他,眼神干净又坦率,带着全然的信任。 他放下手中的笔,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好。”他应了一声,站起身拉开椅子,几步便走到了床边。 床垫因为他坐下的动作微 微下陷,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同样干净清爽的气息,混合着一点淡淡的墨香和窗外夜风的凉意。 灯光被他高大的身影挡去一部分,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阴影。 神久夜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两拍。 “你先转过去。”水门的声音放得很轻,语气平和。 神久夜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跪坐好。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脑勺和肩背上,那视线仿佛带着温度,让她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微微有些发麻。 温热的指尖先是轻轻拂开了她披散在颈后的湿发,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划过。然后,他的手指穿插进她微潮的发丝间,从发根处开始,耐心地、一下下地,将那还有些凌乱的黑发理顺。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带着点笨拙的仔细,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奇异的酥痒感,像有微小的电流窜过。 神久夜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的耳朵尖在悄悄发热。 “头发有点湿,绑紧了明天可能会头疼。”水门低声说着,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他并没有急于绑上护额,而是继续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直到它们柔顺地垂在背后。 然后,他拿起了被她捂得有些温热的护额。冰凉的金属片隔着一层布料贴上她额头的瞬间,神久夜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凉吗?”他问,手上的动作顿住。 “……还好。”她小声回答,声音有点紧绷。 水门没再说什么,手指灵活地绕上去打了个蝴蝶结。 “转过来。”他指挥道。 “哦。”神久夜的屁股在床上打了个转,哧溜一下就面对了波风水门。 水门左右看看,向她伸出手,她下意识地把眼睛闭了起来。 “头抬起来一点。”他的声音近在耳畔,低沉温和,带着气音。 神久夜依言微微扬起了下巴,长睫轻颤。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将护额在她额头的位置扶正,确保那片象征木叶的金属叶片端端正正地落在她眉心上方。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和头顶,带着温热的暖意。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好了。”他终于轻声说道,手指最后在她额前的护额边缘轻轻按了一下,似是在确认它的牢固,然后才缓缓收回了手。 神久夜慢慢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波风水门近在咫尺的、含着温柔笑意的湛蓝眼眸。灯光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太近了。 近到能清楚看见他的每一根睫毛。 她的面容映在他的瞳孔上,如同坠入看不见底的海洋。 “……谢谢。”她喃喃道。 “不客气。”波风水门笑吟吟地说道,然后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早点休息吧,喜欢的话我们明天还可以戴,以后也会一直戴着的。” 波风水门显然很清楚第一次拿到护额时的兴奋心情,没有让神久夜把它摘下来睡觉。 灯光熄灭,平躺在被子里的神久夜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是错觉吗?总感觉水门对她……动作亲近了很多? 神久夜想起之前在攻略上看到的。 ‘好感值越高,解锁的亲密行为就越多。低好感值想要做出亲密行为,可能会被抓进牢里。’ 哼哼,骚扰NPC会被抓进牢里,那NPC骚扰玩家为什么不会! 这绝对是bug!。 神久夜放弃了一边跑步一边“听书”,倒不是觉得麻烦别人,而是因为她发现,属性点的增加会消耗精力。 她会在训练场晕倒就是因为精力用光了。这样一来,每天能增加的属性点其实是固定的。 如果她一边跑步增加体质,一边利用躲避球锻炼敏捷,一边又通过听书提高智力,那么她消耗的就是三倍精力,能坚持的时间也会更短。 精力耗空后就必须花费更多时间休息,这样算下来,属实是得不偿失。 所以第二天她就放弃让水门帮她读书了。 “这是我自己的训练,怎么能让你因此一起劳累!”神久夜义正言辞地说道,“所以我还是一个人慢慢训练吧!” 波风水门一愣,随后便是欣慰又喜悦的笑。 “小夜会体谅人了,真好啊。”他感慨道,“不过没关系的,我很愿意……” “总之!水门好好休息吧!”神久夜在胸口比了个大大的叉,“你还要出任务,比我辛苦多了!” 波风水门沉吟道:“其实还好,最近高难度的任务都有朔茂大人接手了。” 云隐村都欺负到家了,木叶村自然要派出高端战力予以回击。 “原来如此,所以卡卡西昨天才会出来找我们玩啊。”神久夜恍然大悟,“好,那我现在就去找他!” “那我呢?”波风水门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他微微低头,抬眼看她,硬是把一双狐狸眼给挤成了下垂眼,“真的不用我一起去吗?” “不用不用。”神久夜移开视线,坚决不被美人计打败!“我跟卡卡西一起训练就行了!” 说完,她用莫大的毅力走出了屋子。 “等等。” 神久夜回头,水门还站在门边,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无辜和可怜。 “我给你的那把苦无……你带上了吧?” 他指的是那把飞雷神苦无吧。 神久夜赶紧点头:“带了带了。”她拍了拍忍具袋,那里还放着他们一起买的粉色苦无。 “那就好。”少年含笑说着,逆着光站在门口宛如一幅画像,“千万别丢了。” 胡乱点点头,不敢再看水门,她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 “……唉。”波风水门望着她的背影,挠了挠脸颊,“还是太着急了吗。” 神久夜一路小跑,直到拐过街角,确认那道令她如芒在背的视线被彻底隔断,才停下脚步,扶着墙喘了口气。 不行不行,水门那眼神杀伤力太大了,再多看两秒她怕自己就要意志动摇。 她定了定神,摸摸额头上崭新挺括的护额。 今天的她已经不再是昨天的她了!她要给卡卡西展示一下她的护额! 毕竟她的好朋友里,只有卡卡西没有这个东西,嘿嘿…… 她凭着记忆,朝旗木宅的方向走去。木叶的清晨已经热闹起来,炊烟袅袅,行人匆匆。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 是还在睡觉吗? 神久夜左右看看,若无其事地把手插在兜里。 她绕到侧面,找了个墙头相对低矮、旁边还有棵树的地方,后退几步,助跑,蹬地,双手扒住墙头,动作不算特别利落但足够实用,三两下就爬了上去,骑在墙头,正好能俯瞰整个院子。 嗯?小偷? 有人远远看见这一幕,眼神骤然锐利。 但下一秒,他看清楚了对方是谁。 宇智波富岳:…… 她这样真的让人很难办,他是要把人抓起来,还是不抓起来呢…… 好在神久夜没让他为难太久,她把双手笼在嘴边,深吸一口气: “卡卡西——!” 正在睡觉的男孩猛地一颤,从被子里惊醒。 爸爸不在家的时候,竟然还会有人上门挑衅……啊不是,拜访吗?! 住在二楼的卡卡西一把拉开窗户,恰好和骑在她家墙上的少女对视。 “哟,卡卡西,早啊!”她爽朗一笑。 “……是小夜姐姐啊。”他没精打采地说道,“早上好,有什么事吗?” “找你训练呀!”神久夜兴高采烈,完全无视对方浑身散发着的“拒绝”气息,“昨天我们配合得多好!今天继续!燃烧青春!不对,是……嗯,提升实力!” 卡卡西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谢谢小夜姐姐。”他很有礼貌地回答,“不过还是不用了,我今天打算在家看书。” “哎呀,理论哪有实践重要!”神久夜在墙头晃了晃腿,状似不经意地撩了一下头发,“你看,这是什么!” 她特意微微扬起脸,让清晨的阳光恰好照亮她额头上那片闪亮的金属。 卡卡西的目光果然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他的视线在那护额上停留了好几秒,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混杂着羡慕与失落的情绪。 “什么嘛,大家不是都有吗。”他镇定自若地抱着手臂说道。 不过嘴上这么说着,他却忍不住瞟了又瞟。 “那是你没看清!快让让!”神久夜不服气地说道,抓住一个空隙,从墙上跳进了旗木宅,“这可是独属于我的护额!” 她蹲下,比卡卡西还矮一点点。 卡卡西凑近了些,仔细打量她的护额,甚至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冰凉的叶片。 “我忘了问。”他收回手,慢吞吞地说道,“你还好吗?昨天晕过去后,我很担心你。” “早就没事啦,后来我还和自来也打了一架!”神久夜满不在乎地说道,“可惜还是打输了。” 怎么可能打赢啊!那可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 卡卡西在心里默默吐槽。 “真的不跟我一起去训练吗?”神久夜再次发出邀请。 卡卡西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有自己的安排。” 唉,卡卡西也不可爱了,之前还口口声声地说要来找她玩的呢! 神久夜一边摇头感叹世事炎凉,一边起身朝着窗子走去。 “等等!给我走门啊!” “可是这边是直线更快……” “不行!” 神久夜终究还是没有从窗户口翻出去,因为那个地方被占了。 来人戴着动物面具,身穿统一的暗部服饰,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 “神久夜。”对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略显沉闷,分不清男女,“水户大人要见你,即刻前往。” 卡卡西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半步,下意识地挡在了神久夜身侧一点的位置,尽管以他现在的身高和实力,这个举动完全是没有意义的。 “现在要见我?”神久夜抓了抓头发,手指触碰到了护额的布料,旋即恍然大悟。 水户奶奶肯定也是知道她正式成为了木叶村的一份子吧!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好嘞,我现在就去!”她回头对卡卡西说道,“下次再来找你一起玩!” 卡卡西顿了顿,还是点头答应。 漩涡水户还是半躺在层叠的被子里,但是面色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要好一点。 “奶奶你看!” 神久夜向每个人炫耀着自己新得到的宝贝,漩涡水户捧场地笑道:“很好看,和你很相配。” 也不知道这每个人都一模一样的护额到底是怎么和神久夜很相配的,但神久夜听了更加高兴了。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戴上之后更好看了!”她美滋滋地笑着。 不过漩涡水户找她来,不是为了这个。她朝她招招手,说道:“好孩子,过来。” 神久夜依言上前,在靠近老人被褥的边缘上跪坐下来。 漩涡水户抓住她的手,查克拉慢慢地流淌进她的身体里。 直到彻底检查了一遍,确认她的身体没有受伤的地方,她才慢慢放开了她。 “我听说你在训练场晕倒了,是怎么回事?”她轻声细语地问道。 “啊……没什么啦。”神久夜不好意思地抠弄着手指,小声回道,“就是运动过度有些脱力了。” 漩涡水户叹了口气。 “虽然我是给你布置了比较多的任务,但你还是需要根据你自身的情况调整,不要急于求成。” “其实我觉得还好,奶奶你放心,以后不会啦。”神久夜保证道。 漩涡水户沉默不语。 良久,她看着她,提出了一个建议:“不如,你搬到我这里来吧。” “诶?”神久夜愣了一下,“那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漩涡水户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是想变强吗?我这里有一套完整的如何淬炼体质的方法,搭配药浴、针灸、食补……能更快地帮助你变强。” 神久夜心动了。 她懂,这是一般游戏里的双倍经验药水! 就是不知道对刷技能熟练度有没有作用…… 神久夜思索的样子被漩涡水户误以为是在犹豫,她挑眉,开口道:“还有,你不是想要九尾吗?在这里你还能提前和九尾熟悉一下。” 说得有道理! “好!”神久夜一口应下,“谢谢奶奶!” 漩涡水户的嘴角微微上扬。 玖辛奈就是用错了方法,神久夜是个心性纯善、单纯质朴的孩子,用再好的物质条件来引诱她也是无效的。她自小颠沛流离地生活,风餐露宿也好,锦衣玉食也罢,都不会对她造成一点影响,否则她不会是这种开朗外向的性格。 唯有抓住她渴望的东西,才能把她吸引过来。 显然,她最渴望的是实力。 从想要九尾,到把自己锻炼到晕倒,都是她对实力的追求。 “小夜。”漩涡水户摸着少女的脸颊,柔和地开口道,“你知道水门喜欢你吗?” 神久夜看了一眼波风水门一骑绝尘高达65点的好感值,轻快地点头:“我知道呀。” 漩涡水户意味不明地问:“那你呢?” 神久夜歪着头,略一思考,回道:“我也很喜欢我自己。” 漩涡水户哑然,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回答。 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想来也是,如果一直独身一人,没有见过什么是爱的话,如何能爱一个人呢。 不能怪她不开窍,只是过去她不曾得到过,所以也没办法给出去。 “好孩子。”漩涡水户松松地将她抱住,少女匍匐在她的膝上,仰头看过来的目光里满是信赖。她一下一下地抚摸过她柔顺的长发,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都很喜欢你。” 她当然知道她们都爱她!面板上可是清清楚楚显示着好感值呢! 在被按进加了草药的浴桶里时,神久夜还这么坚信着。 直到…… “嗷嗷嗷!!!”她发出了鬼哭狼嚎似的叫声。 漩涡水户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托着卷轴,慢条斯理地说道:“忍住,我现在给你讲解封印术的进阶用法。” 啊?这这这,这对吗?! 神久夜赶紧把痛觉屏蔽打开,这才缓了一口气。不等她埋怨漩涡水户招呼都不打一下就给她来这一手,她突然发现,智力属性条上涨的速度超过了她的预期。 这已经不是双倍经验值了,是三倍! 三倍经验!这是什么概念!! 漩涡水户听见她不嚎了,低头一看,孩子正一脸傻乐呢。 竟然这么快就习惯了?真是不可思议。 漩涡水户心中感慨。当初她小时候打熬筋骨时泡这个药浴,也是痛得死去活来呢。 没想到她的适应性这么强。 “奶奶奶奶!”神久夜谄媚地摇了摇她的手,“我扛得住,这个药能多加点吗?” 六倍也行! 漩涡水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可多贪。”她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嘿嘿,不痛。 神久夜乖巧地坐在浴桶里,当热水逐渐变凉,她成功得到了两个新的属性点,全部加在了智力上。 紧接着,漩涡水户又给她安排了一套体能训练。 夕阳西沉,天边烧起绚烂的晚霞,当漩涡水户终于说出“可以了”三个字时,神久夜几乎是立刻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成功是喜人的,卡在她的精力全都耗尽前,她再一次得到了一个属性点。 她把这个属性点加在了体质上。 回到主屋,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宽敞的和室里已经摆好了矮桌,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菜肴。晶莹的米饭,炖煮得酥烂入味、汤汁浓稠的肉块,碧绿爽口的焯水蔬菜,还有一碗奶白色的、散发着淡淡药材清香的鱼汤。 “吃吧,全都吃完。”水户示意她坐下,自己也慢悠悠地坐在主位。 神久夜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道了声谢便端起碗筷。 那碗鱼汤的味道异常鲜美,喝下去后,一股温润的热流从胃部扩散开来,迅速抚平了训练后的燥热与紧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舒适与松弛。 她没多想,只当是食材好,烹饪得法,喝得一滴不剩。 晚饭后,困意如同涨潮般汹涌袭来,让她眼皮沉重得直打架。 在水户的催促下,她晕晕乎乎地洗漱了。接着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完全擦干,她便裹着睡衣,一头栽倒在客房里早已铺好的、蓬松温暖的被褥里。 好、好软和……这就是上次玖辛奈说的,用鹅绒做的被子吗…… 脑袋挨上枕头的瞬间,最后的清明念头在她的大脑中闪过:她好像……忘了什么事?是……什么来着? 没等她想明白,沉重的黑暗便温柔地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呼吸变得悠长平稳,身体彻底放松,陷入了无梦的深度睡眠。 窗外,夜色渐浓,星子稀疏。月光被薄云滤过,只在纸窗上投下朦胧如水的清辉。 有一个人没睡着。 或许是因为那凝视的目光本身便带着温度,半夜时分,神久夜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朦胧,继而缓缓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双眼睛。 一双在昏暗光线里,依然湛然、清晰,仿佛能吸纳所有微光的幽蓝色眼眸。那蓝色很深邃,如同月下无风的海面,平静之下涌动着难以测度的暗流, 他就坐在她的榻边,身影被稀薄的月光勾勒出安静的轮廓,像一尊守夜的雕塑,而那双眼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哦豁,她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个场景还怪吓人的(背手路过)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今晚你别来了 她忘记跟水门说她晚上不回去了! 神久夜打了个激灵。 看见她醒了,波风水门弯了弯眼睛,俯身凑近了一点。 太近了。近得她在如此昏暗的室内也能看清他眼底自己小小的、茫然的影子,近得他温热的呼吸仿佛都能拂过她的额发。 “……水门?”她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艰难地从软和的被窝里爬起来坐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残存的几分睡意,“你怎么在这里?” 波风水门看着她全然状况外的迷糊样子,一时间,那点无奈和委屈忽然都化开了,只剩下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迷路了。” 神久夜眨眨眼,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迟来的记忆终于苏醒——她答应了水户搬过来,泡了药浴,做了累死人的训练,吃了美味的晚饭,然后……困得不行,倒下就睡着了。 完全,彻底,把要和水门说一声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虽然两人没什么特殊的关系,但在水门家住了这么久,离开也确实应该更他说一声的。 “我……我忘了……抱歉,水门。”她支支吾吾地说道。 她不敢看他。 明明只是忘记说一声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水门从来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可是此刻,在这间只泄入一缕月光的客房里,在他静默的注视下,她竟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心虚,像做错事被抓个正着的孩子。 也对,她出来的时候,好像有叮嘱水门在家做饭打扫卫生来着……他不会一直在等她吧? 想到水门在家里从天亮等到天黑,翘首盼望她回去,说不定还一个人坐在桌前等她吃饭,神久夜就懊悔不已。 自己怎么就把他忘了呢!太不应该了! “……抱歉。”她又小声补了一句,声音闷在喉咙里,沙沙的。 波风水门本来是想多撑一会儿的,但听见她好像哭了一样的嗓音,一句话就脱口而出:“我没生气。” 神久夜豁然抬头,眼睛红红的:“那你怎么不说话?” “……天太暗了,我有些看不清。”波风水门垂眼,“我在想,小夜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神久夜愣住,下意识地又把头低了下去。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寂静之中,外面连鸟叫都没有,隐约有风声吹过。 神久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她悄悄抬起眼帘,从低垂的刘海缝隙里觑他。他正看着她,那双蓝眸在昏暗中幽邃如海,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非但没有责怪,那眼底分明还漾着一点极浅极淡的、几乎要融进夜色里的笑意。 他在笑什么? 神久夜被他这样看着,耳根渐渐发起热来。 “你是用‘飞雷神之术’进来的吗?”她低声问道。 “对。”波风水门颔首,几缕没有拢好的金发垂落在额前,随着他轻微的动作极慢地晃动,“小夜有听我的话,没把我的苦无放起来。” 波风水门隐约知道神久夜有个神奇的包裹,能够装一些东西,装进去后那些东西仿佛存在于另一个时空。 而他的苦无一直被她贴身放着,坐标清晰明确。 “因为你一直说让我带着嘛……”神久夜嘀咕着。 波风水门眼中的笑意更浓。 神久夜盘腿坐在被窝里,双手搭在膝上,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又觉得似乎什么都不说也很好。 “……水户奶奶今天给我泡了药浴。”她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可疼了,疼得我嗷嗷叫。” 波风水门始终注视着她,那点笑意从眼底漫到了唇边,似乎将夜色都照亮了些许:“后来呢?” “然后奶奶又带我训练。跑步、下蹲、扎马步……”神久夜掰着手指说道,脑袋耷拉下来,“累死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但是晚饭很好吃……” 絮絮叨叨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月光移了寸许,从纸窗的这一格挪到那一格。 “……小夜。”波风水门忽然开口。 “嗯?” 她转过头。 月色下,他正看着她,那双蓝眸里盛着她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海,像没有边际的天空,像她从未抵达过的远方。他似乎在犹豫什么,唇角微微抿着,欲言又止。 时间像被拉长的糖丝,黏稠,绵密,在两人之间缓慢地、无限地延展。 波风水门慢慢地眨了眨眼,浓密的金色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伸出手,将她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耳廓的瞬间,微微停顿。 “……好好休息。”他说,“你该睡了。” 神久夜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那你呢?” “我再看一会儿。”他说,声音柔得像夜风穿过树梢。 “……看什么。”神久夜几乎是在梦呓了。 波风水门没有回答。 她的头一点一点往下栽,像小鸡啄米。 波风水门轻轻伸出手,虚虚地托在她下颌下方。她没有真的栽下去,在半途又挣扎着抬起头,迷迷瞪瞪地看他。 “睡吧。”他动作轻快又迅速地把人塞进了床褥里,用鹅绒被盖好,“我在这里呢。” “嗯……”神久夜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那你明天还会来吗……” “会的。” 神久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记得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额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了一 下。 那触感极轻,像蝴蝶停驻,又很快飞走。亦或者,那确实只是一阵风…… 神久夜做梦了。 梦见了自己乏善可陈的过去。 ——是夏天。 她蜷缩在玄关的鞋柜旁,很小的一团,膝盖上蹭着摔倒时留下的灰,手心也有,黏腻腻的。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玄关那扇门从里面打开。 门开了。 奶奶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那双干瘦的手垂在身侧,没有要伸过来的意思。 “又弄脏了。”老人平静说道。 她低头看自己的膝盖,小声回答:“摔了。”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长到她以为奶奶会像隔壁邻居家的奶奶那样蹲下来,吹一吹她的伤口,说“不疼不疼”。她等过很多次,每次都在等那个蹲下来的动作。 它从来没有发生。 “……自己起来。去洗手。” 脚步声远了。 她慢慢爬起来,自己走到水池边,踩着小板凳,够到水龙头。凉水冲过掌心的沙砾,有点疼。她把水开得很小,怕浪费。 这是她很小就学会的事。 再早一些的记忆,更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那是妈妈的手。很白,很软,指尖有一点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那只手捏着她的小肉手,一笔一划在纸上写她的名字。妈妈的声音很好听,像收音机里的晚间广播,说“这个字念‘夜’,是小宝贝的名字哦”。 还有爸爸的肩膀。宽宽的,硬硬的,趴在上面能听见他说话时胸腔的共振。爸爸喜欢把她举过头顶,让她“骑大马”,她咯咯笑个不停,小手揪紧爸爸的耳朵。 然后是哭。 很多人哭。黑色的相框。白花。她被人抱着,不记得是谁,只记得那人的衣襟湿了一块,冰凉地贴在她脸上。 她那时候太小了,小到不明白“再也不回来”是什么意思。只是在后来很多个等不到爸爸妈妈的黄昏里,慢慢知道了。 爸爸妈妈去世后,她跟着奶奶生活。 奶奶不喜欢她。 这是她十岁那年才终于确定的事。不是赌气时的猜测,不是敏感多疑,是确凿的、不需要任何证明的事实。 不喜欢她吃的饭总要剩一点;不喜欢她的长头发掉落在浴室地漏;不喜欢她放学回来先喊“奶奶我回来了”时的脚步声;不喜欢她安静地写作业时的呼吸声;不喜欢她存在的方式,不喜欢她本身。 她试过变好。 考第一名,把奖状端端正正放在桌上。奶奶瞥了一眼说:“收起来吧,占地方。” 做家务,把碗洗得干干净净摞进橱柜。奶奶打开橱柜,重新摆了一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生病发烧,自己量体温、找药、倒水,安静地躺着,不吵不闹。奶奶傍晚推门进来,把一碗白粥放在床头,转身出去。 粥很烫。 她等了很久才喝。 后来她不再试了。 不是赌气,也不是怨恨,只是像习惯了阴天的人,不再期待晴天。奶奶不喜欢她这件事,像墙壁的裂缝,像窗框的漆皮剥落,是这间屋子里无法更改的一部分。她学会了绕开那道裂缝走,学会了不去碰那片剥落的漆。 她们在同一屋檐下,各过各的。 吃饭,睡觉,上学,写作业。没有多余的对话,没有亲昵的肢体接触。奶奶从不打她,也从不骂她,只是像对待一个不得不住在家里的、有些碍事的租客。 她以为这就是生活的全部样子。 直到后来去了同学家,看见同学的妈妈会自然地伸手抱住扑过来的女儿,看见同学的爸爸会一边抱怨女儿乱扔书包一边顺手把书包拎进房间,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原来不是这样的。 原来,被爱是那样的。 原来,她一直住在没有爱的房子里。 再后来,奶奶生病了。 她每天放学去医院,坐在病床边削水果。苹果皮总是断,断成一截一截落进垃圾桶。奶奶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看她。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瓣,放在床头柜上。奶奶没吃过。 她也没有难过。 或者说,她不确定那是不是难过。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冬天忘了关紧的窗户,有冷风一直灌进来。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都是她不认识的亲戚,说着“这孩子以后怎么办”之类的话,用那种打量物品的目光看她。她站在灵堂角落,没有哭。有人夸她懂事,有人小声说她冷血。她都听见了。 她没有辩解。 因为她也分不清,自己是真的不难过,还是其实一直在难过。 再后来。 高中,大学,成年。 遗产和赔偿金到账的那天,她去银行办了手续,数字很长,她没仔细看。回到家,她在玄关站了很久。 这间屋子里再也没有别人了。 没有人嫌她脚步声太吵,没有人嫌她头发堵地漏,没有人嫌她呼吸,也没有人在她放学回来时坐在客厅——哪怕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 她自由了。 自由得像一片落在空房子里的羽毛,可以飞,可以去任何地方,只是不知道该飞往哪里。 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大笑,也可以横冲直撞地跑。 她可以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 但是,她想做什么呢? 她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客房里只有神久夜一个人。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是她的一场梦。 她蹲在仆从擦得很干净的地板上,小心地用指头夹起了一根发丝。 是金色的。 哼哼,被她抓住马脚了吧! 左右看看,感觉扔哪里都不太好。于是没有多想,神久夜把这根头发放进了背包里。 早上去找漩涡水户的时候,她的房间里已经有人了,是玖辛奈。 她看见神久夜,又是高兴又是埋怨。 “早知道你来,昨天做完任务我就早点回来了。”她一直想要在晚上的时候,和神久夜睡在一张床上聊天,据说很多好朋友都会这么做,可惜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 “没事,今天晚上我们还可以一起睡!”神久夜拍了拍胸口。 漩涡水户闻言,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神久夜没注意到。 早饭后,漩涡水户安排她们两人一起训练。 一开始是热身,简单地根据地图跑步,从千手族地跑到后山的森林,一般人跑完这一圈就会筋疲力尽。但她们不一样。 玖辛奈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脚踝,转头看向神久夜。 “小夜,准备好了吗?” 神久夜点头。 “那——出发!” 玖辛奈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冲了出去,红色的马尾在晨风中拉成一道流丽的弧线。 但神久夜比她更快。 高达10点的敏捷让人几乎无法捕捉到她的身影,瞬息之间,她已经出现在了数百米远的地方。 很快,玖辛奈就看不见她的踪迹了。 但她没有放弃。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每一次换气都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喘息。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浸湿了领口,发尾黏在脖颈上。 渐渐地,神久夜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最终,两人一前一后地冲过了终点。 漩涡水户满意地看着她们两人,开口道:“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吗?” 神久夜当然知道。显然,她的敏捷远高于玖辛奈,但玖辛奈的体质比她高。 而且,就算一开始被拉爆,玖辛奈也没有放弃。她的心态非常平稳,这是被常年打磨过后的坚韧。 玖辛奈苦笑着低头:“对不起,水户大人……” 她知道小夜才来木叶村 没多久,甚至接触查克拉的时间也比她短得多,但她却被小夜超过了。 漩涡水户对她十几年的培养,她自以为的努力,在真正的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漩涡水户不置可否,只是说道:“继续吧。” 神久夜目前的属性是智力5,力量12,敏捷10,体质5,魅力10,如果同样换算成数据,玖辛奈应该是智力8,力量7,敏捷6,体质9。两人各有长处和短板。 但智力并不能外化,所以从表面看来,神久夜几乎是碾压式的超过了玖辛奈。 当太阳轮转走过,月亮慢慢爬上天空,一天的训练结束了。脏兮兮的两人被漩涡水户赶去了浴室,玖辛奈打起精神,提出想要给神久夜搓背。 “那我们互相搓背吧!”神久夜跃跃欲试地说道。 汤池是深沉的青灰色石料凿成的,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此刻盛满了冒着袅袅白气的热水,水面浮着几片新鲜的柚子皮和几缕深绿色的草药。 拉开障子门,迎面的香气清冽,不像花香那般甜腻,而是带着微微的苦、淡淡的辛,钻进鼻腔,直达肺腑。 神久夜蹲在汤池边,用手试了试水温。 有一点点烫,温度刚好。 “快来,我先给你搓!”神久夜朝站在门口的玖辛奈招手,“用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真的感觉超级爽哦!” 玖辛奈怔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的小凳子上坐下。 “闭上眼睛哦。”神久夜提醒了一句,舀了一勺水缓缓地从她的头顶往下浇。 热水流淌过肌肤,带来一阵快意。 神久夜用肥皂在手心打出泡沫,然后覆上玖辛奈的后背。 玖辛奈能感觉到她的掌心很烫,比热水还要烫。 她搓得很仔细,从肩胛到腰窝,从脊柱到侧肋。 嘿嘿,玖辛奈的皮肤真好,滑滑的。 很快,她用水冲掉了泡沫,再拿毛巾擦干净水渍。 “好了。”神久夜满意地说道,“到我了到我了。” 然而,当她坐在小凳子上时,玖辛奈却久久没有动作。 浴室内很安静,只有哗啦的水声。 忽然,神久夜感觉到一滴滴温热的水珠落在了自己的肩胛上。 不是浴室的水汽凝结。 “……对不起。”玖辛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我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神久夜转过身。 玖辛奈垂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青石地面上,洇开细小的深色印记。她咬着嘴唇,拼命想忍住,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神久夜看着她。看着这个在漩涡水户面前强撑着的少女,此刻终于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脆弱。 她伸出手,轻轻地将玖辛奈黏在脸颊上的那缕红发拨开,拢到耳后。 玖辛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别哭了,玖辛奈。”神久夜说,“你很好,从头到尾都很好。” “……”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玖辛奈忽然开口道:“没有了?” “诶?”神久夜不明所以。 玖辛奈吸了吸鼻子:“你安慰我的话,就是这些了吗?” 神久夜的肩膀一下就耷拉了,她苦恼地说道:“可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啊。” 所以,自己是第一个?玖辛奈眼圈红红的盯着她,又问道:“小夜,你……你是不是想要九尾?” “啊……”她可没跟玖辛奈说,是玖辛奈自己猜到的! 神久夜点了点头。 玖辛奈抿了抿唇,严肃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九尾’是什么,但是‘九尾’真的很危险,成为‘人柱力’的时候,搞不好会死掉的……” “我知道。”神久夜说。 “那你还——” “玖辛奈不想成为‘人柱力’吧?”神久夜撑着下巴开口道,“那天水户奶奶展示九尾的时候,你很害怕呢。” 玖辛奈哑然。 谁能不害怕呢?越是了解尾兽,对它就越恐惧。她担心神久夜只是听闻了尾兽的强大,却不知道它的危害。 “害怕归害怕,但是……成为‘人柱力’是我的责任。”玖辛奈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一点。 她置身于“漩涡”之中,无法逃避。 “没有什么一定是谁的责任,这个世界上缺了谁都不会停摆。”神久夜满不在乎地说道,“如果你真的这么耿耿于怀,那么……” 她握住了玖辛奈的手。 “那你就将你的这份责任,转交给我吧。”她郑重地说道,“让我来接替你的沉重的决心。” 玖辛奈终于没能忍住眼泪。 她扑过来抱住神久夜的时候,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神久夜被撞得后退半步,好悬没摔个四脚朝天。 “你这个人——”玖辛奈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被闷成一团湿漉漉的哭腔,“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神久夜愣愣地站着,手臂悬在半空。 她不习惯被这样用力地拥抱。 不习惯有人把眼泪蹭在她衣领上,不习惯有人把全部重量都压过来,不习惯这种温热的、带着淡淡阳光味道的、毫无保留的亲近。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 轻轻地,轻轻地,落在玖辛奈颤抖的背上。 “……对不起。”她小声说,“把你弄哭了。” “谁要你道歉啊!”玖辛奈哭着说,“你不会说点别的吗!” 神久夜想了想。 “你笑起来很好看,”她说,“所以应该多笑笑。”。 入夜。 玖辛奈洗漱完,穿着一身青草绿的睡衣,抱着枕头钻进神久夜的被窝。她身上的水汽被烘干,散发着柚子味的皂角清香,整个人暖融融的,像一只刚晒完太阳的小动物。 “小夜,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都可以。” “那你睡里面!我睡外面,晚上要喝水我可以帮你倒!” “我不会半夜喝水的。” “那万一你想喝呢?” 神久夜沉默了一下,顺从地挪到了靠墙的位置。 玖辛奈满意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好。”她说,“我一直想和好朋友这样睡在一起,聊一整夜的天。” 神久夜也躺下,望着天花板。 “聊什么?” “唔……”玖辛奈翻了个身,侧对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什么都行!喜欢的人啊,讨厌的人啊,未来的梦想啊,小时候的糗事啊——” 她顿了顿,脸颊贴着神久夜的肩膀,长叹一声。 “如果当时是我去做那个任务就好了,那我就可以直接把小夜带回家。” 神久夜思索了一下,意识到她指的是自己和水门初见的时候。 “也不一定。”她诚实地回答。 “为什么?!”玖辛奈用眼睛瞪她,“我哪里比不上他了!” 神久夜咂了咂嘴,回道:“因为水门长得帅。一般长这么帅的帅哥,是不会有坏心眼的。” 玖辛奈哽住。 她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到底还是没有昧着良心说波风水门丑。放眼整个木叶村,他也是排的上号的帅哥。 “当然,玖辛奈也很漂亮。如果是玖辛奈的话,我愿意跟你回家哦。” 如果甜言蜜语有技能,神久夜的熟练度一定越来越高了。 “那还差不多。”玖辛奈重新贴了上来。 就在两人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神久夜坐了起来。 “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拍了拍脑袋,“差点又忘记了。” “什么事呀?” “稍等。”神久夜哒哒哒地跑了出去,看方向是去主屋。 没多久,她回来了。 “好险,如果又忘记的话,水门一定会生气的。”神久夜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玖辛奈追问。 “就是给水门传信啦,让他早点休息。”神久夜漫不经心地回答。 玖辛奈皱了皱鼻子。 那家伙也太黏人了吧。 另一边,同样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波风水门,打开窗户,从暗部成员的手里接过了一张便签。 上面冷冰冰地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今晚你别来了—— 作者有话说:啊,被嫌弃了呢,水门…… 虽然这次没有被忘记(笑) 第30章 第三十章、衣服……能交互诶! 比天才更可怕的,是努力的天才。 玖辛奈很快就拜服在了神久夜不要命似的努力下,就算她用一个月的时间超过了她十几年的努力,她也心服口服了。 中忍考试还未到来,神久夜就攒够了获得九尾的全部前置条件。 漩涡水户的情况也越发地不好,九尾在她的身体里狞笑着,等待一个逃出去的机会。 而她绝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于是当神久夜的金刚封锁能凝聚出五根锁链时,漩涡水户做出了决定。 那一夜没有月亮。 千手族地深处,平日从不启用的地下祭坛被结界笼罩住。四壁镌刻着封印铭文,密密麻麻,像无数双沉默注视的眼睛。 神久夜跪坐在祭坛中央。 她的额上绑着木叶的护额,衣服的后背绣着漩涡的族徽。 得到九尾后,这就是她要背负的责任。 漩涡水户坐在她面前。老人的背脊挺得很直,银发一丝不苟地梳拢,病榻上那些衰颓的气息被尽数敛起。 她的双手覆在神久夜掌心,干瘦,却稳定如磐石。 “小夜。”她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祭坛里回响,“你准备好了吗?” 神久夜回望着她,坚定地回答:“准备好了!” 漩涡水户微微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烛焰熄灭前最后一丝曳光。但她眼底的火焰,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可以托付的归处。 “那就开始吧。” 祭坛上的线条开始一根根亮起,符文开始流转,一圈圈,一层层,将两人环绕在漩涡的中心。空气变得粘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神久夜能感觉到,水户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一头疯狂的野兽。 它在漫长的囚禁中积蓄了几十年的愤怒,几十年的仇恨,几十年的孤独。此刻,它睁开眼睛。 铺天盖地的、猩红如血的查克拉,从漩涡水户瘦削的身体里倾泻而出。那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太暴烈、太灼热、太沉重。祭坛四壁的封印符文疯狂闪烁,像要被这股力量撑裂。 神久夜咬紧牙关。 这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收服宠物……是这样的吗? 这样真的能收服九尾吗? 她看着那片从水户胸口漫溢出来的、猩红色的查克拉,看着那道正在撕裂老人身体的、狰狞的虚影。 它在挣扎,在嘶吼,在将囚禁它几十年的牢笼撞得鲜血淋漓。 锁链从封印术式中延伸而出,是漩涡一族代代相传的、专门用于压制尾兽的查克拉锁链。它们缠绕上那道猩红的虚影,一道、两道……足足有七道,将它从水户体内缓缓拖出。 九尾。 它终于完全显现。 赤红的毛发,狂乱的九条长尾,它的影子打在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不,不是如同,它在所有人心中本来就是怪物。 漩涡水户仰着头,直视着它。她的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她的生命正在随九尾的剥离而流逝。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九喇嘛。”她说。 九尾的瞳孔骤然收缩。 “漩涡水户——”九尾低下头,那双盛满仇恨的眼眸逼近老人苍白的脸,“我会杀了你。杀了你之后,杀光木叶每一个人。” 漩涡水户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它,眼底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遗憾。 她在想什么呢?在生命的尽头,她没有回忆起那个早已逝去的丈夫。漫无边际的湛蓝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鼻间仿佛飘来了海风的咸味。 九尾被剥离后,她不会立刻死去。或许……她还有机会把自己埋葬在家乡。 “小夜,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她低声说道。 锁链从神久夜手中延伸而出。 那是她的查克拉凝成的锁链——与漩涡水户同源,却更加年轻,更加坚韧。它们缠绕上九尾的躯体,一道、两道……五道。 九尾转过头,它第一次看向今夜即将成为新囚笼主人的少女。 神久夜的锁链顿住了。 那双眼睛……她见过很多种眼神。冷漠的,厌恶的,疏离的。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 仇恨、愤怒、痛苦、孤独……当她吞噬九尾时,九尾也在吞噬她。 两个灵魂发生了碰撞,恍惚间,一块仿佛剥落的树皮般的记忆碎片在她的大脑中闪现。 她看见了一望无际的大地,感受到了拂过毛发的风。 那风从遥远的天边吹来,拂过九条柔软的尾巴。它们像稻穗一样在风中轻轻摇晃。 自由的九尾站在山巅,仰头望向月亮。月亮很大,很近,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 它朝着月亮奔跑起来,四足踏过大地,惊起成片的飞鸟。它跑过湖泊时停下来喝水,水面倒映出它的模样——赤红的毛发,尖锐的利齿,还有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 它朝水中的自己眨了眨眼。 神久夜握着锁链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一瞬。 只是极短的一瞬。 但九尾等了几十年。 “去死吧!” 尖锐的爪子撕裂空气,直刺神久夜的心脏。 太近了。 祭坛空间狭窄,结界束缚了她的躲避路径,锁链尚未完全收束,而她刚才那一瞬的松懈,已经将自己的命门暴露在九尾的攻击范围内。 没有办法躲开。 在这危急关头,神久夜分心地想,她现在的智力和体质属性刚好达到使用金刚封锁的要求,所以复活的话不能使用它们。这一次干脆选力量好了,感觉力量是最容易刷的属性了…… 下一秒,空间泛起了涟漪。 有一道金色的身影,比九尾的攻击更快。 血。 温热的、猩红的、不属于她的血,溅在她脸上。 波风水门背对着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九尾的利爪贯穿了他的右胸,从他的背后透出来。 爪尖凝着血珠,一滴,两滴,落在地面,很快汇聚成了一小泊。 神久夜忘记了怎么说话,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九尾咆哮着抽回利爪。 那道金色的身影晃了晃,向前倾去。 神久夜接住了他。 很轻。 她低下头。 他的睫毛轻轻颤着,半阖的眼睛里还残存着一点焦距。那焦距落在她脸上,很慢地、很费力地聚焦,像在确认她是否还完好。 他看见她脸上的血。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她的脸颊,轻轻地,想擦掉那滴属于他的血迹。 抬到一半,手臂垂落。 没有力气了。 “……水门。”她喊他。 他没有应。 祭坛外,早已待命的医疗班蜂拥而入。 三双手同时按上去,白烟腾起,掌仙术的绿光覆满他胸口的贯穿伤,血肉在视野里缓慢蠕动。 “止不住!” “伤口上有毒!” 血从绷带缝隙渗出,将雪白的纱布染成透湿的深红。一块,两块,三块,换下来的绷带堆在担架旁。 神久夜跪在他身侧。 她看着那些血。看着医疗忍者们紧锁的眉头。看着那道无论怎么治疗都无法愈合的、仍在汩汩涌出鲜血的伤口。 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 这只手越来越冷,比刚才更冷。 她用力握紧,想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可他的指尖依然在一点点失温,像沉入深海的落日,好像无可避免。 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神久夜茫然地抱着他 ,不知道该向谁祈求。 她想跳起来大骂波风水门多管闲事,如果、如果是她死了,哪里会这么麻烦! 但比声音更快落下的,是她的眼泪。 “九尾,”她自言自语道,“如果水门死了,我一定会让你陪葬的。” 就算它是全游戏唯一一个宠物,她也不会放过它。 攥着锁链的手越来越紧,九尾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突然,一个提示框跳了出来。 【检测人物好感值已达标,是否开始专属剧情?】 不是,这个开始专属剧情?!人都要没了啊! 神久夜急得手抖。忽地,她的动作一顿。 等等,会不会这是救活水门的办法? 顾不得那么多,神久夜疯狂点击那个【是】。 “开始开始开始!”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闪过,两人带一尾兽消失在了原地。 漩涡水户当机立断:“去叫猿飞日斩来。”。 这本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村子里诸事皆安,每个人都井然有序地生活。千手柱间坐在办公室,唯一记挂的就是在外做任务的好友。 旁边处理事务的千手扉间见不得他这副思念的样子,撇撇嘴,用毛笔在纸上留下一句措辞堪称严厉的批复。 忽然,大地传来一阵颤抖,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极其强大的查克拉。 千手柱间瞬间站了起来,脸色激动:“一定是斑回来了!” 千手扉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就喜欢搞这种大动静,万一吓到村子里的人怎么办。”他不满地开口道。 千手柱间置若罔闻,把桌上还没批完的文件往旁边一推:“扉间,我先走啦!” “等等!大哥……”他的话还没说完,千手柱间已经像是挣脱绳索的大狗,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千手扉间握紧了拳。 该死的宇智波!。 当白光散去,神久夜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失去意识的少年,同时另一只手攥住延伸出去的五根锁链。 透过繁茂枝叶洒落下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神久夜用力眨了眨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又有点熟悉的森林,树冠遮天蔽日,藤蔓垂落如帘,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不知名野花的清香。 这是一瞬间把她从千手族地给转移到村子外面来了? 不等她细想,九尾动了。 那只巨大的尾兽从白光中完全显形,赤红的毛发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它的九条尾巴先是茫然地垂落着,耳朵竖起,鼻翼翕动,像是在嗅闻什么很久远的气息。 然后,它的瞳孔剧烈收缩。 下一秒,它转头想跑。 锵—— 锁链在这一瞬间绷到了极致。 “别想逃!” 五根锁链死死缠住九尾的脖颈和前腿,她的查克拉如同不要命般疯狂灌注进锁链里,将那庞大的身躯拽停在原地。 九尾的尾巴扫过森林,参天大树应声折断,轰然倒地。飞鸟惊起,走兽奔逃,地面剧烈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挣扎。 但神久夜没有松手。 她放下水门,用两只手攥着锁链,整个人被九尾的挣扎拖得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膝盖磨破了皮,血渗进泥土里,掌心的皮肤被锁链勒得血肉模糊,可她就是不松手。 “放开!” “不放!” 一人一尾兽僵持在原地。 九尾肉眼可见的焦躁,但又好像顾忌什么,一心只想逃跑,完全没打算和神久夜打一架。 而神久夜死活不放,明摆着要和九尾同归于尽的样子。 “该死!该死!!” 当九尾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树上,它眼白一翻,久违的绝望涌上了心头。 千手柱间原本是悠哉悠哉地往这边走的,他以为是斑回来了,心情好得不得了,甚至还在脑子里排练等会儿要怎么热情地打招呼,夸赞斑最近任务做得特别完美。 结果,还没等他靠近,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虽然没见过九尾,但尾兽的存在早就被大家所知晓,风之国里甚至还封印了一只一尾。他近来也有打算去抓一只尾兽来,试探一下尾兽的实力。只是和扉间还有斑商量了后,决定先把这个刚刚成立的木叶村安顿好。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一只尾兽送上门了?! 甚至是被捕捉的状态! 九尾在她面前疯狂挣扎,像一头被拴住脖颈的猛兽,而她就那么站着,用血肉之躯,死死拽住了这头足以毁灭村子的怪物。 柱间的第一反应是:这是谁家的孩子? 神久夜也看见了他,她认出了他的身份,她在火影办公室的墙上看见过他的照片。 但她不知道他的名字。 “火影大人——!”管他呢,这样叫肯定不会出错!神久夜声嘶力竭地喊道,“救救水门!” 千手柱间的目光落在她额头系着的沾了血的护额上,那上面是他亲自和斑设计出来的图案。 “别怕,”他郑重说道,“我来了。” 他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波风水门的面前,他打量了一下伤口,很明显能分辨出这是九尾造成的。 唉,这俩孩子,去抓九尾前怎么不跟他打声招呼呢,现在好了,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千手柱间心中摇头,手掌覆上伤口。一股独特的能量渗进水门的胸口,渗进那些被九尾查克拉侵蚀的伤口边缘。 猩红的雾气从水门胸口升起,在空气中扭曲了几下,最终消散。 而那股力量没有停。 它继续深入,渗进破损的肺叶,渗进断裂的血管,渗进那些被利爪撕碎的组织。所到之处,血肉开始缓缓蠕动,新生,愈合。 就像春天到来时,枯枝上重新抽出的嫩芽。 神久夜看得呆了。 好厉害的治疗!原来初代火影竟然是个牧师吗?! 水门的脸色也开始发生变化。从惨白,变成苍白,再变成一点一点的血色。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好了。” 柱间收回手。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仍然对神久夜展露了一个爽朗的笑容:“没事了。” 神久夜长舒了一口气,原本死死攥着锁链的手也松开了,她扑到了水门的身前,锁链化作查克拉的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 九尾获得了自由。 但出乎意料的,它没有逃跑。 因为千手柱间朝它走来了。 “哎呀,这就是九尾吗。”他嘀咕着,好奇地摸了摸它的大尾巴。 传说中凶残的尾兽,竟然这么听话?! 九尾没回答,只是不可自抑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悲鸣。 “这样的话,暂时不能回村子。”千手柱间挠了挠头发,从随身的忍具包里摸出了纸和笔,“我给扉间传个消息吧。” 千手扉间正臭着一张脸等大哥和宇智波斑勾肩搭背地回来,没想到等来却是鸽子送回来的信纸。 等等,什么叫做村子有人把九尾抓来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们村子里还有这样的能人呢!。 神久夜抱着水门,跟在千手柱间身后踏进了木叶村。 村子比她想象中简陋太多。没有以后宽阔的街道,也没有几层几层高的屋舍。这里大多是矮屋,但排列整齐,能看出规划时候用了心。 柱间把他们带回了千手的族地,安顿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屋子里。九尾缩成了普通狐狸大小,藏进了神久夜的袖子,死活不出来。 “你们先休息,”他说着,看向发呆望着床上少年的神久夜,“他应该今晚就能醒,你不用太担心了。” 神久夜乖巧地点头。 “对了,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呀?”千手柱间好奇地问道。 “我叫神久夜!是木叶村的忍者!”神久夜挺了挺胸膛。 “哦……”千手柱间敏锐地察觉到了微妙的怪异之处,他对她笑了笑,又问,“你知道我是火影,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神久夜陷入了沉默。 嘶,初代火影叫什么来着?之前看的木叶村历史里好像有写……可恶!那种事情谁会记得啊! “果然啊。”千手柱间摸着下巴,恍然大悟,“你们,是不是来自其他时空?” 神久夜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他是怎么猜到的?!这也太神了吧! “哈哈,因为扉间一直很喜欢研究时空忍术呢。”千手柱间看她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免有些得意,“而且,据我所知,九尾现在可不在火之国。” 当然,这些都只不过是他的猜测而已。 神久夜以为他要追问更多关于未来的事情,但千手柱间很贴心地说道:“你的手要不要上药?” 被锁链深深勒出血痕的手只是简单地用纱布包了一下,白色的纱布早就被染红了,现在撕开,恐怕还会带下一块皮肉吧。 “没关系的。”神久夜关了痛觉,满不在乎地回道,反正她现在的体质够高,这种伤很快就能自愈。她的视线始终落在波风水门的脸上,只是偶尔回答的时候会稍稍挪开。 “……那好吧。”千手柱间无奈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说完,不容拒绝地拎起了九尾。 “抱歉,你的实力太强了,我不能让你在村子里随意活动。” 九尾:…… 它还能说啥呢,随便吧。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远去。房间里只剩下窗棂透进来的阳光,一格一格印在榻榻米上,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神久夜问外面守着的人要了盆水和毛巾,跪坐在波风水门的身前。他躺在被褥上,一动不动,胸口的起伏很浅,但至少是平稳的。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迹,看起来相当狼狈。 神久夜盯着他的头发看了一会儿。金色的发丝上沾着干涸的血块,黏成一缕一缕的。她用手指蘸了水,一点一点润湿那些发丝,把血痂拨开。 全部拨开后,她用帕子把他的头发擦了擦,让它们重新变得柔软。 然后是脸颊、耳朵、脖子…… 帕子擦过睫毛时,它们轻轻颤了颤,像有什么东西拂过。她顿了一下,等了一会儿,他没有醒。她继续往下。 每一个地方都擦得很仔细。帕子带走凝固的污血,露出底下干净的皮肤。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层新擦过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 忽然,她的手顿住了。 啧,这件衣服也破了,从胸口到衣摆,大片大片的血迹,有些已经干得发黑,有些还是深褐色,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腥臭味, 所以……当然是不能穿了,对吧。 水门这么爱干净,又注重打理自己,当然也不会希望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睡觉。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落在那道拉链上。 金属的拉链头,在阳光下反着光。 她的手指伸过去,轻轻碰了碰那个滑块。 冰凉的。 她拨弄了一下,滑块顺着拉链滑下来一小截,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又拨弄了一下。 又滑下来一截。 嗯……能交互诶,说明这个动作,肯定是被允许的! 肯定!—— 作者有话说:想脱人家衣服就直说哈遮遮掩掩的《 》 30-40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哇!是女鬼! 拉链滑到底,绿色的马甲被轻松脱下,然后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紧身服。 不用神久夜来脱,医疗班的医生们为了给水门治疗,已经将他的这件贴身衣服分割得七零八落。 她比划了两下,用苦无慢慢割开白色的绷带。绷带有点黏,大量的血液把它和皮肤粘在一起了。 神久夜皱了皱眉,重新拿起帕子,在温水里涮了涮,拧干,然后轻轻按在绷带上,用温水润湿那些黏住的地方。 她捏住绷带边缘,一点一点往下撕。 良久,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出来了。 先是锁骨。 很白,比她想象的白。锁骨窝处里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她用帕子轻轻擦掉。 继续往下。胸口处,那道新生的伤口泛着淡淡的粉色,有点像初春枝头的樱花,薄薄的,能看见底下隐约跳动的血管。 他的呼吸很平稳,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帕子下的皮肤温热而柔软。 神久夜将脏污的绷带扔到旁边,看着还有一半连着的衣服很不顺眼。 都脱到这个程度了,干脆全脱了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左右看看。 嗯,没人在屋子里。 滋啦一声,她把少年全部的衣服都撕开了。 莫名地,她觉得有点爽。 可惜水门还没醒,如果他现在是清醒的,能给她一点反应,那就更有意思了。 神久夜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虽然还是个少年,但水门的身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轮廓分明,线条流畅。神久夜盯着看了一会儿,用手指戳了一下。 有点硬硬的。硬中带软,软中带弹。 真奇怪,她怎么记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肌肉在状态下,应该是软绵绵的。 是她记错了吗? 从没见过男人腹肌的神久夜想了一会儿,放弃思考了。 可能每个人不一样吧。 擦完前面,轮到后面了。 神久夜坐直了身体,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一点一点把他扶起来。 他有些沉,神久夜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成半坐的姿势,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的头垂下来,抵在她颈窝里。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脖颈,痒痒的。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帕子,然后一只手从背后环过去,擦他的脊背。 从肩膀开始,顺着脊柱往下。他的背部肌肉紧实,肩胛骨那里有两个浅浅的窝。她握着帕子,一下一下擦过去。 帕子擦过脊椎时,能感觉到每一节骨头的形状。 擦到尾椎骨那里,她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往下,把腰后也擦了擦。 擦完,她又轻轻把他放回枕头上。 呼—— 神久夜长舒了一口气。 好累,比打架还累。 等水门醒了,可一定要好好谢谢她才行! 把人重新塞进被子里,神久夜感觉水门的脸色似乎都变得更好了!这都是她的功劳呀! 伸了个懒腰,神久夜决定退出游戏,看看攻略,了解一下什么叫做“专属剧情”。 果然,论坛上关于“专属剧情”有非常详细的解释。 [……“专属剧情”里的这个“专属”可能和常规游戏里的不太一样。当玩家满足副本开启的条件时,如果身边有好感值达标的NPC,就会提示是否开始专属剧情。其实就是在问你,这次副本要不要带ta一起去。如果拒绝,那么NPC就不会跟随玩家一起进入副本。] [我一般是建议带上,一方面,带上一个NPC能有效降低副本难度,另一方面,在副本里,NPC的好感值会提升得非常快。] 原来如此!她现在和水门是在副本里呀! 神久夜瞬间明白了。确实,很多副本会截取一段历史或者NPC的人生,这样既方便游戏制作者,也更容易玩家代入。 [因为是高自由度,所以游戏里的很多副本开启条件需要玩家自行探索,每个人都不会完全一样。有一些通用的我就放在下面的文件夹里,大家可以自行拿取。] 后面是一连串的“感谢楼主”,神久夜打开文件夹看了一下,像是什么宇智波族地、千手族地、南贺川等等地方是副本出现的高频位置。 所以她是正好在千手族地里,所以触发了关于千手柱间的副本吗?那她下次去宇智波的话,会不会就能触发关于宇智波的副本了? 神久夜有些跃跃欲试。 [……需要注意的是,副本的持续时间最多为七天,七天后不管有没有通过,玩家和携带的NPC都会被强制退出。建议玩家一定要注意好时间,不要因为探索得太投入忘记了。] 七天啊……至于那么久吗?副本里到底有啥好东西呀? 神久夜往下滑动帖子。 [副本里 所有非绑定的东西都是可以带出来的,包括NPC赠送、自己收集等等。] [注意!“抢”是不行的,但是!“偷”可以!藏进背包里带出来,只要离开前NPC没有发现,系统就不会强行扣留!] 我去!还能这样! 神久夜一下就支棱起来了。 难怪要七天呢,这不得好好打听一下副本里有什么宝贝! 那可是初代火影啊,宝贝肯定很多吧? 神久夜激动地搓了搓手。 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水门去偷,到手后用飞雷神传回她的身边,她迅速把赃物啊不是,把宝贝放进背包里,保准神不知鬼不觉! 以后副本她必须带上水门! 心满意足地退出论坛,猜想水门现在应该还没醒,神久夜打开了视频网站。 看全集是不可能的了,但她可以搜索水门cut!她倒要看看,水门到底是不是个龙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让一个又帅又温柔的帅哥当炮灰吧?。 千手扉间直到大哥拎着一只狐狸走进办公室前,都不相信他传回来的信上写的是真的。 村子里除了大哥和宇智波斑,谁还有那个能力把尾兽抓回来啊! 然而…… “扉间!看!是九尾!”千手柱间兴奋地举起手里的东西,像宝物一样捧到弟弟面前。 千手扉间用一双死鱼眼瞪他:“大哥,我还没瞎,这不是狐狸吗?” “不是啊,你看,它有九条尾巴!”千手柱间晃了晃“狐狸”,对方原本夹着的九条尾巴一下都垂了下来。 九尾:…… 累了,毁灭吧。 千手扉间放下手里的毛笔,揉了揉眉心。他从早上批文件批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结果等回来这么一个玩意儿。 “我记得,书上记载,尾兽的体型都特别巨大?” 千手柱间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大概只有两个巴掌大的“狐狸”。对方正用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瞪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看什么看”。 看似凶狠,实则畏惧,色厉内荏得很。 “是啊,” 他挠了挠脸颊。 “可能……它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变大?”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换个角度。 “你说村子有人把九尾抓来了,人呢?” “哦,在客房休息呢。”千手柱间把九尾放在办公桌上,自己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个黑色头发的女孩子,抱着一个受伤的金发少年。伤得很重,我治好了。” “治好了?”千手扉间的眉头挑起来,“你确认过了?” “当然确认过了。”千手柱间喝了口茶,不是很在意地说道,“那孩子的伤,是九尾干的。贯穿伤,从右胸刺进去,从后背透出来。九尾的查克拉盘踞在伤口边缘,一般的医疗忍术根本压不下去。” 千手扉间意料之中地点头。 在他心里,就没有千手柱间做不到的事情。九尾造成的伤,别人治不了,大哥能治,理所当然罢了。 “既然是我们村子的,”千手扉间沉吟道,“那是谁家的?实力不错,值得培养一下。” 千手柱间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微妙了。 “我不知道。”千手柱间摊了摊手,“我其实根本不认识他们,也没在村子里见过他们。” 千手扉间猛地坐直了:“你不知道?不认识?也没见过?!那你还那么肯定他们是村子里的人!” 万一是奸细怎么办?! “别急别急。”千手柱间赶忙按住起身的弟弟,“你放心好了,我能肯定他们不是奸细!他们的头上还绑着我跟斑设计的护额呢!” 千手扉间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于是只能没好气地说道:“那护额也能伪装啊。” 千手柱间笑了笑。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而是话音一转,说道:“扉间,你觉得……未来的木叶村,会是什么样子?” “当然是在大哥的带领下,越来越好了。”千手扉间不假思索地回答。 千手柱间扶额失笑,只好自己揭露答案。 “扉间,我猜,他们可能是从未来到这里的。” 这个猜测太大胆了。 大胆到千手扉间第一反应是“大哥你昨天是不是熬夜了”。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大哥虽然经常脱线,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而且时空忍术……确实是他一直在研究的方向。 “证据呢?”他问。 “没有。”千手柱间坦率地承认,“就是一种感觉。那个女孩看我的眼神,不像看一个活人,更像看……嗯,一张画像,被挂在墙上的那种。” 千手扉间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那只缩成一团的“狐狸”身上。它趴在那里,九条尾巴有气无力地垂着,耳朵也耷拉下来,完全不像传说中凶残的尾兽。 千手柱间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九尾没有躲。 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近乎委屈的呜咽。 “而且你看,”千手柱间说,“九尾也不正常,它甚至乖乖让我摸诶。” 千手扉间盯着那只“狐狸”看了很久。 九尾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这只尾兽……认识大哥,而且很怕大哥。 理论上来说,这根本不可能。除非它确实来自未来,而且在未来还被大哥打过。 千手扉间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所以,”他慢慢开口,“我们现在收留了两个来自未来的木叶忍者,和一只未来村子里的尾兽。” “对!”千手柱间用力点头。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你打算怎么办?”千手扉间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严肃开口道,“养着?送回去?还是干脆收编?” 千手柱间愣了愣。 他挠了挠脸颊。 “呃……我还没想好。”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叹气次数已经超标了。 “不用急呀,万一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回去了呢?”千手柱间乐观地说道。 而千手扉间恰恰相反,他总是会想象出事情最糟糕的结局,以此来早做打算。 “走吧。”他拍开大哥的手,说道,“先去见见他们。” 千手柱间走的时候顺手把九尾捞起来揣进怀里。九尾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索性放弃了,把脑袋埋进柱间的袖口,假装自己只是一条普通的围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穿过正在建设的木叶村,朝千手族地走去。 阳光很好。道路两旁的树苗是新栽的,叶片还蔫蔫的,没完全缓过劲来。有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看见柱间路过,纷纷停下来喊“火影大人好”。柱间笑眯眯地挥手回应,时不时还停下来询问两句。 扉间走在他身侧,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片刻后,走进千手族地,千手柱间远远地指了一下,说道:“喏,就是那里。” 然而,两人刚刚靠近,突然一阵带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嚎啕从屋子里传出来。 “水门——!你不要死哇——!!” 千手柱间一个趔趄。 什么?!人死了?!! 怎么会呢! 千手柱间一把拉开障子门,动作太急,门框都发出“哐”的一声响。 他旋风一样冲了进去,捞起波风水门的手,按在了他的腕上。 少年的脉搏一下一下,有力而平稳。 呼……人还活着啊。 千手柱间擦了一把冷汗。 “你不要急,他没死呢。” 神久夜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地扑在水门身上嗷嗷地哭。 千手柱间有些无奈。 千手扉间阻止了他想要继续说话的动作,摇摇头说道:“让她哭吧,有些情绪,要宣泄出来的。” 千手柱间停住,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许多画面。 好吧好吧,就让她哭吧,趁着少年还没醒过来。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少年的手动了动。 不是吧,真把人哭醒了?。 黑暗。 很深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像沉在很深很深的水底,四肢百骸都被无形的力量压着,动不了,睁不开眼,连呼吸都变 得模糊。 这是哪里? 他努力地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一片混沌,和无边无际的倦意。 然后,有什么东西破开了那片黑暗。 是声音。 很远,很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不清内容,只能隐约分辨出是谁在说话。 他想要集中注意力,但疼痛撕扯着他的躯干,试图让他沉溺在黑暗中。 声音持续着,断断续续,时远时近。像有人在喊什么,一遍又一遍。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终于穿透了那层水—— “水门——!” 是她。 是小夜。 他感觉到有人在翻动他的身体,疼痛让他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一股暖融融的、如春水一样的力量,从胸口蔓延开来,流遍他的全身。那股力量所到之处,黑暗开始退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了。很浅,但确实是自己在呼吸。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 意识渐渐浮上来,像溺水的人终于靠近水面。 他睁开眼睛。 不,没有睁开。他试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清醒到能感觉到身下榻榻米的硬度,能感觉到被子盖在身上的重量,能感觉到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 还有小夜。 他听见她的呼吸了。很轻,很近,就在他枕边。偶尔还有极轻微的抽泣声,仿佛是哭过之后还没完全平复的余韵。 哗啦—— 水声响起,接着,温热的东西覆上他的脸。 温热而又湿软的、带着淡淡皂角香气的帕子拂过他的脸颊,动作细致轻柔,好像他是什么易碎的东西。 波风水门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成为了一把琴,随着她的动作而奏响。 午后的阳光让室内的温度越发舒适,波风水门完全沉溺其中,有些昏昏欲睡。 反正初代大人说了,他正常情况下,会在晚上醒来,所以,现在休息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他这么想着。 可惜的是,小夜不这么想。 当“哇”的哭声在他耳边炸开的那一刻,波风水门是真的以为自己弹起来了的。 他的脑瓜子嗡嗡地响,感觉都出现了回音。 一种自己必须要醒过来的信念开始催促他,他有点担心小夜会因为这种哭法伤了喉咙。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慢慢地,他可以动了。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小夜。”他的嗓子有些干涩,“别哭了。” 哭声停了一秒,神久夜深吸了一口气—— “哇啊!”因为有人哄,她哭得越发大声了,“水门!你不要死好不好!” “好,我不会死的。”波风水门耐着性子说,“不要担心了。” 哄了半天,她才终于抽抽噎噎地停下了。 波风水门这才有精力去处理其他事。他看向在旁边站了许久的两人,他们一定没有等待的焦躁和不耐,千手柱间甚至感动地吸了吸鼻子。 见他看过来,还露出了一个闪亮的笑容。 初代火影和传闻中的一样,宽厚温柔,他知道他们受了伤,正是身心俱疲的时候,所以很体贴地表示他们可以先休息两天,之后再来向他汇报。 倒是二代目一直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他们,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门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波风水门松了口气,转过头,想跟神久夜说点什么。 然后他看见了她的眼睛。 一双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普通的看,是那种,他但凡动一下,她就会立刻察觉的盯。一眨不眨,眼皮都不带颤的。 “……小夜?”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她应了,表情平静。 波风水门眨了眨眼。 他也被人盯过。任务中被敌人盯,训练中被老师盯,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有点后背发凉。 “你……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她说,“我很好啊。” 波风水门沉默了两秒,试着往旁边挪了挪。 她的视线跟着他挪了挪。 他又站起身。 她的视线跟着抬高。 波风水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受伤,或许对小夜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是吓到了吗? 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 “我没死。”他认真地说,“你看,我还好好地活着呢。” 神久夜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 水门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被脱了衣服,她的掌心毫无阻碍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常年不见阳光的那处肌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绸缎。 “不要再害怕了,好吗?”他温言软语地说道。 神久夜咽了口口水,僵硬地点头。 指腹传递过来的触觉让她觉得发烫,她的皮肤好像都融化了,黏在上面撕不下来。 波风水门放松了笑了笑,然后旁若无人般从忍具袋里掏出一个卷轴,解开封印,取了一套衣服出来。 “要出去逛一逛吗?我还挺好奇几十年前的木叶村是什么样的呢。” 把自己打理好了后,他跃跃欲试地说道。 神久夜继续点头。 波风水门以为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几十年前的木叶村和未来的区别很大,但只是外观上的区别大,它的内核从未改变过。 甚至家族都还是那几个,熟悉的族徽到处都是。 他们好像穿越了,又好像没有。 逛了一圈,品尝了一下陌生中又带着点熟悉味道的美食后,他们就回到了临时落脚的千手屋子里。 半夜的时候,波风水门醒了。 不是被什么吵醒的,只是睡够了,身体自然地从深度睡眠里浮上来。他朦胧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月光从纸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画出一道道荧荧的白。 屋里很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细细的,间或有鸟叫。 他动了动脖子,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睡。 然后他顿住了。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就在他枕边,离他不到一尺的距离。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泛着一点点微弱的光,瞳孔黑沉沉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波风水门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夜?” “嗯。” 波风水门躺在那儿,和她对视了几秒。 月光太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身形大多隐没于黑暗,只有一点点轮廓。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他顿了顿,“你的房间,不是在隔壁吗?” “啊,对。”她坦率地点头,“但是我睡不着,就过来了。” 睡不着? 不等波风水门细想,神久夜又说道:“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 波风水门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太不妙了! 喜欢的人半夜跑到房间里说想跟自己一起睡,他是同意还是答应还是允许呢?!—— 作者有话说:欢迎大家收看男鬼女鬼向前冲! 小夜看完水门cut,发现水门真的是龙套!(大哭)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拜见师父! 神久夜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作者让笔下那么好看又温柔的帅哥成为炮灰。 没错,比龙套还不如呢! 波风水门竟然是一个早早就死了、还死得特别凄惨的炮灰啊!! 打开视频网站,吃了一嘴刀子的神久夜痛哭捶地。 不要这么折磨我们水门啊! 而且那些做视频的人都特别坏,前面的cut看起来可温馨了,结果BGM一变,就开始发刀子。 真的是把人骗进来杀啊! 呜呜呜…… 一边哭一边重新进入游戏的神久夜,在看见躺床上的波风水门后,更是悲从心中来,满脑子都是他死前悲惨的模样。 她现在甚 至一闭眼,耳边就开始浮现各种悲情BGM。 完全让人没办法安心!只能一直盯着他了! “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虽然是问句,但神久夜压根没打算听见拒绝的回答。 她说完,不等他回答,直接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波风水门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温热的身体贴到了自己身边。他僵了一瞬,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神久夜跟着挪了挪,紧紧挨了上去。 他又让了让。 她又跟着挪了挪,非得触碰到他的皮肤才行。 “……”波风水门感觉自己快被她挤到墙边了,“小夜,是被子不够吗?” 他试图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够吧,你觉得不够吗?不够的话,我去隔壁把我的拿过来。”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波风水门为难地说:“我要没地方睡了。” “那你别动呀。”神久夜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别动不就行了。” 波风水门沉默几秒,在她又一次贴上来的时候,稳住了身体。 神久夜往他这边拱了拱。她的脑袋抵在他肩膀旁边,手搭在他胳膊上,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整个人像一只抱着树干的无尾熊。 波风水门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 他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小夜。”他开口。 “嗯?” “你这样,我没法睡。” 太近了,已经彻底突破了安全的界限。他的理智在这个场景下,更显得岌岌可危。 “睡不着吗,那我们来聊聊天好了。”神久夜自顾自地说道,“那把‘飞雷神苦无’,我还是还给你吧。”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攥着被子的手慢慢收紧。他微微侧过脸,试图在黑暗中看清她的表情。 “小夜,”他谨慎开口,“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呀,你可是救了我的命耶,我怎么会生气呢。”神久夜拉长了音调,一板一眼地回道。 真生气了。 “抱歉,小夜。”不论如何,先道歉吧。波风水门诚恳地说道,“让你担心了。” 神久夜没吭声,只是用手指揉搓着那缕垂下来的金色发丝。 “当时情况太危急了,我只能依靠本能去做。”波风水门斟酌着字句,声音放得很轻,“我不想小夜受伤……” “这也是我把苦无还给你的原因。”神久夜打断了他的话,她拽住那缕发丝,把他的脑袋扯过来,波风水门顺着那股力道偏过头,离她更近了些,近到终于能看清她眼睛里的光,和她瞳孔里那个小小的他。 她非常严肃地说:“我也不想水门受伤。” 波风水门的脸上漾出一丝笑意,但不等他开口,神久夜继续说道。 “我宁愿自己受伤,就算因此死掉,也不想水门受伤。” 波风水门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抿紧的嘴唇,看着她攥着他发丝的手指。 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发烫。不是疼,是烫。烫得他心口闷闷的,说不出话,也烫得他眼眶都有点发酸。 “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嗓音有些沙沙的,“不要说这种话。” 神久夜的手指在他掌心里一点一点蜷起来,回握住他。 “那你也不要再做那种事。”她嘟囔着。 “好。”波风水门顺从地应下。 神久夜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没有说谎,这才老老实实地把脑袋缩回去,闭上了眼睛。 波风水门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合上了眼睛。 神久夜把脸埋进他肩膀旁边,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晚安。”她打了个哈欠。 “晚安。” 寂静的室内,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和缓。 困意终于涨潮似的蔓延,眼看着就要一点一点地将他淹没。 突然…… “砰。” 波风水门感觉大腿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的胸口被肘击了…… 神久夜睡了个很舒服的觉,早上起床的时候神清气爽。 不过水门就要差一些了,感觉晚上没睡好,看着脸色有些憔悴。 “水门,”她关切地问,“你是不是认床?” 波风水门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有一点。”他最后说。 神久夜点点头,深表理解。 “我也是,第一次睡新地方都会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波风水门看着她那张白里透红的脸颊,安静了两秒。 “……嗯。”他说。 “对了,跟你商量个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叩门声。 “两位,火影大人有请。”。 办公室里很安静。 千手柱间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张纸,手里拿着笔,像是在批什么文件。但笔尖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千手扉间站在窗边,背对着光,表情看不清楚。 神久夜和波风水门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等着问话。 “这把椅子不会一直没换吧?”千手柱间看神久夜摸来摸去的样子,失笑道。 神久夜老实点头:“是啊,不过后来这里还有个长桌来着,三代会在上面放点橘子什么的。” 不像你们,连杯水都不给。 千手柱间觉得,这个女孩真的很有趣。她对他一点都不敬畏,对未来的三代火影似乎也是如此。 “休息得怎么样?”他问,目光落在波风水门脸上,“伤好些了吗?” 波风水门恭敬地低头,用很标准的“忍者姿态”回道:“多谢初代大人关心。伤口已经无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千手柱间笑起来,那张与神久夜在画中见过的、毫无变化的脸上满是欣慰,“我就说嘛,我出手还是有保障的。” 千手扉间从窗边走过来,在柱间身侧站定。他的视线扫过两人,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但并不咄咄逼人。 “我们有些事想问你们。”他说,“关于你们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从木叶来呀。” “未来的木叶。”千手扉间加了一个定语,“对吗?” 气氛略微有些沉重,千手柱间赶忙出来打圆场。 “其实吧,我也不是非要问清楚。就是有点好奇。”他说,语气很随意,“你们那边,木叶还好吗?” 波风水门扬起嘴角,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了一丝仰慕和敬意。 “很好,木叶村是一个充满了光明、温暖和希望的地方!火影大人的光辉照耀在这片大地上!” 神久夜:? 这台词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嚯!这么好吗!”千手柱间瞪大了眼睛,激动地握住了弟弟的手,“扉间,我就知道成立村子一定是最正确的决定!斑听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确定? 千手扉间皱了皱眉。他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 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千手扉间又问道:“那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 神久夜和波风水门都摇头。 波风水门是真不知道,但神久夜难不成告诉他这里是副本吗。 “七天。”波风水门突然说。 “什 么?” “我感觉……只能在这里停留七天。”他抬起头,看着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计时一样。最多七天之后,我们就会回去。” 七天啊……不长不短。 千手柱间笑呵呵地对弟弟说道:“这下扉间不用担心啦。” 千手扉间不置可否。除了大哥以外,他对一切事物,都保持着警惕。 “那这七天,你们有什么打算吗?”他问道。 “有的。”神久夜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假装自己是个毛绒玩具的九尾身上,“七天以后,九尾应该也会被我们一起带回去。我想请求火影大人帮帮我,一起封印九尾。” 以为自己装傻就能混过去的九尾闻言大怒,发出了尖利的叫声。 “封印?!你还要封印我?!” 它从角落里跳起来,九条尾巴炸成一把扇子,赤红的毛发根根竖起,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知道我被关了多久吗?!现在你告诉我,还要再封印我?!” 神久夜看着它,没有丝毫躲闪。 “是。” “你——”九尾被这个简单的字噎住了,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命运?!” “凭我是木叶村的忍者,凭我是村子的‘人柱力’。”神久夜说,“凭我们比你强。” 千手柱间愣住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是‘人柱力’?” 神久夜转过头,看向他。 “就是把尾兽封印在人体内的人。”她说,“尾兽的力量太强大了,不能被随意放任。所以我们会把它们封印在人的身体里,让那个人成为容器,负责控制和承担尾兽的力量。” 千手柱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等等,”他说,“你的意思是,把九尾……封印到人的身体里?” “对。” “活人的身体里?” “对。” 千手柱间的表情变了。 那种一直挂在他脸上的、宽厚温和的笑容,慢慢地褪了下去。他看了看神久夜,又看了看炸着毛的九尾,最后把焦点落回神久夜身上。 “那被封印的人呢?”他问,“会怎么样?” 神久夜想了想。 单从寿命上来看,漩涡水户活了这么久,因此“人柱力”对身体的伤害应当不会很大。但是,精神上的伤害不小。 “嗯……会被村子里的人害怕和排斥吧。因为是非常重要的‘武器’,或许以后会被‘束之高阁’?” 千手柱间没有说话。 此时的他陷入了非常为难的地步。因为他一开始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在真正见到九尾前,千手柱间没想到九尾会是一个有思想、会说人话的智慧生物。 它不仅仅是能量的集合体,更是会爱、会仇恨的生命。 如果只是为了一己之私,将它永远关在不见天日的牢笼里,驱使它、压榨它,真的很没有人性。 “这也太残忍了。”他喃喃地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九尾的咆哮声忽然停了。 它它它、它听见了什么? 千手柱间在同情它?! “大哥!”然而千手扉间从这残忍的方式里看出了村子的不得已,“你能可怜九尾,因为你是强者!但是未来村子不一定有能轻松战胜九尾的下一代,将它封印起来,是最好的选择。” 千手柱间没吭声。 千手扉间知道他在动摇,立刻相当严肃地说道:“而且,九尾对人类心怀恨意,把它放走,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恨!我不恨你们了!!”九尾连忙嚷嚷,“我保证跑得远远的!再也不会来木叶村了!” 千手扉间并没有被它的保证打动,而是反问道:“你被抓了几次?” 九尾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千手扉间又追问:“是只被木叶村抓住过吗?” 它开始紧张地甩尾巴了。 其实最先想要捕捉九尾的,不是木叶村,而是云隐村。有一对兄弟追着它杀,它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将他们吞入腹中,还被他们啃食了血肉,最后逼不得已把他们吐了出来。 如果不是传说千手柱间开始寻找尾兽,他们又急着回云隐村争夺权利,搞不好它真的会被他们抓走。 千手扉间做了结论:“所以,就算我们把你放走,还会有无数人想要捕捉你。与其让你成为别人捅向木叶村的尖刀,不如就由木叶村将你封印。” 九尾的眼中浮现出茫然的神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它明明和忍者一样,都是六道仙人的后代啊…… 九尾一直是这么想的。 场上一时陷入了无言之中。 “那……”神久夜慢慢开口,“换一种方式呢?” “什么方式?” 神久夜瞥了一眼九尾。 九尾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尾巴又炸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神久夜没有回答它。她看着千手柱间,说得很认真:“我想让它做我的宠物。” 九尾的眼睛瞪得滚圆。 “宠——物——?!” “宠物”这两个字从它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又尖又细。 “大胆!你怎么敢让我做宠物!!” 神久夜嫌弃地瞄了一下它:“你安静一点,这不是在商量吗。” 九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它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反驳。 千手柱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宠物啊……”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它吃什么?住哪里?会不会咬人?” “大哥。”千手扉间在旁边冷冷地开口,“你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吗?” “呃,就是好奇嘛。” “它之前被关的时候都不用吃喝,放出来了还需要我来安排这些吗?”神久夜摸着下巴嘀咕,“那就我们吃什么,它就吃什么吧。” “那它如果失控呢?”千手扉间质疑道。 “不会吧……”神久夜迟疑地说,“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失控呢?” 千手扉间开始头痛了。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女孩,跟大哥是同一种人,他们做事从来不会去想后果。 但是大哥能用实力来证明他是对的,这个女孩哪里来的自信? “哎呀,先不考虑那些。”神久夜一挥手,对九尾说道,“你愿意做我的宠物吗?”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会拜托初代大人把你打到愿意。” 九尾:…… 它真的有得选吗? “……宠物太难听了。”它说,声音闷闷的,“换一个。” 神久夜从善如流地点头:“伙伴?” 九尾炸开的毛逐渐变得顺滑,原本甩来甩去的尾巴也垂了下去。 “……还行。”它最后说。 【九喇嘛(九尾):可收为宠物。】 【正在收服……】 【收服成功!】 【新增宠物“九尾”!】 嘿嘿,小小九尾,还不是被她拿捏了! 神久夜喜笑颜开,抱起九尾对千手柱间深深鞠了一躬:“太谢谢你啦,初代大人!” 千手柱间被她的喜悦感染,也笑了:“不用谢,我什么都没做呀。” 不,他的存在就是对九尾的威胁了。 没有千手柱间坐镇,九尾根本就不可能这么乖地听话。 “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好好在村子里玩几天吧。”千手柱间说着,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要不要我带你到处转转?村子里虽然还在建,但已经有不少有趣的地方了——” “咳咳!”千手扉间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 千手柱间僵了僵,怏怏地收回了翘班的步子。 神久夜立刻上前,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几乎要冒出星星来。 “初代大人。” “嗯?” “你可以给我看看那个吗?” “哪个?” “木遁!”她比划着,“就是那个传说中能把树瞬间长出来、能造房子、能打架的那个!” 书里把木遁描写得可厉害了!据说数百年来,只有千手柱间一个人会木遁,千手一族再没出现第二个。 “木遁啊……”千手柱间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行啊。” 他顺手从桌上的花瓶里抽了两枝花出来,独特的查克拉被注入花朵之中,已经盛开的那枝越发生机勃勃,而还是花苞的那枝,在众目睽睽之下,“砰”地一声绽放了。 “喏,这个就是啦。”他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而神久夜没有一点不满。 【千手柱间正在展示血继限界“木遁”,需求智力8,体质10;需求玩家已学习中级土遁及中级水遁。】 【正在学习……】 【学习失败!】 神久夜深吸了一口气。 木遁……能学! 她现在的智力是8,体质是9,只差了一个属性点。至于中级土遁,她已经学习了土龙弹。 所以细算一下,六天时间完全来得及! 神久夜侧过头,对波风水门道:“你会水遁吗?” 波风水门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抱歉,小夜,我对水遁不太了解。” 眼看神久夜露出失望的表情,他赶紧加了一句。 “或许,你可以问一下二代大人?” 二代?千手扉间吗? “不行,我没空。”不等她开口,千手扉间已经冷冰冰地回答。 神久夜一个滑跪过去,差点抱住他的大腿,被他灵活闪开:“拜托了!二代大人!借我几本书就行!” 如果只是几本书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正好老实一点在屋子里看书,别到处乱跑。 千手扉间完全没想过她能几天时间就学会水遁,毕竟水遁算是比较难的忍术。 因此,当三天后,神久夜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他的面前,说她已经学会了这几个水遁,希望能得到更深奥一点的书时,他是不太信的。 “你用一个水分身看看。”他抱着手臂,抬了抬下巴说道。 神久夜依言照做。 下一秒,一个满熟练度的水分身就变了出来。 千手扉间慢慢站直了身体。 “你之前学过?”他问道。 神久夜摇摇头:“没有,这个太简单了,二代大人,能不能来个稍微难一点点的。” 她只要学会一个中级水遁就行啦。 千手扉间没有立刻回答。他认真地凝视着她,仿佛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此时,距离神久夜必须离开这个副本,还有三天。 “想学习,可以。”他开口道,“你要不要拜我为师?我可以把关于水遁的书都给你看。” 诶?拜师? 神久夜犹豫了。 能在副本里拜师吗? 这时,站在她身后的波风水门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肩膀,靠过来小声说道:“猿飞日斩也是二代大人的徒弟。” 神久夜傻傻问道:“猿飞日斩是谁?” 波风水门默了默,回答:“是三代大人。” 哦!是那个老头子! 原来他就是猿飞日斩啊! 终于把人物和名字对上,突然,神久夜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三代是二代的徒弟,那我拜二代为师……” 嚯!那她的辈分岂不是超级加倍?!她是不是可以在木叶村横着走了?! 神久夜立马一个土下座,大声喊道:“拜见师父!” 千手扉间身体一震。 糟糕,他现在就开始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小夜其实也是白切黑啊哈哈哈哈……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发卖!统统发卖!! “起来。”他皱着眉说,“我只是问你要不要拜师,没让你现在就跪。” 神久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还挂着那种捡到宝的笑容。 “好的师匠,知道了师匠。” 千手扉间看着那张笑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徒弟,天份不错,但脑子似乎…… 算了,人无完人。 更何况话已经说出口,他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跟我来。”他转身往外走。 神久夜连忙跟上,波风水门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嘴角挂着一点淡淡的笑。 千手扉间的书房在族地深处,是一间不大但收拾得极其整齐的房间。靠墙立着几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卷轴和书籍。窗前的书桌擦得锃亮,笔墨纸砚各归其位,连砚台的摆放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神久夜一进门,就被那几排书架吸引住了。 好多书! 她的视线飞快地在架子上逡巡,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不是水遁,而是…… 《树界降诞的战术运用与反制措施》《木遁忍术分类与术式解析》《木遁忍术结印次序研究》…… 这些全都是千手扉间亲笔所写,独一无二的研究资料! 然而,可惜的是,在学习它们之前,除了常规的属性要求,还有一个硬性的前提条件。 【《树界降诞的战术运用与反制措施》:可习得技能“树界降诞”,需求智力15,体质12,需求玩家已学习“木遁”。】 【正在学习……】 【学习失败!】 没错,没有木遁的话,这些卷轴和书对她来说和废纸没区别。 然而木遁,只有千手柱间会。 如果不是来到了这个副本,神久夜恐怕永远也学不了木遁。 放下书,神久夜歪了歪头,给了波风水门一个眼神。 他会意地颔首。 “你在看什么?”千手扉间回头,瞄了一下她的手,随意开口道,“你对木遁很好奇吗?” “当然啦。师匠不知道吧,我们都把木遁忍术称为最强忍术!”她凑上前,谄笑道,“初代大人可是被称为‘忍者之神’呢!” 吹捧千手扉间自己都不如吹捧他哥哥让他高兴。听到这些话,他矜持地略一点头,说道:“确实,大哥的木遁忍术是我见过最强的忍术,旁人绝对无法学会。” 就连他作为弟弟,对于木遁也是完全没办法入门。 千手扉间走到书架前,从中间抽出一个卷轴,递给她。 “不要想着能学会木遁,先看这个。” 神久夜接过来一看——《水遁·水龙弹之术修习要义》。 是一个中级的水遁忍术,感觉和土龙弹差不多。 把卷轴交给她之后,千手扉间继续在架子上逡巡,寻找适合她的水遁忍术。 “等学完水龙弹之后,你再学……” “学会了。”神久夜开口道。 千手扉间停住,呆了两秒后,才缓缓扭头看她。 “……你说什么?” “我说,”神久夜用无辜的眼神和他对视,“师匠,我学会了。” 千手扉间的表情逐渐变得震惊。 “你是说,你看一眼就学会了?” “大概学会了,就是还不太熟练,用出来应该没问题。”神久夜自信地回答。 她的技能栏里,已经新增了一个“水遁·水龙弹”了。 千手扉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激荡的情绪。 “来外面,你用一次我看看。” 神久夜乖巧地点点头,跟着千手扉间走出书房,来到院子里。 阳光正好,院子里那棵新栽的树苗投下一小片阴凉。九尾正趴在廊下晒太阳,眯着眼睛,九条尾巴摊开成一扇。看见两人出来,它耳朵动了动,没动弹。 “开始吧。”千手扉间退后几步,抱着手臂站定。 神久夜有点生疏地开始结印。 查克拉随着她的动作在体内流转,像小溪汇入河流,慢慢积蓄、凝聚,完全听从她的指挥。 最后一印完成。神久夜的双手合在胸前,查克拉猛地涌出。 院子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湿润,被特意放置的水缸里,水面开始翻滚。一条水龙旋转着凝聚、腾空而起,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光。它昂起头,发出无声的咆哮,然后—— 神久夜双手向前一推。 水龙呼啸而出,撞向院子角落的空地。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水花四溅,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小小的彩虹。水龙撞散后,化作倾盆大雨,哗啦啦落下来,浇得院子里的小树苗东倒西歪。 神久夜动作敏锐,早就躲开了,和波风水门并肩而立。 “师匠!怎么样!”她朝着千手扉间招手。 千手扉间没有回答。 他就那么站在雨幕边缘,一动不动。雨水没有沾到他分毫——他站在檐下,但此刻他整个人像是凝固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赋这么高的人吗? 他转身,朝室内走去。 诶?怎么了? 神久夜和波风水门对视了一眼。 “师匠生气了吗?”她小声问道。 “不会的。”水门摸了摸她泛着潮气的发尾,安慰她,“二代大人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没多久,里面传来声音。 “神久夜,进来。” “噢噢来啦。”神久夜追上去,“怎么了?师匠,有什么问题吗?” 千手扉间指着桌上那堆手稿。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写的。”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不像以前那么冷硬,“关于水遁的。从最基础到最复杂,都有。” 神久夜看着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卷轴和册子,眼睛慢慢睁大。 “我原本只打算按照普通忍者那样教你,但既然如此……你把这些都带走吧。” “全、全部吗?!”神久夜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嗯。”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至于能学会多少,那就看你的了。” 神久夜看着一堆“技能书”,已经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好的好的,谢谢师匠!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匠!”神久夜忍住把它们全都收进背包里的冲动,脱下外套,把卷轴装了进去,收紧口,然后往背上一甩。 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多卷轴,学完以后她不得水遁精通! 离开了千手扉间的院子,回了屋,关上门后,波风水门看着她恨不得扑进卷轴“小山”里的样子,失笑地摇摇头。 他靠近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那我们的计划,还进行吗?” 神久夜动作一顿。 “当然。”她露出狡黠的笑,“这不过是个开胃菜而已。” 怎么能因为开胃菜,就忘记了最重要的主食呢。 还得谢谢师匠,没有他带路,她一时半会的,还真找不到地方…… “师匠?”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半个脑袋伸了进来,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在室内转了一圈,看见坐在椅子后面的男人时,一下缩了回去。 千手柱间被她的动作逗笑了。 “扉间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吗?”他朝她招了招手。 神久夜嘿嘿笑着,手里还拿着一个卷轴。 “有一点小问题,想请教一下师匠。” “给我看看?说不定我也可以帮你解答哦。”千手柱间迫不及待地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伸了个懒腰。 在这里坐了三个多小时了,腰都坐酸了。 “好呀,那就拜托初代大人了。”神久夜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 千手柱间一边去接她的卷轴,一边随口说道:“真让我意外,扉间竟然会收你为徒。” 神久夜一挺胸,得意地说道:“因为我天赋出众!” 是她的天才打动了二代! “这么高的天赋?”千手柱间有些疑惑,但看见卷轴里的内容后,他大概了解了。 因为这个卷轴上不是他想象中普通的C级或B级水遁忍术,而是已经到了高深地步的水遁·水断波。这是扉间的一个绝技,已经接近S级了,经由他改良后,杀伤力巨大,且非常隐蔽,很适合用来偷袭。 “你就学到这个了?”千手柱间翻了两下,不得不承认自己没太看明白。 但这不是他的问题!不是有句话叫做‘术业有专攻’嘛,他又不擅长水遁…… “差不多吧。”神久夜谦虚地说道,“因为时间太紧了,只能囫囵吞枣,大概学会就要进行下一个忍术的学习了。” 是啊,她只能在这里停留七天,而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千手柱间有些伤感,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他见过太多别离,已经习惯了人与人之间短暂的缘分。 “你什么时候回去?”他问道。 “大概还有两个小时了吧。”神久夜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掐了掐指尖,让自己冷静下来,“初代大人能告诉我一下,为什么这个术有三版的结印方式吗?为什么这里要改一下呀,我感觉第二版和第三版……” 千手柱间开始流汗了:“嗯……我看看……这个……” 他绞尽脑汁,注意力全在卷轴上了。 终于,仗着见多识广,千手柱间勉强回答出了神久夜的问题。 “真厉害啊,不愧是初代大人!”神久夜感慨着,收起了卷轴。 千手柱间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没在后辈面前丢脸。 “对了,初代大人。”神久夜的话让他打了个激灵,好在后半句不是要问问题,“师匠说,木遁是完全没有办法学会的,是这样吗?” 面对少女好奇的目光,千手柱间沉吟几秒,回道:“应该不是没办法学,只不过需要比较高的天赋……”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一下神久夜。 随后他笑了笑,说:“你想学一学看吗?” 要的就是这句话! “我想试一试,可以吗?”神久夜期盼地看向千手柱间。 “当然可以啦。”男人宽厚地一笑。 大概是智力提高后,神久夜对查克拉的感知也越发敏锐。当两人来到后山,千手柱间双手合一,拍在地上时,她感觉到了那股从大地深处涌来的力量,温厚、磅礴、带着草木生长的气息。 不再是之前那样的小打小闹。脚下轻轻震动,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先是细细的嫩芽,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长高、变粗。枝条缠绕在一起,交错、编织,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棵树就长成了。 不是一棵小树,是一棵参天大树。树干粗得要三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仰头看时,阳光都被挡住了。 神久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太壮观了,生命有无到诞生的过程,足以震撼人心。 或许,“忍者之神”的名号,并不仅仅是代表实力。 【千手柱间正在展示血继限界“木遁”,需求智力8,体质10;需求玩家已学习中级土遁及中级水遁。】 【正在学习……】 【学习成功!】 【新增血继限界“木遁”!】 忍界最强的血继限界“木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到手了,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 此时,距离神久夜离开副本还有四十二分钟。 “怎么样,学会了吗?”千手柱间挤眉弄眼地对她打趣道。 显然,他并不相信神久夜真的能够学会他的木遁。 然而,他看见少女沉默了。她的表情有些微妙,眼睛转来转去。 千手柱间的笑容慢慢变得勉强:“哈、哈哈……你不会真的……” 不等神久夜回答,突然,有个人影快速靠近。 是千手扉间。 他早就发现了这里的动静,但他不是因此而来的。 从树上落地,他飞快地扫了一圈,发现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后,开口问道:“你的那个同伴,波风水门去哪里了?” “水门吗?”神久夜镇定自若地回答,“他说马上要离开了,想在村子里最后再逛一逛。” “带我去见他。”千手扉间不容置疑地说道。 “啊,好的。” 他们三人在一处陌生的宅子面前找到了波风水门。他的手里拿着一盒点心,神色有些伤感地看着宅子的大门。 望见他们到来,他还有点惊讶。 “初代大人,二代大人,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他躬身行礼。 千手扉间的 目光非常锐利,上上下下地扫视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今天还去过什么地方?” 波风水门不明所以,但还是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我早上吃过早饭后和小夜分开,之后一直在村子里闲逛,去买了一些特产看看能不能带走,然后大概在四十分钟前来到这里。”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千手扉间继续追问。 “这里是后来我的老师自来也的屋子,我是被他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儿,和他一起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波风水门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怀念,“自来也老师作为三代大人的徒弟,非常忙碌,我经常很久才和他见一次面。” “到底怎么了呀。”千手柱间忍不住打断了这场“审问”,“扉间,他们两都快回去了,我们有话好好说嘛。”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沉声说道:“大哥,族地失窃了。” “什么?失窃?!” “对。”千手扉间咬牙说,“很多族人都被偷了东西,损失惨重!” “还有这种事?!”神久夜惊呼,“谁敢在千手族地偷东西啊!” 千手扉间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怎么会知道!” 他目光如刀,在波风水门和神久夜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神久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往波风水门身后缩了缩。 波风水门倒是很镇定,神色坦然地和千手扉间对视。 “师匠,要不然我给你看看我们身上的包裹呗。”神久夜嚷嚷道,“不信你自己检查。” 千手柱间挠了挠脸颊,看看弟弟,又看看两个年轻人,有点为难。 “扉间啊,”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你刚才去搜他们住的那间屋子了吧?搜到什么了吗?” 千手扉间的脸黑了一瞬。 “……没有。”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不就行了嘛。”千手柱间摊摊手,“他们两个身上哪里像能藏东西的?那个小丫头就背了个包,里头还是你送的水遁卷轴。水门身上更干净,连个口袋都没有。” 他指了指两人。 确实。 神久夜的那个包还是他给的,就为了能装下他给的卷轴。 波风水门就更简单了,就穿着一件单薄的深蓝色衣服,全身上下比脸还干净。 千手扉间沉默了。 他知道大哥说得有道理,可他就是不甘心。 族地被偷了那么多东西,他这个二当家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传出去像什么话? 千手柱间看着他弟弟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叹了口气。 “扉间,”他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到底丢了什么贵重物品?让你这么生气?” 千手扉间没有回答。 他只是抿着嘴唇,脸色更难看了。 千手柱间眨眨眼睛,等了一会儿,见弟弟还是不开口。到底丢了什么嘛,又不说。 神久夜和波风水门的计划相当简单。 神久夜用分身术分出一人带着飞雷神苦无躲在村子外面,波风水门则潜入千手族地。等得手后,直接用飞雷神之术传送到神久夜的分身处,然后把东西转移到神久夜的游戏背包里。 虽然是分身,但刷满熟练度的分身和本体共享一切功能,包括背包。 她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能被千手柱间发现她的本体少了一部分查克拉。所幸有九尾在,它的能力之一就是给主人提供源源不断的查克拉补给。再加上她故意扰乱千手柱间的注意力,所以最后成功蒙混过关,千手柱间也成为了她不在场的证明。 为了不让这次行动的目的性太明显,波风水门不止洗劫了千手扉间的书房,还顺手偷走了许多千手族人零零碎碎的东西,包括忍具、钱财什么的,它们都被扔在千手族地的某个角落了。 想来等她们离开后,很快也会被发现。 “算了。”千手扉间揉了揉额角,“丢了就丢了吧。” “嗯?可是……” “反正放在书房里的,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千手扉间意味深长地说道,“真正重要的东西,我都放在实验室里了。” “这样啊……”千手柱间很相信弟弟说的话。 “更何况,光有资料是没用的,真正重要的宝物,谁也偷不走。”千手扉间自信地说。 他指的是千手柱间的木遁吧。 神久夜大力点头:“师匠说得没错!” 时间快到了,这段只有七天的短暂“旅途”将要结束了。也不知道进入副本的条件是什么,以后还能不能再来到这里。亦或者,当他们离开后,副本里的一切会重置? 神久夜不知道。 “谢谢你,师匠。”她握着千手扉间的手,由衷地说道,“我会永远记住你的!你是我唯一的师匠!” 千手扉间本想把手收回来,闻言顿住了。 他垂着眼看她,淡淡说道:“你也是我唯一的弟子。” 尽管确实是起了爱才之心,但如果他们不是只在这里停留七天就要离开,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松口收徒。他要为了村子的未来、为了千手一族后续的继承人考虑。 “不对吧。”神久夜鼓了鼓脸颊,“我才不是师匠唯一的弟子,三代、还有好多人都是师匠的弟子呢!” 看着两人的身上渐渐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千手扉间平静地说道:“不是,他们不是我的弟子。我本来也没打算收徒。” 他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罕见的的柔软。 “我预备建立一座学校,用来教导年幼的忍者,然后再从那些孩子里,挑选一些好苗子来重点培养。” 所以,他们都是他的学生,但算不上弟子。 神久夜怔了怔,看着他此刻微微垂下的眼睫,和嘴角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祝你武运昌隆,诸事顺利。”他最后这么说道。 白光闪过,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她什么都来不及说,下一秒,神久夜发现自己回到了当初封印九尾的祭坛上。 周围有许多人,在看见她出现的刹那,立刻围了上来。她听见有人在喊“回来了”,有人在喊“快通知火影大人”,还有人在喊“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神久夜脸色茫然,波风水门上前一步,牵住了她的手。 “别怕,不会有事的。”他笃定地说道。 很快,猿飞日斩出现了,他的旁边站着志村团藏。 “神久夜!”志村团藏的声音沙哑又阴沉,冷得像是一条毒蛇在嘶嘶,“老实交代,这几天你们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否则——” 神久夜还在回味千手扉间说的那句话,听到志村团藏这么不礼貌,她第一反应是:他凭什么这么对她说话! 她可是千手扉间、堂堂二代目火影的嫡系弟子!简称嫡子! 而你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呢!不过是二代目火影的普通学生!简称庶子! 小小庶子竟敢对嫡子大小声?发卖!统统发卖!!—— 作者有话说:就这个嫡嫡道道爽! 祝大家新年快乐啦!本章留评送大家新年红包!祝大家新的一年天天开心发大财!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对的对的……不对! “大胆!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神久夜说出这句话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些围着的暗部、封印班、医疗忍者,全都 愣住了。他们看看神久夜,又看看志村团藏那张瞬间阴沉下来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猿飞日斩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志村团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简直目无尊长——”他开口,声音里压着怒火。 提到“尊长”,神久夜来劲了。 “目无尊长?那你说说看,什么是‘尊’,什么是‘长’?” 她不紧不慢地把头上的护额扶正,理了理领口。 “三代大人,我想问您一个问题。”神久夜转向猿飞日斩,“当初您跟着二代目的时候,是叫他老师呢,还是叫‘师匠’呢?” 猿飞日斩顿了顿。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嘛。”神久夜抬了抬下巴,说,“因为我最近也拜了一个师父,他特别厉害,教了我好多东西。我想知道,别人家的徒弟是怎么称呼师父的。” 猿飞日斩沉默了一会儿。 神久夜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个卷轴,扔给猿飞日斩。 旁边的志村团藏本想伸手打掉,却被猿飞日斩拦住。 他轻松接下卷轴,打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神久夜背着手,摇头晃脑地说道:“我的师匠啊,他说我是他唯一的弟子。他还把他亲手所写的笔记都送给我了。对了,临别的时候,他还祝我‘武运昌隆,诸事顺利’。” 她像一只得意的猫,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可是我老师唯一的!嫡系!弟子!”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其他人嘛,不过是庶子罢了!” 猿飞日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拿着卷轴的手开始颤抖。 这个字迹…… 志村团藏的脸由黑变红,又由红变白。 他们已经知道她口中的老师是谁了。那么庶子指的又是谁,他们也听懂了。 “大胆!”志村团藏气得手抖,又或者带着些许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恐慌,“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猿飞日斩没有吭声,他的目光有些空,似乎在回忆什么。 成为火影这么多年,他如今是否还敢直视当初老师的眼睛,敢依然那么坚定地说“我要成为火影”吗。 “我没有胡说八道呀,我说的都是真的。”神久夜笑吟吟地说道。 粉丝只会对真嫂子破防,承认吧,你就是嫉妒。 神久夜的眼睛传达着这个意思。 “抓住她!”志村团藏都快气疯了。 就在暗部成员将要一拥而上的时候,又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都住手!” 是漩涡水户。 她的状态有点奇怪,从面色上看还算精神,但神久夜却能感觉到她的生命之火已经熄灭。 “水户奶奶!” 神久夜从祭坛上跳下来,朝漩涡水户扑了过去。 “水户奶奶,我好想你啊!”她亲昵地凑上去撒娇。 漩涡水户抓着她的肩膀,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大碍。 “你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她叹息道,“你没事吧?” 这才是关心的正确打开方式! 神久夜拍拍胸口,回道:“没事没事,放心吧!我和水门就是去了一趟副本,见到了初代和二代大人。” 他们听不懂什么是“副本”,但后半句话听懂了。 “她、她的意思是,她回到了几十年前,见到了初代和二代目?!”有人惊呼。 这怎么可能! “初代……和二代啊……”漩涡水户喃喃道,随后想起什么似的,又说,“所以,你已经把九尾封印好了?” 神久夜本想说她没有把九尾封印,而是和九尾签订了契约,让它成为了自己的宠物。 但这样解释后,他们一定又会追问关于“宠物”的各种细节,也要考虑九尾变成宠物的各种影响……想想就很麻烦。 于是她干脆点头:“没错,我已经将九尾封印了,水户奶奶不用担心。” 漩涡水户没有再多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群还围在祭坛边缘的人。 志村团藏站在最前面,面色不善。这个位置很微妙,说不清他是想压猿飞日斩一头,还是想要保护他。 “水户大人,”他开口,微微眯眼,声音里压着不满,“这两个人失踪数日,突然出现,理应接受审查。您这样直接带走,恐怕不妥。” 漩涡水户看着他。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不妥?”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淡淡的,“团藏,你是在教我做事?” 志村团藏的脸色变了一瞬。他敢顶撞猿飞日斩,却不敢冒犯漩涡水户。 “不敢。” “不敢就好。”漩涡水户满不在乎地说,“人我带走了。有什么问题,来老宅找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神久夜连忙跟上,一只手扶着水户的胳膊,一只手朝后面挥了挥。 “水门!快跟上!”谁想留在这里被审问啊。 波风水门快步跟上来,走到她身侧。 三个人就这样穿过那群面面相觑的暗部,穿过脸色铁青的志村团藏,穿过始终一言不发的猿飞日斩,一步一步走出了祭坛。 身后没有人敢追。 千手族地深处,高耸的建筑里。 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穿过窗户,落在屋内,桌子上的花盆中,几朵开得正好的野花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安静,温暖。 神久夜扶着漩涡水户在软垫上坐下。 老人坐定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张刚才还紧绷着的脸,此刻慢慢松弛下来,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水户奶奶,”神久夜小声问,“您还好吗?” 漩涡水户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神久夜的手背。然后她看向波风水门,这个为神久夜挡了一击的少年。 他跪坐在神久夜的身边,阳光从他的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那金色的头发有些乱,几缕散落在额前,脸色也还有些苍白。 “让我看看你的伤。”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然后顺从地在她面前蹲下,解开衣领。 那道伤口露出来。粉色的,新生的,从右胸斜斜地贯穿过去。在阳光下,那道疤痕泛着淡淡的肉色,和周围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漩涡水户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那道伤疤的边缘。 “九尾造成的伤口没这么容易痊愈……”她的语气很和缓,“是柱间给你治好的吗?” “是的。”波风水门回道。 漩涡水户的嘴角抿出了一点笑意:“他还是那么热心。” 神久夜以为她要继续追问关于千手柱间的事情,毕竟那可是她死去多年的丈夫,多少会有点好奇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关于千手柱间的话题到此为止了。 她更关心九尾。 “你确定,封印成功了吗?”漩涡水户认真地说道。 “我确定,奶奶,你不用再担心尾兽会失控了。”神久夜笃定地回答。 她打了个响指,将九尾从宠物空间里召唤出来。 据九尾自己所说,宠物空间是一个非常适合睡觉的地方,它进去后就感觉很舒服,然后陷入了仿佛昏迷般的睡眠中。 看见九尾出现,漩涡水户有刹那的紧绷,然后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普通狐狸大小的九尾甩动着自己的尾巴,打了个哈欠。 “叫本大爷出来有什么事?”它不耐烦地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们回到木叶了。” “哦。”九尾毫不在意地用后脚挠了挠耳朵根,“是要我帮你打架吗?” “暂时不用吧,村子里很安全的啦。”神久夜摸了一下它的尾巴。 漩涡水户看着她和尾兽的互动,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 “这难道就是……”完美人柱力? 必须和尾兽相互认可,能够完全使用尾兽的力量,才能称之为“完美人柱力”。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可以亲眼见到这样 的“奇迹”。 “果然,我没看错你。”仿佛终于放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漩涡水户往后靠去,皱纹都好像舒展开了。 神久夜歪了歪头,不太明白水户奶奶为什么突然这么感慨。但看着老人脸上那种如释重负的神情,她没有追问,只是往她身边靠了靠,让水户能更舒服地倚着她。 一股淡淡的味道飘进她的鼻子,神久夜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个味道……她曾经闻到过。 在医院,在她的奶奶身上。 是死亡的气息。当生命走到了尽头,躯壳开始腐烂,哪怕打理得再干净,也无法掩盖这股味道。 漩涡水户的声音有些漂浮:“小夜,我有几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请尽管吩咐我吧。”神久夜郑重回道。 “第一件事,是关于我的遗产。”漩涡水户闭着眼睛,淡淡说道,“虽然我的遗产很多,但当初扉间还在世时,曾经与我做过财产上的分割,所以你不必担心分不清楚。” 这是在交代后事了。 神久夜沉默地听着。 “我的遗产一共有三部分,一部分是我当初嫁过来时,漩涡一族的陪嫁;一部分是我作为千手柱间的妻子应得的遗物;还有一部分是我这么多年为村子出力的报酬。”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些都交给你。” “诶?!”神久夜震惊了,“都给我?!!” “嗯,都给你。” 漩涡水户平静地扔下一个炸。弹。 什么叫做一夜暴富啊! “不、不好吧……”神久夜少见地有些忸怩,“那肯定是一大笔钱……” 漩涡水户短促地笑了一声。 “第二件事,是关于玖辛奈。那孩子是漩涡一族的遗孤,从小被送到木叶,在这边没有什么亲人,我一直把她当孙女看待。我希望你在我死后,对她照顾一二。” “玖辛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绝对会照顾好她的!”神久夜一口应下。 漩涡水户相信她的承诺。 “最后一件事,是关于我的葬礼。”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轻,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死后,会有人按规矩操办葬礼。那些都随他们去。但骨灰……我要拜托你。” 神久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的骨灰,”漩涡水户说,“你把它带到海边。” “海边?” “嗯。”水户半阖着眼皮,目光越过她,望向远处。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几片被晚霞染红的云。 “涡潮村在海边。”她说,像在梦呓一般,“我小时候,经常在海边跑。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细细的,软软的,踩上去暖暖的。浪涌上来,没过脚踝,有些凉。” 神久夜静静地听着。 “我总是一遍遍地跑,跑出去很远,然后回头看。沙滩上全是我踩出来的脚印,一串一串的,歪歪扭扭的。可是浪一冲上来,那些脚印就没了,干干净净的,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我那时候觉得特别有趣。浪冲掉一串,我就再跑一串;冲掉一串,再跑一串。能玩一整个下午。” “后来……再也没有那样的下午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了抚神久夜的脸颊。她的掌心,已经没有最初的温暖了。 “等我死了,你把我的骨灰带到海边,撒进大海里。”她说,“让海水带我回去。” “……好。” 神久夜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了,只记得自己哭得稀里哗啦。波风水门揽着她,用打湿的毛巾给她擦眼泪。 坐在沙发上,温热的毛巾一下一下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 神久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弄的热水,什么时候拧的帕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只是一个劲地哭。眼泪像是开了闸,怎么也止不住。 “呜……” 又一声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 他只是换了一面毛巾,继续给她擦。擦完眼泪,擦鼻涕。擦完鼻涕,又擦眼泪。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 过了很久。 久到神久夜的哭声渐渐变成抽噎,抽噎又变成偶尔的吸鼻子。 波风水门把毛巾放进水盆里,拧干,又拿出来。这次他没有擦她的脸,只是轻轻覆在她眼睛上。 “敷一会儿。”他说,声音轻得像在叹息,“眼睛都哭肿了。” 神久夜没有动。 她就那么仰头坐着,让毛巾盖着眼睛,感受着那股温热从眼皮渗进去。 黑暗里,她听见他起身的声音,听见他倒水的声音,听见他走回来的声音。然后,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她手里。是一个杯子。 “喝点水。”他说,“哭那么久,会渴。” 神久夜握着杯子,大脑放空。 “啊,要我喂吗?”水门打趣道。 毛巾还盖在眼睛上,她看不见他,只能感觉到他就坐在身边,很近,近到能听见他的呼吸。 “不、不用了……” 她把毛巾摘下来,低下头,抿了一口温水。 波风水门正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蓝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却格外温柔。 神久夜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她开口,声音哑得像两张砂纸在互相摩擦,“我没事了。” 波风水门点点头。 “饿不饿?”他问。 神久夜愣了一下。 “我煮了点粥。”他柔声说道,“放在灶上温着,要吃吗?” 她本来想说不饿。可肚子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波风水门的嘴角弯了弯。 “我去端。”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个碗回来了。碗里是白粥,稠稠的,上面撒着几粒白糖。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米香和淡淡的甜味。 他把碗放在她手里。 “小心烫。” 神久夜低头看着那碗粥,看着那几粒快要融化的糖,看着那些袅袅升起的热气。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温热的,甜甜的,从舌尖一路暖到全身。 她一口一口吃着,他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托着下巴看她。 一碗粥见了底。 她把碗放下,抬起头,看见他还看着自己。 “看什么?”她问,声音只有一点哑了。 “看你吃完了。”他说,“要再来一碗吗?” 神久夜摇摇头。 波风水门点点头,把碗收走。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该洗漱了。”他指挥道。 神久夜呆呆地和他对视。 “热水打好了。”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你去洗个澡,会舒服一点。” “可是……” “衣服放在门口。”他打断她,“等下我来洗。” “啊?哦……”在催促下,神久夜懵懂地走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流下,带走了疲惫和伤感。 当她关掉水,擦干身体,拉开浴室的门,门口已经放着一叠干净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 她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一套浅蓝色的睡衣,布料软软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不是,他什么时候晒的衣服啊? 神久夜有些迷茫。 卧室里,波风水门正在整理他们带回来的卷轴,分门别类地归纳好。 神久夜蹬蹬蹬地跑过来,和他挤在一起。 “哇,没想到还挺多的。” “嗯,因为不知道有哪些是用得上的,所以就尽可能地多拿了一点。” 波风水门轻描淡写地说道,用“拿”字概括了他们的小偷行径。 他并不觉得这是可耻的,作为忍者,他做过更多没有道德底线的事情。 神久夜就更不必说,对玩家而言,什么偷不偷的,不过是她自动拾取没关罢了。 她翻看着手中关于“木遁”忍术的卷轴,好奇地问道:“水门,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我已经学会了木遁呢?” 这不是最强忍术吗? 波风水门沉吟片刻,回道:“因为小夜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保护好自己。” “谁说的,我现在可厉害了!”神久夜不赞成他的说法。 波风水门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说道:“初代大人……到现在只有纲手大人这个后代还活着了。还有千手一族,如今也没有任何实力出众的忍者。” “啊?为什么啊……” “因为敌人都很担心会再出现一个像初代大人那样强大的存在,所以凡是有任何一点苗头,都会被立刻掐断。”波风水门郑重地说道,“所以,在小夜能真正完全可以保护自己之前,让我们都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当初,纲手大人的弟弟、初代大人的孙子绳树,初出茅庐,年龄还那么小,却被敌人有意设下重重陷阱,最后被起爆符炸死。当尸体被发现时,内脏都已经被掏空。 这也是纲手大人患上恐血症的原因之一。 神久夜鼓了鼓脸颊,想再说点什么,却在波风水门担忧的目光里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说了。”她掰着手指数,“等我……等我学会了‘树界降诞’,再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好。”波风水门揉了揉她的头发,“很晚了,我们睡觉吧。” “嗯嗯!” 钻进被子里,神久夜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眼睛。后脑勺挨到枕头的时候,睡意就开始蔓延了。 窗外隐隐有虫鸣,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 神久夜打了个哈欠,还想再开口说话,一只手从被子里伸过来,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 “睡吧。”他用气音说道。 真是的,把她当小孩子哄吗。 神久夜的眼皮开始发沉。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床有点小,被子也不够宽大,她的边上有些漏风。 神久夜侧过身,把脸埋进温暖的地方。 就在快要睡着时,突然,一个念头从她的大脑中闪过。 不对。 她猛地抬头,恰好落入他的眸中,像是坠入一望无际的海洋。 “你怎么睡我床上了?!”她质问道。 波风水门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们不是一直睡在一起吗?” 啊?好像对……不对!那是在副本里,现在都出副本了! “好了好了,快睡吧,已经很晚了。”波风水门拉了拉快要落下去的被子,泰然自若地说道,“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呢。” 手在她的后背继续拍着。 一下。两下。三下。 神久夜想再说点什么,但困意涌上来,把那些话都淹没了。 她好像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如同夜色中吹过湖面的一阵微风,还没等看清就消散了,只留下一圈一圈的涟漪。 在快沉入黑甜的梦境前,神久夜强撑着打开了面板。 【波风水门好感值:80】 嗯?什么时候这么高的?!—— 作者有话说:水门开始发力了! 小夜:对的对的……不对!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他们就不该来! 波风水门的好感值一骑绝尘,排在所有人的最上面。 仅次于他的,就是漩涡水户,高达70点。 然而她的这个数值已经定格,永远不会再变化。 在安排好自己的后事之后,她在这个夜晚安静地离开了。 天色灰得像洗过太多次的旧布,沉沉地压着木叶村。没有雨,但空气里浸透了湿意,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神久夜站在最前面。 黑色的丧服是早已准备好的,柔软的布料剪裁得体合身,显然漩涡水户早就做好了打算。 她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 千手一族的族人距离她最近,然后是木叶的高层,各大家族的代表,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忍者。所有人都穿着黑衣,垂着头,静得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偶尔吹过,把灵堂前的白灯笼吹得轻轻晃动,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神久夜盯着面前那具棺椁。 很简朴的棺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木头的本色,和棺盖上刻着的漩涡一族的族纹。棺椁前放着矮几,供着米饭、盐、清水,还有一小碟白色的点心。 香炉里的香已经燃了大半,细细的烟升起来,在空气里拧成一根灰白的线,慢慢散开,散进这灰蒙蒙的天色里。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有人在她身侧站定。 她没有转头,但余光里看见了那抹红色的发丝。 是玖辛奈。 玖辛奈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绷得紧紧的。她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着白。 神久夜定定地看着。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覆在玖辛奈那只攥紧的拳头上。 玖辛奈的肩膀颤了颤。 她还是没有说话,但那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她们两人紧紧牵在一起。 仪式开始了。 一位穿着丧服的老者走出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木制的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样东西——剪刀,一小截白纸,一把小小的木梳。 神久夜不认识那些物什的来历,但她知道那是葬礼的一部分。 老者走到棺椁前,弯下腰。 她拿起那把木梳,轻轻梳理了一下水户散在枕边的白发。那动作很轻,很慢,慢得像怕弄疼她。 神久夜没见过漩涡水户年轻时候的模样,但听说,她曾经有一头比最绚烂的山茶还要艳丽的红发。 老者梳完发,放下木梳,拿起剪刀。她剪下一小缕白发,放在白纸上,仔细地包好,放回托盘里。 然后她直起身,退后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人群跟着鞠躬。 诵经声响起。 低沉的,浑厚的。神久夜听不懂那些经文,但她一直站着。 脚已经站麻了,腰也酸了,后颈僵得像块木头。 她一动没动。 身后的黑衣人们,也一动没动。 只有那些经文的声浪,一阵一阵地涌过来,又退下去。 诵经声停了。 人群开始慢慢往外移动。一个接一个,走到灵堂门口,向那具棺椁深深鞠一躬,然后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灵堂里越来越空。 最后只剩下神久夜和玖辛奈站在最前面。 还有那具棺椁。和袅袅升起的香烟。 神久夜转过头,看着玖辛奈。 玖辛奈还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没有声音,但那颤抖出卖了她。 神久夜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把玖辛奈轻轻揽过来。 玖辛奈靠在她肩上,还是没出声。 但神久夜感觉到肩上的布料湿了一小块。温热的,一点一点洇开。 葬礼的下一项是移灵。 几个千手一族的族人走上前来,准备将棺椁抬走。按照族里的规矩,接下来该是土葬——千手一族世代遵循的葬礼方式,入土为安,让身体回归大地。 神久夜抬起手。 “等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灵堂里格外清晰。 那几个族人停住了,回过头看她。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眉心有两道深深的竖纹。他上下打量了神久夜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 “有什么事?” 神久夜迎着他的目光。 “水户奶奶的遗体,”她说,“要火葬。” 那几个族人愣住了。 “火葬?”中年男人的眉头皱起来,那两道竖纹更深了,“这是千手一族的葬礼。我们世代都是土葬。” “我知道。”神久夜说,“但这是水户奶奶的遗愿。”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 他身后一个年轻的族人忍不住开口:“什么遗愿?水户大人从来没说过要火葬。” “她说了。”神久夜的声音很平静,“临终前亲口对我说的。” 漩涡水户对她的偏爱终究还是引起了千手一族的不满。 “水户大人嫁入千手多年,自然要依从千手的规定。你作为外族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谁说我是外族人!”神久夜一抬头,掷地有声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千手扉间是我……” “小夜。”猿飞日斩开口了。 神久夜生气转头,以为他也要阻拦自己。 没想到,他竟然对几个千手族人说道:“既然是水户大人的遗愿,那就必须遵从。” “但是……”” 而且,小夜是水户大人选择的后继者,她并非外人。“猿飞日斩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几个族人面面相觑。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终于慢慢沉下来。 他低下头。 “是。”他说,“听火影大人的。” 猿飞日斩点点头,然后他转向神久夜。 “去吧。”他说,“按水户大人说的做。” 神久夜掐了掐指尖,低低地嗯了一声。 人最终的归宿,大概也就是那么方寸大小的地方了。 被黑色布料包裹住的盒子在她的怀里沉甸甸的,神久夜正要离开,又被猿飞日斩喊住,去了办公室。 “我知道你打算去完成水户大人的遗愿,但你先不要着急离开村子。” 神久夜安静听着。 猿飞日斩忽然有点欣慰,和刚刚来到村子的时候相比,她真的成长了很多。 “水户大人已经向村子下了一个任务,指名要你将她的骨灰带到涡潮村旧址。这个任务除了你之外,我还会安排其他人跟你一起。” “其他人?谁啊。”神久夜追问。 “听从村子的安排就是了。要记住,作为人柱力,你离开村子的话,一定要小心谨慎。”猿飞日斩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的那个秘术,应该也是有上限的。能以一打三,但能以一打三十吗?” 神久夜撇撇嘴,没吭声。 确实,等花光了属性点,她就不能原地复活了。 但他肯定想不到,玩家除了原地复活之外,还有回到安全点复活这一同样常规的复活方法。 攻略上写,玩家死亡后,当[检测到玩家已死亡,是否消耗一个属性点复活?]的提示框出现时,如果选择[否],就会返回安全区,随机刷新在安全区里的某个位置,并且陷入持续24小时的“虚弱”状态。 “虚弱”状态下,玩家的全属性降低50%。 这种惩罚,算不得严厉。 当然,能不死亡还是不死亡,毕竟在做任务或者过副本的时候,直接返回安全区的话,很浪费时间。 “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最迟后天,你自己也做好准备。”猿飞日斩提醒道,“涡潮村距离木叶还是有段距离的,路上风餐露宿,危险重重,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啦。”神久夜有些不太自在地回道。 面对恶意和敌视,她可以自然又熟练地反击。但面对善意和友好,她却很难习惯。 她踌躇了一下,对猿飞日斩小声说道:“谢谢三代大人帮我,不然我还要跟他们扯半天。” 猿飞日斩抽出烟斗,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 “如果死者的遗愿都无法被尊重,那么还活着的人的承诺,又能算什么呢。” 随后,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等通知吧,这两天好好休息。或许这一路上,你们会遇到很多敌人。” “好。”神久夜站直了身体,郑重说道,“三代大人,等你快死的时候,有什么遗愿,请务必要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达成的!”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神久夜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玖辛奈。她的眼圈还红着,看见神久夜后,赶紧迎了上来。 费了好大劲忍住眼泪,玖辛奈开口时声音还有些沙哑:“小夜,我知道你要去涡潮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一起去啊…… 神久夜其实是无所谓的,她甚至很想一口答应,反正玖辛奈肯定会照顾她。 “抱歉,玖辛奈,三代大人跟我说,这件事要听村子的安排。”神久夜整理措辞半天,最后还是直白地拒绝了,“而且我害怕你在半路上出事。” 玖辛奈这么多年主攻封印术,其他忍术要更加薄弱一些。她甚至还没通过中忍考试,现在只是个下忍。 因为神久夜带着九尾失踪,木叶村的中忍考试都被迫推迟了时间。 “距离中忍考试还有三天了,你不是一直很想成为一名中忍吗。”神久夜勉强对她笑了笑,说道,“等我回来,你一定已经是中忍了吧。” 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次的中忍考试,她是注定没办法参加了。 玖辛奈很失望,但她知道神久夜说得没错。作为下忍的她,根本没资格参与到这个任务当中。 “好。”她只能点头应道,“那我在村子里等你回来。我准备搬离千手族地,到时候带你去我的新家玩。” “你买了房子吗?”神久夜惊讶道,“那你的钱还够吗?对了,水户奶奶把她的钱都给我了,但我想,应该也要分一些给你才是。” “不用了。”玖辛奈摇头,声音低沉,“水户奶奶已经给了我很多,足够了。我与奶奶本来没有什么关系,是她把我捡回来养大。我知道的,我其实一直都没能让她满意……对不起……” 玖辛奈对神久夜一直心怀愧疚。是神久夜代替了她成为人柱力,承担了本该属于自己的责任。 如果她再强一点就好了,这样水户奶奶就不会改变主意,神久夜也不必受尾兽所困。 然而……当神久夜真的成为“人柱力”时,她竟然感觉到了一点轻松,就好像束缚她多年的枷锁终于消失了那样。 “你在说什么呢。”神久夜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她,“我想要九尾好久了!幸好你没跟我抢,不然如果水户奶奶说让我们两人都来试一试封印九尾,我一定会在你的饭里面下巴豆的!” “……” 玖辛奈默了默,抬眼看她:“真的?” “哈哈,当然是开玩笑的啦。”神久夜夸张地大笑两声。 但是,会把过程说得这么详细,说明真的有想过吧! 玖辛奈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拳头锤了神久夜一拳:“你真是个坏蛋!” “嗯嗯,谢谢。”玩家怎么可能是个好人啊!能是个中立就不错了,“真的不要吗?很多很多钱哦,是水户奶奶让我照顾你,我才考虑给你的。错过这次,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哦。” 玖辛奈还是摇头:“不要,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我可是‘血红辣椒’啊,别真把我当‘西红柿’了。” 从“西红柿”到“血红辣椒”,她从来不是只能被养在温室里的娇嫩花朵。 “谢谢你,小夜。”她由衷地说道。 “不用谢,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嘛。”神久夜对她眨了眨眼睛。 玖辛奈最后抱了抱她:“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葬礼持续了一整天,当神久夜回到家,已经天黑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门。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细细的一线,落在她脚前的台阶上。里面很静,但那种静不是空荡荡的静,是有人在里面、却安安静静的那种静。 她推开门。 暖光涌出来,裹住了她。 “我回来了。”她喊道。 波风水门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来,那双蓝眼睛在灯光里显得格外温柔,唯一的焦点落在她身上。 他既不是千手一族,也不是漩涡一族,亦不是村子的高层,所以没有资格参与葬礼。 “欢迎回家。”他起身,“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千手还没有那么小气。”虽然吃得很简陋就是了。 神久夜把门关上,换了鞋,走进来。她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整个人往矮几上一趴,脸埋在臂弯里。 波风水门在她身侧坐下来,没有急着说话。 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板上,融在一起。 神久夜趴了一会儿,从臂弯里抬起一只眼睛,瞟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她,目光柔柔的,像在等她自己开口。 “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怎么样?”她闷声问。 “你想说的时候就会说。”波风水门回答,“不想说的时候,我就陪着你。” 神久夜愣了一下。 然后又把脸埋回去。 过了两秒,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 “水门。” “嗯? ” “我后天要去涡潮村了。” “嗯。” “三代说的,水户奶奶给村子下了任务,指名让我送她回去。”她顿了顿,“他说还要安排别人跟我一起去。”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神久夜的声音更闷:“什么嘛,说什么人柱力出村要小心谨慎,不能一个人,明摆着就是监视我。” 她抬起头,脸皱成一团。 “烦死了。到时候万一他们拖我后腿怎么办。”神久夜忽然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掌心,“我想好了,到时候如果他们唧唧歪歪的,我就给他们下巴豆!让他们拉一路!这样就没空烦我了!” 波风水门眉心一跳,好心提醒道:“巴豆其实有可能没那么好的效果,忍者多少会培养一些对毒药的抗性。” “啊?这样吗……”神久夜往后一躺,“那好吧,还是算了……” 站了一整天,脚底都开始酸痛,竟然比在训练场上泡一天还累人。神久夜结结实实睡了一觉,再睁开眼时,阳光已经从窗缝里挤进来,明晃晃地落在被子上。 她盯着那道白光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她开始收拾行李。 这还是她第一次出远门,也不知道该带什么。 嗯,这个应该要带……这个可能用得上,也带着吧…… 还没收拾完,暗部传来了三代的通知,让她准备好今天傍晚动身。这次的行动要注意隐蔽踪迹,所以不会进入人多的村镇进行补给,全程要走最短的路线,尽快到达涡潮村后再返回。 听起来就很累。 神久夜背着包,把系统背包也塞满了,没精打采地走到了集合的地方。远远地,就看见了三个身影。 其中一个,她特别熟悉。 “水门?!” 金发少年转过身,脸上笑盈盈的。 “小夜,我是这次行动的队长,这是我们的另外两名队友。” 神久夜下意识地看向另外两人。一个身材略显肥胖,看上去有两个她那么大;一个戴着墨镜,领口竖得高高的,不好相处的样子。 “你们……”神久夜沉吟,忽然说道,“你们有点眼熟。” “嚯,还记得我们呢。”秋道丁座感慨道,“真不容易,我还以为你的眼里只有水门呢。” “理所当然。”油女志徽点头。 波风水门替他们介绍:“这是秋道丁座,这是油女志徽。” “噢噢,你们好。”神久夜朝他们点头。“我叫神久夜。” “我们知道,你可是我们带回来的。”秋道丁座对她嘿嘿一笑,“你还记得吗?” 神久夜思考了一下,从记忆里挖出了这一段。 啊,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水门太帅,所以导致她对他们几乎没有印象。 “记得记得。”神久夜看不出一点心虚地说道,“我当然记得你们。” 完全不像这么回事。 不过两人没有揭穿她。 “走吧,我们今晚要赶到一处山洞过夜。”波风水门对后面的行程做了规划,“不会很远,但大家也要抓紧时间。” “是。”两个队友认真应道。 神久夜左右看看,竟然察觉出了几分格格不入。 啊,这就是工作状态下的水门吗。 波风水门走在最前面,神久夜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个队友分散在两侧。四人在树干上穿梭,带起一阵风声。 当皓月高悬时,他们抵达了山洞。 山洞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大一些。 神久夜跟着波风水门走进去,洞壁上坑坑洼洼的,长着些青苔,摸上去湿湿的。秋道丁座放下背上的大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卷轴,结了个印,一大堆东西便凭空冒出来——睡袋、水壶、干粮…… “带得挺全。”神久夜蹲下来翻了翻。 “习惯了。”秋道丁座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打火石,“出门在外,不带够东西睡不着。” 油女志徽已经走到洞深处去了。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怀里抱着一堆木柴,墨镜后面的脸看不出表情。 “里面干净。没有野兽。” 这里其实是一处固定的补给点,专供木叶村的忍者停歇。 波风水门点点头,接过队友递来的木柴和打火石,在洞中央蹲下,三两下就搭了个柴堆。打火石一擦,火星溅上去,火苗慢慢蹿起来。 神久夜坐在旁边看着。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层轮廓照得暖暖的。 “我要做什么吗?”她问道。 波风水门略一思索,回道:“你把你的行李拿出来,我看看你带了什么。” “好哦。”神久夜依言往外掏东西。 她带的东西更杂,甚至连糖、盐都带上了。 一个很小的壶子咕噜咕噜地滚了出去,碰到秋道丁座的脚边才停下。 “这么小的壶子,能装多少水。”他弯腰,想要捡起来。 “不要动!”神久夜脱口而出。 秋道丁座僵住,茫然抬头。 难、难道这还是什么宝贝? 波风水门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神久夜。神久夜摸了摸鼻子,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她又不知道这次的队友是水门。 这能怪她吗? 而且壶子里装的也不是巴豆!只是……只是看着像而已! 波风水门走过去,把壶子捡起来,塞进怀里,轻轻瞪了神久夜一眼:“这个,没收了。” 神久夜瘪瘪嘴,没敢说话,只是用可怜的目光注视着他。 借着身体的阻挡,波风水门在队友看不见的角度捏了一下神久夜的脸颊,留下了一个红印。 神久夜小声吸了口气。 秋道丁座咂了咂嘴,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油女志徽,打着手语说道: 我感觉自己不该接这个任务。 油女志徽淡淡比划着回答: 我也这么觉得—— 作者有话说:是什么好刺眼!原来是两个大灯泡!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她是村子里最受欢迎的玩…… 火光一跳一跳的,把山洞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神久夜蹲在自己的包前,正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掏。衣服、干粮、苦无、绷带、水壶……掏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地。她翻了一会儿,又往包里塞,塞到一半发现不对,又倒出来重新翻。 秋道丁座坐在对面,看着她折腾。 他默默收回目光,往火里添了根柴。 油女志徽靠坐在洞壁边,墨镜反着火光,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波风水门走了过来。 他走到神久夜身边,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她皱着的脸。 “在找什么?” “睡袋。”神久夜头也不抬,“我记得我塞进去了,怎么找不着了。” 波风水门没说话。他伸手从她那堆东西里拿起一个卷轴,展开看了一眼,又放下。拿起另一个,展开,再放下。第三个卷轴展开的时候,里面滚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袋。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 “你放卷轴里了?”波风水门问。 “啊……”她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省地方。” 东西放卷轴里,然后卷轴塞系统背包,更节省重量。 波风水门把睡袋拿出来,卷轴还给她。然后他没有走,而是继续蹲在那里,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件一件拿起来,分类,叠好,重新往包里放。 干粮放在最下面,衣服叠好放中间,忍具包放在顺手的位置,水壶挂在包侧。 他做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神久夜蹲在旁边看着。 看了一会儿,她伸手想去帮忙。 波风水门挡开她的手。 “坐着。”他说。 神久夜缩回手,乖乖蹲在他旁边。 秋道丁座又往火里添了根柴。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两个人,又看了一眼油女志徽。 油女志徽还是那副样子,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波风水门把神久夜的包整理好,放在她身侧。然后他拿起那个睡袋,抖开,铺在地上。铺好之后,他用手压了压,觉得不够平,又起来重新铺了一遍。 神久夜蹲在旁边,看他忙活。 “好了。”他终于站起来,“今晚睡这儿。” 神久夜点点头,挪过去,坐在睡袋上。 波风水门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他又蹲下来,把她睡袋旁边的几块小石子捡走,扔到角落里。 然后他站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开始铺自己的防水垫。 带睡袋太浪费空间了,普通忍者在外面露宿的话,带个垫子裹一裹差不多得了。 神久夜坐在睡袋上,托着腮看他。 秋道丁座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抽了抽,默默转开头,盯着洞壁上的青苔。 油女志徽靠坐在洞壁边,墨镜反着火光,看不出表情。但他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洞里的火堆噼啪响着。 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波风水门铺好自己的垫子,又站起来。他走到神久夜身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身下的地面。 “凉吗?” “不凉。” 波风水门点点头:“晚上吃烤饭团吧,吃点热的。” “好哦。”神久夜不挑。 于是他从一个纸袋里找出自己特地去买的饭团,用竹签串起来,立在火堆旁边。 他没有去问自己的队友吃什么,他是队长,不是保姆。 秋道丁座嚼着烤好的肉干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用手指在地上划了几个字: 我想我女朋友了。 油女志徽垂着眼睛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动了动,黑色的小虫子在地上排列成行: 忍一忍。还有好几天。 秋道丁座看着那行字,脸上的肉抖了抖嘴角往下撇。 一阵风吹过,火苗晃了晃。 神久夜坐在睡袋上,看着对面那两个队友的奇怪反应,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扭头看向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正坐在自己的垫子上,借着火光翻看一卷地图,神情专注,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收回目光,抱着膝盖发呆。 饭团烤好了,散发出大米的香味。波风水门上前,把竹签递给她:“小心烫。” “嗯嗯!”神久夜捧着烤得微微焦黄的饭团,小口小口地咬着。米粒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酱香,在舌尖慢慢化开。她吃得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吃饱喝足,困意涌了上来。 她脱了外衣,把自己缩进睡袋。地上有点硬,但还能接受。 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听见水门在和另外两个队友讨论接下来的路线和安排。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脸被碰了碰。是水门走过来,感受了一下温度,确认她的脸颊是暖和的。 她含糊地开口道:“水门,你还不睡吗?” “一会儿。”他说,“不用管我们,你先睡。” 他伸出手,把她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好哦……那,晚安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晚安。”波风水门含笑回道。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对视一眼,他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志徽,晚安哦。” 油女志徽握了握拳,小声回道:“恶心。” 秋道丁座:…… 他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想过自己女朋友。 第二天还是赶路。但随着地形的变化,波风水门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 “穿过这片森林,我们就要走到火之国的边缘了。”他低声说道,“打起精神,注意警戒。” “好。”油女志徽的寄坏虫分散在四周,探路的同时也在观察是否有旁人留下的痕迹。 空气慢慢变得潮湿,远处有哗啦的水流声。 再往前走,是一处宽阔的大河。 河水挺急,哗哗地往东流,水面泛着粼粼的光。两岸是乱石滩,大大小小的石头被水冲得光滑溜圆。再远一些,对岸是密密的林子,黑压压的看不清里面。 波风水门在河边停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对岸的林子。 风把他的金发吹得微微晃动。 神久夜跟上来,站在他身边,也往那边看,但什么也没看见。 “水门?” 他收回目光,转向她,脸上带着一点笑意。 “想不想学点新东西?” 神久夜愣了一下。 “什么新东西?” 话音刚落,波风水门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来十足的安全感。 “把查克拉凝聚在脚底,”他说,“就可以踩在水面上走过去。” 神久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那条河。 “现在学?” “现在。”他说,“我教你。”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已经退到旁边,一个蹲下来系鞋带,一个靠着树望天,都没往这边看。 神久夜觉得有点怪。 但他们平时就挺怪的,她也没多想。 波风水门握着她的手,开始教她怎么控制查克拉的流速,怎么均匀地分布在脚底,怎么保持平衡。他说得很慢,很耐心,一边说一边带着她走上水面。 “试试看。” 神久夜深吸一口气,把脚踩在水面上。 水往下陷了一点,但没有湿。 她踩住了。 波风水门点点头,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她踩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但没有掉下去。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也动了。他们从岸边走下来,一左一右,踩在水面上,跟上来。 四个人,慢慢往河心走。 就在走到河流最湍急的地方时,突然—— 轰! 周围瞬间炸开了巨大的水花,三道身影从水底冲天而起。 苦无,手里剑,刀锋。 铺天盖地地朝他们袭来,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几乎无处可躲。 神久夜瞳孔一缩,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忍具包。 但波风水门毫无惊慌之色,只是揽住神久夜的腰,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包围圈里脱身了。 他看了一眼那三个突然出现的敌人,眼神很平静。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也已经转过身,脸上没有半点惊讶。 他们是故意把敌人引出来的。 那三个雾隐的忍者冲过来,冲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 太镇定了,木叶村的这几个忍者,一点都不惊讶。 为首那人脸色一变,但已经来不及收势。 波风水门松开了神久夜的手。 他往前踏了一步。 只一步。 水花在他脚下炸开,金色的身影已经掠出去。苦无从袖口滑出,握进掌心,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第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雾隐忍者只觉得眼前一花,刀锋还没落下去,手腕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苦无脱手。 一串血花飞溅出来。 波风水门已经站在他背后,另一只手里的苦无没入他的胸膛,又抽出。那人睁大眼睛,往水里栽下去。 第二个忍者的手里剑已经到了。 三枚,呈品字形,封住波风水门所有退路。 波风水门没有退。 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微微侧身,第一枚手里剑贴着衣襟飞过去,带起的风掀起他的衣摆。他头一低,第二枚擦着金发掠过,几根发丝轻轻晃动。第三枚直奔面门,他抬起手,苦无的刃面精准地磕在手里剑边缘,那枚手里剑转了方向,斜斜飞出去,掉进水中。 第二个忍者瞳孔一缩,手往下想要抽出腰上的短刀。 但他的速度太慢了,波风水门已经到了他身后,一脚踢在那人膝弯上。 那人腿一软,往下跪,苦无的尖端抵住了他的喉咙。 “别动。” 那人的身体僵住。 第三个忍者在最后面,他没往前冲。 从波风水门击杀第一个人的那一瞬起,他就知道打不过。 太快了,快得他根本看不清动作,这怎么打? 他转身就跑,脚下一蹬,整个人就窜出去好几米远,随后踩着水面,拼命往水深处逃。 不用波风水门喊,秋道丁座已经接替了他,按住那第二个忍者,好让速度最快的队长去追敌。 但有人的速度更快。 “水遁·水断波!” 一道高压水柱从神久夜的口中喷射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水流,而是压缩到极致的水线,比箭更快,比刀更锋利。它切开空气,切开河面上的水雾,直直追向那个逃跑的雾隐忍者。 那人正跑着,忽然觉得剧痛从心口传来。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个洞。 拇指粗细,边缘光滑,从前胸透到后背。血从那洞里涌出来,和河水混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往前栽下去,落进河里。 水流哗哗地淌着,把那具尸体越冲越远。 战斗在短短几十秒钟就结束了。神久夜长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动作快。 “你们怎么这样啊!”她不满地抱怨道,“开团也不说一声,一个人头都不打算留给我!” 虽然这个游戏没有经验条,但是战斗可以增加属性条啊!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保护小夜,却忘了小夜并不一定比他差。 “抱歉,下次一定提醒你。” 等他们两人说完话,秋道丁座才走过来。 “已经审完了。”他的手上带着血迹,冷静地说道,“他们只是路过,做常规侦察的雾隐村忍者。” “难怪实力这么弱。” 如果是打探到了情报,故意来堵截他们,应当知道他们队伍的配置。 “三代大人让我们傍晚离开村子,就是为了避开敌人。”波风水门淡淡说道,“但我们要做好行动暴露的准备,不能掉以轻心。” “是。” 三人打算离开,却看见神久夜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怎么了?”波风水门问道。 神久夜的目光扫过他们,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们……不摸尸的吗?” 摸、摸尸? 她搓了搓手,嘿嘿笑道:“你们不摸,那我摸了。” 说着,她蹲下去,在唯一留下的那具尸体上摸了一下。 玩家得到了些许钱币。 玩家得到了若干武器。 玩家得到了几件衣…… “这个就不用了吧!”波风水门赶忙拦住她,一把抓住她还想继续摸的手,“不用这么勤俭持家的!” 神久夜被他拽起来,眼睛还恋恋不舍地往那尸体上瞟。 “还有东西没拿完呢……” 波风水门给队友使了个眼色。秋道丁座心领神会,上前就是一脚,把那具尸体踢进了湍急的河流中。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来,尸体翻了两个滚,很快被冲远了。 神久夜遗憾地看着尸体消失不见。 继续赶路,在一同战斗后,神久夜感觉她和大家的关系似乎更加亲近了一点。 “漩涡……是更擅长水遁吗?”油女志徽开口道。 神久夜反应了几秒钟才意识到他喊的是自己。 “叫我小夜就可以了。”她翘了翘嘴角说道,“我确实很擅长水遁,因为我的水遁可是二代目教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自豪。 油女志徽墨镜下的眼睛闪了闪,喃喃道:“传闻竟然是真的?你真的去到过去,见到了二代目,还得到了他的教导?” “没错没错。”神久夜肯定地回道,“二代目一见我就大呼‘天才’,然后非要收我为徒,唉,没办法,我只好答应他了……” 油女志徽半信半疑,把目光投向了队长。 波风水门忍笑着点了点头。 油女志徽不吭声了。 本来他是有点相信的,现在不敢确定了…… 但是水门应该不会撒谎吧…… 两个队友陷入了纠结之中。 “水门。”神久夜亲昵地贴了上去。 前面那道金色的身影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 “嗯?” “我刚才那招帅不帅?” 他侧过头看她。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脸上,那双蓝眼睛弯了弯。 “帅。” 神久夜满意了。 身后,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对视一眼。 然后又同时移开目光。 算了。 不想了。 反正神久夜的实力强,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他们本来还以为这次任务最大的难度是保护她。 波风水门重新规划了路线,要避开雾隐村的忍者,同时他也通过通灵兽把雾隐村忍者出现的情报带回了木叶。 “雾隐村的忍者喜欢靠着水边行走,所以我们接下里最好都要避开河流。”波风水门有点困扰,“又必须改变路线了……” 忍者的任务就是如此,总会遇到各种困难。 他们预计要绕过比预期多一倍的路程才能抵达涡潮村。 “接下来必须加快速度,拖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 “好。”神久夜没有异议。 路线从河边转向了山林深处,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碎石、盘错的树根、横在面前的藤蔓,每一步都得小心。 神久夜走在队伍中间,踩着前面波风水门踩过的位置,一步一步跟着。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她忽然放慢脚步。 “怎么了?”波风水门察觉到她的变化,回头看她,“累了吗?” 神久夜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原地,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迟疑了一下,“有人在看我们?” 秋道丁座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密林深深的,除了树就是树,偶尔有鸟叫,很正常。 油女志徽的寄坏虫在周围嗡嗡地盘旋着,飞了一圈,又飞回来,落在他肩上。 “没有异常。”他说。 三个人都看着她。 神久夜皱起眉头。 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庞大的能量顺着经络流动,覆盖了她的感知。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更远了,更深了。连地底、树洞、岩石缝隙里那些微小的生命都被她捕捉到。 但什么异样也没有。 “我没有察觉到有人跟着。”波风水门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询问,“你具体说说,你是什么时候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就是刚刚。”神久夜小声回道,“也不一定是在看我们……就是、就是不太对劲。”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又不太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波风水门看着她,看了两秒。 “小夜。”他开口。 “嗯?” “你相信自己的感觉吗?” 神久夜愣了一下。 “忍者的‘第六感’是很重要的,它会帮助我们死里逃生。”波风水门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你觉得不对劲,那我们就停下来检查一下。” 他转头,对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说道:“丁座留在这里,志徽和我去探查一下,有什么情况立刻发信号。” “好。” 波风水门和油女志徽一南一北地走进了林子。 没多久,两人回来了。 “我这边没有检查到陷阱。”油女志徽淡淡说道。 波风水门看着神久夜,摇摇头说:“我这边也没有。” 他走向她,宽慰道:“可能是你刚刚经历战斗,太紧张了。” 神久夜没说话。她和波风水门对视着。 波风水门的眼睛是蓝的,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那双眼睛她看过无数次——清晨醒来时,夜晚入睡前,快乐时,伤心时。 眼前这双眼睛,也是蓝的。 但那蓝色不一样。太深了,深得发冷,像冬夜的湖水,没有温度。 她掏出了匕首。 “你不是水门。”她握着刀柄的手很用力,关节泛白,“你把水门怎么了?” “波风水门”停住了。 他看着她,突兀地笑了笑。 “果然,不愧是千手扉间的徒弟。” 只听“咚”地两声,油女志徽和秋道丁座同时倒地,没有一点预兆。 神久夜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敌人,这么强的吗?! 他似乎非常自信,认为神久夜完全 不是自己的对手,走过来的时候仿佛闲庭信步,没有半分紧张。 “你不妨猜猜我是谁。” 神经病,都用了变身术,谁能猜到你是谁啊。 神久夜咬了咬牙,大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个丑八怪!” 不然他怎么不变成油女志徽的样子呢!油女志徽肯定比水门弱,也更容易打败吧!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人顿了顿。 他的语气冰冷,一点红光从他的眼中闪过:“真是和千手扉间一样的感知敏锐,也一样的惹人讨厌。” ? 他放屁,她明明是她们村子里最受欢迎的玩家!—— 作者有话说:俺是俺们村子里最漂亮的! 听闻老对头的徒弟路过,好奇探出头的丧彪: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师匠的仇人?” 神久夜斟酌地说着,猜测来人的身份。 正午的阳光应该是最烈的。 但在这片林子里,阳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头顶的树冠层层叠叠,密得透不过一丝风,偶尔有几缕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也是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温度。 神久夜站在一块这样的光斑里。 光落在她肩上,却不能让她觉得暖和。 对面那人听见她的话,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高,却在这寂静的林子里荡开,显得格外刺耳。 他笑的时候,那张脸终于完全褪去了水门的模样。他的五官像是融化了一般,慢慢扭曲,重组,最后定格成另一张脸。 黑色的长发,轮廓分明的下颌,眉骨很高,眼窝很深。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漆黑,却在深处隐隐透出一点暗红。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尊从古老时代走来的石像。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也不能把他完全看得分明。 神久夜觉得有点古怪,这张脸……是他的吗? “这么好看,该不会又是你偷来的脸吧?”她嘀咕着。 男人眼角一抽,不屑回道:“自然是我自己的脸。” “好吧,帅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神久夜无奈地说道,“对我的师匠出言不逊,要打架吗?” 男人哼笑一声:“那就来试试你的本事吧。看看千手扉间到底收了个怎样的徒弟。” 话音未落,神久夜已经冲上去了。 她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眨眼间就欺到他身前。右手握拳,直取面门——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她全部的力量。 这是她惯用的招数,直白且有效,拼的就是属性。 那人偏头。 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的风掀起几缕黑发。 神久夜没有停。左手已经从下方挥出,一记勾拳狠狠砸向他的肋下。 砸实了。 神久夜心里刚闪过一瞬喜悦,就感觉到了不对。 手感不对。 只听“砰”地一声,男人变成了一块木头。 是替身术。 竟然用最基础的招数来回应,是在看不起她吗! 声音自身后传来,男人轻描淡写地说道:“力道还行。” 神久夜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来不及收手,他已经动了。 他抬手,五指张开,直直抓向她的肩膀。神久夜艰难地侧身,却仍旧没能完全躲开。 脖子一痛,如果不是她现在的体质已经高达10点,换做刚开始游戏的时候,她挨这一下就得死。 在下一击到来前,神久夜抬起手臂格挡住了。 男人一拳砸在她小臂上,力道大得惊人,她整条手臂都麻了,人往后踉跄了两步。 他没追,就站在原地,看着她。 神久夜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咬着牙,又冲上去了。 这次她换了方法,不再硬碰硬,而是绕着圈打。左一拳,右一拳,虚虚实实。有时候是拳头,有时候是肘击,有时候是膝撞。 他一一接下。 每一拳都被挡住,每一肘都被格开,每一次膝撞都被卸掉力道。他站在那里,脚步都没怎么动过,只是抬手、侧身、格挡。 这是什么怪物啊! 神久夜的呼吸越来越重。 突然,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像是有点无聊。 “打完了?”他问,“那就到我了。” 神久夜没回答,她猛地收回拳头,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肘横扫向他的太阳穴。 他还是挡住了,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树上。 轰——! 一连撞断了两棵树,她才停了下来。幸好她的体质够高,刚刚又用查克拉护住了后背,这才没有就此失去战斗力。 树叶簌簌落下来,掉在她肩上。 她顺着树干滑下来,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背脊撞得生疼,肋骨那里估计青了一片,两只手都在发抖。 不对!这很不对! 她有一种新手村偶遇大boss,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感觉! 水门是不是带错路,把她带boss老家来了!! “就这点本事?”他问,语气戏谑。 神久夜急促地喘了两下,体力虽然消耗了许多,但她的查克拉还没有!而且,她还有九尾做后盾,查克拉比普通人多得多! 她猛地抬头。 双手已经在胸前结印。 水遁·水龙弹。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潮湿。查克拉从她体内疯狂涌出,在空中凝聚、旋转,形成一条巨大的水龙。那水龙在她头顶盘旋一圈,张开巨口,朝那男人扑去。 他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水龙撞上去的瞬间,水花四溅。不是普通的四溅,是炸开,是崩散。那些水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像一场突然降临的暴雨,笼罩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就是现在。 神久夜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水遁·水断波! 借着水雾的遮挡,一道细到极致的线从她口中喷射而出,穿过漫天水幕,直取那男人的咽喉。 它隐藏在暴雨之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然而……刺空了。 那道高压水线从他身侧掠过,射进他身后的树干里。树干被贯穿,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洞,从这头透到那头。 水幕落尽,原地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有点意思。” 声音从头顶传来。 神久夜猛地抬头,水珠从睫毛坠落,掉进眼睛里传来刺痛感。 男人站在大约五米高的树干上,抱着手臂,看着她。身上一滴水都没有,连衣角都是干的。 “虚虚实实,再加上偷袭……哼,是千手扉间的习惯。”他语气淡漠地点评着,“这种花里胡哨的把戏,以为能骗过我吗?” 男人轻松跳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千手扉间的徒弟,不过如此。” 神久夜生气了,她的脸色涨红,血压持续升高。 “谁说我只有这些的。”她的牙齿都要咬碎了,“我还有一个绝招没有用出来呢!” “哦?那让我开开眼?”他无所谓地说道。 神久夜打了个响指。 “九尾,别睡了!起来干活!” 九尾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出现了:“叫本大爷有什么……” 它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对面的男人露出了明显的笑意。 “这个,就是你的绝招啊——” “啊啊啊啊啊啊!!!!!”九尾发出了几乎把神久夜耳膜震碎的尖叫声,“怎么是你啊啊啊啊!!!!” 它扭头就往神久夜的身上跑,疯狂用爪子挠她。 “让我回去让我回去让我回去!!!” “你做什么啊九尾!”神久夜抓着它的尾巴大声说道,“你冷静一点,我们两人加一起,绝对能打赢他的!” “你在做什么梦啊!”九尾崩溃大喊,“你知道他是谁吗!!” 神久夜疑惑问道:“他是谁啊?” “宇智波斑!”九尾嚎啕大哭,“他是宇智波斑啊!!” 男人轻笑道:“好久不见啊,九尾。” 九尾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活得久就是好哈,不仅能穿越,还能看见死而复生。 这福气 ,不是它区区一只尾兽能承担的! 神久夜面露茫然:“等等,宇智波斑又是谁?” 男人笑容顿住,他皱了皱眉,开口道:“千手扉间没告诉你吗?” “啊?”神久夜迷惑道,“为什么师匠要告诉我这个?” 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果然,你和千手扉间一样让人讨厌。” 不等神久夜生气反驳,他又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一直不知道吧。” 原本黑色的眼睛开始渐渐泛起了红色,绚丽的图案在他的瞳孔上浮现。 他注视着神久夜,淡淡地说道:“行了,睡吧,醒了以后就忘记这件事。” 大脑传来一阵眩晕,下一秒,神久夜倒在了地上。 伴随着她的昏迷,九尾也跟着消失了。 “失去意识后,九尾竟然不会暴走吗……”宇智波斑感慨道,“或许当年我使用九尾的方式,确实粗暴了一点……” 尽管说着反思的话,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一点愧疚。 很快,他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神久夜是被轻轻拍醒的,脸颊上一下一下的触感,像是怕弄疼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一张帅脸近在咫尺。 金色的头发有些乱,几缕散落在额前。那双蓝眼睛正看着她,里面盛着担忧、焦急,还有一点终于松了口气的释然。见她醒来,那担忧还没完全褪去,嘴角却已经弯起一点弧度。 “小夜。”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喊了很多遍,“你醒了?”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 大脑还是懵的,像塞了一团棉花。她躺在地上,瞳孔没有焦距。 波风水门的手还贴在她脸颊上,掌心温热,带着一点薄汗。 “水门。”她开口,声音沙沙的。 “嗯?” “你没事吧?”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轻声嗯了一句:“我没事。”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好好走着,忽然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等到他醒过来匆匆赶回集合的地方,却看见三人都躺在地上,到处一片狼藉,断掉的树干、泥泞的土地、潮气混合着血腥气……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要冲破嗓子眼。 幸好,他们还有呼吸。 “你没事就好。”神久夜艰难地侧过头,“他们……” “大家都没事。”波风水门已经检查过了,只有神久夜的身上有伤。他已经能想象出小夜为了保护大家,和敌人周旋许久的画面。他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呼……”神久夜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浓重的疲惫感涌上了心头,虽然输了,但神久夜并没有觉得沮丧。 因为她很清楚,宇智波斑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阶段的她能打赢的。 她艰难地抬起手,用力戳了一下波风水门的脸颊,小声骂道:“把我带到boss老家,你可真是害惨我了。” 幸好boss有机制,没有真的打起来。 等她属性够了,一定会报仇雪恨的! 神久夜在记仇本上再次写下一个名字。 “boss?”波风水门眉心微皱,“小夜你知道敌人是谁吗?” “知道啊,是一个叫宇智波斑的男人。”神久夜吐槽道,“他真的好装啊,说什么‘醒了以后就忘记这件事’,我这不还是记得吗。” 波风水门垂下眼睑,思索起来。 “我懂了。”他喃喃道,“我们是被写轮眼控制住了。” “啊?他真的是我们村子里的那个宇智波啊,我还以为是重名呢。”神久夜惊讶说道,“他怎么不带护额啊?” 这东西不是每个木叶村的忍者都要戴吗?除非他连下忍都不是。 “……这件事很复杂。”波风水门揉了揉额角,“我会向村子汇报的。” “哦……”既然水门这样说,神久夜很快就把它抛到了脑后,“你去看看那两个人吧,他们怎么还没醒。” “应该是小夜对幻术有抗性。”不止是幻术,而是所有忍术。波风水门早就怀疑这一点了,之前测试查克拉的时候就隐隐有所察觉,但他谁也没说。 “那我还挺厉害的。”神久夜美滋滋地说着。 波风水门笑了笑,把她抱到干净的地面上,转身去看另外两个队友。 这一次,他的动作就没那么温柔了。 “嗷!” 只是按了一下人中,秋道丁座立刻就弹了起来。没多久,油女志徽也醒了。 “我这是……” “中了敌人的幻术,昏迷了。”波风水门平静地说道。 “什么?!竟然中了幻术!”秋道丁座懊恼极了,“真是太大意了!” “完全反应不过来。”油女志徽沉着脸说,“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对方真的是宇智波斑的话,这个结果很正常。 波风水门暗忖,将本不该出现的男人隐去,打算先汇报了高层再说。 “大家没事吧?”秋道丁座飞快地检查自己的身体,太好了,没有伤口的痕迹。 “没事,总之……继续赶路,我们还是先以任务为主。”波风水门做了决定。 “是。” 三人站起身,走向还躺着的神久夜。 “小夜,我们该出发了,要赶紧找到下一个落脚点。”波风水门温柔地说道。 神久夜没有反应。 “怎么又睡着了。”秋道丁座一边取出随身携带的肉干补充体力,一边吐槽道。 看着波风水门惊慌地扑上去,油女志徽的嘴角抽了抽。 “傻子,那不是睡着了,是昏迷。”。 神久夜感觉有人在用锤子敲她的脑袋,不是一下一下地敲,是那种钝刀子割肉似的,一阵一阵的,好像没有尽头。每一下都从后脑勺开始,蔓延到太阳穴,再扩散到整个头颅。疼得她想吐,但又吐不出来。 虽然她的体质是高达10点,但又是被一顿暴揍、反复捶打,又是在冷水里浸泡,就算钢铁也扛不住啊。 很快,她又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一口大锅里,锅底下架着火,火不大,但一直烧着。锅里的水慢慢变热,从温到烫,从烫到滚。 有时候她会清醒一小会儿。 额头上有凉凉的东西,很舒服。有人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干燥温热,让她莫名安心。温热的液体流进喉咙,带着一点姜的辛辣。 但大多数时候,她只能听见耳边传来嗡鸣声。 “烧得好高……” 秋道丁座蹲在床边,看着神久夜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眉头皱成一团。他伸出手,想探探她的额头,但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波风水门正拿着帕子给她擦脸,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柔软的花瓣。 “真的不会有事吗?”他挠了挠后脑勺,小声问。 “不会的。”波风水门笃定地回答。 他把帕子放进水盆里浸了浸,拧干,继续擦。从额头到脸颊,从脸颊到脖颈。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处都擦到了。 秋道丁座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插不上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油女志徽正靠坐在门框边,墨镜反着屋里漏出来的光。寄坏虫散在院子里,三三两两地趴着,像在放哨。 “这都已经七个多小时了吧。”秋道丁座烦恼地说道,“烧一直不退,不会把她烧成傻子吧?” 虽然她本来就笨笨的。 油女志徽没说话。 “你饿了吗?”秋道丁座说,“我去弄点吃的。” 他点了点头。 灶房里,老妇人正在烧火。 秋道丁座走进去,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钱,放在灶台上。 “大娘,再借您点米。”他说,“煮点粥,稠一点的。”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袋钱,没推辞。 普通人对忍者是敬而远之的,他们就像移动的灾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降临在普通人的身上。 老妇人从米缸里舀了一碗米,倒进锅里。 水烧开的声音咕嘟咕嘟的。 秋道丁座环视了一圈房间,这处他们借住的小屋太穷了,什么都没有。 他心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了一颗药丸。 这是秋道家的秘药,专门用于增强体魄。 等粥煮好了,他将药丸扔了进去。 天已经蒙蒙亮了,秋道丁座端着碗走回屋里。 波风水门还坐在床边,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双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秋道丁座把碗递过去。 “粥,刚煮好的,我放了点家族的秘药。”他说,“你喂她点,自己也吃点。” “谢谢。”波风水门颔首回道。 粥还在冒着热气,他将碗放在桌上,对秋道丁座说:“你和志徽在门口守住,我给小夜再换件衣服。” “好。” 门轻轻合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神久夜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波风水门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脸颊还是红的。额头上的帕子已经干了,他伸手取下来,放进水盆里浸了浸,拧干,重新敷上去。 她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那点凉意,眉头松开了一点。 然后他站起来,从放在角落的背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衣服。那是他亲自整理过一遍的,位置他很清楚。 他拿着衣服走回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俯身,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她的衣襟有些乱,是昨夜出汗后被他解开透气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红得刺眼。 他别开视线。 停了两秒。 然后他转回来,伸出手,轻轻解开她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伴随着衣物的滑落,他看见了她身上那些伤。 肩膀上一片青紫,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肋骨那里也到处都是淤青,颜色比肩膀上的更深,紫里透着青。 脖子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是被树枝划破的,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这些都是她独自一人和宇智波斑战斗后留下的痕迹。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出现。 太弱小了。 他还是太弱小了。 唯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如果昨天他能早一点醒,如果他能早一点找到她,如果他能替她挡住那些—— 她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些伤了? 他不知道。 突然,她的眉头动了动。 波风水门的手顿在半空。他以为她要醒了,连忙凑近了些,轻声唤道:“小夜?” 没有回应。 她还睡着。只是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 “……妈妈……”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飘出来,含含糊糊的,像是梦呓。 波风水门心里一酸。 不等他开口说话,神久夜继续喊道:“……爸爸……” 波风水门怜惜地替她擦干汗湿的额发。 紧接着—— “……奶奶……” 波风水门抿了抿唇。 水户大人也排在他的前面吗…… 终于,他听见少女用无比委屈的声音喊道:“水门……” 波风水门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额头抵住她的,回道:“在呢。”—— 作者有话说:水门到底排在第几,不好说哈,毕竟不止一个奶奶……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先定一个小目标!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一开始还担心他们保护不了神久夜,现在好了,神久夜为了保护他们躺床上动不了了。 足足过了十个小时,她才眼看着稍微好了一点。 额头上的温度从滚烫慢慢下降,虽然摸起来还有点发热,但人总算是醒过来了。 “不能继续拖延。”她一边小声咳嗽,一边说道,“总感觉继续耽搁下去,会越来越麻烦。” “……好。”波风水门斟酌许久,同意了她的看法,“我们现在距离涡潮村旧址还有一天的行程,放弃补给全力赶路的话,能在明天抵达。” “要不然……你把水户大人的骨灰给我们,我们带过去?”秋道丁座看她路都有些走不稳的样子,担心地说道。 神久夜看了一眼放在游戏背包里的盒子,摇摇头:“不行,我不放心。” 既然答应了水户奶奶,她就一定要亲眼看着她的遗愿完成。 波风水门走到她的面前,转过身蹲下,回头对她说道:“上来,我背你。” “对对对,我们能和水门轮换着背你。”秋道丁座拍了拍胸口,“要不然就让我先来吧,我体型大,背得稳。” “不用,丁座你押后,志徽在前面探路,我走中间。”波风水门安排道。 “好。” 几人商量好,神久夜犹豫了一下,慢慢爬到了波风水门的背上。 少年人的脊背还不算宽厚,但已经足够结实。 神久夜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能闻到极淡极淡的气味。 不是任何皂香,是独属于水门的气味。 走出房间,神久夜不经意地一瞥,看见了躲藏在门后的老妇人,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带着恐惧和渴求。 是缺钱了? 神久夜戳了一下波风水门,示意他看过去。 “有什么事吗?”她哑着嗓子问道。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善意,老妇人壮着胆子走过来,小声开口道:“几位大人,老妇想问问,您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大概这么高的男孩?” “抱歉,我们也只是路过这里,并未见到这样的男孩。”波风水门摇摇头。 老妇人失望地塌下肩膀,整个人瞬间老了几分。 或许那个孩子,是她活下去的支柱吧。 “如果想找人的话,或许可以去忍村里下个委托任务,说不定能找到。”神久夜有些于心不忍,从背包里取了大概能下一个B级委托的钱,递给了她。 老妇人的眼中立刻爆发出了希望的光芒,她双手捧着这些钱,噗通一声跪下了,口中连连念叨着感谢的话语。 四人离开了这间简陋的小屋子。 一路上,大家都没说话。 这世道不太平,走丢的孩子,十有八九出意外了,还活着的概率微乎其微。 神久夜只是给了她一个非常渺茫的希望。 但是,在绝望中死去和在追逐希望的路上死去,哪一个更悲惨呢?谁也说不清。 反正一个B级任务的钱对她来说也不多,就当日行一善了。 趴在少年的背上,神久夜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一路上,她也不记得自己反复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多少次,但每次睁开眼睛,都能看见那一道金色,仿佛阳光始终笼罩在她的身上,让她渐渐好转。 终于,在全力赶路下,他们到达了海边。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浓重的咸腥味。那味道和木叶的山风完全不同,又湿又黏,吹在脸上有些刺痛。 涡潮村的旧址远远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那里已经是一片断壁残垣了。 曾经应该是一排排屋舍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几堵矮墙,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墙是石头垒的,被海风吹了太多年,棱角都磨圆了,爬满了灰绿色的苔藓。 有几堵墙上还留着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的,那黑色深深浸进石头里,怎么也洗不掉。 再远一些的地方,还能看见几根木头的柱子,歪歪斜斜地插 在地上,顶端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柱子下面堆着些碎瓦片,红的灰的混在一起,被海水腐蚀得七零八落。 它们的轮廓影影绰绰,风吹过时的呼声听起来像是有谁在哭。 海很平静。灰蓝色的,一直延伸到天边。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在沙滩上铺开白沫,又退下去,留下湿漉漉的沙。 神久夜突然想起水户奶奶说过的话。 ‘我总是一遍遍地跑,跑出去很远,然后回头看。沙滩上全是我踩出来的脚印,一串一串的,歪歪扭扭的。’ ‘浪一冲上来,那些脚印就没了,干干净净的,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孩在沙滩上大声地喊着,迎着风跑来跑去。 但眨眨眼,那些画面就消失了。 “就到这里吧。”神久夜开口道,从波风水门的背上下来。 她的脚踩在沙滩上,沙子细细的,软软的,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样。 她从背包里取出那个被黑色布料包裹的盒子。以她的力量,抱在怀里感觉轻飘飘的。 她低头看着那个盒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海。 三人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 神久夜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 海水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小腿。衣服湿了,贴在腿上,凉凉的。她继续往前走,直到海水没过膝盖。 她举起盒子,低头,感受到了一片冰凉。 “我答应你的,水户奶奶,你自由了。” 她双手一松,盒子落进海里。 水花溅起来,在夕阳下闪着碎碎的光。盒子沉下去,沉下去,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灰蓝色的海水里。 神久夜站在原处,看着那圈涟漪慢慢散开,散开,最后消失不见。 忽然,她打开了背包,把被水门放在最下面的干粮取出来。 肉脯、米糕、干果……她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抛进海里。 它们跟着盒子一起沉了下去。 直到布包空了,她才回转到岸边。 “你把吃的扔掉干什么?”秋道丁座忍不住问道,“是什么仪式吗?” “我在书上看到过。”她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有一个古老大国,他们把尊敬的人送走时,会在水里放很多吃的。他们说……” 她顿了顿。 “他们说,这样水里的鱼儿就不会吃掉那个人。” 波风水门看着她。 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镀成暖暖的橙色。她的眼睛望着海,望着那片吞没了骨灰盒的海,睫毛上沾着一点水珠,不知道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扭头,对波风水门笑了笑:“好了,我们回去吧。” 天色太暗了,他们又急行了一天,所以在附近找了个山洞暂时落脚,打算修整一番再出发。 山洞不大,勉强能容下他们几个。秋道丁座在洞口点了一小堆火,用来驱赶蚊虫野兽。 神久夜坐在火堆旁边,抱着膝盖,盯着火焰发呆。 波风水门在她身边坐下,把水壶递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他。 “小夜。”他轻声开口,“在想什么呢。” 神久夜没有说话。 她盯着火焰,盯了很久。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我在想,”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闷,“水户奶奶现在在哪里。” 波风水门安静地听着。 “人死了以后,”神久夜继续说,声音更轻了,“会去哪里?”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一时间让人难以回答。 秋道丁座挠了挠头,朴实地开口道:“人死了以后,会回到大地里,变成土,变成养分,让树长得更壮。” 他咧嘴笑了笑。 油女志徽的下巴藏在衣领的阴影里,说话时也不太会动作。 “寄坏虫会吃掉尸体。” 三个人都看向他。 他靠坐在山洞的墙壁上,墨镜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死了以后,让寄坏虫吃掉,变成虫子的一部分,继续活着。”他说,“虫子不会浪费任何东西。灵魂也好,查克拉也好,都会继续流转。” 这应当是他和神久夜见面以来,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 波风水门抬手,轻轻抚摸过她的头发。 “变成土也好,被虫子吃掉也好。”他耐心地说道,“人死了以后,身体会消失,但记得她的人还在。” 少年用指腹无声地擦去她眼角沁出的水痕。 “你记得她,玖辛奈记得她,村子里的人也记得她,她就还活着。” “……嗯。”神久夜把脸埋进了膝盖里,“我会一直记得她的。” “那就足够了。” 波风水门把一串烤鱼递到她的面前,烤得金黄还散发出香气的鱼肉一下吸引了神久夜的注意。 就在大家收拾妥当,准备入睡时,突然,砰地一声轻响,一只蟾蜍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它淡漠地扫了众人一眼,竟然开口说话了。 “向你传达三代大人的命令。”它对波风水门说道。 作为队长的水门立刻表情严肃起来:“请说。” 原来是他们的行踪暴露了。在他们离开村子的第二天,藏在村子里的那些间谍就察觉到了不对,并且很快推测出了他们的方向。 幸好中间被误导了一次,所以暂时还没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啊?因为找到的尸体被抢光了财物,扒了衣服,所以以为他们遇到了叛忍或是流浪忍者,结果反而排除了我们正确的路线……” 神久夜喃喃道,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三人。 难道你们战斗结束都不会去摸战利品的吗? 波风水门咳了一声,回道:“我们一般不会那样做。” 显得木叶村好像很穷的样子。 他们可是第一忍村! “为了以防万一,村子已经派了旗木朔茂来接应你们,你们在后日早上抵达这个位置。” 蟾蜍将一张地图交给波风水门,集合的地点标注在上面。 传达完命令,它又“砰”一下消失了。 神久夜凑上来,努力分辨了一下后,灵光一闪:“我们是不是要路过之前那个老奶奶的家里?” “确实,旁边就是集合的位置了。”波风水门点头,“我们正好可以在那里再修整一天。” “唔,不知道能不能捎带她一程。”神久夜想了想,又摇摇头,“算了,还是赶路要紧。” 反正也就几天的路,让她自己去吧。 神久夜是这么打算的。但她没有想到,在还没有靠近时,波风水门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脚步。 “不对劲。”他说道,“警戒。” 四人打起精神,慢慢摸进了村子。 村口的篱笆歪了。 昨天还好好的篱笆,现在歪向一边,几根木条断在地上,像是被人撞倒的。篱笆后面那户人家的门开着,黑洞洞的,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人出来。 神久夜走在波风水门身后,眼睛扫过两旁。那些矮矮的屋子,昨天还冒着炊烟,今天全都安静着。有的门开着,有的门关着,有的门只剩半扇,歪歪扭扭挂在门框上。 地上有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陶碗,碎成几片,散在路中央。碗里还剩半碗没吃完的东西,黑乎乎的,招了一堆苍蝇,嗡嗡嗡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波风水门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二户人家的时候,他停下来。 神久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门开着,门槛上趴着一个人。 是个男人。他趴在那里,脸朝着地,背上有好几个血洞,血已经干了,黑褐色的,把他后背的衣服染成了深色。 他的手向前伸着,指尖抠进泥土里,像是想爬进屋。 秋道丁座从另一边绕过来。脸色很难看,嘴唇抿得紧紧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波风水门加快了步伐。 每一户人家门口都有人。有的在院子里,有的在门槛上,有的倒在路边。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有。 大片大片的血液结成了块,和泥土混在一起。 神久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间屋子门口的,那间他们借住过的屋子。 她伸出手,推开门。 吱呀——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去,照亮了屋里的一切。 那个老妇人躺在地上,背对着门,蜷缩成一团。花白的头发散落在泥地上,沾满了灰,还有血,在地上画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她蜷缩着身体,好像要保护什么。 那是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钱。 “财物还在,不是浪忍……” 波风水门的话音未落,一道极轻的破空声乍然响起。 神久夜还没反 应过来,波风水门已经动了。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往旁边一带。她的脚离了地,整个人被他带着滚到了院子的角落。 苦无从她刚才站的位置穿过,钉在门框上。 瞬间,数不清的武器从四面八方射来,几乎封锁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是机关!” 秋道丁座大喝一声:“倍化之术!” 他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如同山丘一般,把队友全都护在后面。 那些苦无手里剑朝他扎来,要么被弹开,要么像扎进厚厚的橡胶,根本伤不到里面的人。 机关还未放完,隐藏在后面的敌人跳了出来。 不是雾隐村的人,是云隐村。 波风水门钴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冷光,手中的苦无闪烁着锋芒。 “丁座,掩护我!”他打算冲出去。 “好!” 刻着特殊忍术的苦无已经准备好,只等一个机会扔出去。 突然,一声惨叫响起。 有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不,不是光,是刀。刀身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刀从村子外面劈进来,映出一双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银发。短刀。 是旗木朔茂。 本以为能瓮中捉鳖的忍者都呆住了。 “那是……” “木叶白牙……” 不知是谁先喊出来的。那声音里带着恐惧,带着不敢置信,还带着一点绝望。 旗木朔茂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动了。 神久夜只看见那道银色的影子从眼前掠过。太快了,快得她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如果说水门的快是机制上的快,那旗木朔茂就是数值上的快。 机关停下,战斗也结束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剩下风,和血腥味。 旗木朔茂收刀入鞘,转过身。 他身上没有沾一滴血。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在看向他们几人时,眼睛里带上了些许温和。 “没事吧?”他问。 神久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波风水门已经走上前去。 “我们没事,朔茂大人。”他的语气里带着尊敬,“多谢。” 旗木朔茂点点头:“没事就好。” 他一直在追杀这些云忍,没想到他们还想去找波风水门的麻烦。 “我们走吧,这里不安全。” 接下来的路没有再遇到袭击。 旗木朔茂在前面开路,走得很快,但每走一段就会停下来等他们。他不怎么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危险,然后继续走。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木叶村的围墙出现在视野里。 夕阳把那些围墙染成暖橙色。墙上有人在巡逻,穿着木叶的马甲,远远地看见他们,挥了挥手。 神久夜停下脚步。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围墙,看着围墙旁熟悉的大树,看着从墙内升起来的炊烟。 波风水门也停下来,站在她身边。 “到家了。”他轻声说道。 这一路跌宕起伏,充满了意料之外的波折,猿飞日斩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他们来报告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烟斗,烟气袅袅地升起来。他看起来比离开时老了一点。可能是错觉,但神久夜觉得他眼角的皱纹好像更深了。 旗木朔茂推门进去,神久夜和波风水门跟在他身后。 先是由旗木朔茂汇报他的任务,简短快速,没什么需要探讨的。 然后是波风水门。 路线,时间,遇到的袭击,雾隐的忍者,云隐的埋伏,还有那个被屠杀的村子。他说得很简洁,条理清晰,没有多余的话。 猿飞日斩听着,偶尔点点头,问一句细节。 听到雾隐忍者出现的时候,他平静地哼了一声。 听到云隐设伏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一蹙。 听到宇智波斑的时候,他整张脸都要皱成一团了。 “这怎么可能呢……”他喃喃自语,看向神久夜,“你确定他是宇智波斑?” “是九尾说的,应该能确定。”神久夜点头回答。 是九尾吗……那不会错了,九尾是亲眼见过那个男人的。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了老了,他还是赶紧把位置交给年轻人吧。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他捏了捏鼻梁,“朔茂和小夜先回去吧,水门留一下。” “是。” 旗木朔茂顺从地转身,神久夜没什么精神地跟着他。 走到门口的时候,猿飞日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夜。” 他说得很慢,但语气坚定。 “你做得很好。”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但乱世就是如此,人命如草芥。不管是普通人的性命,还是忍者的性命。 神久夜回头,认真地回道:“我也觉得我没错。” 错的不是她!是这个世界!! 尽管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烦躁的情绪如同无法熄灭的火焰,在她的心口熊熊燃烧。 云隐村、雾隐村、涡潮村、宇智波斑…… 许多名字在她的脑海中打架。 可恶可恶可恶! 要是够强,宇智波斑就不会那么嚣张。 要是够强,那些其他村子的忍者就不敢来进犯。 要是够强…… 神久夜一拳锤在了书桌上…… 当波风水门被安排出村执行任务的那天,神久夜把他送到门口、依依不舍地道别后,也宣布自己要闭关了。 志村团藏不屑地对猿飞日斩说道:“女人就是这样,容易沉溺于爱情之中。” 波风水门不过是去做任务,她就茶不思饭不想地闭门谢客了。 也罢,就当她是真的闭关了吧。毕竟是被老师看中的人,说不定她真的能继承老师的水遁,成为一名出色的水遁忍者呢。 再搭配九尾的力量,以后也会是一颗好用的棋子。 志村团藏漠然想着。 而另一边,神久夜坐在桌子前,翻开了面前的卷轴。 “先定一个小目标,学会‘树界降诞’就出关!”—— 作者有话说:等我们小夜出关,把你们的狗头全都打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我就是旗木朔茂啊! 嘟嘟嘟。 屋门被敲响,紧接着就传来玖辛奈的大嗓门。 “小夜!小夜!出来吃饭!” 她的声音又急又亮,隔着门都能想象出她那张扬的红发和更张扬的表情。 神久夜放下卷轴,打开门。 玖辛奈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一副“你不出来我就不走”的架势。 “干什么?”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问道。 “干什么?”玖辛奈瞪着她,“我都约你两次啦,这是第三次。俗话说,事不过三,你今天真的不跟我出来吃饭吗?” “诶?” 玖辛奈掰着手指说道:“第一次你说在研究新的忍术,第二次你说到了关键时刻,那这一次呢?” 神久夜抓了抓有点油腻的头发,迟疑道:“这一次……” “你都多久没出门啦。”玖辛奈上前一步,关心地说道,“你看看,都饿瘦了!” 神久夜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饿。 肚子在这时候叫了一声。 玖辛奈噗嗤笑出来。 “走吧走吧,”她一把拉住神久夜的手腕,“之前你来喊我吃拉面,我没空,这次换我来请你吧!” 她说的是水户奶奶还活着的时候,神久夜和 水门来喊她的那次。 “那好吧,你等我一下。”神久夜快步跑回房间,背着一个包出来了。 那个小小的拉面馆并没有多大变化,老板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玖辛奈进来,他笑了笑。 “今天吃什么?” 玖辛奈牵着神久夜坐下,看着菜单说道:“小夜上次吃了豚骨拉面,这次尝尝地狱拉面?” 神久夜的反应慢了半拍,缓缓地点头:“好哦。” 拉面馆里很暖和。汤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袅袅升起来。有客人坐在角落里,埋头吃着面,呼噜呼噜的,吃得很香。 “想什么呢?”玖辛奈凑过来,盯着她的脸看。 神久夜回过神,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骗人。”玖辛奈歪着头,又盯着她看了几秒,“小夜,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嗯?” “你看你,”玖辛奈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眼下,“这里,黑眼圈。还有脸,白得跟纸似的。” 神久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 “有!”玖辛奈肯定地点头,然后又笑起来,笑得有点促狭,“是不是因为水门走了,想他想得睡不着?” 神久夜愣了一下。她有些不太自然地回道:“哪有,才没有想他。” “哼哼。”玖辛奈皱了皱鼻子,小声说道,“小夜,你还是要多出来走走,我们还小呢,万一以后遇见更帅的怎么办。” 神久夜的目光有些漂移:“啊……” 她真没怎么想起水门,这几天她研究木遁都快疯魔了。 她现在的敏捷、魅力和体质都是10,力量12,但智力只有8,远达不到学习树界降诞的最低要求。 除此之外,她和水门打包走的卷轴和秘籍里,记载的大多是高级技能,低级技能寥寥无几。也就是说,她还要自己先研究几个低级的木遁小技能,刷满后才满足学习高级技能的条件。 而且木遁似乎搭配仙法有神奇的效果,还需要学习一个仙人体。 太复杂了,看样子搞研究也是这个游戏里的游戏模式之一。 “真的不是在想他啦……”神久夜无奈地笑道,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了她打算送给玖辛奈的礼物。 “这是……”玖辛奈捧着一袋辣椒,有些不知所措。 “是我自己种的!”神久夜骄傲地说道,“你的外号不是‘火爆辣椒’吗,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吧。” “……我的外号不是‘火爆辣椒’!”玖辛奈的嘴角抽了抽,“是‘血红辣椒’!” “噢噢,都一样都一样。”神久夜大手一挥,“我还种了好多花,也送你一盆!” “呃,所以……你在家种地吗?”玖辛奈迟疑地问道,“挺好的,陶冶情操。” “差不多吧。”神久夜没打算解释得那么清楚。 这些都是她为了研究木遁的“副产品”。 面端上来了,两大碗,红彤彤的。汤底呈深红色,浮着一层厚厚的辣椒油,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辣椒碎、蒜末、芝麻撒在最上面,绿的绿,白的白,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玖辛奈的眼睛立刻亮了,她双手合十,飞快地说了句“我开动了”,然后就抄起筷子。 神久夜被她的热情感染,也跟着拿起了筷子。 确实很辣,但不是那种烧心的辣,是香辣。手工制作的辣酱味道醇厚,辣味在舌尖散开,然后是蒜香,芝麻香,还有汤底本身的鲜味。 好吃。 拉面很快被她们一扫而空,玖辛奈正要掏钱买单,却见老板探头问道:“你是神久夜吗?” 原本擦着嘴巴的神久夜愣了愣,点头回答:“我是,怎么了?” 她警惕起来,莫非是自来也那家伙在这里吃了霸王餐要她付账?! “你们的单已经付过了。”老板笑呵呵地说道,“是一个叫波风水门的少年。他在我这里存了一笔钱,说只要是你来吃饭,就从里面扣。” 神久夜瞪大了眼睛,有些结巴地说道:“这、这样吗……” “是嘞。”老板用揶揄的目光看着神久夜,“这可都是水门少年的一片心意哦。” 腾地一下,神久夜的脸红了个彻底。旁边的食客也投来了打趣的目光,有人喃喃道:“还能这样操作吗……” “那、那我如果没来这里吃的话……” 老板对她眨眨眼,说道:“水门少年可能不止在我这里存了钱呢,或许在村子里转一转,能找到惊喜也说不定。” 这一瞬间,波风水门那张总是温柔含笑的面容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神久夜拉着玖辛奈仓皇逃走了。看着她耳朵都红透的样子,玖辛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可都是水~门~少~年的一~片~心~意~”她阴阳怪气地说道。 神久夜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两人在街上又是一番追逐打闹,直到玖辛奈实在打不过了,抱头鼠窜,连连求饶,她才停了下来。 “竟然敢笑话我,罚你帮我洗衣服!” “想得美。”玖辛奈对她吐舌头,“等你的水门少年回来给你洗吧。” 夜晚的街道渐渐没人了,她们并肩而行,夜风吹起了她们不同颜色的发丝。 “呐,小夜。”玖辛奈突然和她靠得很近,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朵,“你有被那些人监视吗?” 神久夜立刻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最开始的时候是有,后来就没有了。”她满不在乎地说道。 玖辛奈呆了一秒,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初那些暗部的人以保护的名义监视她,她反抗了很多次,除了没有告诉水户大人之外,她什么办法都用过了。 “怎么做到的?”神久夜哼了一声,“打一顿就好了。” 那些躲在各个角落里的暗部,每一个都被她揪出来胖揍一顿。然后她去找了猿飞日斩,说把这些人收回去,志村团藏还唧唧歪歪地,说什么都是为了保护她。 她直接就顶回去了:‘实力这么差,万一遇到了危险,是他们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他们?你要派人保护,也不是不行,把你们那实力拔尖的派来吧。’ 志村团藏还想狡辩,神久夜直接说道:‘怕我出事?行,从今天起,我就搬去你们志村宅子住,二十四小时跟着你,晚上蹲你床头,怎么样?’ 志村团藏觉得,神久夜这能干出这种事。 于是她的身边清净了。 玖辛奈似是敬佩似是失落:“看样子,还是我的能力不足……” “没事没事,他们现在应该不会再来监视你了吧?”毕竟玖辛奈已经成为了木叶村里一名平平无奇的忍者。 “嗯。”玖辛奈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的护额,“唉,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忍’罢了。” 最后几个字她加重了语气。 神久夜暴起,狠狠揪住了她的脸。 “可恶!”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玖辛奈就算脸被揉成了面团,也要坚强地说完剩下的话:“不会有人还是下忍吧?不会吧不会吧?” 神久夜捂着胸口缓缓倒下。 “下次,下次我一定……” “嗯,下次一定。”玖辛奈笑嘻嘻地说着。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半途中,玖辛奈发现不对劲。 “你去哪里呀?这不是回你家的路吧?”她问道。 “我去给卡卡西送点辣椒和茄子。”神久夜掂了掂背包,“我自己吃不完都要坏了。” 玖辛奈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她:“你也知道那件事了?” “啊?”神久夜茫然回望,“什么事?” 原来她不知道啊。 玖辛奈左右看看,见附近没人,揽着神久夜的肩膀说:“朔茂大人啊,他的任务失败了!” “哦,然后呢?”神久夜不明所以。 任务失败就失败呗,对忍者来说,任务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 玖辛奈沉默了一下,说道:“情况好像还挺严重的,据说上面现在在问责。” “问责啊……”神久夜啧了一声,虽然听起来很不近人情,但任务失败了会受到惩罚也是理所当 然的事情,“那要赔多少钱啊,如果不够我可以借点给他。” “不知道。”玖辛奈摇摇头,“朔茂大人能接的任务应该都是很高级的吧,估计得赔不少钱呢。” 神久夜倒吸一口冷气。 卡卡西家里不会要破产吧?! “我去看看他。”神久夜加快了脚步,“卡卡西现在可别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吧。” 玖辛奈因为跟旗木家不熟,所以在半道上就和神久夜分开了。 夜里的风有些凉,但神久夜跑到旗木宅的时候,额头上还沁出了一点细密的汗珠。 旗木宅里没有开灯,神久夜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 是不在家,还是…… 她抬头看了看,往后退了两步。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一个借力就翻上了墙。 正当她想要跨过去的时候,二楼的窗子哗啦一下开了。 年幼的卡卡西没有戴着口罩,银白色的发丝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虽然天色很暗,但神久夜还是看清楚了他通红的眼眶,还有没能擦干净的泪痕。 “小夜姐姐,有什么事吗?”他低声问道。 神久夜坐在墙头,上下打量着他。 “卡卡西,我听说……”神久夜绞尽脑汁,试图找出一句能够安慰他,但又不会揭他伤疤的话。 可惜失败了。 所以说,她真的很不擅长安慰别人啊。 “卡卡西,这是我自己种的茄子和辣椒,你拿去吃吧。”她从背包里掏出袋子,扔给他,“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好了。” 卡卡西抱着袋子,能够从没有扎紧的口子里看到一个又一个颜色鲜亮又新鲜的茄子。 她知道他喜欢吃茄子,所以特地带过来。 卡卡西的眼眶又是一热。 父亲出事后,这几日他已经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了。 以前会崇拜地围着他的那些小伙伴,现在要么都远离了他,要么甚至还羞辱他、嘲笑他。 他表面装作不在乎,其实心里很难过。 “谢谢你……小夜姐姐。”他轻声说道。 “哎呀,这有什么好谢谢的。”神久夜摆摆手,“我还没恭喜你入学呢,学校感觉怎么样?” 这都开学好久了,看来小夜姐姐是真的把他忘记了。 没关系,贵人多忘事。小夜姐姐忙也是应该的。 卡卡西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回道:“还行吧,我想要毕业了。” 神久夜一个后仰,震惊道:“你不是刚刚入学吗?!” “嗯。”卡卡西的脚尖在地上碾着,回道,“学校里教的东西我都会,也没什么好继续学的。” 老师有的时候甚至还不如他,很难让他对学校产生敬畏之情。 “嘶……这就是天才吗,跳级也未免跳得太多了吧。”神久夜嘀嘀咕咕着。 她往屋子里伸了伸脑袋,问道:“朔茂大人没回来吗?” “父亲……父亲一直没回来。”卡卡西抿了抿嘴,“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哦……”神久夜抓了抓头发,“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总之,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你就来找我吧。” “好。”卡卡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神久夜知道,作为天才的卡卡西有着非同常人的自尊,所以她没指望卡卡西会来向她求助。 她的想法是,等卡卡西哪天真的无家可归了,她就把人带到水门家里好了。 嗯……感觉水门家里好像越来越小了,等水门回来,商量一下换个屋子吧…… 已经离家两个月的水门,此时如果回家,应该也会仔细地观察几秒钟,才能确认这真的是自己家吧。 原本光滑的墙面现在爬满了藤蔓,阳台上摆着一盆又一盆的植物,能种的地方都种满了,甚至往上还搭了架子。走进屋子里,地面上也到处都是盆栽。 最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明明本该在不同季节生长、盛放的植物,在这里都不约而同地开满了花朵,结出了果实。 每天晚上,神久夜都会在各式各样的香气里入眠,她感觉自己的嗅觉都快要失灵了。 砰砰砰! 砰砰砰! 大门被用力敲响,神久夜倏地睁开眼睛。 窗外一片漆黑,弯月高悬天际。这个点了,谁会来敲她家的门啊。 难道是玖辛奈? 开门的一瞬间,没看见人,神久夜差点以为自己撞鬼了。 结果低头一看,是小豆丁卡卡西。 “卡卡西?你……” “小夜姐姐!”卡卡西猛地扑了过来,用力攥住她的衣服,“小夜姐姐,求求你、求求你帮帮爸爸!” 神久夜眼皮一颤,把人抱了起来,反手关上屋门。 “路上说,怎么回事?” 卡卡西缩在她的怀里,身上发凉,声音颤抖。 旗木朔茂今晚回来了,在他任务失败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后。看见父亲平安回家,卡卡西觉得很开心。 他天真地想,就算父亲以后不当忍者了也没关系,他很快就会长大,然后成为父亲的依靠。 旗木朔茂听了他结结巴巴的安慰话语,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那个笑容如烟花一样,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刻的忧伤和痛苦。 ‘卡卡西……’他的语速很慢,仿佛想要将这些话语永远刻进儿子的记忆,‘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说了很多,卡卡西听得一知半解。 面对儿子懵懂的眼神,旗木朔茂沉默了。 然后他摸了摸卡卡西的头发,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想休息一会儿。’旗木朔茂的背影有些佝偻,无端让人觉得恐慌,“你也早点休息吧。” 卡卡西看着房门合上,只感觉害怕。 屋子里静得吓人,比父亲没回家时更加令他心慌。 他没办法处理这些情绪,只能向其他人求助。他唯一信任的,除了波风水门外,就只有神久夜了。 “爸爸他……说了好多奇怪的话……”卡卡西喃喃道,“我不明白……” 神久夜抱着他,在夜幕下急速飞奔。 月光把街道照得灰白,两旁的屋子黑沉沉的,偶尔有几声狗叫。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那张小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攥着她衣襟的手一直在抖。 “别怕。”她说,声音压得很低,“我在呢。” 卡卡西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的衣襟攥得更紧。 旗木老宅的大门虚掩着,神久夜径直走进去,来到了屋子里,招呼也没打,直接一把拉开了旗木朔茂的房门。 旗木朔茂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银发散在枕上,像是流淌的月光。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刀不在身边,放在远处的刀架上。 他只是在睡觉而已。 卡卡西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 然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憋了很久,从胸腔里全挤出来。 神久夜也松了口气。 她正准备悄悄退出去,一抬眼,就和那双黑黝黝的瞳孔对上了。 她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朔、朔茂大人你醒了!”她干笑道,“晚上好啊!” 旗木朔茂从被褥里坐起来,用指腹揉了揉额头。 他恐怕以为自己在做梦吧,深夜房间里突然闯入异性什么的…… “小夜,卡卡西,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嗓音沙哑,带着几分睡意。 “呃……” 两人都卡壳了。 “散、散步!”神久夜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朔茂大人要一起吗?” 很好,半夜散步,更诡异了。 但旗木朔茂似乎听懂了。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披上外衣起身。 “出来坐吧。”他说,朝外屋走去,“我去倒水。” 神久夜拉着卡卡西在客厅坐下。 一点昏黄的灯光亮起,总算驱散了这栋房子里的阴霾。 朔茂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放着两个杯子,一个茶壶。他把杯子放在两人面前,倒上水。 “我没事。”他说,“就是累了,想睡一会儿。” 卡卡西看着他。 看着他瞳孔里那些血丝,看着他眼尾比平时更深的纹路,看着他嘴角那浮于表面的笑意。 他好像短暂地把父亲拉回了人间,但失去的恐慌仍然在他的心头盘旋不去。 “真的?”卡卡西问。 “真的。” 卡卡西又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端起杯子,喝了 一口水。 神久夜坐在旁边,看着这父子俩。月光把他们两个人都照得柔和,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 她想,大概没事了。 就在这时—— 窗外掠过一道黑影。 神久夜猛地站起来,手已经按在腰后。 旗木朔茂抬起手,示意她别动。 那道黑影落在门口,是一个戴着面具的暗部成员。 “旗木朔茂大人。”那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闷闷的,“火影大人有请。还有几位顾问大人也在。” 屋里静了静。 卡卡西端着杯子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父亲。 旗木朔茂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亮亮的,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过了几秒,他站起身。 “知道了。我马上到。” 暗部成员点点头,消失在夜色里。 朔茂转过身,看着卡卡西。 卡卡西也看着他。 “爸爸……”卡卡西开口,声音有些抖。 旗木朔茂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他看着儿子的眼睛,弯了弯嘴角。 “没事。”他说,“爸爸去去就回。” 他伸出手,把卡卡西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早点休息。” 他叮嘱着,和往常一样。 但卡卡西拉住了他。 卡卡西知道自己不能阻拦父亲离开,这是村子的命令,绝对不能违背。 可是……可是…… “你不要走,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要走……” 旗木朔茂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别担心,卡卡西,我很快就回来的。”他试图安慰儿子,“我保证。” 但卡卡西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朔茂大人,”神久夜走上前,把水杯递给他,“你先喝口水,我来跟卡卡西说吧。” 旗木朔茂尴尬地接过水杯:“那麻烦你了。” 他低头,喝了几口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神久夜背对着他,蹲在卡卡西的面前。 旗木朔茂看不见,但卡卡西能看见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一、二、三……’她做着口型,没有出声。 咚。 旗木朔茂倒下了。 水杯咕噜咕噜地滚了很远,里面的水撒了一地。 神久夜得意地捋了一下刘海,感慨道:“果然,还是水门给的药好啊。” 因为担心神久夜真的遇到需要下药的场景,所以波风水门在把那个装了巴豆的壶子还给她时,顺便给了她一些迷药。 这可是专门针对受过训练的忍者配置的,保管一觉睡到大天亮! “小夜姐姐,你这是……”卡卡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爸爸他……” “没事,明天就醒了。”神久夜活动了一下四肢,双手结印,“你不是不想爸爸去开会吗,我替你爸爸去就是了。” 三代总不会吃了她吧? 只听嘭地一声,神久夜变成了旗木朔茂的模样。她的变身术也早已是满级,除非她自己解除,否则谁也不能从外表中看出破绽。 这个灵感还是宇智波斑给她的呢! 神久夜走进房间,把旗木朔茂的短刀背在了背上。 “走了。”她回头对卡卡西比了个wink,“记得把你爸爸搬到床上去啊,这么冷的天,别感冒了。” 说完,她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卡卡西赶忙跑到窗边,只能看见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这样真的……不会有事吗?——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开打!三代一巴掌,高层两巴掌,志村团藏更是降龙十八掌! 我们小夜明天就要代师行道!教训不肖徒弟! 第40章 第四十章、木遁·树界降诞! 火影大楼的灯还亮着。 从外面看过去,三楼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把窗框的影子投在墙上。 因为是深夜,这里已经没有了工作人员,只有三三两两的暗部成员分散而立,看见她出现,都投来沉默的视线。 神久夜没有说话,推开门,往楼上走去。 楼梯很长。木质的台阶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轻响。她一步一步往上走,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感觉心跳都有点加速。 这是一个下马威。 三楼,走廊的尽头,那扇门虚掩着。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屋里比想象中亮。 好几盏灯同时点着,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正中间的办公桌后面,猿飞日斩坐在那里,手里握着烟斗,烟气袅袅地升起来。他比平时看起来更老一些,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在灯光下格外深。 两边还坐着几个人。 转寝小春,水户门炎。那两个顾问她见过一两次,每次都是板着脸,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志村团藏不在。 神久夜的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回猿飞日斩身上。 她走进去,在办公桌前站定。 猿飞日斩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他看了她两秒,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来了。”他说。 神久夜点点头。 “坐吧。” 这次她没有了坐沙发的待遇,只有一张椅子。 椅子硬邦邦的,坐上去硌得慌。 猿飞日斩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吟许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严肃。 “朔茂,这次的任务,你知道有多重要吗?” 神久夜垂着眼睑,掩饰自己放空的目光。 唉,被骂几句就被骂几句吧,左耳进右耳出得了。 她可是为了卡卡西才受这个罪,他必须补偿她! 神久夜的注意力目在卡卡西高涨的好感值上停留,盘算着自己亏了没有。 猿飞日斩继续说。 “火之国大名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他说,“他很失望。” “失望”两个字咬得很重。 “你为了救同伴,暴露了那个据点。虽然人员都及时转移了,但物资、装备、还有那些来不及销毁的情报——全没了。” 他顿了顿。 “经济损失,足够村子大半年的开支。” 神久夜的手指微微蜷紧。 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猿飞日斩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她没有反应。 “朔茂。”转寝小春开口了,声音尖细,像指甲划过玻璃,“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神久夜转过头,看着她。 那个老太太正盯着她,目光像刀子一样。 “你知不知道这次的事,对木叶的声誉有多大影响?”转寝小春继续说,“大名那边本来就对我们……” “够了。” 猿飞日斩打断了她。 转寝小春闭上嘴,但那双眼睛还盯着神久夜。 猿飞日斩放下烟斗,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朔茂。”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同伴,但你做得太冲动了。” 神久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村子不是一个人的。”他继续说,“你救了一个人,却让整个村子为你承担后果。大名那边对我们的信任,不是一天两天能挽回的。” 他把烟斗放下。 “这次的事,必须有交代。” 神久夜终于开口。 “既然要我说些什么的话,”她硬邦邦地说道,“那我想知道,为什么本该是保密的任务,现在会人尽皆知。” 神久夜早觉得不对劲了。 消息传播的速度太快了,旗木朔茂刚刚任务失败,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玖辛奈一个普通的中忍,都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高级任务不是应该保密的吗? 波风水门经常写信回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队友是谁…… 当忍者的,嘴怎么可能不严。 而且,消息传播得这么广,绝非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办公室里一下就安静了。 气氛像是凝固了,转寝小春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神久夜,显然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说话。 也是,如果站在这里的是旗木朔茂,估计真的会低头一声不吭地任由他们骂。 神久夜自觉脾气还是不太好,没忍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转寝小春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比刚才更 尖了,却透露出一股心虚,显得有几分色厉内荏,“你是在质疑村子?!” “当然不是。”神久夜连忙做出顺从的模样,轻声细语地说道,“我只是在想,一个高级任务,任务内容、失败原因、具体损失……这些东西,怎么会传得连一个普通忍者都知道。这是否说明我们的保密工作还是有些疏漏,以及,到底是谁在传播,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神久夜说得很有条理,但转寝小春的脸都涨红了。 她有理由怀疑,木叶村的高层知道些什么内情,所有人都隐瞒着旗木朔茂。 只有他是真正的大冤种。 “你——你这是在怀疑村子的高层?!” “我没说。” “你话里的意思就是这个!” “那是您自己想的。” 神久夜顺口回道,直到看见猿飞日斩的目光逐渐变得古怪,才赶紧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作出痛苦又忍耐的模样:“卡卡西都因为这些谣言而受到了歧视和羞辱,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猿飞日斩懂了,这是触碰到朔茂的底线了。 他抬手,按住了转寝小春的肩膀,中止了她还想继续的诘问。 “朔茂。”他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再议。” 神久夜站起来。 她看了他一眼,最后说道:“若是要罚,我希望一视同仁。” 猿飞日斩安抚道:“当然,朔茂为村子做出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 神久夜走出了办公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真不容易啊。 她一边想着,一边顺着走廊往外。 半路上,遇到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但对方应该认识旗木朔茂,在打了个照面后,他停下来,表情复杂。 神久夜怕露馅,只是略一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擦肩而过。 没想到对方突然就神色大变,破防了似的大喊道:“旗木朔茂!” 嗯?是仇人吗? 神久夜回头,用疑惑的目光注视着他。 她的眉眼间带着淡漠和疏离,并不因为男人的变化而触动。 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拳头握得关节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就是这种眼神,这种不屑一顾的眼神!明明是队友,他却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用虚伪的温柔掩盖傲慢,理所当然地夺走所有人的光辉! 男人上前一步,用痛恨的语气说道:“旗木朔茂,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啊? 神久夜呆了一秒。 不是,这个男人谁啊,竟然敢对着下任火影呼声最高、木叶村顶级忍者的旗木朔茂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是猿飞日斩的儿子? 神久夜在脑海中极力回想,如果是猿飞日斩的儿子,应该也会在水户奶奶的葬礼上出现吧?怎么她没印象呢…… 见她没吭声,男人继续说道:“朔茂,我真的恨不得你没有救我,为了我一个人,导致村子受到如此巨大的损失,你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 啥?! 神久夜惊呆了。 他在说什么啊?! 终于看见她变脸,男人反而平静下来了,用伤感、惋惜、悲痛的语气指责道:“朔茂,身为忍者,为村子而死是我们应该做的,你这样,完全是将我置于不义啊!” 神久夜听懂了。 合着旗木朔茂任务失败,就是为了救你这个废物啊! 现在你不仅没来感谢他,还来指责他!简直不是东西! 谁都可以因为旗木朔茂任务失败给村子造成了损失而骂他,唯独你这个受益者不行! 就算憋屈也得忍着! 神久夜咬牙,忍住自己想要动手的冲动。 不要跟傻X论长短,如果有一天她能理解傻X,那她不也成了傻X吗! 神久夜扭头就走。 她的步子很快,急于逃离弱智身边。 可惜她还是没能走掉——她在一楼又被叫住了。 早知道跳窗了! 神久夜懊悔地想着。 “朔茂。”志村团藏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我等你很久了。” 月光从他身后的窗子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那里,像一条盘旋于地底的蛇,周身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 神久夜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淡淡回道:“有什么事吗?” 志村团藏走近一步。 “刚才在上面,”他说,“不好受吧?” 神久夜没有说话。 志村团藏又走近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三米的距离。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半边脸照得亮亮的,半边脸隐在黑暗中。 “你救了那个人。”他说,“他不感激你,反而来指责你。那些你保护过的人,现在一个个都恨不得和你划清界限。” “还有三代……你为村子出生入死,但他在你需要的时候,却没想过要保住你,只是想着如何处置你才能让大名出气。” 他顿了顿,尾音上扬。 “值得吗?” 神久夜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志村团藏笑了:“朔茂,你是个聪明人。事已至此,三代已经无能为力,那些顾问,那些长老,那些靠嘴皮子吃饭的人,他们会逼着你死。你死了,这件事才能了结。你死了,大名的气才能消。你死了,那些人才会觉得安心。”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救了那个人,但那个人不会替你死。你保护的那些人,也不会站出来替你说话。最后死的,只有你一个。” 神久夜抿了抿唇。 她的细微表情被志村团藏尽收眼底,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可以不用死。” 神久夜抬起头。 “我可以给你一条路。”团藏说,“一条不用死,还能继续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的路。” “什么路?” 团藏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神久夜,看着那张属于旗木朔茂的脸,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加入我。”他说,“加入‘根’。” “……‘根’?” 这又是什么东西? 小小一个村子,竟然也藏着这么多秘密。 “没错,‘根’组织是暗部的一个下属部门,但实际上,它只听命于我。” 神久夜的眸光闪了闪。 只听从他?那火影呢?火影的命令也不听吗? 所以,志村团藏其实和火影是对立阵营? 忽然,一道灵光从神久夜的大脑中闪过。 推动“旗木朔茂任务失败”这个消息越传越广的人,会不会就是志村团藏? “加入‘根’组织,我允许你成为队长,从此无需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只要服从我即可。”志村团藏蛊惑道,“我会帮你处理掉这些‘谣言’,让你的儿子也不会再受他人议论之苦。” 神久夜的目光沉了下来。 实锤了,旗木朔茂的事情,背后推手就是志村团藏。 猿飞日斩或许是希望旗木朔茂割肉放血来赔偿自己犯下的错误,但志村团藏是想要将他整个人生吞活剥。 都不是好东西。 而且,不知道如果是旗木朔茂听到了这些话,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会失望吗?一直坚持的“火之意志”其实早就成为了高层玩弄的政治工具,崇高的信仰发生了崩塌。他会怎么想呢? “谢谢您的好意。”神久夜忍着恶心回道,“我会好好想想的。” 她转身想走。 “朔茂,卡卡西是个好孩子,他不仅继承了你的天赋,甚至比你更强。”志村团藏悠悠说道,“他未来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忍者吧。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懂这句话的吧……” 神久夜骤然抬眼,锐利的目光看向志村团藏。 他还在笑。 “怎么样?”他问,“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儿子,加入我。” 他在逼迫旗木朔茂。 神久夜开口了。 “我回来以后,查了一下木叶村刚刚建立起来时候的那段历史。”她直视着志村团藏,“当初千手扉间收了你和猿飞日斩六个学生,倾尽一切培养,最终选择了猿飞日斩做火影。但是,你也曾经在他考察的名单之中,距离火影仅有一步之遥。” 志村团藏皱了皱眉。 “他将自己的意志、梦想、展望全都寄托在你们的身上,结果你就是这么做的。”神久夜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放肆!” 志村团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双平日里总是阴沉沉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捏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神久夜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怎么?”她说,语气轻飘飘的,“戳到你痛处了?” “不要怕,还有更痛的。” 话音未落,神久夜用力一蹬地,区区两三米的距离只是眨眼就拉近了,她右手握拳,一拳砸在了志村团藏的腹部。 砰! 志村团藏的眼睛猛地瞪大。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肚子上,力道大得惊人,他整个人往后弯成一只虾米。 “你——”他的话没说完。 神久夜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砸在他脸上,左脸。拳头和颧骨相撞的瞬间,团藏的头猛地甩向一边,一颗牙齿从嘴里飞出来,带着血丝,在地上滚了两圈。 志村团藏踉跄着后退。他想稳住身形,想反击,想做点什么。 但神久夜不给他机会。 她跟上去,一脚踹在他膝盖窝里。 志村团藏单膝跪地,膝盖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这个……”他喘息着,想站起来。 神久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近距离看着这张脸——左脸已经肿了,嘴角挂着血丝,眼睛里全是愤怒和不甘。她盯着那双眼睛,认真地说:“这一拳,是为了师匠。” 她一拳砸在他右脸上。 志村团藏的头又甩向另一边。这下两边脸对称了,都肿得老高,竟然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还有这一拳,是为了被你算计的旗木朔茂。” 又一拳砸在他胸口,肋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她松开手。 志村团藏像一袋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挂着血,衣襟上全是血污。那根拐杖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滚到墙角去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照出他一身的狼狈。 “人老了,就得服老。”神久夜笑道,“你说你,都多久没出过任务了?” 她的动作固然快,却没有快到无法招架的程度。因为最近她把属性点都加到智力上了,智力已经高达13点,体质也到了12点,而敏捷还是10点没变化。 志村团藏被她打成这样,就是废物。 对了,说到废物…… 神久夜扭头朝楼上走去,果然在拐角处发现了瑟瑟发抖的那个男人。 他和志村团藏是一伙的。 神久夜上前一步。 那个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缩在墙角,双手挡在脸前,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别……别过来……” 神久夜看着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刚才指着她鼻子骂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她慢吞吞地开口,“‘恨不得你没有救我’?‘将我置于不义’?” 男人的脸更白了。 “我……我那是……”他的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那是被逼的……是团藏大人让我……” “让你什么?” 男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神久夜没有再问。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墙角拎起来。男人比她高一个头,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她拖起来,两条腿软绵绵的,没有一点站起来的力气。 “别……别打我……”他的声音尖得破了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神久夜看着他。 “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骂你……我不该……我不该忘恩负义……” 原来他知道啊,还以为他真的是个弱智呢。 神久夜咂了咂嘴,高兴地想。 这样打起来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这么想着,她举起了拳头,袖子上还沾着血迹。 “放心,我会一视同仁的。”她扯了扯嘴角,说道。 男人绝望的目光和她对上,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尖细,变得惊恐:“你不是朔茂!” 神久夜挑眉。 “朔茂不会那样看我!”他尖叫道,整个人用力挣扎,“朔茂不会……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果然啊,最了解你的不是朋友,是敌人。 谁都没认出这个旗木朔茂是假的,而这个已经被嫉妒吞噬了的男人却认出来了。 “我是谁?我是你祖宗,今天专门来管教你。” 说完,她一拳锤在了他的脸上。 等到人被打了个半死后,神久夜扔下一把苦无。 “喏,不是说不想被旗木朔茂救吗?你现在可以用它自裁了。”她冷酷地说道,“我来的话,都怕弄脏我的手。” 男人瘫倒在地,血液从他的口鼻中涌出来,他的指尖碰到了冰冷的金属,却像被烫到似的拼命往后缩。 胆小鬼。 神久夜嗤了一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风声。 神久夜没有回头。 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侧身,低头,一道寒光贴着她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墙上。是一枚手里剑,刃上泛着幽幽的蓝光,淬了毒。 “偷袭?”她挑了挑眉,“还真是你们的风格。” 话音刚落,暗处涌出七八道黑影。他们戴着动物面具,穿着统一的暗部服饰,动作整齐划一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根部的忍者,志村团藏的狗。 “抓住她。”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死活不论。” 神久夜笑了。 “死活不论?”她重复了一遍,“好啊,那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第一个黑影已经扑到她面前。刀光一闪,直取咽喉。 神久夜不退反进。 她侧身让过刀锋,右手握拳,一拳砸在那人肋下。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人闷哼一声,像破布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一个。” 剩下的黑影顿了一瞬。 然后更多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十个,二十个,越来越多。月光下,那些白色的面具像幽灵一样浮动,把他们包围得水泄不通。 “这么多人。”神久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恼,“还真是看得起我啊,幸好我也有帮手。” 她打了个响指,把自己的宠物叫了出来。 “我跟你说,如果你再叫我出来,是打千手柱间或者宇智波斑,那我真的会生气!” 九尾骂骂咧咧地出现了,落地的一瞬间,警惕地左右看看。 “放心啦,不是打他们俩。”神久夜揉了两把它的脑袋,“把你的查克拉借我用用。” 九尾抬头,看了她一眼,它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跃跃欲试。 “要用那个了吗?” “嗯,试试看吧。”神久夜满不在乎地回道,“毕竟也是第一次用。没有仙人体,用你来顶替一下,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本大爷会比不过仙人体?小看我是吧!”九尾立刻支棱起来,庞大的查克拉如海啸涌动。 神久夜抬起手臂,结了一个印。 毕竟千手柱间也只用一个印。 “木遁·树界降诞!”—— 作者有话说:卡卡西:小夜姐姐,今晚还会回来吗?《 》 40-50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我是木 叶村之王! 查克拉从神久夜的体内喷涌而出。 不对,不是她的查克拉。是九尾的。那股猩红色的、如同熔岩般滚烫的力量,正通过她们之间的契约涌入她的经络,填满她的四肢百骸。 九尾站在她身后,九条尾巴高高扬起。它的眼睛眯着,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像是在笑。 轰—— 地面炸开了。 坚硬的石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无数粗壮的树根从地底破土而出。那些树根比水桶还粗,表面覆盖着猩红色的查克拉,在月光下扭动、缠绕,泛着妖异的光。 它们不是慢慢生长的。 是在一瞬间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根部忍者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树根贯穿。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更多的树根淹没。那些树根像活物一样,绞杀着任何胆敢靠近的敌人。 “这、这是——” “木遁!是木遁!” 那些刚才还整齐划一的根部忍者,此刻像被水冲走的蚂蚁一样四散奔逃。 一个忍者被树根缠住脚踝,倒吊起来。他挥刀去砍那些树根,刀刃砍进去,树汁飞溅,但更多的树根已经缠上来,缠住他的手腕,缠住他的腰,缠住他的脖子。 另一个忍者跳起来想从高处逃走。树根追上去,在空中把他缠住,拖回地面。 树根从墙壁里钻出来,那个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男人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尖叫,然后被吞没。 神久夜站在高高隆起的树根之上,四周摇晃的枝叶拱卫着她的王座。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所有人,黑色的长发随风吹散,在月色下张牙舞爪。 猿飞日斩原本正在办公室和两个顾问激烈地争论着该如何处置旗木朔茂,两个顾问坚持要将他交出去任由大名处罚,猿飞日斩却还想坚持一下,认为把村子的精英上忍交出去实在有损颜面。 还没争论出结果,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摇晃。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火影大楼塌了。 幸好他们跑得快,才没有被埋在废墟之下。 猿飞日斩抬头,远远地望见了那个人影。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跳停止了。 他以为自己看见了宇智波斑。 当年,那个男人,也是这样驾驭着尾兽冲进村子,大肆破坏。如果不是初代大人……嗯?等等,这些木头是哪里来的?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脚下一点,人已经掠了出去。 他穿过那些新生的树林,穿过那些被树根掀翻的街道,穿过那些惊慌失措的村民。 他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不是宇智波斑。 他落在一根隆起的树根上,和那个人影遥遥相对。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带着几分年轻气盛的年轻面容。 “……神久夜。”他喊出了她的名字。 “嗯嗯,三代大人,晚上好啊。”神久夜平静地打了个招呼。 猿飞日斩沉默了,他环视了一圈四周。 那些树根,那些树干,那些遮天蔽日的枝叶。方圆几百米内,几乎被这片新生的森林覆盖。根部忍者的尸体挂在树上,有的还在滴血。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冷声说道。 “当然知道。”神久夜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要杀我,还说什么,死、活、不、论~” 她阴阳怪气地学着志村团藏的那句话。 猿飞日斩听懂了,他有点头疼。 一定是团藏闹出来的事,好好地怎么又去招惹她,他不是提醒过他了吗。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猿飞日斩低喝道,“但你也不能在村子里如此肆无忌惮!” 话没说完,他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神久夜只看见一道残影。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三米的地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金箍棒。 棒子朝她当头砸下。 神久夜侧身让开,棒子擦着她的肩膀过去,砸在她脚下的树根上。轰的一声,那根粗壮的树根被砸出一个大坑,木屑飞溅。 她没有退。 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她直直撞向猿飞日斩,右手握拳,一拳砸向他胸口。 猿飞日斩收棒格挡。拳头砸在棒身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他顺势后仰,一脚踢向她的下盘。 神久夜跳起来躲过那一脚,人在空中,已经换了个方向,一脚踢向他面门。 猿飞日斩偏头。那一脚贴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的风掀起他几缕白发。 他伸手去抓她的脚踝。她凌空翻身,另一只脚已经踢过来。他不得不松开手,后退半步。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月光下,他们站在两根相邻的树根上,隔着七八米,对视。 猿飞日斩喘了口气。 神久夜的进步……远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明明几个月前,她还懵懵懂懂地,连最基本的三身术都不懂。 神久夜的体质充沛得很,不等猿飞日斩缓过来,她再次发动了进攻。 数不清的树根咆哮翻滚,猿飞日斩在空隙中翻转腾挪。两人在空中交战,神久夜的拳头砸在棒身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拳都带着巨大的力道,震得猿飞日斩手臂发麻。 好大的力气! 他竟然落入了下风! 难道这丫头…… 在神久夜的下一招到来时,猿飞日斩没再硬抗,而是顺着这股力道往后飘去。 “你还没用全力吧。”他叹了口气,“小夜,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呢?” 没等神久夜开口回答,一个狼狈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被几个忍者搀扶搀扶着。 “杀了她!”志村团藏大吼道,“日斩!杀了她!” 神久夜垂下眼睑,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被这个眼神彻底激怒,志村团藏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是谁?!千手扉间的徒弟又如何?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名头!你以为学了点木遁就能为所欲为?木叶的根基不是你能动摇的!你现在跪下来求饶,老夫还能放你一马,否则现在就将你当场诛杀!” 哈啊? 神久夜的头顶仿佛出现了一个问号。 这老东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团藏!”猿飞日斩呵斥道,“住口!” 但他说晚了。 轰——! 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刚才那种震动,是更深层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那些原本已经长成的树根开始再次生长,疯狂地扭动、蔓延。地面裂开一道道更深的裂缝,像黑色的蛛网向四面八方扩散。 志村团藏踉跄地后退了两步。 那些裂缝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把他脚下的土地割裂成一座孤岛。 他站在那座孤岛上,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那些树根从深渊里涌出来,像巨蟒一样朝他扑来。 他挥苦无去砍。 一根被砍断。 两根被砍断。 三根、四根—— 太多了,根本砍不完。 一根树根缠住他的脚踝,把他从孤岛上拖下去。他吼叫着,挣扎着,挥刀乱砍。但更多的树根已经缠上来,缠住他的腿,缠住他的腰,缠住他的手腕。 他被倒吊在深渊上空,像吊一只待宰的猪。 神久夜嗤笑一声。 “这就是你的‘当场诛杀’吗?真吓人啊。”她悠悠说道,“你现在要怎么诛杀我呀?” 神久夜抬起手,一根细藤慢慢收紧。 志村团藏的脖子上出现一道红痕。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想喊,喊不出来。 “住手!”猿飞日斩怒吼道,“神久夜!” 他飞快地结印,只是眨眼功夫,一条巨大的土龙就咆哮着朝她冲过来。 地形再次被改变,突然,又是一阵轰响,似是什么东西倒塌。 神久夜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向深渊。 太黑了,看不见底。 “什么鬼……” 她还没说完,脚下的土地骤然下陷,她的身形摇晃了一下,好悬没站稳。 那些原本已经稳定的裂缝再次扩大,更多的泥土和碎石往深渊里掉落。月光照进去,隐约照出一些轮廓—— 通道。房间。一排排架子。 还有人影。 很多很多人影。 神久夜的瞳孔猛地收缩。 猿飞日斩也看见了,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那是……”他的声音有些抖,“那是团藏的……” 是志村团藏的秘密基地,他的胆子如此之 大,竟然把他的“根”组织建立在火影大楼的下面! 那些“人影”也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个“容器”!一个个“培养皿”! 看着一个个浸泡在液体里的、苍白的、不知死活的身体,神久夜的胃里翻涌起来。 “不解释一下吗?”她看了一眼猿飞日斩,随后深深凝视着志村团藏,声音比刚才冷了一百倍,带着浓郁的杀意,“这是什么?” 志村团藏终于开始害怕起来了。 “跟你没关系!”他还在试图蒙混过关,“日斩,快杀了她!” 猿飞日斩没动。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这些“容器”。 那些玻璃壁上凝着水珠,月光透进去,照出里面那些蜷缩的、苍白的、不知死活的身体。有的很小,小得像刚出生的婴儿;有的已经长成了少年的轮廓;还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没有声音。 志村团藏被倒吊在深渊上空,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着猿飞日斩那个表情,眸光闪烁。 恐惧?心虚? 神久夜不会去猜测,其中是否有后悔。 “真该死啊。”她握紧了拳头。 “日斩,”志村团藏开口,声音尖得破了音,“日斩,你别听她胡说!这些都是……这些都是为了村子!为了木叶!” 猿飞日斩终于抬起头。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其实知道,志村团藏有很浓的野心,也一直很想夺取火影之位。但他并不在意,因为他和团藏同龄,等到他退下来,团藏也到了该退休的年龄了。 所以团藏所想的一切,他其实都得不到。 基于这种怜悯,他对团藏的很多小动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被老师看中,一起出生入死多次……他们是没有血缘的兄弟,是最重要的伙伴。 当年老师在战场为了掩护他们,孤身赴死的时候,他发誓,会永远珍惜大家。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这里的……都是哪里来的?”猿飞日斩沙哑着嗓子问道。 志村团藏的嘴张开,又闭上。 “说!” 猿飞日斩的声音忽然重了,志村团藏的身体抖了一下。 “是……是孤儿……”他终于开口,声音断断续续,“还有一些……是战场上捡回来的……” 战场?恐怕还有那些因为任务失败而死去的忍者。 也就是说,这里面的实验体,不止有别的村子的,还有木叶村的。 猿飞日斩猛地抬头,他此时由衷地庆幸,现在正是深夜,所以在场没有其他人,都是受他掌控的忍者。 除了神久夜。 “日斩!”志村团藏突然喊起来,“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木叶!只有研究透彻那些血继限界、那些隐藏在血脉里的秘密,用他们做实验,才能研究出更强的忍术,才能让木叶变得更强大!” 猿飞日斩注视着他。 那张激动到扭曲的脸,那双燃烧着狂热光芒的眼睛。 “你疯了。”他说。 “我没疯!”志村团藏声嘶力竭地怒吼,仿佛声音足够大,就能证明他是对的,“是你太软弱了!日斩,你以为火影是什么?是只要坐在那里批文件吗?不是!火影要做的,是让村子变强!是用一切手段让木叶立于忍界之巅!这些子实验体——他们死了也是为木叶做贡献!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猿飞日斩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那一次和老师死别时,他望向他的眼睛。 鼓励的、期盼的……他将自己的生命之火传递给他,还有那些未竟的梦想。 是他辜负了老师。 在两个老头子上演多年“爱恨情仇”的时候,神久夜却走神了。 她能感觉到,这个实验室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 是什么? 她顺着树根跳了下去,轻巧地落在地上。 志村团藏注意到她的动作,瞳孔一缩。 “站住!你给我站住!” 神久夜才不搭理他。 这里面蔓延着一股实验室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腐臭。因为整个结构都被破坏,机关也都失效,神久夜直接掀开倒塌的石板,踹开摇摇欲坠的铁门,走进了最深处的一间密室。 密室内很暗,月光已经无法照进来。神久夜掏出一根蜡烛,点燃了。 光落在一张石台上,照亮了石台上躺着的东西。 一个人。 黑色的长发散落在石台上,他的面容安静,闭着眼,像是在沉睡。 神久夜震惊到失语。 九尾脱口而出:“我的天啊!怎么是千手柱间?!” 谁能想到,本该好好安葬的初代火影、忍者之神,竟然会被藏在一间密室里!这些人竟然在拿他的尸体做研究! 呆滞了几秒钟,神久夜从背包里取出一块防水垫,想要把尸体整个包裹住。 就在她靠近的一刹那,有什么东西从千手柱间的尸体里飞了出来。 它无法被肉眼看见,但神久夜感觉到了。 是一团能量。 当它没入神久夜的体内时,她整个人一颤。 智力13→17,力量12→16,敏捷10→14,体质12→16,魅力10→14。 神久夜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 不是,这、这、这……从天而降了二十点属性点?! 这就是打了boss的奖励吗?!! 一瞬间,神久夜想起了宇智波斑。 他肯定也是个大boss!所以…… 猿飞日斩跟着神久夜一起下来了,他比神久夜慢了一步,也同样感觉到了属于千手柱间的那团能量。 它选择了她。 不管是初代,还是二代,都选择了她。 大概是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那具死去多年的尸体在两人的目光中,慢慢化作了一团灰烬。 “初代大人!”猿飞日斩想要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有捞到。 “呵呵。”神久夜冷笑一声,“有你们这样的学生,师匠在三途川都要被再气死一次。” 猿飞日斩怔怔地看着石台上破旧的衣物,两行眼泪从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 神久夜和他擦肩而过。 “还要拦着我吗?”她平静地说道,“我是二代目的弟子,是初代的继承者,你们算什么。” 猿飞日斩沉默地站着,像一尊石像。他的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节泛着青白,指甲陷进掌心。 神久夜走出密室,回到地面,志村团藏的脸越发惨白。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也已经暴露了。 “你一直说自己做的都是为了村子,其实,都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私欲,为了你的贪念。”神久夜感慨着,“什么‘根’组织,不过是村子的蛀虫罢了。” 她抬起手。 一根细藤从地底钻出来,缠住志村团藏的脖子。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不能……” 神久夜没有理他。 细藤慢慢收紧。 志村团藏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拼命挣扎,用手去扯那根藤,指甲陷进去,血从指缝渗出来,顺着藤蔓往下淌。但那藤蔓纹丝不动,像长在他脖子上的一圈铁箍。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终于,志村团藏的挣扎越来越弱。他的手垂下去,身体软下来,最后——一动不动。 那根细藤松开,缩回地底。 志村团藏瘫在地上,脖子上一道深深的红痕。眼睛还睁着,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望着头顶的月亮。 猿飞日斩脚步沉重地走了出来。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怯懦。他做不到对志村团藏下手,只能将审判的刀交给别人。 他蹲下,把志村团藏的眼皮合上。漫长的沉默后, 他开口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神久夜想了想。 “回家。”她说,“睡觉。” 神久夜从他身边走过,朝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我会看着你的,猿飞日斩。”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九尾跟在她身后,一人一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猿飞日斩呆了很久,久到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环视了一圈。 志村团藏死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波风水门回到村子时,差点以为自己不是在外面做了几个月的任务,而是离开村子十几年了。 什么叫做三代火影退位、纲手接替四代火影? 什么叫做志村团藏作恶多端、最后畏罪自杀? 当他来到村子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张完全陌生的面孔。那两个守门的忍者穿着木叶的马甲,表情严肃得像是刻在脸上。他们拿着名册,对每个进出的人仔细盘问,目光在来人身上来回扫视,连背上的包袱都要翻开检查。 波风水门出示了身份证明,那两人看了好几眼,才放他进去。 街道上安静得有些反常。 本该热闹的午后,路上行人稀稀落落。几个店铺开着门,老板坐在门口发呆,偶尔有人进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巡逻的宇智波警备队从街角转出来,为首那人目光如炬,盯着每个路过的行人,像是要从他们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村子“变天”了。 波风水门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打起精神,加快脚步,朝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新的火影大楼换了位置。 他在那片曾经是废墟的地方转了两圈,硬是没找到。最后还是拉住一个路人问了路,才在一条他从没注意过的巷子尽头看见了那栋三层小楼。 楼很新,墙壁还是白的,窗框上的油漆没完全干透,在阳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波风水门深吸了一口气。 他和纲手算是有些交情,毕竟他的老师是自来也,和纲手是同期。 但更多的就没有了。 纲手出道早,但从前线退下也早,他们从来没有一起执行过任务。 也不知道纲手大人的脾气如何……似乎非常直爽…… 咚咚…… 刚敲了两下,门里就传出一阵动静。 “静音!静音!”少女大声嚷嚷,声音又脆又亮,一看就过得很开心,“帮我剥个橘子嘛!” 又一个女声弱弱地响起:“小夜,你已经吃了好多了……” “那行吧。”少女的声音顿了顿,又理直气壮地开口,“那你帮我捏捏手。” 波风水门动作僵硬地推开门,迎面看见的,就是神久夜躺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脑袋枕在一个陌生女孩的大腿上。 她翘着二郎腿,脚尖在空中一点一点。 这里不像是火影办公室,更像是她家客厅。 原本正在埋头和文件大战八百回合的纲手恼怒地抬头,恰好看见站在门口的某人。 她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和一丝幸灾乐祸。 “还吃呢!治你的人来了!”纲手朝沙发的方向喊了一声, “治我?谁能治我?”神久夜嚣张地大喊道,“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木叶村之王!是二代目的徒弟!是初代目的……”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小夜。” 沙发到门口的距离不过两三米。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金色的头发有些乱,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笑意。那双钴蓝色的眼睛正看着她,弯成两道柔和的弧度。 神久夜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水门!你回来啦!” 波风水门的瞳孔映出她喜悦的笑容,嘴角不自觉上扬。 “嗯,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纲手临危受命!五代目变四代目,四代目变五代目,哈哈哈哈~~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我想跟你,组成一个家 波风水门张了张嘴,想说“你瘦了”,但半天没能说出口。 神久夜面色红润,神采飞扬,一看就是把自己养得很好。显然他不在家的日子,她也很开心。 波风水门欣慰地想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随后转向纲手,微微欠身。 “纲手大人,我来复命。” 纲手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个“终于来了”的表情。 “复命?”她冷笑一声,“你先把你家这位祖宗领走,我再听你复命。” 神久夜立刻不干了。 “什么叫我这位祖宗?”她叉着腰,“我可是火影顾问团的一员!协助火影办公是我的职责!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纲手的嘴角抽了抽。 “协助我办公?”她指着桌上那堆卷轴,“你倒是告诉我,你协助了什么?” 神久夜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坐在这里,就是对你的最大支持!” “……” 纲手深吸一口气。 “静音,你来说,她今天做了什么?” 静音弱弱地开口:“小夜她……吃了十五个橘子,一盘葡萄,八块糕点,两杯果汁,然后让我给她捏手……” “听见没有?”纲手瞪着神久夜,“这叫协助办公?” 神久夜打了个饱嗝。 “我这是在补充能量。”她丝毫不慌地说,“而且我保护你了啊!万一有人闯进来对你不利,我第一个冲上去!这样吧,你指谁我打谁,行了不?” 纲手被气笑了。 “你——算了算了。”她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波风水门,你赶紧把她带走。今天不用汇报了,明天再来。现在立刻马上,把她从我眼前弄走。” 神久夜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 “走走走!”她一把抓住波风水门的手,往门口拽,“我们快走,别耽误火影大人工作!” 波风水门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被拖出了门。 身后传来纲手的声音。 “静音!把门关上!”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神久夜回头,对紧闭的大门吐了吐舌头,然后大声说:“纲手,我明天再来嗷!” 扑通。 有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 可能是她的鞋子吧。 神久夜笑嘻嘻地牵着水门,一蹦一跳地走出了新的火影大楼。 波风水门看着她,有很多话想问,但最终还是浓缩成了一句话:“……我们回家吧。” 神久夜原本往外冲的步子忽然慢了下来。她的目光有些躲闪,表情开始犹豫。 “那个……水门啊。”她清了清喉咙,“你刚回来,我们要不先逛一会?” “不了。”波风水门摇摇头,“我身上都是灰尘,还是早点回家洗澡吧。” “嗯……”神久夜抓了抓头发,“倒也是哈……” 波风水门感觉到了不对劲。 “小夜,你……” 他才刚刚开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了。 “小夜姐姐!水门哥!” 两人转头,看见小跑过来的卡卡西。 “是卡卡西啊,怎么了?”波风水门浅笑着向他打招呼。 不等卡卡西开口,神久夜猛地站直了。 “我知道!卡卡西一定是叫我们去吃饭吧!” “诶?”卡卡西呆住了,嘴张着,还没反应过来,“什……” “既然是卡卡西盛情邀请,那我们就不好推辞了。”神久夜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现在就出发吧!” “啊?哦、哦……” 卡卡西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腾空了。 神久夜一把把他捞起来,夹在腋下,拔腿就跑。卡卡西趴在她身侧,两只脚悬在空中晃荡着,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认命。 波风水门站在原地,沉吟几秒,跟了上去。 “朔茂!”神久夜一边推门一边直呼其名,“我给你把卡卡西带回来了 !还有水门!今晚吃啥啊?” 站在少女身后的波风水门愣了愣,这个称呼…… 原本正在休息的旗木朔茂从沙发上起身,迎了上来。 “唔,要来吃午饭吗?可以哦。”他温和地笑道,“那你们稍等我一下,我去买些菜……” “不用不用,我带了菜!”神久夜从背包里开始掏自己昨天晚上新收的菜。 大白菜、小青菜、茄子、西红柿、萝卜…… 她好像随身带了个菜市场。 “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旗木朔茂差点被一大堆菜埋起来,赶忙说道,“那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厨房洗菜。” “嗯嗯,你去忙,不用管我们。”神久夜摆摆手,大摇大摆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是错觉吗?总感觉,小夜和旗木家的关系,好像变得亲密了许多? 这些都是他不在村子里时发生的事情。 波风水门的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失落。 他还是错过了太多关于她的事。 “站着干嘛呀,水门,快来坐。”神久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啊,好的。”波风水门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他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我不在的时候,卡卡西一定很照顾小夜吧?” 他在外出任务,并不知道关于旗木朔茂的事情。 卡卡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古怪。 “没有。”他咳了两声,眼睛看着桌子上的一个花盆,“是小夜姐姐很照顾我们。” 波风水门挑眉。 神久夜探头看了一下厨房,见旗木朔茂在忙,于是勾住波风水门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说道:“这件事很复杂的啦。总之,我帮了旗木家一个大忙!等我回去再告诉你!” 大忙? 小夜不是个说大话的人,恐怕这是真的。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卡卡西坐在矮桌旁,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落在纸页上,看起来很专注。 神久夜打了个哈欠。 她先是歪靠在沙发上,然后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干脆躺了下去,脑袋落在波风水门的腿上,整个人蜷成舒舒服服的一团。 波风水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为难地说道:“我身上很脏的……” 神久夜连眼睛都没睁。 “啊?有吗?”她嘟囔着,脑袋还在他腿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没感觉到耶。” 她又打了个哈欠。 “我睡一会儿。” 说完,她真的把眼睛闭上了。 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平稳。 小夜在逃避什么? 波风水门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开始思索起来。 卡卡西捧着书,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他们两人。 波风水门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 卡卡西立刻把书举高,遮住脸。 ……大家都怪怪的。 波风水门心中疑惑。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神久夜睁开了眼睛。 她果然没睡着,在装睡。 在波风水门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她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鼻尖动了动,整个人立刻精神了。 “好香!” 旗木朔茂端着最后一个碗走出来,碗里是萝卜炖肉,热气腾腾的,油花在汤面上浮成一层亮晶晶的膜。他把碗放在桌子中央,用围裙擦了擦手。 “开饭吧。” “那我们就开动了!” 神久夜双手合十,喊得最响亮,然后第一个伸出筷子。 一边吃着,旗木朔茂一边随口问道:“水门这次离村很久了吧?” “嗯,差不多有两个月……” “是六十七天!”神久夜脱口而出。 “记得这么清楚?”旗木朔茂有些意外。 神久夜理所当然地回道:“这还用记吗?” 把今天的日子和他离开的那天减一下不就知道了。 话说完,她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 卡卡西的筷子停在半空。 旗木朔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里有笑意。 波风水门低头看着碗里的饭,掩映在发丝下的耳廓有些泛红。 “吃块萝卜。”他给她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萝卜。 神久夜继续埋头苦吃。 “真好啊。”旗木朔茂感慨了一句,然后微笑地对水门说,“话说回来,小夜身上的迷药,是水门给的吗?” “是的。”听到这句话,波风水门的心一提,“是小夜闯祸了吗?” 旗木朔茂嘴角的弧度不变:“没有喔。” 不等波风水门松一口气,他补充了一句:“只是用在我身上而已了。” “?!!” 萝卜哽在他的喉咙里,差点把他呛死。 “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用的迷药呢。”旗木朔茂夸赞道,“无色无味,起效还快。” “哈、哈哈……”波风水门干笑几声,“真的很抱歉……” “不用道歉,我知道小夜也是为了我好。”旗木朔茂摇摇头,“就是有点惊讶而已。” 其实是有点生气吧! 波风水门轻轻捏了一下神久夜的膝盖。 神久夜疑惑地侧过头,想了想,给他夹了一根青菜。 “谢谢。”波风水门下意识地回道。 “不客气啦。”神久夜对她眨了眨眼睛。 波风水门沉默了。 他看着碗里那根孤零零的青菜,又看了看神久夜那张无辜的脸,最后决定低头吃掉。 旗木朔茂看着这一幕,眼角的笑纹又深了几分。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卡卡西已经吃完了,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目光在对面两个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又收回去,盯着桌面上交错的纹路。 神久夜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吃饱了。” 她往后一靠,摸着肚子,像只晒太阳的猫。 波风水门也放下筷子。他吃得不算多,但很干净,碗里一粒米都没剩。 “多谢款待。”他说,“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真的很想回家洗澡。 神久夜就像身上长了虱子一样扭来扭去,试图拖延时间:“怎么能吃完就走呢,要不然跟卡卡西玩一会儿?” 波风水门想了想,说道:“那小夜在这里玩吧,我等下过来找你。” 旗木朔茂已经快忍不住笑意了,他显然知道些什么。 神久夜再怎么不情愿,还是跟着波风水门走出了旗木家。 “咳咳……水门,你这么久没有回村子,不如我带你先转一转?”她拉长了声音,可怜地说道。 波风水门坚定地拒绝了:“回家。” 他已经有非常不妙的预感了。 果然啊,当他拐过弯,站在熟悉的街道上时,他停住了脚步。 神久夜也停下脚步。 面前那栋房子,怎么说呢—— 它还在。 但又好像不在了。 粗壮的树干从地基深处生长出来,交错缠绕,织成厚实的墙壁。树干之间又生出细一些的藤蔓,像无数温柔的手臂,把每一道缝隙都填得严严实实。那些藤蔓上长满了绿叶,层层叠叠的,在阳光下泛着翠色的光。 屋顶是一整片交织的枝条,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枝条之间漏下细碎的月光,落在屋里,落在地上,落得到处都是。有些枝条上开着细小的白花,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门还在老地方,但已经不是木板做的了。 那是两根粗壮的树干自然弯曲形成的拱形,树干之间垂落着细细的藤蔓,像一道天然的帘子。风一吹,那些藤蔓轻轻晃动,发出沙沙 的声响。 墙上没有窗户,但阳光从那些藤蔓的缝隙里透进来,把屋里照得朦朦胧胧。有些地方,树枝特意向外伸展,形成一个天然的窗台,上面落着几片新叶。 整栋房子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或者说,它本来就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这栋屋子,好像活了一样。 波风水门盯着那栋面目全非的房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神久夜开始往后退,试图藏进他的影子里。 波风水门回头,看见她心虚的模样。 “诶,其实、其实一开始我不想这样做的……”神久夜鼓起勇气,“就是那个屋顶吧,下雨的时候有点漏水,我寻思呢,用个木头给它堵上。我本来是想制造一块木板的,结果就把墙撑破了……” 她忘了自己的智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用出来的忍术威力更大了!本来想用木遁偷个懒,结果闯大祸了! 波风水门没说话。 “然后我就想,把墙也修一下吧。”她继续说,“结果又长得太多了,屋顶也歪了。” “……” “再然后,我就想,干脆全拆了重盖吧,我在卷轴里看见,有个叫连柱家之术,能够直接用来盖房子……”她越说声音越小,“然后就……盖成这个样子了。” 事实证明,盖房子也要有天赋的。 神久夜对着手指,偷偷抬起眼睛,瞄了他一眼。 没反应。 她又瞄了一眼。 不好,该不会生气了吧! 必须主动出击! 神久夜一步一步蹭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水门——” 波风水门终于低下头,看着她。 那双蓝眼睛里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她。 神久夜被他看得发毛,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出一个谄媚到极点的笑。 “水门哥哥——” 那声“哥哥”拖得又长又软,尾音还往上翘。 波风水门的眼皮跳了一下。 糟糕,他要忍不住了。 神久夜心中哀叹,完了完了,水门发怒了! 她把脸埋在他袖子上,蹭了蹭,发出呜呜的声音。 “水门——你别不说话呀——我知道错了——” 蹭到后面,她干脆在他的怀里滚来滚去。 “别生气了别生气了!我马上买一栋新的屋子赔罪好不好——” 眼看他再不说话,神久夜就要在地上打滚了,波风水门连忙揽住她。 “我没生气。” 神久夜顿住,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仔细观察他:“真的?” “真的。”波风水门把人捞起来,站好,无奈开口道,“屋子很漂亮,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 事实上,神久夜能忍到现在才拆家,他已经很欣慰了。 毕竟养她的第一天,他其实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随着神久夜的实力越来越强,拆家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啊…… 而且孩子是为了修屋顶,只是用力过猛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他在心里有了结论。 “走吧,我们进去说。”波风水门能感觉到周围邻居隐隐约约的视线。 他推开那扇由藤蔓编织的门帘,率先走了进去。 然后他再次停住了。 神久夜跟在他身后,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怎么不走了?”她探出脑袋,往里一看—— 下午的阳光正烈。 那些光线从屋顶枝条的缝隙里漏下来,不像夜晚那么朦胧,而是直直地射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慢悠悠地飘着,落在那些植物上,落在那些从地板下面长出来的东西上。 屋子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粗壮的树根从地板下拱起来,像巨蟒一样蜿蜒爬过半个房间。它们有的粗得像大腿,有的细得像手腕,交错缠绕,把地面分割成一块一块的。那些树根的缝隙里,又生出新的藤蔓,细细的,绿绿的,到处攀爬。 再仔细一看,它们从墙壁里钻出来,从地板下冒出来,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它们缠绕着家具,覆盖着地面,占领了每一个角落。 他试探性地踩了上去,是实心的。 除此之外,屋子里的一切空隙都摆放着盆栽,放眼过去,波风水门还以为自己来到了菜地。 他走到浴室,湿润又狭窄的空间里,几根藤蔓垂下,顶部还开着白色的小花。 他只好退了出来。 他的洗澡计划彻底失败了。 唯一“幸存”的,或许只有他们的卧室。里面的摆设没有很大变化,只是放了几株菜苗。 “走吧。”他无奈地说道。 “去哪呀?” “去旅馆。”波风水门收拾好衣服,“现在只能去旅馆洗澡了吧……” “不用呀!”神久夜哒哒哒地跑进浴室,不知道按了什么地方,几道水柱从白花的花蕊处喷洒下来,“看!” 神久夜得意地向波风水门展示。 “……” 波风水门坚强地在浴室里把自己打理干净了。不得不承认,还挺舒服的。水温刚刚好,水压也够,那些藤蔓围成的浴缸甚至比原来的木桶还宽敞。 等他走出来,看见神久夜趴在桌子上,面前摆着一大堆钞票。 她数得很认真,连波风水门走到身边都没发现。 波风水门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那堆钞票。 “这是什么?” “钱啊。” “我知道是钱。”波风水门说,“哪来的?” “水户奶奶留给我的。”神久夜头也不抬,“还有任务酬金,还有顾问工资,还有……”她想了想,“反正就是我的钱。” 她数完最后一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水门!” “嗯?” “我们买新房子吧!”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买房子?” “对!”神久夜掰着手指说道,“我打听了一下现在的房价,首先是最普通的公寓,就是我们现在住这种,一室一厅带个小厨房,价格最便宜,大概这个数。” 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波风水门点点头,没说话。 神久夜继续说道:“然后是好一点的,两室一厅,带个小院子那种,那种要贵一点。” 波风水门嘴角弯了弯。 “还有吗?” “有呀,独栋的那种,两层楼,带前后院,这种最贵!”神久夜笑嘻嘻地说道,“不过你放心,钱管够!你看你想要什么样的?” 波风水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会说得这么详细,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 “我喜欢独栋的!”神久夜两只手托着下巴,神情期待,“空间大,也好看!” 波风水门低头想了想。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层皮肤照得暖暖的。 然后他抬起头,颔首说道:“那就买独栋的。” 他转身,去了卧室,出来后手里多了一个小布包。他在她对面坐下,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系绳。 里面是一叠钞票,整整齐齐的,压得很实。 他数了一下,抽走几张,剩下的全部推到了神久夜的面前。 “不用的啦。”神久夜连忙拒绝,“我这里钱是够的。水门,你不要觉得花我的钱不好意思,你收留我这么久,还一直帮助我,我把你的屋子弄坏了,出钱给你换新的也是应该的呀。” 她说着,又把那叠钞票往他那边推。 推不动。 波风水门按着那叠钞票,不让她推回来。 神久夜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蓝眼睛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像盛着一汪融化的海洋,足以包容万物。 波风水门轻轻地笑了起来。 “小夜。”他说道,“我想跟你一起,组成一个家,你愿意吗?” 不是他的房子,是他和她的—— 作者有话说:水门A上去了!没有安全感的水门也香香嘟~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 神久夜愣住了。 她看着波风水门,看着他那双温柔的蓝眼睛,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嘴角那一点浅浅的笑意。 他说什么? 组成一个……家? 她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一片空白。 家。 那个词在她的脑海里回荡,一圈一圈的,像石头扔进水里泛起的涟漪。家。她和他的。不是他的房子,不是她借住的地方,是他们一起的—— 家。 她的脸开始发烫。 从耳根开始,一点一点蔓延,烧到脸颊,烧到脖颈,烧到整个人都热起来。” 我、我……“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你、你……”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等着她。 阳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些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着,慢悠悠的,一点不着急。 神久夜低下头。 她看着桌上那叠钞票,看着他的手指还按在上面,看着自己的手指离他的手指只有一点点距离。 她忽然觉得心跳得好快。 快得要从胸口蹦出来。 “那个……”她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得……” 她站起来。 动作太急,膝盖撞在桌角上,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顾不上揉,转身就往门口跑。 “小夜?”波风水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神久夜没有回头。 她一把推开那扇藤蔓编织的门,冲了出去。 阳光很刺眼。 神久夜跑在巷子里,跑得飞快,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句话。 “我想跟你一起,组成一个家。” 组成一个家。 和他。 她的脸涨得通红。 她跑过一条街,又跑过一条街,跑过那些熟悉的建筑,跑过那些陌生的路口。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跑不动了,才停下来,扶着墙喘气。 这里是哪里? 她抬起头,四处张望。 周围的房子和别处不太一样。灰白色的墙壁,黑色的瓦片,到处都是刻着团扇一样的标记。 神久夜认得,这是宇智波的族纹。 她竟然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神久夜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脑子里还在转。 家。她的家。她从来都没有过的东西。 小时候和奶奶住的那个地方,只能叫“房子”,不能叫“家”。后来一个人住的那个公寓,也只能叫“住处”,不能叫“家”。 再后来,她来到这里,住进水门家里。 那间小屋,那盏灯,那个总在等她回来的人—— 那是家吗? 她不知道。 不是两个人住在一起,就叫做“家”的。 奶奶的房子不大,但也不小。两室一厅,厨房干净,阳台朝南。可是那间屋子里从来没有声音。奶奶不爱说话,她学会了也不爱说话。吃饭的时候碗筷碰撞的声音是最大的动静,吃完饭各自回房间,关上门,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后来奶奶走了。 那间房子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嗡嗡声,能听见楼上邻居走路的脚步声,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她有时候会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其实根本没看,就是想让屋子里有点声音。 但电视里的人不会跟她说话。 水门口中的“家”,显然不是这种。 他的意思是、是…… 是像她的爸爸妈妈那样…… 模糊的记忆忽然变得清晰,那个时候,爸爸和妈妈站在窗边,小小的她被抱在怀里,他们离得很近,近得像是要贴在一起。 妈妈在笑,笑得很甜,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仰着脸看爸爸,睫毛在光里颤着,像蝴蝶的翅膀。 爸爸低头看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弯腰在上面印下了一个亲吻。 那个时候,爸爸看妈妈的眼神,好像水门看她的那样…… 神久夜的脸贴在冰冷的墙面上,目光发直。 “小夜姐姐?”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把她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神久夜扭头。 不远处的窗户里,探出一个刺猬头。那颗脑袋歪着,眼睛亮晶晶的,正努力往她这边看。 神久夜盯着那颗刺猬头,盯了两秒。 “你是……”她迟疑着。 刺猬头小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沮丧地垂下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果然不记得我了……” 他嘟囔着,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整个人几乎要从窗户里钻出来。 “小夜姐姐!我是带土啊!带土!宇智波带土!以前见过的!” 带土? 神久夜从记忆里挖出来了这个只见过一次的小男孩。 “哦——”她拖长音,“是你啊。” “对对对!”带土拼命点头,点得那几根刺猬头发丝一颤一颤的,“就是我!” 他从窗户里缩回去,过了两秒,门被推开,一个小身影噔噔噔跑出来,站在她面前。 他的脸圆圆的,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又大又亮,正仰着脸看她。 “小夜姐姐你没事吧?”带土问,“刚才看你靠在墙上发呆了好久,我还以为你晕倒了。” “没事,”神久夜一脸深沉地回道,“我只是在思考人生罢了。” 带土听不懂什么叫思考人生,听她说没事,他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他挠挠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起来,“对了!你要不要来我家玩?” “啊?” “我家!”带土指着身后那扇门,“就是这儿!今天是休息日,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你来陪我玩吧!” 神久夜看着那扇门,又看着他。 她没问他的父母去哪了,只是在短暂思考后,应了下来:“行啊。” 正好放空一下大脑。 “真哒?!”带土兴奋地跳了起来,拉着神久夜往里面走,“我有很多好玩的!弹珠!卡片!还有一只猫!虽然是野猫,但它经常来我家院子里……” 他推开院门,拉着她往里跑。院子里确实有一只花猫,正趴在墙头晒太阳,听见动静,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又闭上了。 “小咪!”带土松开神久夜,跑到墙根底下,踮着脚朝那只猫招手,“下来玩啊!” 那只猫动了动耳朵,没理他。 带土沮丧地转过身。 “它今天不想理我。”他说,“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玩别的!你会玩弹珠吗?” 神久夜摇摇头。 “那……卡片呢?” 她又摇摇头。 带土愣了愣。 “那你平时都玩什么啊?” 神久夜想了想。 “玩游戏。”她说,“电脑游戏。” 带土眨了眨眼睛,显然不知道电脑游戏是什么。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挠了挠头,又看了看那只还趴在墙头的猫,忽然有了主意。 “那我们一起喂小咪吧!”他跑进屋里,过了一会儿端着一个破碗出来,碗里装着几条小鱼干,“奶奶说今天可以喂它,你来你来!” 他把碗塞进神久夜手里,自己跑到墙根底下,朝那只猫招手。 “小咪!有好吃的!” 那只猫终于睁开眼睛,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慢悠悠地从墙头跳下来,落在神久夜脚边。 神久夜蹲下去,拿起一条小鱼干,递到它嘴边。 猫嗅了嗅,叼走了。 带土也蹲下来,托着腮,看着她喂猫。 “你喂得比我好。”他说,“小咪都不让我喂。” 神久夜没说话,又拿起一条小鱼干。 猫吃得很快,一条接一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带土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小夜姐姐。”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神久夜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带土。 那个小孩蹲在她旁边,托着腮,认真地和她对视。阳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几根倔强的刺猬头发丝。 “没有。”她说。 “没关系哒,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带土挺了挺胸,“我 已经六岁了!是个大人了!” 六岁,算什么大人啦,连小学都没上的年纪…… 神久夜摸了摸猫咪顺滑的毛发,没吭声。 那只猫被她摸得舒服,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神久夜的手停在半空,又落下去,轻轻挠着它的下巴。 带土的目光太执着了,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清澈的关心。 神久夜叹了口气。 “好吧。”她说,“确实有心事。” 带土立刻挺直背脊,展露出可靠的模样。 “什么事什么事?” 神久夜看着那只猫,看着它眯着眼睛享受的样子,慢慢开口。 “有人跟我说,”她说,“想跟我一起组成一个家。” 带土眨了眨眼睛。 “那不是很好吗?” “但是我……”神久夜挠了挠脸颊,“我跑出来了。” 带土愣了愣。 “为什么啊?” 神久夜没有回答。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像一只忧郁的蘑菇。 带土想了想,问道:“那个人对你不好吗?” “怎么可能!他对我可好了!”神久夜解释道。 “那他是不是长得很难看?” “……不难看,很好看。” “那他是不是很穷?” “……不穷。” 带土的眉头皱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难题。 “那……”他想了半天,“那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神久夜又闭嘴了。 带土好像明白了什么,大人就是很复杂的,之前他听旁边的奶奶们聊天,什么你喜欢我、我喜欢他、他又喜欢你之类的事情,弯弯绕绕,把他都听晕了。 “哎呀,我就是……”神久夜破罐破摔,大声说道,“我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跟我组成一个家,我这个人很糟糕的,什么家务都不会做,不会做饭也不会打扫卫生,而且还很懒,脾气也不好,喜欢我其实很奇怪的……” “怎么会!”带土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我就很喜欢小夜姐姐啊!” 神久夜僵住:“诶?” “小夜姐姐是一个很好的人啊,热情、善良、讲义气……”带土掰着手指算,最后理所当然地说道,“喜欢小夜姐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神久夜愣愣地看着他。 “那次做任务,敌人其实目的是我和玖辛奈姐姐,小夜姐姐的速度比我们快、实力也比我们强,先跑去找人来援助是最好的方法吧。”带土对神久夜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是小夜姐姐为了保护我们,留下来断后了。” “那是因为……” 她可以复活,而作为NPC的他们,真的会死的…… “还有,我听说了,小夜姐姐是为了朔茂大人,才会把三代大人痛揍了一顿、让三代大人现在都不敢出门的吧?” “什么?我哪有把他打得不敢出门,都是谣言!”神久夜下意识地反驳。 带土眨了眨眼睛,说道:“所以为了朔茂大人,是真的?” 这小鬼! 神久夜瞪他。 带土也不害怕,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小夜姐姐就是一直在保护身边的人啊,在我心里,小夜姐姐就是个很善良、很好很好的大人!” 神久夜被夸得有些脸红,她用指头拨了拨猫咪的耳朵,小声嘟囔道:“你这家伙嘴还挺甜的……” “嘿嘿。”带土抓了抓头发,坚定地说道,“小夜姐姐要是觉得那个人烦,我可以帮你把他赶走!” “……那可真是太谢谢了。” “不客气!”带土拍拍胸脯,“你说他是谁?我现在就去!” 神久夜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小孩的额头:“口气真不小。”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谢谢你的安慰啦,我心情好多了。” “你要走了吗?”带土仰着脸看她,“不留下来吃饭吗?我这段时间接了好多任务,现在也攒了不少钱呢!” “不啦,我该回家了。”神久夜叉着腰,活动了一下四肢,“再不回去,水门会担心的。” “哦……那小夜姐姐有空来找我玩呀!”带土依依不舍地同她道别。 “知道了知道了。”神久夜摆摆手,走出了这个小小的屋子。 宇智波族地的街道很安静,神久夜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脑子里还在想着带土刚才说的话。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吗? 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姑娘,穿着素雅的长裙,黑发柔顺地垂在肩后。她的步子不快不慢,举止温婉。 神久夜侧身让了让,准备从旁边走过去。 “请问——” 那个姑娘却停在她面前,轻声开口。 神久夜抬头。 一张温柔的脸,眉眼弯弯的,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是……神久夜小姐吗?” 神久夜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 那姑娘笑着摇摇头。 “我不认识你,但我听说过你。” 见她一脸茫然,年轻姑娘笑了一声,微微欠身。 “失礼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她说道,声音柔和得像三月的春风,“我叫宇智波美琴,是宇智波富岳的未婚妻。” 噢噢,是富岳的未婚妻啊! 这下她明白了。 “你好你好。”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我叫神久夜,也算是富岳的朋友吧!你这是去哪呀?” “今天是休息日,我和富岳一起去采买些东西。” 美琴笑了笑,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双手递了过来。 是一张请帖。 深红色的封皮,用金线描着团扇的族纹,看起来庄重又精致。 “这是……”神久夜接过请帖,没打开。 “下个月十五,”美琴说,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我和富岳的婚礼。如果神久夜小姐有空的话,希望能来参加。” 神久夜愣住了。 婚礼……? 她、她还没参加过婚礼呢…… 美琴见她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 “没、没什么。”神久夜摇摇头,把请帖收好,“恭喜你们。” “谢谢。”美琴弯了弯眼睛,“那到时候见?” “好。” 美琴再次微微欠身,随后和她擦肩而过,继续往前走去。 神久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看样子是去找宇智波富岳了。 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请帖。 婚礼啊。 两个人在一起的话…… 神久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动作僵硬地走回了家,一路上,口袋里的请帖明明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却如一块石头压在了她的心上。 远远地,她停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波风水门站在屋檐下,阳光从头顶的藤蔓缝隙漏下来,在他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他挽着袖子,露出半截小臂,手里拎着一件刚洗好的衣服。 因为没有窗户,他从上面扯了一根藤蔓下来,调整了一下位置,确认不会再晃动后,把衣服搭了上去。 水珠顺着衣摆滴下来,落在下面他特地放的花盆里,刚好浇了那株刚冒芽的小苗。 他点点头,像是很满意的样子。 旁边已经晾了好几件了。他的,她的,整整齐齐排成一排。那些藤蔓被他充分利用起来,粗的挂外套,细的挂袜子,弯成弧形的刚好可以搭毛巾。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回过头来。 “回来了?” 波风水门很自然地说道,像她只是出门买了个菜。 神久夜张了张嘴。 “你……你 在晾衣服?” “嗯。”他点点头,又拿起一件,“洗衣机还能用,就是排水管被树根堵住了,我修了一下。” 他已经完全融入到了这个“面目全非”的家中,并且怡然自得。 神久夜快步上前,和他一起晒衣服。 波风水门的动作麻利,很快就把活干完了。 “进去吧。”波风水门说,“外面晒。” “嗯。” 神久夜跟在他后面,走进屋里。 屋内被他仔细打理过了。 那些隆得太高的树根被他用苦无削平,垂落的藤蔓也拢到一边,用细绳扎起来。还有杂乱的枝叶和花朵,都精心修剪了一番。 如果是和这样的人组成一个家,应该没问题的吧。 神久夜垂下来的手藏在袖子里,捏了捏指关节。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 “水门。” 她开口喊住了想要走进卫生间的少年。 “嗯?”波风水门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在心里盘算是不是要把厨房也擦一遍。 “我愿意。” 一瞬间,屋子里安静了。 波风水门抬眼,神色有些恍惚。 “我是说——”神久夜的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那个……” 她闭了闭眼,干脆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我愿意跟你一起,组成一个家!” 声音在空气里回荡,震耳欲聋。 几秒钟后,波风水门似乎终于反应过来。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从眼角慢慢漾开,像石子投进水里泛起的涟漪。最后弯成一个柔软的弧度,落在嘴角。 “我知道。”他说。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很近。近到他们能看清彼此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小夜。”他喊她。 神久夜抬起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以后,”他说,“请多多指教。” “啊?哦、哦……请、请多多指教!”神久夜结结巴巴地应道。 她显然很不适应这种场景。 “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也不兴奋……”神久夜喃喃着,见不得波风水门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因为,意料之中吧。”金发少年摸了摸她的头发,笑容里少见的带着一丝狡黠。 仔细一看,竟然和神久夜有几分神似。 神久夜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好像一直习惯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被拉到了太阳底下暴晒。 “我、我去整理一下衣服!” 话音未落,她已经蹿到了房间里。 波风水门没有拦她,而是耸了耸肩膀,走进了厨房。 神久夜无声地在房间里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然后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被子中。 她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 好羞耻好羞耻好羞耻! 她刚刚的表现,是不是太糟糕了!水门一定在嘲笑她吧!说她像个笨蛋! 可恶,他怎么这么云淡风轻!衬得她也太逊了一点! 啊啊啊啊—— 她在心里尖叫。 这个破游戏怎么没有存档和读档啊!她能不能读档到十分钟前?她想重新演练一遍!想好台词!从容不迫!优雅大方! 她越想越气,裹着被子又滚了两圈。 滚到第三圈的时候,她忘了床边还有一张书桌。 咚—— 一声闷响。 她的脑袋没事,书桌晃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神久夜弯腰,捡了起来。 是一张请帖。 同样的深红色封皮,金色的团扇族纹。 神久夜摸了一下口袋,摸出了自己的那张请帖。 两张请帖并排放着,完全一模一样。 咦,水门不是今天刚回来吗?什么时候拿到的请帖? 她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有的人表面上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其实背地里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说的是谁呢?在宇智波族地撞见了富岳拿到了一张请帖的金色闪光应该很清楚吧~ 怕老婆飞了跟踪老婆的人就是屑啦~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水门的人生大危机! 两张请帖的事情很快就被神久夜抛到脑后了。 她本来是想去问问水门的,但走出房间一看,他正勤勤恳恳地在厨房忙活,询问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可能是宇智波富岳特地过来送给他的吧。 这么想着,她心安理得地把两张请帖叠在一起,随手扔进了背包里。 然后她蹲在厨房门口,看波风水门在狭窄的空间里,灵活地打扫卫生。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擦完墙,又蹲下去擦地板。那些从地底拱起来的树根旁边积了点灰,他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擦,动作不紧不慢。 他甚至在哼歌,调子很轻,听不清是什么,但显然心情不错。 等到卫生打扫完,他又非常丝滑地掏出厨具,开始做饭了。 用的蔬菜正是家里种的,以他的经验来看,比外面卖的品质要好得多。 忽然,一个不经意的回头,波风水门发现了像蘑菇一样生长在门口角落里的神久夜。他失笑着走过去,弯腰给她嘴里塞了一小块黄瓜。 削了皮去了瓤的黄瓜在嘴里咀嚼的时候,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饿了吗?”波风水门温柔地说道,发丝垂下来,带着几分“人。妻”的气质,“再等等哦,还没这么快吃饭。” 他弯着腰站在她面前,逆着光,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某种情绪在胸口激荡,寻找着一个释放的出口。 她又回忆起曾经看过的画面,那是她唯一可以学习的模板。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她开口喊道:“水门。” 正要起身的波风水门顿了顿,问道:“怎么了?” “你蹲下来一点。”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又往下蹲了蹲,几乎和她平视。 那双蓝眼睛近在眼前,带着一点疑惑,一点纵容。 神久夜看着他。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很快。 像蜻蜓点水,像羽毛拂过。 然后她退回来,歪着头看他。 波风水门愣住了。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一动不动。那双蓝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她问。 波风水门的喉结动了动。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干干净净的黑眼睛,里面流露出疑惑和懵懂。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他说,声音有点哑。 他站起来。 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像是需要时间让身体重新适应站立这个姿势。 “我去做饭。”他又说。 他转身,往厨房走去。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神久夜看见他抬起手,在门框上扶了一下。只扶了一秒,又放下来。 他背对着她,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从缝隙中,她看见他红通通的耳朵。 他没敢回头。 神久夜咂了咂嘴,慢悠悠地晃到了客厅,在椅子上坐下。她托着腮,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炒菜声停了。 脚步声从厨房里传出来,越来越近。 神久夜转过头。 水门端着一个盘子走出来,盘子里是刚炒好的青菜,绿油油的,冒着热气。他把盘子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去。 来来回回走了三趟。 菜摆好了,饭也盛好了,筷子也放好了。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 “吃饭了。”波风水门垂下眼睑,轻声细语地说道。 神久夜搬动椅子,一点一点挪了过去。 然后她一把抱住了波风水门,在他瞪大的眼睛中,用力亲了他一口。 吧唧! 她笑吟吟地说道:“辛苦啦。” 这下不止是耳朵,少年连脖子都红了。 神久夜退了回去,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双手合十:“我开动咯。” 她吃得很香,不知道为什么,水门今天做的饭菜里,好像多了一些独特的味道。 吃了个六分饱,她开始跟水门讲述他离开村子后,村子里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我代替朔茂去开了那个会,他肯定会被那些人欺负死的!”神久夜吐槽道,“你都不知道志村团藏有多可恶啊!” “他又是威胁,又是恐吓,还利用卡卡西!”她压低了声音,说道,“还有,他居然胆大包天,在火影大楼下面建了一个密室!养了个叫‘根’的组织!这不就是在挖木叶的根吗!” “竟然是这样!”波风水门有点震惊,“那三代大人他难道就不知道吗?” “你说他会不知道吗。”神久夜皱了皱鼻子,“他不知道,就是无能,是失职;知道,那就是包庇!反正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波风水门很赞同她的看法:“那纲手大人是怎么当上火影的呢?” “嗯……虽然之前朔茂是四代火影的大热选手啦,但他这次确实是任务失败,引起了大名和许多人的不满,所以很遗憾和火影之位擦肩而过了。”神久夜夹了一块厚蛋烧放进嘴里,咽下去后继续说道,“再往下的话,就是赫赫有名的‘三忍’了。” 她掰着手指数了一下:“自来也不愿意当,听说要来找他,连夜跑路了。大蛇丸嘛,那家伙被查到好像跟团藏有勾结,现在正在被暗部成员监视中。最后就只剩下纲手了。她不仅有功绩,实力也强,虽然有‘恐血症’,但当上火影以后,出任务的次数就更少了,影响不大。” 波风水门想起纲手的性格,扶额笑道:“纲手大人也不像是愿意当火影的人。” “确实,但她跑路的速度没自来也快。”神久夜肯定了他的猜想,“然后我说,如果大家都不愿意当火影,那就由我来勉为其难地当一当吧!” 波风水门呆了呆,刚要说这怎么可能,但转念一想……天啊,好像也不是一点都不可能啊! 小夜她是二代名正言顺的弟子,又继承了初代目的木遁,拿下了祸害村子的最大蛀虫志村团藏,成功逼迫三代下台…… 嘶,怎么看第四任火影都该是她的呀! 如果不是他很了解她,都要以为小夜是为了自己上台才做出这些事情的! 听见波风水门这么说,神久夜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没错!我就说我该当四代火影吧!结果纲手一听,立刻麻溜地上任了!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这不上任不行啊,真让神久夜当了火影,木叶村真的是两眼一黑看不见未来了。 纲手简直不敢相信,在人形比格犬的带领下,木叶村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生气不生气。”波风水门连忙安抚道,“不让小夜当火影,是村子的损失。” 神久夜抬了抬下巴:“哼哼,还是水门有眼光。” 她立刻被安抚好,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觉得纲手也做不了几年火影,这个位置到时候还不是得归我。” “有道理。”波风水门弯着眼睛,夹了一块炸猪排放进她碗里,“火影大人请吃。” “不错。”神久夜勾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当上火影,就封你为顾问团团长!以后想干嘛就干嘛,我们一起在村子里横着走……” 话说到一半,神久夜突然意识到不对。 等等,那水门岂不就是“志村团藏”了?那她成了“猿飞日斩”?! 还没当上火影,就开始理解三代、成为三代、超越三代了吗…… 神久夜赶紧摇了摇头。 不对,水门这么善良,才不会变成志村团藏那样的可恶老头呢! 吃完饭,两人一起把垃圾收拾了。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屋子里的光线变得朦朦胧胧的,那些从地里长出来的藤蔓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 神久夜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波风水门从柜子里抱出另一床被子。 波风水门把那床被子铺在床的另一边。 和她的被子并排放着,中间隔了一条细细的缝。 神久夜看着那条缝,心中生出了微妙的情绪。 明明之前也经常一起睡的。 在副本里,在外面赶路的时候,在千手族地…… 她枕着他的手臂,他拍着她的背,她睡着了就往他怀里滚,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被他圈着。 那时候什么都没想。 怎么今天……突然有些怪怪的。 波风水门铺好被子,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顿了一下。 然后他移开视线,去整理枕头。 “睡吧。”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神久夜“嗯”了一声,钻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眼睛。 她在被窝里偷偷看他。 他躺下来,平躺着,双手放在身侧。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枝头的叶子,偶尔发出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 久到神久夜以为他睡着了。 “水门。”她小声喊。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清醒。 他没睡着。 神久夜侧过身,面对着他。 波风水门也侧过身,面对着她。 中间的那条缝,好像一下就变成了隔断牛郎和织女的银河。 神久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她想了想,在被子里蛄蛹了两下,往他那边挪了挪。 那条缝变窄了一点。 他也挪了挪。 缝更窄了。 然后她停下,看着他。 他没有动,只是和她对视着。 过了两秒,他又往她这边挪了一点。 现在不止看不到缝隙,两床被子都叠在了一起。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她伸出手,在被子里摸索着,碰到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握住她的手。 十指交缠,和平日里总是干燥温暖的掌心不同,神久夜能够感觉到一点潮湿。 波风水门垂下眼睫,有些不好意思:“……太热了。” “是、是挺热的哈……”神久夜咽了口口水,“好了好了,快睡吧。” 她闭上了眼睛,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他轻轻笑了一下,胸口微微震动。 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落在她背上。 他轻轻拍着。 一下、一下、一下…… 神久夜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波风水门低头看着她,看见她微微张开一点的嘴唇。 一股强烈的冲动催促着他做点什么,但他忍耐住了。 他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强制让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等神久夜醒过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四仰八叉地躺着。她摸了摸旁边,早就没有第二个人的温度。 波风水门起得早,已经去找纲手汇报工作了。 神久夜打了个哈欠,磨磨蹭蹭地起床了。 她打算今天和水门去看新房子来着。 中午的时候,水门就回来了,拎着打包好的饭菜。简单应付了一下肚子,两人朝着神久夜提前约好的地方走去。 “我真的可喜欢那套房子了!”神久夜叽叽喳喳地说道,“我还打算,如果水门不喜欢的话,到时候我就自己买下来。” “我对住处没什么要求,你喜欢就可以了。”波风水门笑眯眯地回道。 房子确实不错,是一套两层的独立公寓。 临街的一面是灰白色的墙壁,墙面上嵌着几扇木格的窗户,窗框被漆成深褐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屋檐微微向上翘起,带着日式建筑特有的弧度。 它不像宇智波的族宅那么庄重肃穆,也不像普通的公寓楼那样千篇一律,就是那种刚刚好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可以住很久”的样子。 推开院门,一个小小的前院出现在眼前。地面铺着不规则的 青石板,缝隙里冒出几簇绿油油的草。角落里有一棵刚栽下不久的树,树干细细的,枝叶却已经舒展开来,在下午的阳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凉。 “等以后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定很舒服!”神久夜畅想道。 “确实。”波风水门赞同地点头。 玄关的门是推拉的,木质框架,糊着半透明的和纸。拉开门的瞬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木头清香。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客厅不大,但采光很好,地面铺着浅色的木地板,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整个屋子都是暖和的。 楼梯在客厅的转角处,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有四个房间。一间最大的主卧,朝南,窗户正对着前院那棵小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床上落下一块方方正正的光斑;一间稍微小一点,就在主卧的旁边。 然后对面是两间更小的,采光一般,可以考虑当成书房。 房屋的原主人显然也很爱惜这栋房子,不仅是家具,墙面和地板都很干净,没什么磨损的地方。 就是开价高了些。 没关系,她有钱。这可是她和水门的家! 就在神久夜打算爽快掏钱的时候,波风水门上前了一步。 “这套房子确实不错。”他开口,语气温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欣赏,“看得出您很用心在维护。” “那可不,这是我精心设计的,准备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呢!”房屋原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和服,听见这话,他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如果不是缺钱,这不想把它卖掉。” 波风水门点点头,目光在屋子里环顾了一圈。 “不过,”他说,“这个价格,确实比市场价高出不少。”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窗框,用的是松木的吧。”波风水门浅浅笑道,“相较于杉木,松木还是要差一点。” “这……” “还有楼梯。”波风水门走到楼梯口,踩了一脚,那轻微的吱呀声又响起来,“这个声音,不是正常的老化,是下面的支撑木有点松了。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住久了,总归要修。” 他走回来,在中年男人的面前站定。 “这些东西,您都没提。” 原主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波风水门又笑了笑。 “我不是挑毛病。”他说,语气诚恳,“这房子确实是好房子,我们都喜欢。但这个价格,您开得高了。” 他顿了顿。 “您报个实价吧。” “哎呀,这都是小毛病,不碍事的……” “但终归还是要更换,这也是一大笔钱呀。” 两人你来我往,价格一点一点地往下。 神久夜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好、好厉害! 这就是拥有独立生活能力的成熟大人吗?! 最终的价格比神久夜的预算要低了一成半,眼看实在磨不下去了,波风水门没有立刻答应,他回头看了一眼神久夜。 那眼神是在问:你觉得呢? 她还能怎么觉得,她一个负责呐喊加油的,没拖后腿就不错了。 于是波风水门转回去,朝中年男人伸出手。 “成交。” 两边的速度都很快,契约很快就签好了。 从火影大楼出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神久夜脸上,她眯着眼睛,把那张薄薄的契约举起来对着光看了又看。 天啊,真不想到,她竟然在游戏里买房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纸折好,放进了游戏背包里。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呀?”她问道,“搬家吗?” 波风水门摸了摸她的头顶,说道:“去买东西。” “好!”神久夜笑嘻嘻地挽住他的手,“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水门买东西会砍价呢!接下来就拜托水门啦!” “小事而已。”波风水门不以为意地说道。 木叶的商业街在这个时间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路边摆着各式各样的小摊,卖菜的,卖花的,卖零嘴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波风水门被神久夜拽着往前走,穿过人群,穿过那些飘着香气的摊子,最后停在一家布料店门口。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见他们进来,笑眯眯地招呼。 神久夜趴在柜台边,看着那些堆得高高的布料。有的厚,有的薄,有的摸着软软的,有的摸着滑滑的。 她不知道选哪个。 她回头看波风水门。 他正站在另一排货架前,伸手摸那些面料。摸完一个,又摸另一个,很认真的样子。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这是要做衣服吗?” “不是,做被子。”他说,手还停在一块布上,“你觉得哪个好?” 神久夜伸手摸了摸他面前那条。 好舒服啊,软得手都要陷进去。 “这个好。”她说。 他点点头,指着这块布对老板说道:“可以用这块布做一套被褥吗?” 老板点点头,又摇摇头。 “做当然是可以做的,但是你们小年轻一看就不知道怎么挑选布料吧?” 诶?这其中还有什么门道吗? 老板来回扫了他们两人几眼,抽出他们指定的那款布料,把两张长椅拼在一起,然后把布料铺了上去。 她对神久夜招了招手:“小姑娘,你过来。” “啊?哦……”神久夜走了过去,“怎么了?” “你躺上去,小心点,别摔了。”老板提醒了一句。 神久夜迷茫地躺了上去,眨着眼睛看她。波风水门也很疑惑,不知道老板在做什么。 老板瞄了一眼面露茫然的波风水门,低头笑了笑。 “起来吧,我们换一块料子。” 一连换了三个花色,等到第四块布铺在椅子上,神久夜躺上去时,波风水门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一块浅粉色带碎花的布。 细碎的白色小花散落在粉色的底子上,疏疏密密的,像是春日里随手撒下的花瓣。布料软软地铺在拼起来的长椅上,边缘垂下来一点,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柔的光。 神久夜躺在那片粉色碎花上面,她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在粉色碎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像是坠入了花丛的仙子。 黑发蜿蜒在那些小花之间,像溪水流过落满花瓣的河床。 波风水门用力掐住掌心。 “小伙子?”老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好看吗?” “……好看。”波风水门喃喃道。 神久夜倒是没有很喜欢,她觉得太花了。但波风水门坚持买下了这块布料,并托老板做成被套。 “没想到水门的审美也好直男哦。”神久夜嘻笑道,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他,“不还价吗?” 波风水门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神情还带着些许恍惚。他移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混乱到不知道什么是还价了。 最后,他们还是把东西买下来了。 至于花了多少钱,怎么付的账,他全程都像在梦游。等回过神来,两人已经站在新房子门口,脚下堆满了大包小包。 接下来就是慢慢搬家了,距离住进新家还早得很。 当神久夜如前一晚那样,紧紧贴着他睡着时,波风水门意识到,他遇到了此生最大的难题—— 作者有话说:作为忍者,一定要忍耐啊!(斜眼笑)就算被老婆反复撩拨,也一定要坐怀不乱! 下章一定让水门吃上一点!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把波风水门叉出去!! 他们盖的被子是蓝色的,深蓝色,神久夜躺在里面,只露出小半张脸。 她贴着他,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手搭在他胸口, 和昨天晚上一样的姿势。 但此时,身下的人却僵得像一块木板。 她抬起头,借着那点月光看他。 波风水门闭着眼睛,睫毛却在颤。嘴唇抿着,喉结微微滚动。 “水门?” 他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 奇怪。 她不管了,闭上眼睛继续睡。 睡意刚涌上来,她的身体又开始习惯性地往他那边蹭。 他往旁边移了移。 她再蹭。 他再移。 “咚——” 一声闷响,震得床板都好像晃了晃。 神久夜猛地睁开眼睛。 身边空了。 被子掀开一半,冷风灌进来。她撑起上半身,往床边看去。 波风水门坐在地上。 背靠着床沿,头发有点乱,一条腿还搭在床沿上没收回来。从缝隙里钻进来的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双蓝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一点茫然。 神久夜愣了两秒。 然后她趴到床边,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 “水门?” 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他低下头,抬手揉了揉后脑勺,声音闷闷的。 “不小心掉下来了。” 神久夜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你上来啊。”她说,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波风水门悻悻地爬了回去。 神久夜趴在床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波风水门本来也跟着在笑,但渐渐的,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一番动作后,两人的睡衣都有些凌乱,原本压得严实的衣摆从裤腰里扯出来,露出流畅的腰线和一小截白皙的肌肤。 波风水门闭了闭眼,伸出了手…… 他把神久夜的衣服往下拽了拽。 “小心着凉。”他苦口婆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 她满不在乎地缩回了被子里。 房间里终于再度恢复了安静。 神久夜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晚安。” “……晚安。” 他轻轻揽着她,她的睫毛安静地覆着,呼吸渐渐平稳。嘴唇微微张开一点,露出一点点贝齿,若隐若现。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盯着天花板。 心跳很快。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几分钟后,他又低下头。 她还睡着。 姿势一点没变。脸颊肉被他的肩膀挤得鼓起来,天真又娇憨。 他的目光落在那微微张开的唇上,神情逐渐变得纠结。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不行,这样不好。 另一个说:就一下,轻轻一下,她睡着了,不会知道的。 那个声音越来越响,很快占据了他全部的大脑。 他的喉结动了动,慢慢低下头。 动作很慢,很轻,怕惊醒她。 近了。 更近了。 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那呼吸轻轻拂在他下巴上,痒痒的,像羽毛搔过。 她睡得毫无防备。 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指之宽时,他停了停,似乎在等她拒绝。 但她没有拒绝。 所以……这是被允许的吧? 终于,他闭着眼睛吻了上去。 像一片花瓣落在了水面上,一触即分,只留下一圈一圈的涟漪。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那一点柔软的触感,从嘴唇一直传到心脏,让那里狂跳不止。 深吸了一口气,波风水门抬起头。 他需要缓一缓。 他需要——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黑色的,圆圆的,亮亮的。 正看着他。 波风水门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往后一弹。 砰! 他整个人再次摔到了床下。 这回真的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了。 “水门……”神久夜开口,声音沙沙的,“你在做什么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困惑,一点懵懂。 半夜不睡觉,在这里练习翻滚吗? 波风水门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神久夜爬了过去,把人拉起来,上下检查着。 “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她担心地问道。 波风水门艰难地回答:“没有……” “还说没有,”神久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的脸好烫哦……” 波风水门垂下眼睑,有些狼狈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可能、可能是有点热,好了好了,我们快睡吧——” 他试图糊弄过去。 可是神久夜歪了歪头,开口道:“水门,你刚刚是不是……” 波风水门的心忽地提了起来。 “……是不是偷偷亲了我一下?”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少年的身上,此刻他的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知道了。 “抱歉!”波风水门立刻跪坐在床头,弯腰,额头抵着手背,“是我太唐突了!” 在他原本的想象中,两人之间的第一个吻,一定是甜蜜的、浪漫的,或许可以搭配一个他精心挑选的小礼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仓促匆忙。 神久夜茫然地看他,好半天才回过神:“你这是在干嘛呀!” 亲她一口怎么了!至于这样五体投地地道歉吗! 她伸出手,开了灯后,去拉他的胳膊。 “你起来,我没生气。” 波风水门被她拉起来,但低着头,不敢看她。橘色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照出那红透了的耳朵,从耳廓一直红到耳根。 嗯……好可爱诶…… 神久夜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脸蛋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那双蓝眼睛终于对上她的,里面全是慌乱和紧张,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神久夜看着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你紧张什么呀?” 波风水门此时是少有的弱气,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你知不知道,”她认真地对他说道,“其实,我有时候也想亲你。” 波风水门的瞳孔微微放大。 “就……”神久夜想了想,掰着手指说,“早上你做饭的时候,晚上你拍我睡觉的时候,你刚才蹲在厨房门口给我塞黄瓜的时候……” 她抬起头,看着他。 “好多时候,我都想亲你一下。” 波风水门好像中了什么定身术,完全动弹不得了。 神久夜做了总结:“想亲喜欢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暖色的灯光环绕着他们,给少女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波风水门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神久夜低着头,慢慢地靠近。两人呼吸交缠,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她还在靠近,很快,连对方的眼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终于,她亲了上来。 她的鼻尖蹭到了他的脸颊,凉凉的。然后是上唇,极轻极快地碰了碰他的下唇,像是试探,像是询问。 她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收紧了。 他没有动。 她也没有退。 那一点触碰停留了两秒,随后,她整个覆了上来。 她的嘴唇在抖,通过彼此接触的那一小块肌肤传递过来,像电流一样窜遍了他的全身。 同样是第一次接吻,她比少年更加勇敢。 她的手指穿过柔软的金色发丝,按住了他的后颈。波风水门抬了抬手,扶住了她前倾的腰肢。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吻变了。 从含变成吮。轻轻的一下,像婴儿吮吸,又像是无意识的动作。她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着本能。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柔软的舌尖互相碰触的那一刹那,好像有烟花在眼前绽开。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们彼此二人。 神久夜的脸也红了,她收回了手,按着波风水门的肩膀,想要把他轻轻推开。 “好、好了……”她半阖着眼睑,目光落在他的衣领处,“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波风水门没有回答。 但他按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动。 良久,他开口道:“能不能再来一次。” “诶……?” 话音未落,少年已经仰头亲了上去。 这次的吻更深了。 他亲得很用力,两人之间没有一点距离,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心跳。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咚、咚、咚——那么快,那么有力。和她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的呼吸全乱了。 一下一下的,又急又浅。 她不敢睁开眼,睫毛颤得厉害,像暴雨中的蝶翼。 神久夜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波风水门终于放开了她。 他退开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微微发麻。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蓝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像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表面上是湛蓝色的,唯有坠入其中,才能感受到深处的幽暗。 他笑了起来,微微眯着眼睛,像一只吃饱了的狐狸。 他伸出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脸轻轻按进自己颈窝里。 “谢谢你,小夜。”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哑,“我们该睡了。” 神久夜的脸埋在他颈侧,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喉结的震动。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他松开按着她的手,转而掀开被子。被子被拉起来,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他把她往里塞了塞,被角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她半张脸。 然后他躺下来,一只手穿过她颈下,让她枕着。另一只手环在她腰上,轻轻按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包裹起来。 “睡吧。”他说。 声音很轻,像哄小孩一样。 “唔……”神久夜的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抱着,整个人都不太习惯。 她稍微挣扎了一下,试图得到更大的活动空间。 下一秒,她不动了。 “哈、哈哈,睡觉睡觉。”她干巴巴地开口道,飞快地闭上了眼睛,“晚安!”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嗯,晚安。”。 在搬家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们要邀请亲近的朋友到新家温居。作为忍者,大家要经常出任务,所以必须提前邀约并且定好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 神久夜思来想去,自己的好朋友似乎只有玖辛奈一个。 她打开好感值界面,上下扫视着,在那个已经灰掉了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波风水门开口打断了她的情绪。 “那么,我去邀请自来也老师和富岳吧,小夜打算邀请谁?” “自来也?那家伙不是跑了吗?”神久夜嘀咕着,“我就邀请玖辛奈和卡卡西他们父子俩好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纲手也邀请一下吧。” “好。”波风水门颔首,“我昨天接到了老师的消息,他今天就会回到村子。” 毕竟纲手已经当上了火影,他也安全了。 玖辛奈搬出千手族地后,住进了村子东南角的一栋公寓楼里。 那栋楼有些年头了,外墙灰扑扑的,但收拾得干净。神久夜站在楼下,仰着头数窗户。 四楼,从左边数第三个。 她爬上楼梯,走到那扇门前。门板上钉着一块小小的木牌,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漩涡”。 是玖辛奈的字迹。那个“涡”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翘起来,像是故意要飞出木牌似的。 神久夜看着那个字,笑了一下。 她只来过一次这里,还是玖辛奈刚搬的时候来的。现在她要邀请她去自己的新家了。 神久夜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 隔壁的门开了。一个扎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锅铲。 “找漩涡家的丫头?” 神久夜点点头。 “不在,前天就走了。”女人用锅铲指了指楼梯的方向,“一大早就背着包走的,我还问她去哪儿,她说出任务。走得可急了,连早饭都没吃。” 神久夜愣了一下。 “出任务?” “嗯,。”女人想了想,“她跟我说过,如果有人来找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就说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 啊,那肯定赶不上他们温居了。 女人把锅铲换到另一只手上,热情地开口:“我看你有点眼熟,你是她朋友?要不要进来坐坐?我刚蒸了馒头。” “不用了,谢谢您。”神久夜摇摇头,“我改天再来。” 女人点点头,缩回屋里,门关上了。 神久夜站在那扇门前,看着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 玖辛奈……出任务去了。 她忽然有点恍惚。那个曾经在风中和她一起大笑的女孩,那个在水户奶奶走后红着眼眶说“我会照顾自己”的女孩—— 已经可以一个人出任务了。 不再是那种在村子里打转的低级任务,而是更高级、更危险的任务。 神久夜站在走廊里,阳光从楼道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忽然笑了一下。 其实神久夜是有点怅然若失,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玖辛奈终于自由了。 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她可以当一个普通的忍者。出任务,攒经验,慢慢变强。 就像现在这样。 神久夜又看了一眼那块木牌。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 在这片名为“木叶”的土地上,又开出了一朵鲜艳的花。 “真好。”她轻声说。 然后她转身,走下楼梯。 自来也的住处在村子边缘,不大不小的一间屋子。 推开木门,玄关处堆着几双沾了泥的靴子,墙上的衣架歪歪扭扭地挂着件斗篷。再往里走,客厅还算宽敞,但桌上摊着几卷打开没合上的卷轴,旁边搁着个缺了口的茶杯,茶渍在杯壁上结了一圈褐色的印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皱巴巴的坐垫上。垫子旁边的地板上散落着几页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最上头那张被风吹得翘起一角,露出“坚强毅力”几个字。 波风水门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一屋子狼藉,有些无奈地摇头。 “自来也老师,”他开口,“我买了新房子,想请您来温居。” 自来也本来正抱着枕头,斜斜地歪在榻榻米上,闻言立刻直起身,把那团皱巴巴的枕头随手扔到一边。 “你买房子了?”他问道,“钱够不?” “够的。”波风水门笑得腼腆,“有一半的钱是小夜出的。” “算那丫头还有点良心。”自来也哼了一声,“要我说,全出都是应该的。” 波风水门只是笑而不语。 “行了,什么时候去?”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大概就是这几天,想问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波风水门恭敬回答。 “这几天啊,可以,反正我这段时间都不会出村了。”自来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肚子说道,“对了,你吃了没?一起吃饭不?”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波风水门站在原地没动。 “不了,老师。” 自来也回过头。 “不了?”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我可不像那丫头一样小气,今天我请客!” 波风水门摇摇头。 “我要回家吃饭。” 自来也看着他,看着自己这个得意门生嘴角那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不是吧?”自来也气呼呼地大喊道,“跟她吃饭重要还是跟我吃饭重要!” 波风水门有些为难地移开了目光。 自来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抱歉,老师,等你有了对象,会理解我的。”波风水门只能这么说道。 什么?! 自来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对象?谁和谁处对象了?! 不是,你说清 楚啊! “既然老师接下来都有空,那我们就暂定为五天后吧,正好那个时间,富岳也有空。” 已经拜访过宇智波一家的波风水门做好了决定。 “诶?你等等……”自来也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管你同不同意。” 障子门被用力拉开,一个人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她双手抱臂,正斜着眼看他。 “神久夜?”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找水门回家吃饭。”神久夜走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他抓着波风水门肩膀的那只手上,“老师这是干嘛?绑架我对象?” 自来也的嘴角抽了抽。 “谁绑架了?我跟我徒弟说几句话都不行?” “说完了吗?”神久夜走到波风水门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说完了我们该走了。” 自来也看着那只挽住徒弟胳膊的手,眼睛瞪大了一点。 “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神久夜歪着头看他,一脸无辜。 自来也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们在处对象?”他终于挤出一句话。 神久夜眨眨眼睛。 “对啊,不然呢?” 自来也沉默了。 他看向波风水门。波风水门移开目光,耳朵尖红红的。 他又看向神久夜。神久夜正用那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自来也老师,”神久夜开口,语气很是诚恳,“你一大把年纪了,不会连处对象都没见过吧?” 自来也的脸涨红了。 “谁、谁一大把年纪了!” “那你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 “行了行了,”神久夜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五天后记得来温居,带礼物。不带也行,反正我们也不差你那一份。” “你——” 水门!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吧! 自来也瞪着自己徒弟,拼命使眼色。但波风水门只是垂着眼睛,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根本不敢看他。 神久夜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挑了挑眉。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波风水门。 “水门。” “嗯?”波风水门侧了侧头看过去。 神久夜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吧唧。 声音很响,整个屋子都听见了。 波风水门愣住了。 自来也也愣住了。 神久夜退回来,舔了舔嘴唇,然后转向自来也。 “自来也老师,”她笑眯眯地说,“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自来也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着神久夜,又看看自己徒弟那张红透的脸,再看看神久夜,嘴巴开合了几下,愣是没发出声音。 “自来也老师?”神久夜歪着头,“你怎么不说话?”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 又吸一口。 再吸一口。 “你、你们——”他的手指颤抖着指着他们,“当着我的面——” “对啊。”神久夜点点头,一脸无辜,“怎么了?” “怎么了?!”自来也的声音拔高了,“你说怎么了!这是在我家!我还在呢!” “哦。”神久夜想了想,“那要不我们出去再亲一次?” 自来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波风水门终于抬起头,拉了拉神久夜的袖子。 “小夜……” “干嘛?”神久夜回头看他,“老师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我给他演示一下而已。” “我什么时候感兴趣了!”自来也咆哮。 “那你刚才一直盯着看?” “我——” 自来也噎住了。 他确实一直盯着看。 但他那是震惊!是难以置信!不是感兴趣! 神久夜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里,显得格外灿烂。 “自来也老师,”她说,“你以后要是找到师娘,也可以这样亲她。我免费教你,不收学费。” 自来也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滚!”他终于吼出来,“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神久夜眨眨眼睛。 “那五天后温居的事……” “去!我去!”自来也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 神久夜满意地点点头。 她拉起波风水门的手,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 “自来也老师。” “又怎么了!” “你脸好红哦。” “滚!!” 神久夜大笑着跑了出去,笑声猖狂可恶。 波风水门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跟上。 脚步声渐渐远了。 自来也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他发誓,从今天起,波风水门再也不是他的爱徒了!!—— 作者有话说:唉,单身狗是无法理解人家小情侣的啦~ 水门人缘下降不是错觉呀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腹黑!是腹黑啊! 五天后,阳光晴朗,是一个好日子。 新家门前的小院子里,神久夜种的几株菜苗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在风里轻轻晃着。那棵刚栽下不久的小树又长高了一点,枝叶间漏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上。 第一个到的是旗木朔茂,带着他儿子。 他站在院门口,抬头打量那栋两层的独立公寓。虽然之前就打理得不错,但这几天波风水门又重新清理了一遍,包括外墙和屋顶等各个角落的灰尘,全部擦干净了。 现在整栋屋子焕然一新,一看就很有生活气息。 “不错。”他点点头。 卡卡西站在他身边,仰着脸,也学着父亲的样子打量了一会儿。然后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包裹,递给听见动静后走出来的神久夜。 “温居礼。” 神久夜接过,掂了掂,有点沉。 “这是什么?”她好奇问道。 “茶叶。”卡卡西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回道,“父亲挑的。” 神久夜看了一眼旗木朔茂。白发男人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谢谢啦。”她把包裹往怀里一揣,“快进来快进来。” 第二个到的是宇智波富岳,带着他的未婚妻。他今天没有穿那身严肃的族服,而是一件深灰色的和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美琴今天穿着素雅的和服,淡青色的,衬得她整个人像三月的春风。她挽着富岳的手臂,走到院门口时停下脚步,扫视了一遍院子。 “真好看。”她轻声说,“没想到木遁用来种菜也很厉害呢。” 宇智波富岳的眉毛抖了抖。 会用木遁来种菜,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吧! 神久夜从屋里探出脑袋,看见来人后,朝他们挥手。 “哟,富岳,美琴!你也来了!” 美琴笑着点点头,松开富岳的手臂,上前几步,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神久夜。 “温居礼。是一些点心,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神久夜接过来,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和果子,粉的白的绿的,像一朵朵小花。 “好漂亮!”她抬头看过去,神情惊异,“是你做的?” 美琴点点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手艺一般,你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神久夜把盒子收好,一把挽住美琴的胳膊,“你快进来,我带你参观!” 大美人可真是慷慨,上来就给了她三十的好感值,一 看就是被玩家的风采给迷倒了! 富岳站在后面,看着自己未婚妻被神久夜拉走,沉默了一秒。 波风水门迎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进去坐?” 富岳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 下一个到的人是纲手,门被推开的时候,神久夜正在窗户边给美琴看她种的那几盆小植物。听见动静,她抬起头,就看见一头金色长发在阳光下晃了晃,然后那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哟。”纲手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算是打过招呼。 她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朔茂在喝茶,富岳坐在对面,卡卡西端坐在角落里。然后她径直走到那张最大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沙发软软的,把她陷进去一点。 “水门。”她开口,连客气话都没有,“倒茶。” 波风水门正站在厨房门口,闻言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茶壶。 哼哼,大家进来的时候都对这栋屋子赞不绝口,只有纲手没发表看法。 神久夜凑过去,挨着纲手坐下。 “纲手大人,你觉得我这房子怎么样?” 纲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还行。”她说,“就是位置偏了点。” “偏吗?我觉得挺好,安静。” “那是你还没被紧急任务叫起来过。”纲手收回目光,“等以后半夜有人敲门,让你去集合,你就知道偏不偏了。” 神久夜想了想,忽然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 波风水门端着茶杯走过来,放在纲手面前。 纲手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叶还行。”她放下杯子,“比我想象的有品味。” 神久夜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告诉她这是刚刚旗木朔茂送的。 纲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随手扔给她。 “温居礼。” 神久夜接住。是一个小小的卷轴,封口处印着千手一族的族纹。 “这是什么?” “初代目留下的一些木遁心得。”纲手满不在乎地说,“反正我也用不上,给你了。” 神久夜愣住了。 “这……” “不要就还我。” “要要要!”神久夜一把把卷轴藏到身后,笑嘻嘻地说道,“纲手大人最好了!” 纲手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波风水门捧着托盘,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想起之前汇报工作的时候,纲手对他说过的话。 ‘我属意把下一任火影的位置交给你。’她直白地说道。 那时候他站在办公桌前,愣了好几秒。 ‘纲手大人,我——’ ‘别急着拒绝。’纲手打断他,‘我又不是现在就要退,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她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拿着那份他刚交上来的任务报告。 ‘三代在位太久了,有些事他下不去手。我上来把这摊子收拾了一遍,但也只能做到这里。村子需要新鲜血液,需要真正能代表下一代的人。’ 波风水门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他斟酌着开口,‘小夜也可以。她有木遁,又是二代目的弟子,实力也够。’ 纲手抬眼看他。 那目光有点复杂。 ‘你说认真的?’ 波风水门点点头。 纲手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行啊。’她说,‘让她当火影。我倒是想看看,木叶村能在她手里撑几年。’ 波风水门微微一怔…… 纲手把那份报告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靠。 ‘你听好了,’她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火影不是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当的。武力值高?村子里能打的多了去了。你知道为什么最后选的是三代,不是团藏吗?’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 纲手继续说:‘因为三代能坐得住那个位置。他能跟大名周旋,能跟顾问扯皮,能平衡各个家族的利益,能让那些老狐狸虽然心里不服面上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火影大人。’ 她顿了顿。 ‘这些东西,神久夜有吗?’ 波风水门想了想神久夜坐在火影办公室里批文件的样子。 下一秒就变成了她怒发冲冠要跑出去和胆敢违背她命令的人决一死战的画面。 纲手看着他那个表情,又哼了一声。 ‘想出来了?’ ‘……想出来了。’ ‘她能干什么?’纲手掰着手指数,语气抱怨中透着几分亲昵,‘跟大名吵架?大名估计能被她气出病来。跟顾问开会?那些老家伙能被她骂得当场中风。协调家族关系?宇智波和日向要是打起来,她怕是直接一个木遁把两边都埋了。’ 波风水门的嘴角动了动。 ‘还有,’纲手继续说,‘你想想她那性子。不高兴了就动手,高兴了也得动手。哪国使者要是说话不好听,她能当场把人家打出去。今天得罪风之国,明天得罪雷之国,后天再跟土之国干一架——用不了三年,木叶就能成为全世界公敌。’ 她往后一靠,翘着的腿换了个姿势。 ‘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实在不愿意做,也没人逼你,想当火影的人一大把。’纲手轻描淡写地说道,“但如果有比生命还要珍贵的东西时,只有站得足够高、足够强,才能保护好它。” 这个吸引了许多忍者并视它为终身奋斗的目标的位置,在有些人眼中只是累赘。 ‘……我知道了,谢谢您。’ 尽管说着贬低的话,但只有真的了解小夜、想过让小夜成为火影,才能说得这么详尽透彻吧。 纲手大人对小夜……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挂在门上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最后一个到的是自来也。 他进门的时候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人,波风水门迎上去喊道:“自来也老师。” “都到了啊。”自来也今天难得穿得整齐了些,袍子是新换的,腰带也系得规规矩矩。 头发似乎也洗过了,隐隐散发着香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波风水门。 “贺礼。” 波风水门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封面。 《坚强毅力忍传》。 他愣住了。 “老师,这是……” “我写的。”自来也挠了挠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刚写完没多久,还没正式出版。想着你第一个看。” 波风水门捧着那本书,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着。书皮是粗糙的纸,边缘裁得不太整齐,一看就是手工装订的。 他翻开第一页。在扉页的中间,工整地写着几行字—— 给我的徒弟,水门。愿你像书里的主角一样,坚强,有毅力,永不放弃。 波风水门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老师。”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行了行了,别煽情。”自来也摆摆手,一屁股在沙发上挤了个位置,惹来了纲手的怒视,“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 “噢噢,马上就好!” 波风水门捧着那本书,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收起来,放在书柜最显眼的位置。 厨房里飘出香味的时候,神久夜探出脑袋。 “摆桌子摆桌子!” 波风水门站起身,从角落里搬出一张折叠的大桌子。自来也难得主动帮忙,和朔茂一起把桌子支开。卡卡西从柜子里搬出碗筷,一个一个摆在桌上。 富岳和美琴也站起来帮忙。美琴接过神久夜从厨房里端出来的盘子,一盘一盘摆在桌上。 纲手绕着众人打了个转,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看似忙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干。 最后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照烧牛肉,寿喜烧,清炒时蔬,煎鱼,炸猪排,各式天妇罗,凉拌海带,味噌汤,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米饭。盘子挤着盘子,几乎没有空隙。 神久夜挺了挺胸,喜滋滋地说道:“这里面也有不少我的功劳呢!” 总不能真的让波风水门一个人忙活,备菜基本上是神久夜动的手。 波风水门捏了捏她的手,温柔地笑道:“是啊,我们小夜真厉害。” “得了得了,快坐吧。”自来也不忍直视地喊了一句。 八个人围坐在桌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些冒着热气的盘子上。 “我开动了——” 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夹菜的时候互相谦让。但吃了几口,气氛就热起来了。 “真不错啊,没想到水门还有这种手艺。”纲手夹起一只天妇罗,咯吱咯吱嚼着。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超级好吃!”神久夜与有荣焉地说道。 美琴夹了一筷子青菜,细细嚼着,点点头:“确实。” 富岳看了她一眼,也夹了一筷子,然后“嗯”了一声。 神久夜笑得更灿烂了。 自来也吃得最欢 。他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说:“可恶,这还是我第一次尝到水门的手艺……” 以前怎么不见他给自己这个师父做饭呢! 太过分了! 神久夜正要得意,忽然看见他放下筷子,从脚边拎起一个东西。 是一个酒壶。 “光吃饭没意思。”自来也晃了晃那壶酒,“来点这个?” 纲手瞥了一眼:“你带来的?” “那当然。”自来也嘿嘿一笑,看向神久夜,“丫头,敢不敢陪我喝两杯?” 神久夜动作一顿。 “我?” “对,你。”自来也把酒壶往桌上一放,“怎么,不敢?”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 波风水门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小夜……” “敢!”神久夜一拍桌子,“有什么不敢的!” 自来也的眼睛亮了。 “好!有骨气!” 他拿起酒壶,倒了两杯。 酒杯小小的,白瓷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神久夜面前。 “来,干了。” 神久夜端起酒杯,看着里面清澈的液体,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有点呛。 她皱了皱鼻子。 自来也看着她那个表情,乐了。 “怎么?不会喝?”他长吁短叹似的说道,“也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嘛……” “谁不会喝了!喝就喝!” 神久夜一仰头,把那杯酒灌进嘴里。 然后她的脸皱成一团。 “咳咳咳——” 波风水门赶紧递过来一杯水。神久夜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眼睛红红的,眼角沁出了泪花。 自来也笑得直拍桌子。 纲手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老实点,少给小孩喝酒!”她怒瞪他一眼,一点没留力气。 自来也痛得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不知不觉间,一杯、两杯、三杯……自来也带来的一壶酒喝了大半。 其实这酒的度数并不高,旗木朔茂和宇智波富岳也小酌了两杯,但他们的面色分毫未变。 这点酒气,站在外面吹吹风就散了。 在场的人里,恐怕只有神久夜一人被那一点酒给放倒了。 她的脸颊红得像擦了胭脂,那双眼睛迷迷蒙蒙的,带着一点水光。 她转过头,看着波风水门。 “水门……” “嗯?” “你……你怎么有两个?” 神久夜晃了晃脑袋,觉得眼前的东西有点重影。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 “够了,别喝了。” “不行……我还要……” 神久夜挣扎着要去抢酒杯,但手软绵绵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最后她干脆放弃了,一头栽在波风水门肩上。 “好困哦……”她喃喃着。 波风水门低头看着她。那张脸红扑扑的,眼睛半眯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她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像是下一秒就能睡着。 “小夜?”他轻声喊。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脑袋往下滑了滑。 波风水门伸出手,托住她的脸颊,把她轻轻扶正。 “我送她去休息。”他对桌上的人说。 纲手摆摆手,示意他快去。 波风水门站起身,一只手揽着神久夜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胳膊,把她半扶半抱地带离了座位。 神久夜整个人软绵绵的,脚步踉跄,像是踩在棉花上。她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嘴里还在嘟囔:“我没醉……我还能喝……” “嗯,没醉。”波风水门顺着她说。 他扶着她上楼,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走到二楼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水门。” 波风水门回头,就看见自来也站在楼梯口,朝他招了招手。 “老师?” 自来也三两步跨上来,看了一眼靠在他身上的神久夜。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自来也压低声音问。 “嗯。” 自来也点点头,然后一把勾住波风水门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动作太大,差点把神久夜从他身上扯下来。波风水门连忙稳住身体,神久夜不满地哼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老师,你轻点……” “行了行了,她睡着听不见。”自来也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跟你说点重要的事。” 波风水门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自来也清了清嗓子。 “你看啊,你俩现在这关系,我这个当老师的,得教你点经验。” 波风水门犹豫了几秒,觉得如果不让他说完的话,自己可能走不了,只能从善如流地低头。 “……请说。” 自来也往楼下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上来,然后凑近了一点:“我跟你说,在女孩子面前,不能太弱势。” 波风水门眨眨眼睛。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自来也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被女孩子强吻、在女孩子面前红脸什么的,实在是太弱了!你这样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绝对会被嫌弃的!” 闻言,波风水门一点没觉得羞愧。他瞟了自来也一眼,深思熟虑许久,颇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老师,虽然我一直很尊敬你,但是……没有对象的话,或许不能理解我呢。” “哈?!”自来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波风水门的嘴角泛起了温柔的弧度,他摸了摸神久夜的发丝,对自己的老师说道:“因为我,其实是故意的。” 自来也结结巴巴地开口:“故、故意的?!” “嗯。”波风水门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神久夜,笑容中隐约带着几分狡猾,“小夜的性格你知道的,她喜欢主动,喜欢掌控,喜欢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他顿了顿。 “那我就让她觉得,她确实占了上风。” 自来也的嘴张大了。 “你……” “她吻我的时候,如果我反应太熟练,她会觉得没意思。”波风水门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我脸红,我紧张,我手足无措——她就会觉得很有趣,就会想再亲一次。” 那他就赚到了! 自来也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所以……那些害羞……是装的?” “不全是。”波风水门笑了笑,“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剩下的部分——” 他没有说完。 但自来也已经听懂了。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小子……原来是个腹黑啊?” 波风水门歪了歪头。 “腹黑?没有啊。”他的表情无辜极了,“我只是想让小夜开心而已。” 自来也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 “水门。” “嗯?” “你老实告诉我,你俩在一起,到底是谁追的谁?” 波风水门想了想。 “应该是我追的她。” “……” “但她肯定觉得自己追到了我。” “……” “其实是我让她觉得,她追到了我。” 好、好复杂! 自来也的眼睛要开始转圈圈了。 楼下传来纲手的声音。 “自来也!你躲在上面干什么!下来喝酒!” “来了来了!” 自来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 波风水门耸了耸肩,抱着神久夜走进了卧室。他把少女轻轻放在床上,刚沾到枕头,神久夜就自动蜷缩起来,把被子往怀里扯了扯。 波风水门蹲在床边,看着她。 红扑扑的脸,微微张开的嘴唇,睡得毫无防备。 他伸 出手,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然后,他低下了头。 他的嘴唇印在她的唇上,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唇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点酒后的温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他试探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唇缝。 明明他没有喝酒,却已经尝到了美酒的滋味。 半晌,他松开了她。 “做个好梦。” 波风水门在她的额头上克制地碰了碰,艰难地起身。 片刻后,他从卫生间走出来,刘海湿漉漉的,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他踩着轻快的步伐下楼,对好奇看过来的富岳笑道:“我去切些水果,富岳要吃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是白切黑!我们有救了!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灭族之夜! 温居结束没多久,就是宇智波富岳和美琴的婚礼了。 作为宇智波的下一任族长,宇智波富岳的婚礼规模不算小。 一大清早,天还没亮透,神久夜就被波风水门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被子里暖烘烘的,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等她把那套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穿上,人才慢慢清醒过来。 和平时常穿的训练服或者休闲服不同,这是一套更正式的改良和服。 浅紫色的底子,布料不是那种厚重的织锦,而是轻盈的绉纱,摸上去细细软软的,穿在身上没什么分量。上面散落着细碎的白色小花,小小的,一朵一朵,疏疏密密。 约莫巴掌宽的腰封勒得她的腰细细的,显露出优美的弧线。 裙摆长到脚踝,走起路来会轻轻晃动。她的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足袋,踩在木屐里,露出一点脚尖。 神久夜不太习惯地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好看吗?”她迟疑地问道。 波风水门大力点头:“好看!” 于是神久夜美滋滋地开始欣赏起来,波风水门也不催,换好了衣服靠在门框上注视着她,眼中带着笑意。 终于欣赏够了,神久夜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走吧。” 两个人走出门。 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点潮气。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光线还很淡,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雾。街道上已经有人了,都是往同一个方向去的。 从街口开始,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白灯笼,上面印着团扇的族纹。灯笼里点着蜡烛,在清晨的薄雾里泛着柔和的光。地上洒了水,青石板湿漉漉的,踩上去声音轻轻的。 来参加婚礼的人不少。各大家族的代表,村子的高层,还有一些神久夜叫不出名字的人。大家都穿着正装,表情郑重中带着几分轻松,三三两两地往里走。 神久夜被波风水门牵着手,跟着人群往里走。 走到宇智波主宅的时候,她停下来。 那是一栋很大的宅子,典型的日式建筑,黑瓦白墙,檐角向上翘起。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印有团扇纹和服的族人,向来宾微微欠身。 神久夜和波风水门到得不算早。他们被安排在老宅右侧的观礼席上,位置还算靠前。卡卡西跟着旗木朔茂坐在不远处,自来也也在,穿得规规矩矩的,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纲手没来。她说不喜欢这种场合,让水门代她送了一份贺礼。 “开始了。”波风水门轻声说。 神久夜抬起头。 鼓声响起。 宾客们停止了交谈,神久夜转过头,看向主屋的方向。 门内,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来。 是美琴。 她穿着一身纯白的“白无垢”,从头顶一直覆盖到脚边。在清晨的阳光下,它几乎透明,像是会发光。衣料厚重,层层叠叠,把她整个人裹得像一捧刚从天上落下来的新雪,还没有沾上任何尘土。 她的头上戴着白色的棉帽“角隐”,把黑发严严实实地包起来,只露出后颈那一小截。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脂粉的味道隐隐约约飘过来,把她本来的样子遮住了。只有嘴唇上那一点朱红,在满目的白色里格外显眼。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稳稳当当。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同样白色和服的女性,低着头,亦步亦趋。 美琴走到院子中央,停下来。 鼓声停了。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性走出来,站在美琴身边。 是富岳。 他今天也穿着正式的纹付羽织袴,黑色的,上面绣着白色的团扇纹。他的表情比平时更严肃,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目光落在美琴身上。 从她走进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再也没离开过她的身上。 两人并排而立,一个纯白,一个墨黑。阳光下,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婚礼仪式冗长又复杂,神久夜看不懂那些繁琐的礼节,只看见他们接过酒盏,喝了一口,又换一盏,再喝一口。一共三盏,每盏三次。 她小声问身边的水门:“这什么意思?” “结为夫妻的意思。”他轻声回答。 神久夜:…… 水门现在也开始精通废话文学了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捅了一下他的腰。波风水门腰侧的肌肉绷紧了一瞬,但他没有躲,也没有看她。只是嘴角弯了弯,很浅的弧度。 她收回手,继续观看仪式。 最后,台上的长者宣布礼成。 神久夜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但她看见富岳转过头,看着美琴。 他伸出手,美琴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两个人对视着,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甜蜜的气息环绕着他们两人,好像下一秒他们就会亲在一起。 鼓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的节奏比开场时快了一些,带着欢快的意味。宾客们开始低声交谈,有人站起身,准备去外面的宴席。 神久夜还坐在原处,看着那两个人。 看着富岳低头对美琴说了什么,美琴抿着嘴笑了一下。看着他们并肩往外走,白无垢的长尾在地上拖出一道纯净的白痕。 “走啦。”波风水门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神久夜回过神。 “哦。” 她站起身,被他牵着往外走。 耳边,有宾客窃窃私语:“虽然富岳长得不是很好看,但是美琴是真漂亮呀,也不知道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孩子?对哦,结婚以后,很快就会有小孩的吧…… 神久夜畅想着。 希望美琴的孩子能长得像她,不要像富岳那样。 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时候,突然,一个提示框跳了出来。 【检测人物好感值已达标,是否开始专属剧情?】 什么?专属剧情就跳出来了?! 也对,她现在可是在宇智波族地,根据攻略来看,宇智波族地确实是触发副本的高频位置。 神久夜用力一拉波风水门,他侧过头看她,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 “怎么了?” 神久夜嘿嘿一笑,凑近了一点。婚礼的鼓声还在身后响着,宾客们的说话声嗡嗡的,像一群忙碌的蜜蜂。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水门,要跟我一起穿越吗?”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之前穿越到初代目时期的事情,将要再一次发生了。 他没有问去哪,没有问多久,没有问任何问题。他只是用力攥住了她的手,攥得很紧。 “请务必带上我。”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却很沉,“不管去哪里。” 神久夜愣了一下,随后回握住了他,眉眼弯弯。 “好呀。”。 提 示框弹出来的时候,副本并没有立刻开启。波风水门早就在家里各处刻下了飞雷神标记。他松开她的手,只说了句“等我”,人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神久夜站在原地等。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她的身上,舒服得让她眯起了眼睛。过了没多久,空气里泛起涟漪,那道金色的身影又出现在她面前。 他背着一个包裹。 “因为担心会再出现这种事,”他解释了一句,“我提前准备了一点东西,这次正好用上了。” 神久夜低头看了一眼。包裹不大,但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他身上还穿着那套去婚礼的深灰色和服,没来得及换。 “好。”她拉住他的手,“那我们出发了。” 当白色的光芒闪过,四周的热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鼓声停了,宾客的低语停了,阳光也停了。 神久夜睁开眼睛,头顶是一轮巨大的圆月。 那月亮大得惊人,低低地悬在天幕上,像是伸手就能够到。 天空是深红色的。 不是晚霞的那种红,是更深、更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红。没有星星,只有那轮圆月孤零零地挂着,冷冷地俯视着大地。 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血,又像是焦糊的东西,混在一起,钻进鼻腔里让人想吐。 神久夜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她的手还被波风水门紧紧握着。那只手温热干燥,和她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别怕。”波风水门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很稳。但她能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很用力。 他们站在一栋建筑的大门前。 那是一栋两层高的楼,灰色的墙壁在月色下泛着惨白的光。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的字迹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 “木叶村警备队”。 那几个字是用黑色的墨写成的,此刻却像浸透了血。 门开着。 黑漆漆的门洞,像一张张开的嘴。 没有灯光,没有人声,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风从门洞里吹出来,凉飕飕的,带着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神久夜的手心开始出汗。 说实话,如果真刀真枪地干,她不怕。她打过九尾,打过宇智波斑,打过志村团藏。那些都是明面上的敌人,看得见摸得着,打不过也能跑。 但这好端端的,突然整得像恐怖片开场,她还真有点怵。 比起已知的敌人,还是未知的鬼怪更吓人。 波风水门松开她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脱下背后的包,从里面摸出一个卷轴。 展开,结印。 两件深色的兜帽落在他手上。 他先给她披上一件。动作很快,但很仔细。兜帽拉起来,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又把领口整理了一下,确保没有头发露在外面。 然后他自己穿上另一件。 同样的兜帽,同样的深色,把那一头显眼的金发遮得严严实实。 “走吧。”他说道。 多年的任务经验告诉他,这里绝对发生了一场血战,死了很多人。 但这里可是木叶村!是宇智波的族地!谁敢在这里造次呢? 莫非……是其他几个村子联合起来,对木叶村出手了?! 波风水门抬眼,看见二楼窗户上有深色的痕迹,那是飞溅上去的血液。 他刚刚带着神久夜往前走了几步,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真的是突然出现的,毫无预兆,像是幽灵一般。 波风水门面色未变,熟练掌握了飞雷神之术的他很清楚,这不过是某种空间忍术罢了。难怪敢对木叶村动手,原来是有这种依仗。 他冷静地在心里估量,这场战斗,恐怕会很艰难。 神久夜就没有他这么好的心态了。 这么一个戴着虎皮面具、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大叫一声,躲在了波风水门的身后。 “有鬼!” 波风水门被她拽得晃了一下,反手护住她,沉稳地安抚道:“不是鬼,是人。你看,他还有影子。” 神久夜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半边脸。 血色的月光从头顶照下来,那个人站在那里,脚下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扭曲的,歪斜的,但确实是影子。 什么嘛。 她心里那点怕劲儿一下子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火气。 装鬼吓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戴个面具出来晃悠?还杀人? 她猛地从波风水门身后跳出来,双手叉腰,对着那个戴着虎皮面具的男人就是一通输出。 “喂!你谁啊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戴个面具出来吓人,你有病吧!” 那男人没动,也没说话。面具上只有一个圆孔,露出里面的一只眼睛。那眼睛正看着他们,冷冷的,没有表情。 神久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嘴没停。 “看什么看!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在村子里动手杀人就是找死!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木叶村!火影的眼皮底下!你杀了这么多人,明天一早全村追杀你,你跑得掉吗?你有几条命够死的!” 她说着,气势汹汹地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迈出去,心里的虚劲儿又散了几分,她干脆又迈了一步。 “把你的面具摘下来,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个村子的!” 战胜恐惧最好的方法就是看清楚恐惧。 那男人终于动了。 他歪了歪头,那只眼睛在面具的圆孔里眨了眨。 “你们是谁?”他问。 声音闷闷的,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听不出年纪,不过神久夜总觉得那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神久夜的火气更加旺盛了。 “你管我们是谁!我先问你的!你谁啊!” 男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无聊,又像是失望。 “算了。”他无所谓地说,“既然撞见了,那就一起杀了吧。” 话音落下,他动了。 快得不可思议。 波风水门一把拉过神久夜,带着她往后退。一道寒光从他们刚才站的位置掠过,斩在警备队大门的石柱上。 “咔嚓”一声。 石柱断了。 断口光滑得像刚被切下来的豆腐。 神久夜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男人已经再次欺身而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锁链连着的手里剑,锁链在血色的月光里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朝他们卷来。 波风水门没有退。 他松开神久夜,反手抽出苦无。 锁链裹挟着破空声袭来,他没有硬接,而是将手中的苦无用力掷出。 那苦无飞行的轨迹诡异——不是朝着男人去的,而是偏了半寸,钉在他身后的地面上。 男人愣了一下。 下一瞬,波风水门消失了。 血色的天幕下,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从原地消失,又在苦无坠落处出现。他出现在男人身后,手中的另一把苦无已经扬起,直取后心。 太快了。 快得几乎无法反应。 就在神久夜以为胜负已定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 波风水门的苦无划过男人的后心——没有阻隔,没有血,什么都没有。刀刃像是划过空气,划过不存在的东西。 那男人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变得透明。 不,不是透明。是虚无。 他被月光穿透,像是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站在那里,却又不在那里。 波风水门的眼睑微微一颤。 然后那男人的身体又恢复了实体。 他转过身,看着波风水门,面具上的那只眼睛瞪得很大。 “竟然是……”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飞雷神之术?”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苦无,脚下微微调整着站位。 “有意思。”男人说,“真有意思。” 话音落下,他猛地前冲,锁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朝波风水门的面门袭来。 波风水门侧身让开,锁链擦着他的耳边掠过。他反手一刀刺向男人的肋下,但那男人的身体又一次变得虚无,苦无从空气中划过,毫无阻碍。 男人在他身后出现,锁链倒卷,直取他的后颈。 波风水门没有回头。他脚下一转,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平移三尺,锁链抽在地面上,碎石飞溅。 两人在血色的月光下缠斗。 神久夜站在不远处,看得眼花缭乱。她只能看见两道黑影在警备 队门**错、分开、再交错。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叮叮当当炸响。 那男人的攻势越来越猛。 他的锁链像是活物,从各个角度撕咬而来。但波风水门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有时是险之又险的侧身,有时是瞬间的飞雷神移位。 男人似乎并不急于取胜。 他更像是在试探,试探波风水门的战斗风格。 渐渐地,锁链不再是朝着要害去,而是朝着波风水门的头顶。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击都擦着他的兜帽过去,带起的风把兜帽的边缘吹得微微晃动。 波风水门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他开始有意识地护住头顶,不让那锁链碰到兜帽。但这样一来,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男人抓住这个机会,锁链猛地抽向他肩头。 波风水门侧身,锁链贴着他的肩膀过去,却顺势缠上了他的手臂。 只缠了一瞬。 一瞬就够了。 男人用力一扯,波风水门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他另一只手挥刀去斩锁链,但那男人已经松开了锁链,转而一掌拍向他的头顶。 那一掌没有用全力。 只是轻轻一掀。 兜帽落下。 金色的头发在惨白的月光下暴露出来。 那男人愣住了。 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那只从面具圆孔里露出来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绝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你……”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沙哑,颤抖,几乎不成调。 “你是……”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把散落下来的金发拢到耳后,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那张脸年轻,俊朗,金色的发丝泛着微微的光。 那男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又退一步。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可能……”他喃喃着,“这不可能……你早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忽然抱着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幻术……这一定是幻术!” 面具后的那只眼睛里,猩红色的图案开始旋转,让对面两人清楚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直勾勾地看着波风水门,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你活过来,也没用!我能杀了你一次,就能杀了你第二次!” 波风水门挑眉,并不因为他口中的话语而变了脸色。 他甚至有些好奇,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是在战场上吗?那又会是怎样的敌人才能杀死他呢?他又是死在什么忍术下的?从杀掉第一个敌人的那天起,身为忍者,也做好了被别人杀掉的准备吧。 他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然而,波风水门忘记了,有人比他自己更关心他的生命。 纤细的手掌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让开一点。 神久夜缓缓走了过来,在男人面前站定,用冰冷的目光凝视着他。 “喂,你刚刚说,是你杀了水门?” 男人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开口道:“是又如何。” 神久夜扯了扯嘴角。 “本来是想留你一命的。”她说,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的话——” 她顿了顿。 “抱歉,只能留你一具全尸了。”—— 作者有话说:在自己的世界里,小夜还是比较克制的。现在在副本里,那不得从街头杀到结尾,从宇智波族地杀到火影大楼。 把那些人全都宰咯!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吃我大木龙! 男人打量着神久夜,嗤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面具后面闷闷地传出来,短促而轻蔑。他甚至连话都懒得回,只是微微抬起手里的锁链。 然后神久夜动了。 她没有用忍术。没有结印。只是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冲向他。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出手。他的锁链还没甩出去,她已经到了面前。 神久夜抬起手臂,一拳直直砸向他面门。 男人偏头躲过,锁链倒卷,宛如蟒蛇一般缠绕上来。神久夜不躲,反而迎着锁链冲过去。那锁链缠住她小臂的瞬间,她另一只手已经握拳,狠狠砸向他胸口。 砰地一声闷响,男人的身体往后滑了半步,面具后面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女人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真奇怪,他似乎没有在村子里见过她。 他松开锁链,身形急退。 神久夜追上去。 她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男人用锁链格挡,那锁链在她拳头上留下几道血痕,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不停地进攻。 血色的月光下,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锁链的冷光,拳脚的闷响,急促的呼吸声。 男人渐渐发现不对。 这女人的打法太疯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她用一只手挡他的锁链,另一只手就趁机往他要害招呼。他躲过了脸,躲不过胸口;躲过了胸口,躲不过腰侧。虽然每一击都被他卸掉了大半力道,但那种疯狂的气势,让他隐隐有些心惊。 这是属性上的碾压,赤裸又直白地告诉他一个事实,他的实力比她弱。 不过好在她的战斗经验比较匮乏,招式和招式之间的衔接不够流畅。 终于,男人发现了她的一个破绽。 那一拳挥空之后,她的重心微微前倾,回防慢了半拍。只是半秒钟的时间,但对于他来说足够了。 他没有犹豫。 锁链甩开,人已经贴上去,一个手刀狠狠劈向她的脖子。 这一击他用尽了全力,势必要送她去死。 他看见她抬手,似是想要格挡。 没用的,在你挡住我之前,你就已经被我击中了! 男人阴狠地想着。 一切如他所料,神久夜被打中了,波风水门在后面发出惊呼,可惜为时已晚。 砰! 神久夜面色未变,男人面具后的表情却扭曲了。 什么鬼?她的身体难道是钢铁做的吗! 不知道这个女人痛不痛,反正他的手感觉快断掉了! 神久夜抬眼,露出了一个笑。 在这一瞬间,她的手动了。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肌肉中。 男人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那只手细白,指节分明,此刻却像铁钳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这样,”她说,声音有点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就没办法逃走了吧。”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想要虚化身体,但这一点实体的连接,成了他无法摆脱的锚点。 “你——” 神久夜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另一只手已经结印。 木遁·木龙之术! 最先出现的是头颅。 一颗巨大的龙头,由盘根错节的古木凝成。它的眼睛是两颗燃烧的金色陨石,在血色的天空下亮得惊人。它的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木齿,每一颗都有手臂那么粗。 然后是身躯。 那身躯从地底涌出,一节一节,像是无穷无尽。它缠绕着,盘旋着,把整片空间都填满了。 男人的眼睛瞪得滚圆。 数不清的树根缠上他的脚踝,缠上他的小腿,缠上他的腰。那些树根越缠越紧,像是要把他的骨头绞碎。 他的脖子被一根藤蔓勒住,被迫仰起来,对着那轮硕大的圆月。 他拼命挣扎着,但那树根纹丝不动。 神久夜站在那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波风水门已经冲了过来,小心地拂开她脖子上的发丝,检查着她刚刚被打中的地方。 “没事吧?”他皱着眉,担忧地开口道,“痛吗?” “没事没事,就这点力气,还破不了我的防。”神久夜轻描淡写地回答。 其实是有一点点痛的,但问题不大,她不想让水门担心。 波风水门嗯了 一声,但还是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脖子。 没有红肿,也没有青紫,应该是没事吧。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等波风水门检查完,神久夜才迈开腿,朝着被牢牢锁住的男人走去。 之所以用木龙之术,而不是树界降诞,是因为木龙之术有一个独特的效果,能吸收被束缚者的查克拉。 九尾曾经就被千手柱间用这一招狠狠压制。 神久夜站在男人的面前,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右手握拳,狠狠砸向他脸上的面具。 咔嚓。 那面具裂开了,碎成几块,从他脸上滑落。 男人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甚至称得上清秀。皮肤光滑,轮廓分明,如果只看这一半,会让人觉得这是个好看的少年。 但另一半,全是疤痕,像是被打碎后又重新拼了起来。 神久夜微微挑眉,莫非这人是来宇智波寻仇的? 面具碎裂后,男人的第一反应是看向波风水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妙的情绪,死死盯着注意力全在神久夜身上的金发少年。 他似乎很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反馈,但波风水门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 更深的怨恨从男人的心中喷涌而出。 “你……”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没认出我吗!” 波风水门一脸茫然,很有礼貌地问道:“你是谁?” 刚刚打了那么久,就算被神久夜按着锤都无动于衷的男人,此时终于彻底破防了。 “你问我是谁?”他咆哮着,想要冲过去,却只是将这木头化作的囚笼拽得晃动了一下,“你怎么敢问我是谁?你竟然认不出我了吗!!” 神久夜和波风水门面面相觑,都是满脸疑惑。 不是,他们真不认识这个男人啊! “那个……”神久夜语气古怪地开口,“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男人的眼神不行啊。 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瞪着她,有晶莹的光在眼眶中闪烁。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难听,沙哑,破碎,比起笑更像是哭。他的身体还在挣扎,木龙被他扯得咯吱作响,但那笑声一直没停。 “都这样了,还是没有认出我吗……”他喃喃着,头低下去,肩膀剧烈地抖动,“果然……我在你们的心里……算是什么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含混不清的呢喃。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和空洞。 “这个世界,糟透了。”他说,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一切都是虚假的,不管是你,还是……”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 虚化又开始了,眨眼功夫,他的身形在空气中溶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走。缠在他身上的木龙失去了目标,猛地收紧,却只缠住了一团空气。 他消失了。 与此同时,天上的猩红如同褪色了一般慢慢消失,灰蓝色的天空重新出现。 神久夜的头顶冒出了一个大问号,她扭头对波风水门说道:“他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她用手指抵着自己的太阳穴。 多有意思啊,以前只有别人对她做这个动作,现在她也能这么对别人了。 只能说还是神人太多。 波风水门被她逗笑了,煞有介事地点头:“有可能。” 角落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同时望过去,却见在阴影之中,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是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子。 她穿着宇智波的族服,躲在这个地方不知道看了多久。见自己被发现,她鼓起勇气,跑了过来。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大家!”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神久夜和波风水门对视一眼,没有犹豫,跟着那个女孩往族地深处跑去。 越往里跑,那股血腥味越浓,浓到让人想吐。 渐渐地,地上开始出现尸体。 神久夜不敢细看。 她只是跟着那个女孩跑,跑过那些熟悉的街道,跑过那些曾经挂着白灯笼的地方。 女孩跑到一处开阔地前,忽然停住了。 神久夜也跟着停住。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少年。 他穿着和那个女孩同样的宇智波族服,黑色的,宽大的领口微敞。他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瘦削,单薄,黑色的头发有些乱,垂在额前。 他手里拎着一把刀。 刀身很长,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锋芒。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猩红的液体,一滴,两滴,三滴。那些液体落在青石板上,溅开小小的暗红色的花。 看见他们三人,少年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鼬!”女孩不敢置信地大喊道,“你在做什么啊!” “……泉。”他喃喃道,“还有……四代大人。” 神久夜一个后仰,看向波风水门:“四代大人,不会是在喊你吧?” 她又不认识这个少年。 波风水门若有所思:“难道在这个世界里,我成了四代目吗?不对呀,如果这里是未来,那我应该也是五代目才对。” 于是他朝少年问道:“五代目是谁?” 少年默了默,回答:“没有五代目,您死了以后,三代目再次接替了火影之位。” 神久夜龇了龇牙,吐槽道:“我就说猿飞日斩那人和志村团藏一样,都恋权。” 所谓蛇鼠一窝,就是这样。 波风水门有点想赞同小夜的看法了。 “收手吧。”他对少年说道,“虽然你也是宇智波,今晚或许可能是宇智波一族的内部事务。但你们也同样都是木叶村的一员,村子绝不会看着你们这样自相残杀的!” 少年抿了抿唇。 若是其他人对他这样说,他或许会不屑一顾。但眼前这位是曾经的四代火影,是众人交口称赞的“黄色闪光”,三代火影亲口说过,波风水门本该是最完美的火影。 于是,他轻声开口道:“若是宇智波一族想要反叛呢?” “那也应该让村子来审判!”波风水门毫不犹豫地说道,“宇智波一族掌管着警备队,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要根据罪行的轻重来审判刑罚,而不是像你这样,依靠武力来解决问题!” 神久夜摸了摸鼻子。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点了一下? 嗯,大概是错觉吧。 “更何况,死在你手里的,恐怕还有不少无辜者吧!” 宇智波们基本不会和外界通婚,他们生活在独立一片的族地中,除了忍者,还有很多从事普通工作的人。 少年握紧了手中的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漫长的沉默中,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好久不见,水门。” 疲惫又沧桑的声音响起,神久夜扭头,脱口而出:“富岳,你怎么长这么丑了!” 宇智波富岳的动作僵住。 神久夜还在啧啧说道:“真希望你的孩子长得像你老婆,不然恐怕连对象都找不到。” 宇智波富岳:…… 这人谁啊,好没有礼貌! 他干脆忽略了这个少女,对波风水门说道:“没想到,我竟然还有和你见面的一天。” “富岳。”波风水门叹息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如今多少岁了?” 看上去有些显老啊。 宇智波富岳顿了顿,回 道:“自你死后,已经七年了。” “抱歉,我和你记忆中的并非同一人。”波风水门不好意思地笑道,“或许你要告诉我,你今年多少岁。” “或者你说一下你跟美琴结婚多少年了。”神久夜插嘴道,“我们刚刚还在参加你的婚礼呢。” 宇智波富岳的眼睛微微睁大。 竟然是那个时候的水门吗?他还以为,人死后复生可以选择年龄,水门故意把自己变得年轻了许多…… “我与美琴,结婚已然十四年了。” 嘶,竟然十四年了吗! 神久夜又看了一眼宇智波富岳,男人三十岁以后就开始变得油腻,似乎有点道理…… “十四年啊……那是挺久的了。”波风水门感慨。 不过有之前穿越到初代目时期的经历,他并没有觉得多惊讶。 “嗯。”宇智波富岳颔首,随后看向一直站着沉默不语的少年,“鼬,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结果吗?” 那少年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波风水门身上移开,落在自己父亲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愧疚,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片空茫。 “父亲。”他开口,声音很轻,尾音虚浮地飘散在空气中,“您应该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宇智波富岳张了张嘴,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唯一的办法?”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杀光自己的族人,是唯一的办法?” “是。”宇智波鼬说。 那个字落在地上,像一块石头,砸得人心口发闷。 “宇智波一族想要反叛,是不可能成功的。”宇智波鼬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高层一直在……监视着我们,村子的力量比我们强太多。如果开战,所有宇智波都会死。不止是那些参与反叛的,还有老人,孩子,那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 他顿了顿。 “包括佐助。” 最后那两个字说得很轻。 但神久夜听见了。 她看见那个少年的眼睛,在提到“佐助”这个名字的时候,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所以你选择……”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在发抖,“选择亲手……” “只有全歼宇智波,才能留下最后的火种。”宇智波鼬打断他,“这是我和村子达成的协议。由我来动手,换取佐助的命。他可以不再被控制,可以不被牵连,可以……活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刀刃上的血已经快干了,只剩斑斑点点的血痕。 “否则,”他说,“木叶会杀掉所有的宇智波。” 宇智波富岳没有说话。 他的眸光中流露出悲哀和痛苦,手在腰间摸了摸,终究还是放下。 “我不想和儿子自相残杀。”他喃喃道,“所以,你终究还是选择了那边。” “是的,团藏大人承诺我,会为宇智波留下最后的血脉。” 宇智波鼬的话音刚落,神久夜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 “谁?团藏?”她眯了眯眼睛,“你是他手下的人?”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她。 但神久夜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是志村团藏吗?” 宇智波鼬终于开口了。 “是。”他说,“团藏大人他……” 神久夜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话。 “团藏大人?”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叫他团藏大人?” 她深吸一口气。 “喂,”她开口,“你知道志村团藏是什么人吗?”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 “他是个垃圾。”神久夜一字一句地说,“是隐藏在木叶村的蛀虫。他背地里用千手柱间的遗体做实验,用村子里其他人的血脉做研究。他有个地下基地,就在火影大楼下面,里面泡着几十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孩子。” 宇智波鼬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神久夜继续说:“他对你承诺‘留下最后的血脉’?哈。你知道他以前怎么对旗木朔茂的吗?用儿子来威胁一个父亲。他根本不在乎谁死谁活,他只在乎他自己。他看上的是宇智波的血脉,是宇智波的眼睛。” 她往前走了一步。 “他告诉你这是唯一的办法?”她盯着那双沉静的眼睛,“他告诉你只要杀了自己全族,就能保住你弟弟?这种鬼话,你还真的信了?”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握紧了那把刀。 神久夜看着他那个动作,忽然觉得有点累。 “算了。”她说,“管你信不信。反正现在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志村团藏干掉。” 她转身就走。 波风水门立刻跟了上来。 他的心中也怀着一股怒火。宇智波和村子之间,本不该变成这个样子。 当年建造木叶村,宇智波一族也出了力,包括日向、奈良……许许多多家族都做出了贡献,正是大家的力量汇聚在了一起,才有了如今的木叶村。 家族和村子之间的关系,如同舌头和牙齿。 牙齿固然有咬到舌头的时候,但怎么能因此就拔掉牙齿或者剪掉舌头呢? 村子今日这样对宇智波,未来也不是不可能这样对其他家族! 换做是他,他绝对不会用这么粗暴且无能的方法! 波风水门眉头紧锁,一边跟着神久夜,一边陷入了沉思。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富岳犹豫许久,也追了上去。 他们和志村团藏等木叶高层在火影大楼的门口相遇了。 看见他们几人,走在最前面的猿飞日斩愣了一下。 “你是……水门?!”他震惊开口。 然后,猿飞日斩看见对面那个熟悉的金发少年抬起头,对他带着歉意地笑了笑。 不等猿飞日斩反应过来—— “木遁·木龙之术!” 神久夜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猿飞日斩的瞳孔猛地震颤。他看见那个黑发少女双手往地上一拍,脚下的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光,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涌动。 下一秒,地面炸了,一条木龙从地底冲天而起。 它冒出来的时候,整个火影大楼都在摇晃。 猿飞日斩只来得及退后一步,那木龙已经撞过来了。 不止是撞他,更是撞他身后的那些人。 志村团藏站在最中间,身边还跟着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以及几个暗部。他们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木龙已经张开巨口,直直撞向他们。 轰——! 一声巨响。 几个人影同时飞了出去。 转寝小春像一片破布一样被撞飞,砸在左侧的墙上,墙裂了,她滑下来,一动不动。水户门炎更惨,被龙角顶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十几米,撞断了一根柱子,埋在碎石堆里。那几个暗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龙身扫中,像几颗石子一样四散飞溅。 志村团藏被龙首正面击中。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看见那张巨大的龙嘴朝他咬来。他想躲,但根本动不了。那冲击力太大,太快,快到他的身体还来不及反应。 咔嚓。 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然后整个人嵌进了身后的墙里。 那墙是火影大楼的正门,厚实的石墙。他整个人陷进去,周围的石壁上全是蛛网般的裂纹。他嵌在那里,手脚无力地垂着,嘴角涌出大口大口的血。 木龙没有停。 它的身躯还在从地底涌出,越来越长,越来越粗。它扭动着,盘旋着,把整个火影大楼都缠住了。 轰隆隆—— 大楼开始摇晃。 窗户炸裂,瓦片纷飞,墙壁上出现一道道裂缝。那些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从底部一直延伸到楼顶。 火影大楼发出哀嚎,最终,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它整个倒塌了。 神久夜掸了掸身上沾到的灰尘,回头对波风水门说道:“战斗结束。” 波风水门叹了口气。 宇智波富岳呆滞的大脑艰难地开始转动,他暗想,她是水门带来的人,也确实应该由水门来好好管教一下。 然后他看见,波风水门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块布巾,递给神久夜。 “擦擦吧,不要让灰尘进到眼睛里去了。” “啊?哦,好。”神久夜接过布巾,开始擦脸。 她擦得乱七八糟,脸上一块黑一块灰的。 波风水门看不下去,拿起布巾,对她说道:“来点水。” 一个小小的水遁打湿了布巾,他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掉脸上的灰尘。 宇智波富岳:…… 这对吗?—— 作者有话说:回顾了一下团藏VS佐助那一集,无语了,团藏真是弱得要死,还用苦无捅须佐,要不是有那一手写轮眼,早就被佐助干掉了。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你在想谁呢? 波风水门把布巾浸湿,拧到半干。 然后他抬起手。 动作很轻。布巾贴上她的额头,从眉心向发际线慢慢擦过去。一下,两下,三下。那些灰黑的印子被一点点抹掉,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她仰着脸,闭着眼睛,任他擦。 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着。 他擦完额头,换到脸颊。左边,右边。布巾蹭过她的鼻尖,蹭过她的嘴角。她很乖,一动不动,只有睫毛还在颤。 波风水门低头,把她的手指也擦干净。 “好了。”他说。 神久夜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干净了?” “干净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近到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她仰起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吧唧。 清脆的响声在回荡,宇智波富岳呆呆地看着他们。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站在这里。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一步。 神久夜听见动静,转过头。 “富岳,你干嘛去?” 宇智波富岳停下脚步。 “……没什么。”他说,声音干巴巴的,“你们继续。” 他只是突然有点想念美琴了。 神久夜皱了皱鼻子,目光扫过废墟,摆着手指,数道:“嗯,志村团藏、猿飞日斩……现在就差一个面具男了。” 她叹了口气:“感觉这次的副本里面全都是打打杀杀,都捞不到什么好东西了。” 忽然,她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水门,不如我们这次把宇智波族地给抄了吧!” 在场的两个宇智波瞬间抬头。 “你看,我们这也算是为他们报了仇,保护了他们,那宇智波不得倾家荡产来感谢我们啊,对吧?” 神久夜看向宇智波富岳,对他挑了挑眉。 宇智波富岳:…… “什么家族秘术啊,什么珍贵忍具啊……我不挑的!”神久夜一抬手,木龙顺着她的动作晃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 宇智波鼬:…… 是威胁吧? 这绝对就是威胁啊! “你说的那个面具男,我知道他是谁。”宇智波鼬飞快地开口说道,“他是宇智波斑。” “哈?”神久夜用古怪的眼神看他。 “宇智波斑?!”宇智波富岳眉头紧蹙,“鼬,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宇智波鼬垂下眼睑,回道:“很早之前,我接到过一次保护大名的任务。那个男人将我的队友杀了后,因为支援及时赶到而撤退。我注意到他的写轮眼能力很特殊,可以扭曲空间。后来我加入了……加入了‘根’,在监视宇智波一族的时候,发现村子里再次出现了这个痕迹。我猜测,他应该是很早很早之前离开村子的某个宇智波。” 但是宇智波内部对每一双写轮眼的看管都很严密,即便是战死,也会尽力将眼睛收回。 所以男人脱离木叶村的时间还要往前推,而这样的忍者,宇智波一族里只有一个记载。 那就是宇智波斑。 “……就因为这个?”神久夜无语了。 宇智波鼬继续说道:“在我决定和团藏大……志村团藏合作的时候,以我的实力没办法将整个宇智波一族全歼,于是我提出跟他合作,他一口就答应了,语气中满是对木叶村和宇智波的仇恨。” 宇智波一族是最讲究家族荣耀的,除了宇智波斑会恨族人没有追随他离开木叶村,还有哪个族人会恨到想要全族死光的呢? “……行吧。”神久夜确定了宇智波鼬这孩子真的缺根筋。 这已经不是轻信了吧,完全是别人说啥他就信啥啊! 智力堪比一块大列巴。 她扭头,对宇智波富岳说道:“你怎么教孩子的?怎么人傻傻的?” 如果是另一个时空的富岳听了,绝对会跳起来大骂她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傻。 但现在的这个富岳,听了只能沉默,甚至有些羞愧。 “我明明很早就给鼬启蒙了。”他用很小的声音说,“我甚至带他见过了战场,早早就……” “等下。”神久夜打断了他的话,“上战场?几岁啊?” “四岁。”宇智波富岳理所当然地说道,“他是我的长子,也是宇智波未来的族长,自然要从小开阔眼界。” 神久夜摇头:“鉴定完毕,你也脑子有病。” 谁家爸爸把四岁的孩子带上战场啊!嫌孩子从小没有童年阴影是吧?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童年时候的伤要用一生去弥补”啊! 神久夜拉了拉波风水门的袖子,用貌似压低了但其实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水门,回去以后离富岳远一点,我怕他的病会传染。” “很有道理。”波风水门煞有介事地点头,“我明白了。” 眼看话题被越扯越远,宇智波鼬不得不开口把最开始的那个问题拉回来。 “宇智波斑在离开宇智波的时候,把族中的珍贵忍具和许多重要的典籍都带走了。”他明示道,“你可以去找他。” 神久夜瞥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很可惜,你说错了,他不是宇智波斑。” 她可是亲眼见过宇智波斑的! 九尾认证!童叟无欺! 宇智波鼬一下愣住了。 “但是……” “不过,管他是谁。”神久夜语气冷酷,眉眼间少有地透出几分凉薄和杀意,“反正他最终的结果都是死。” 宇智波富岳的眼皮跳了跳。 如果鼬说的是真的,即便那个男人不是宇智波斑,但也绝对是七年前九尾之乱的制造者。 同时,也是杀死水门的凶手。 如果……如果水门没有死,或许宇智波和村子之间,不会走到这一步。 神久夜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说道:“那么,接下里的几天时间,就用来寻找这个男人吧!” 她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不用。”波风水门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掌心的温热隔着衣服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的身上,他弯腰,眸中带着笑意,“我们现在就可以找到他。” 神久夜顿了顿,随后眼睛骤然一亮。 “你在他的身上做了标记?!” “没错。”波风水门轻描淡写地回答,享受着恋人崇拜的目光,“刚刚和他接触到的时候,我趁机给他打了标记。所以,只要顺着标记找过去,就一定能找到他。” “好耶!水门真是太厉害了!!” 神久夜蹦起来,整个人挂在波风水门身上,两条腿晃来晃去。波风水门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仰,但稳稳接住了她,嘴角弯着,眼里全是笑意。 “走吧。”神久夜催促道,“我们现在就去!” “不着急。”波风水门揽住她的腰,认真地说道,“还没吃饭呢,先吃了东西再走吧。” 他们重新戴上了兜帽,遮住了面容。 村子里的早晨还是那么热闹。 太阳刚刚升起来,金色的光落在那些被血色天幕吓了一夜的人们脸上。街道上有人在洒水,有人在开门,有卖鱼的小贩挑着担子走过,吆喝声远远地传过来。 摊子不大,搭着蓝灰色的布帘,下面摆着几张矮桌。蒸笼摞得高高的,白气一股一股地往上冒,带着面香和肉香飘过来。老板是个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正用竹夹子往盘子里夹包子。 “两碟叉烧包,两盒热牛奶。”波风水门说。 “好嘞!” 他们在角落的条凳上坐下来。桌子是木头的,擦得很干净,上面摆着酱油瓶和装牙签的小筒。 包子端上来了。 白白胖胖的,摞在小竹笼里,每个都有拳头大。皮儿喧软,冒着热气,顶上捏着细细的褶子。神久夜伸手去拿,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回手,捏住耳垂。 波风水门笑了一下,拿筷子夹起一个,放在她面前的小碟里。 “慢点,烫。” 神久夜吹了吹,咬了一口。 皮儿甜甜的,软软的,里面的叉烧馅儿咸中带甜,肉汁渗进包子皮里,烫得她直哈气,又舍不得吐。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 他点点头,自己也拿起一个。 “为什么要喝热牛奶啊。”神久夜咽下空中的食物好奇问道。 波风水门正在撕开牛奶的纸口,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当然是因为可以长高。” 他们也才十几岁,还能长呢! 唔……为了长高而多喝牛奶的水门,看起来也很可爱。 神久夜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吃完早饭,两个人继续在街上走。 没有目的,就是走。牵着手,慢慢走。 太阳越升越高,街道上越来越热闹。路过杂货铺的时候,波风水门停下来,买了两颗金平糖。一颗塞给她,一颗自己剥开,含在嘴里。 神久夜含着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你吃糖?” “嗯。”他说,“小时候会吃,后来没怎么吃了。” 她想了想,没说话,只是把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走着走着,路过旗木老宅。 那栋宅子还是老样子,灰墙黑瓦,门口的松树长得更高了。 她抬头,往里面看去。随后轻声说道:“朔茂还是死了啊。”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村子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全都变了。 风景还是那个风景,人却不再是那些人。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拖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村子中央的时候,神久夜忽然停下来。 “水门。” “嗯?” “你说那个戴面具的,现在在干嘛?” 波风水门想了想,回道:“可能在等死。” 神久夜呆滞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波风水门看着她笑,也跟着笑。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擦了擦眼角。 “走吧。”她说,“该去找他了。” 标记位于村子的北边方向,但他们一直跑一直跑,最后竟然出了火之国,直奔着铁之国去了。 终于,当波风水门说快到了的时候,神久夜扶着树喘了口气。 “突然就觉得飞雷神不香了。”她喟叹道,“好想学习这个宇智波的写轮眼啊……” 可惜写轮眼不是忍术,学不了。 又翻过几座山包,眼前的地势忽然开阔起来。 不是普通的开阔。 是一道巨大的裂谷横亘在面前,像是被什么巨斧劈开的一样。裂谷两侧的岩壁陡峭得近乎垂直,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岩石裸露着,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裂谷正中央,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这里是……”神久夜没想到眼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波风水门眺望了一番,沉吟道:“我似乎在地图上见过。这里好像叫做‘山岳之墓场’。” 神久夜仰着头,看着那扇门。 “这地方……”她喃喃道,“也太大了吧。” 波风水门警惕地四处张望,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虽然听过,但他并未真正来过这里。 石门虚掩着。 他们推开一条缝,足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里面很暗,是那种深沉的、浓稠的、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暗。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神久夜的手在鼻间挥了挥,走进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觉得不对。 头顶太远了。 她抬起头。 然后她愣住了。 头顶是一片巨大的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阳光从穹顶上几道裂缝里漏下来,形成几道光柱,照亮了这庞大的空间。 这里根本不是山洞。 是地下的世界。 如果没有人带着,恐怕还会在这里迷路吧。 顺着标记,神久夜和水门找到了那个男人。 他坐在一块台子上,很小。在这巨大的空间里,像一粒尘埃。 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半边完好的脸照得惨白,而另一半的脸则显得更加诡异。 听见脚步声,他慢慢转过头。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刚才在警备队门口时那种疯狂。 “你们来了。”他说。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在这空旷的山洞里回荡。 神久夜抱着手臂走过来,嗤了一声:“你倒是很淡定,这里就是你给自己选的墓地吗?” 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短暂地从在神久夜的脸上点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了她的身后。 “你真的认不出我?” 他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哪怕知道结果,也还是忍不住奢望。 “抱歉,我并不认识你。”波风水门礼貌地回答。 男人的肩膀塌下去一点。 神久夜上前一步,隔开两人,试图挡住波风水门的身影。 “行了。”她说,“别看了。看多少遍他也不知道你是谁,做人别太自恋了哈。” 她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遗言说完了?来受死吧。” 脚尖蹬地的时候扬起了一片沙尘,神久夜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男人下意识想虚化,但查克拉已经不够了。昨晚那一战,他被木龙吸得太狠。他的身体只虚化了一半,神久夜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当然,是完好的那半边脸。 他整个人往后飞去,砸在身后的岩壁上。岩石碎裂,他嵌在碎石里,咳出一口血。 神久夜没有停。 她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墙上拽下来,又砸在地上。 “噗——”他又吐出一口血。 神久夜蹲下来,用膝盖压住他的胸口。 “再死之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能让你死得轻松一点。”她甜甜地笑道,“宇智波的宝库在哪?” 男人掀了掀眼皮,嗤笑道:“哪里有什么宇智波的宝库。你要找的是宇智波斑的遗产吗?喏,都挂在那里了。” 神久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墙上挂着几件黑色的衣服,几枚硕大的手里剑,几根锁链,一把镰刀,还有一柄形状奇特的扇子,长得有些像葫芦。 呃……看起来好寒酸。 仿佛听见了神久夜没说出口的话,男人大骂她不识货:“这可是宇智波一族世代相传的神器焰团扇!” 原来如此,那她就笑纳了。 神久夜摘下镰刀和扇子,收进了背包。 男人捂着胸口,又吐出几口血。 恍惚间,老师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是现在这个年轻的、认不出他的水门。 训练场边上的树刚冒出嫩芽,风一吹就簌簌地响。他趴在地上,摔得灰头土脸,嘴里全是泥。 ‘哇——’他嚎啕大 哭,‘好疼——’ 一只手伸过来。 那只手很温暖,指腹有薄薄的茧,但动作很轻。他被拉起来,膝盖上的擦伤还在疼,但哭不出来了。 ‘男子汉不能哭。’老师说,嘴角弯着,‘来,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他恍惚地顺着老师的动作起身。 老师蹲下来,仔细看他膝盖上的伤口,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画面转换,战场上,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他半跪在地上,动不了,疼得快要晕过去。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很远,很模糊。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一道金色的身影朝这边冲过来。太快了,快得他看不清。 是老师来了。 他杀掉了所有敌人。 ‘别怕,老师会带你们回家的!’老师这么承诺着。 是真的吗? 忽然,一切光亮都消失了,黑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蹲下来,抱着头。 他想喊,喊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只是浑身发抖,抖得快要散架。 然后他又看见老师。 老师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穿着那件熟悉的火影袍。 白色的火影袍如同蜡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老师——”他喊。 老师没有回头。 “老师——!!” 还是没回头。 他慢慢站起来。 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终于,他拉住了老师飘起来的披风。 “对不起……”他喃喃道,“对不起……” 波风水门低头,看着他拽着自己的手,平静地回道:“你的对不起,不应该对我说。” 男人的瞳孔微微涣散,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你想要向那个被你杀掉的‘波风水门’道歉,那你应该去地狱。”波风水门挂着温柔的笑容说,“至于我,其实并不认识你。” 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的野狗,男人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可怜了。 神久夜一边走过来一边还在吐槽:“这真的是神器吗?不像是宇智波的风格。” 男人急促地喘了两下,用极低的声音说:“你又认识几个宇智波……” “很多啊。”神久夜咂了咂嘴,“富岳,美琴,宇智波斑……” 才数到第三个就卡住了,她赶紧拉开好感值面板,又找到了一个。 “还有带土!” 男人愣住了。 “……带土?” “嗯哼,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哦,善良又热情。”神久夜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跟你完全不一样。” 男人沉默了。 良久,在神久夜走过来想要不要补一刀的时候,他开口了:“焰团扇确实并非宇智波一族真正的神器。” 神久夜大喜。 她就知道!他还藏了一手! “……真正的神器,乃是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的写轮眼。” 神久夜:…… 这还用你说? “所以,”男人艰难地撑开眼皮,对她露出一个惨然的笑,“想不想要我的这只眼睛?” 我去,还有这种好事?! 神久夜兴奋地搓了搓手:“行啊,看在写轮眼的份上,我给你建个坟。” 男人短促地笑了一声:“不用,我有坟。” 嘶,精神状态如此良好吗,提前就给自己挖好了坟。 她蹲下来,凑近了看他那只完好的眼睛。 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奇特的图案。确实漂亮,确实诱人。 “那我可就拿了。”她说着,手伸过去。 “等等。”男人忽然开口。 神久夜的手顿在半空。 “还有事?” 男人看着她。 那只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很复杂,很乱,像是很多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你……”他张了张嘴,“你对他好点。” 神久夜指尖顿住。 “谁?”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波风水门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脸上细小的容貌都照得清晰可见,像是一只金色的猕猴桃。 神久夜明白了。 她沉默了一瞬。 “不用你说。”她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我会的。” 男人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那就好……” 他的呼吸渐渐停止了。 【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带土):拥有特殊能力的道具,可装备。】 【正在装备……】 【装备成功!】 【新增道具“万花筒写轮眼”!】 神久夜一时怔住。 直到波风水门担心地蹲在她边上,握住了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神久夜慢吞吞地摇了摇头,回道:“没什么。” 这个男人,是带土啊…… 虽然说不用建坟,但神久夜还是挖了个坑,把男人埋了。 埋在山洞的深处,直到和泥土融为一体,恐怕都不会有人发现。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拉着波风水门往洞口走去。 外面不知不觉间已经是黄昏,夕阳照在大地上,像一场盛大的谢幕。 她行走在林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她想起那个小小的幼年带土,会装出大人的样子安慰她,腼腆又热情。 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小夜?” 神久夜吸了吸鼻子,没想到她得到的第一颗写轮眼,竟然是带土给她的。 “……小夜。” 神久夜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小男孩。 小带土说“小夜姐姐特别好”。 小带土说“你来陪我玩吧”。 小带土说——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坚定。 下一秒,她被轻轻推了一下,后背贴上了一棵树。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背,有点疼。 她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 波风水门站在她面前,膝盖抵住她,把她卡在树干和他之间。 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 那双钴蓝色的眼眸里飘起了乌云,像晴了很久的海面,忽然涌起暗流,变得幽深,像是要把所有光都吸进去。 那抹总是挂着的温柔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抿紧的线。 他垂着眼看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嘴唇,又回到眼睛。 他轻柔地开口道:“小夜,你在想谁呀?”—— 作者有话说:醋意大发的水门堂堂登场! 说个好笑的,因为要做肠胃镜检查,所以禁食24小时,结果在检查前抽血的时候我晕血吐了,把中午的饭都吐光了。然后我问医生可不可以吃点东西,医生说不行。我又问医生,那我岂不是要饿四十八小时?(因为本人昼夜颠倒,一日只吃两顿,早饭不吃)医生说,那你很能扛饿了(笑)。 所以码字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吃的吃的吃的,把鼬都比作大列巴了(bushi),其实他的智商也不比三色团子高吧(胡言乱语) 第50章 第五十章、我来当火影吧!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似乎现在才意识到,水门还在她身边。 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让她觉得有点痒。 “水门,刚刚是你叫我吗?”她后知后觉地问道。 波风水门露出了一个极其少见的笑容,一般称之为“皮笑肉不笑”,看得神久夜头皮发麻。 “啊啊,是呢,”他笑着点头,“刚刚喊了小夜很多次哦,小夜一直都听不见,让我很担心。” 他低头,亲昵地在神久夜的脸上蹭了蹭,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小夜是在想谁呀?” “在想刚刚那个男人。”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他看起来有点眼熟。” 波风水门的眸光顿时一利。 他的语气越发温柔:“小夜想起他是谁了?” 男人看起来大概二十几岁?也有可能是三十岁,往前推十四年,说不定还真跟他们是同龄人。 小夜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新朋友?不过想来关系也一般,不然他不会没有从她口中听到过。 心思百转千回,但波风水门的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 “他有点像带土。”神久夜不太确定地说道,“但他的变化太大了……” 从开朗小太阳变成了阴郁男鬼,简直是“脱胎换骨”了啊! “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咕哝道。 波风水门倒是能猜到几分。 宇智波向来重视感情,心性偏执,会变得如今这幅模样,无非就是那么几件事。 亲人、朋友、恋人的死去或背叛。鉴于带土的亲人早已逝去,所以,大概就是后面两者了。 “唉,走吧,我们先回木叶 村……“神久夜试图重新迈开步子。 然而,波风水门的身体纹丝不动,依旧把她禁锢于这片狭小的空间之中。 神久夜挣了挣,没挣动。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光线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落在他脸上。他脸上的笑似乎没那么吓人了,反倒透露出些许别的含义。 “水门?”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他没有应。 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慢慢摩挲着,目光的焦点在她脸上徘徊。 “小夜。”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在呢。”神久夜讪讪回道。 波风水门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要吻上来。 “我看着你走神,”他说,声音闷闷的,“喊你,你听不见;拉你,你没反应。” 他顿了顿。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想、想什么?”神久夜结结巴巴地问道。 波风水门又不回答了。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脸侧,指关节微微泛白。要剖析自己的内心,实在是太难了。 神久夜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朝他张开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抱歉呀,水门,我不是故意忽略你的。”她讨好地对他比了个wink,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碰,“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于是那点微末的妒意和酸涩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很快就消失了。 是了,他有自信,小夜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他也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 波风水门的肩膀沉了下来,发丝从他的耳边滑落,垂成一道金色的帘幕。 在半遮半掩下,他吻住了她。不是刚才那种轻轻的触碰。他的唇压上来,带着一点微凉。他先是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厮磨,吮吸,然后舌尖探进去,温柔而缠绵地纠缠。 神久夜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后颈,扣住她。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 她试着回应他,舌尖轻轻动了一下,碰到了他的。 他顿了一瞬,然后吻得更深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夜风从树林深处吹过来,树叶沙沙响。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他的吻渐渐慢下来。 从深到浅,从急到缓,最后变成轻轻一下一下的触碰。像是舍不得结束,又像是怕从一个美梦中惊醒。 他退开一点,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 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被吻得有些迷蒙的黑眼睛,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一点没褪去的潮红。 他没忍住,低下头,在她唇角又轻轻啄了一下。 神久夜攥着他领子的手微微松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快走吧,还不知道木叶村现在怎么样了。” 纲手一时半会肯定找不回来。 “没关系。”波风水门的嗓音沙哑得让人耳热,“回去很快的,我在沿途都留下了标记。” “唔……” 两个人回到木叶村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月亮还挂在天上,那层诡异的红色已经褪去,变回寻常的银白。 村口的木门半开着。 门口站着两个守门人,不是平时那几个熟面孔。他们穿着统一的服制,腰间别着武器,表情紧张。看见有人靠近,立刻举起手。 “站住!现在非常时期,进出都要——”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 月光下,那两个人的脸渐渐清晰。 “你、你是……” “我就说干脆闯进去得了,还要在门口被盘问。”神久夜吐槽道。 “嗯,如果不能进的话,就只有这样了吧。”波风水门无奈笑道。 好在门口的守卫没有让他们为难。 那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转向波风水门说道:“四代目大人,几位族长大人说了,如果是您的话,就请您去一趟议事处。” 这么快就已经重新组织起来了吗,速度真是快啊。 波风水门不厌其烦地纠正道:“你们认错了,我并非你们的四代火影,叫我波风水门就好了。” 守卫的表情有些茫然,尴尬地点头。 “水门……大人,请跟我来。” 临时办公楼设在一户民居里。 门口站着几个忍者,有穿奈良族服的,有穿日向族服的。看见他们,都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让开。 屋里点着几盏灯,把不大的空间照得通亮。一张长桌摆在正中央,围坐着七八个人。 奈良族长坐在首位,手里拿着一份卷轴,眉头紧锁。日向族长坐在他旁边,白眸半阖,不知道在想什么。山中的族长是个中年女人,正低头记录着什么。秋道丁座也在,面前摆着一盘吃了大半的点心。 转眼十数年过去,当初的伙伴,如今也都变得成熟可靠了。 还有一个人。 宇智波富岳。 他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穿着深色的族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看见波风水门的瞬间,微微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门口。 沉默了两秒。 “水门?”奈良族长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惊讶,“你竟然真的……” 是复活吗?之前宇智波富岳说的时候,他们还不太相信。 波风水门笑而不语。 奈良族长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惊疑压下去,开始简述目前的局面。三代火影和团藏确认死亡,两位顾问重伤,村子现在群龙无首。各家族已经派人巡逻维持秩序,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必须尽快选出新的火影。”日向族长沉声说。 他的目光闪烁,显然有自己的小心思。 “纲手大人。”山中族长立刻接话,“已经派人去找了。但她愿不愿意回来,什么时候能回来,都是未知数。” 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宇智波富岳开口了。 “水门。” 所有人都看向他。 富岳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只是看着波风水门,一字一句地说: “不如你来当火影。” 屋里安静了一瞬。 “富岳,你说什么?”奈良族长愣住了。 富岳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还是落在波风水门身上。 “他是四代目火影。”他说,“虽然那是十四年前的事,但他确实当过。能力摆在那里,声望也够。又是自来也的徒弟,三代目的徒孙。你们还能找到比他更合适的人吗?” 他的手撑在桌子上,看向其他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现在的水门才十七岁,太年轻了。”富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他登上火影的 位置时,也不过二十出头,不差这几年了。” 没有人说话。 神久夜站在波风水门身边,看着这些人。他们的目光在富岳和水门之间来回移动,有人皱眉,有人思索,有人似乎被说动了。 她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 想让水门来帮他们,想得美。 不等他开口,波风水门上前了一小步。 “抱歉。”他说,声音轻柔,但很坚定,“我不能。” 富岳的眉头皱起来。 “为什么?” 波风水门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在座的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富岳身上。才十几岁的他,在面对这么多实力出众又久居高位的族长们时,气势也丝毫不落下风。 “富岳,”他开口,“你说的那个水门,不是我。” 富岳愣了一下。 “你认识的那个水门,和你并肩战斗过,和你一起守护过村子的那个水门——他已经死了。”波风水门的声音平静,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是另一个。” 他略微停了停,语气放缓。 “一条河流,在中途分岔成两条。一条继续往前,流了十四年,汇入大海。另一条从分岔的地方开始,流向我来的方向。” 他看着富岳的眼睛。 “你怎么能说,这两条河是同一条呢?” 屋里一片寂静。 良久,有人长叹一声。 想要取巧,让波风水门重新回到正确的位置上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努力加快速度寻找纲手……毕竟是初代的孙女,难道还真的能眼睁睁看着木叶村陷入危难吗。” “等等。” 有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所有人都转过头去,发现开口的是那个站在水门身边的女孩。 她扬起嘴角,大声说道:“我可以当这个火影!” 哈?! 秋道丁座疑惑地开口道:“你谁啊?” 真以为火影是地里的大白菜呢,谁来都可以捡是吧? 神久夜面对着众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字正腔圆地说道:“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初代目木遁传承者、二代目唯一弟子、水遁指定继承人、九尾持有者……无敌的神久夜大人!” 气氛突然变得沉默。 几秒钟后,奈良鹿久低下了头:“纲手不回来的话,找找自来也吧。” “大胆!” “冷静!冷静啊小夜!”—— 作者有话说:因为两天没吃东西,大脑严重缺乏糖分,转不动了,所以只写了三千字,剩下一半晚上更新! 爱你们~啾咪~《 》 50-60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我最喜欢你了 让我们恭喜神久夜大人荣登火影之位! 小夜看到!小夜想要!小夜得到! 虽然是经历了一番威逼(展示木遁)利诱(同意各个族长担任火影顾问),但她毕竟还是当上了火影! 括弧,代理的。 “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的!”神久夜握着宇智波富岳的手笑呵呵地说道。 没办法,这里这么多人,她就认识这一个。 宇智波富岳的嘴角抽搐,想要把手抽回来,却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撼动她分毫,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不知道的人乍一看,还以为他们俩关系很好呢。 奈良鹿久过来拯救了宇智波族长,他把一顶白色的帽子递给了神久夜。 圆圆的帽子上面是红白配色,还写了一个“火”字,两侧垂下柔软的布帘,能够把火影的脸挡住,大概是为了营造高深的气质吧。 “衣服暂时没这么快能做出来,这顶斗笠是临时赶制的,也是新的,你先用着吧。”他说完,不动声色地把宇智波富岳往后推了推。 “嗯?好哦。” “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需要处理的文件我已经放在你的桌上,请务必及时批复。” “啊,好的。”神久夜随口答道,在和这顶帽子“作斗争”。 “怎么戴啊?” 她试着往头上扣,扣了三次,三次都滑下来,挂在一只耳朵上,像只歪戴帽子的狸猫。 奈良鹿久可不敢看她的笑话,迅速带着宇智波富岳溜了。 神久夜也没在意他们,她干脆放弃了,捧着那顶斗笠,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波风水门。 “水门——” 他笑着转过来。 “我来吧。” 神久夜乖乖站着,任他把那顶斗笠接过去。 波风水门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那点得意又不好意思的笑。 他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头发,扎起来的辫子被解开后重新梳拢,最后他才把斗笠轻轻戴在她头上。 先是调整角度,让那个代表火影的标志端端正正地落在正前方。然后是两边的系带,他的手指穿过她耳侧的碎发,把带子顺了下来。 那顶白色的斗笠,白色的缎带,在她下巴上系成一个蝴蝶结。 神久夜不太舒服地转了转脑袋,又克制住了,问他:“好看吗?” 波风水门一时间没有回答。 他突然想起之前参加富岳和美琴的婚礼时,新娘头上戴着的“角隐”。当斗笠两片布帘垂下后,又更像“棉帽子”。 “……好看。”他喃喃道。 神久夜挠了挠脸颊,莫名的,她的两颊有点发热。 “是、是吗,谢谢嗷……” 她缩了缩脖子,下巴却被捧住了。 她的脸很小,他的手掌几乎能整个覆住。那层皮肤温热细腻,贴在他掌心,像一团软软的云。 他俯身,吻住了她。 他的鼻尖先碰到了她的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找角度。神久夜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暖意。 她闭上了眼睛,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松,又抓紧。 波风水门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 他顿了顿,然后吻得更慢了一些。 与其说这是一个吻,不如说,他在一点一点地品尝她。 当两人分开时,少年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斗笠又歪掉了。 波风水门抬手,把斗笠扶正,声音低沉中带着些许喘:“很好看。” 神久夜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她赶紧在宽大的桌子前坐下,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道:“好了好了,火影大人要开始办公了,不要打扰我。” 波风水门眉眼含笑,柔顺地应道:“是,火影大人。” 他站在她的身后,就如同是保护火影大人的护卫。 神久夜深吸了一口气,把堆叠的文件放在了自己面前。 火影模拟器启动! 第一份文件:请求拨款修缮破败的房屋。 修!修个好的!她不允许自己村子的村民住破房子! 第二份文件:请求调整巡逻路线。 神久夜大笔一挥,表示可以多安排几个人巡逻,一定要做到全覆盖无死角。 第三份文件:关于农田灌溉用水的纠纷调解。 第四份文件:请求批准某商队入村的通行证。 第五份文件:关于忍者学校扩建的预算申请。 第六份…… 神久夜的脑门上开始冒汗了。 尤其是当她已经觉得自己晕字时,抬头一看,旁边堆着的文件看起来根本没有减少的迹象,她把脸埋进手臂里,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怎么当火影要批这么多文件啊!” 什么火影模拟器,这是坐牢模拟器吧! 更恐怖的是,没过多久,奈良鹿久又抱着一堆文件过来了。 只听沉闷的一声响,文件夹堆起来已经比神久夜的脑袋还要高了! 奈良鹿久探头看了一眼神久夜刚刚批过的文件,眉头皱了起来。 “不行的,这样的话,村子这个季度的预算不够。”他指着那份修缮房屋的文件,苦恼地说道,“村子可以补贴一点,但不能完全依靠财政支出啊。” 那样有再多的钱也不够花的,大名也根本不会拨款下来。 “啊……” “还有,多加几个人巡逻是可以,但这得调整岗位了吧?”奈良鹿久无奈地说道,“以及,那支商队喜欢卖假货,被投诉很多次了,所以村子不 允许它进入。” “……”神久夜的眼睛变成了蚊香。 “总之,还请继续加油吧,火影大人。”奈良鹿久长叹一声。 神久夜呆呆坐在椅子上,灵魂从头顶飘了出来。 这、这就是基建吗……这个游戏未免也太自由了吧…… 奈良鹿久还没告诉她,这些文件甚至都不是村子最核心、最复杂的东西,只是一点皮毛罢了。 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合格的火影,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砰。 神久夜豁然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冲到了奈良鹿久的面前,一把摘下了自己的斗笠,猛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在奈良鹿久震惊的目光中,她大声地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木叶村的村长了!” 什么村长!是火影!! 不等奈良鹿久说话,神久夜已经转身,拉着波风水门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这村长谁爱当谁当吧。 反正她不当! “不是,你等等……” 奈良鹿久扑在了窗户上,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无力地伸出了手。 “你至少……把水门留下啊……” 可惜,波风水门头也没回地跟着神久夜跑了。 两个人一路狂奔。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街道、房屋、行人,全都成了模糊的影子。神久夜跑在最前面,攥着波风水门的手腕,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被人抢走似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 好在脚有自己的想法。 他们在一栋熟悉又陌生的公寓前停下来了。 灰白色的墙壁,深褐色的门窗。他们站在院子门口,里面是一片菜地。 听见动静,一个女人探出身子,手里还攥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点困惑。 “你们找谁?” 神久夜没有说话。 良久,她对波风水门轻轻开口道:“水门,我想回家了。” 虽然副本最多只能呆七天,但并没有规定必须呆满七天。 “好啊。”波风水门一口应下,没有问一个字,他那双湛蓝的眼眸始终注视着她,包容又坚定。他看出了她隐藏起来的那点疲惫和委屈,“那我们就回家。” 白色的光芒闪过,两人退出了这个副本。 他们在进入的时候,特地挑选了宇智波一族偏僻的角落。在被巡逻的人发现前,波风水门使用了飞雷神之术。 神久夜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她已经回到了她和水门共同的家中。 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样子。 木地板,矮柜,落地窗。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那些她亲手摆的小盆栽上。 她回头,波风水门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神久夜默了默,粲然一笑。 “没什么,”她的声音软软的,仿佛沾着融化的蜜糖,“就是发现我真的好喜欢你哦。” 她的爱意把他包裹起来,让他完全沉溺其中。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根慢慢红了。 他低下头,腼腆地笑了笑,语气温柔得像春日里带着香气的一阵微风。 “我也最喜欢你了。” 【波风水门好感值:100】—— 作者有话说:现在在想,是先把if线端上来,还是先端观影体呢……(沉思) 没完结!小天使们别怕,我们小夜还没吃上呢!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妈妈! 好感值100代表什么? 攻略里写:当这个角色的好感值为100时,说明对TA而言,玩家比任何事物、包括TA的生命都更加重要。为了玩家,TA可以付出一切。 神久夜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这是好事吗? 不,这不是好事。 在忍者世界里,突如其来的意外太多了,玩家随时都有可能会遇到危险。玩家死了,大不了花一个属性点复活。但TA死了,却没办法再复活。 这个游戏没有存档,也没有重来。即便注销账号再次进入,也不一定会再次进入到这个时间线。就算仍然遇到了这个角色,TA和玩家之间发生的故事也是不一样的。 TA的性格、习惯、一些原本培养出来的默契和小动作,也一起消失了。 角色的死亡,就是真的死亡。 所以,100的好感值,比起祝福,更像是诅咒。 在有的游戏里,生死不离的下一刻,就是江湖不见。 神久夜看着波风水门的满好感值,和巨大的喜悦及幸福一起到来的,就是恐慌和害怕。 尤其是这家伙,还真的为她挡过一次伤害。 神久夜撑着下巴看着波风水门,他正在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码整齐,动作慢悠悠的,偶尔还哼两句不成调的歌。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看得波风水门手里的动作慢下来,最后停住。 他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蓝眼睛里浮起一点困惑,一点小心翼翼。 “……怎么了,小夜?”他问,声音比平时轻,“是饿了吗?” 神久夜摇摇头,一脸正色。 “水门,问你一个问题。” “这么严肃?”他把手里的衣服放下,端端正正坐好,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腿上,像等着老师训话的小学生,“请说吧。” “如果我遇到危险,让你先走,我断后,可以吗?” “那怎么行。”波风水门想都不想地脱口而出,“我的速度更快,所以让我来断后最合适了。等你脱离了危险,我再跑也不迟。” 她就知道! “但是我比你强呀。”神久夜试图扭转他的想法,“我可以拖着敌人,等你找到了援军再一起战斗。” “那为什么不能我们两人一起打败敌人呢?”波风水门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这样就不用狼狈逃跑了。” 神久夜固然很厉害,但波风水门自认也不差。若是两人联手都打不过的敌人,那想要逃走也是不可能的。 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神久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 “啧。” 她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他回以一个无辜的笑容, 神久夜把脸扭开,假装在看窗台上的那盆花。 阳光落在花瓣上,粉粉的,软软的。 可她的脑子里还在转那些话。 真心总是瞬息万变。但此刻百分百的爱意不会是假。 只是这爱意太重了。 重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所以得降一降他的好感值。 至少……比起爱她,她更喜欢他多爱自己一点。 神久夜把脸转回来,又看了他一眼。 波风水门已经继续叠衣服了,动作还是那么慢悠悠的,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散干净的笑意。 她开始在心里盘算。 攻略里说过,降低好感值有个最直接的办法——送对方不喜欢的礼物。送的次数多了,对方自然会觉得“她好像不太懂我”,好感值就会慢慢往下掉。 送什么呢? 她偷偷观察他。 逛街的时候,故意指着他肯定不喜欢的衣服问“这件你穿一定好看”;做饭的时候,故意放他最讨厌的食材;说话的时候,故意踩他不太想聊的话题。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总能把那100的好感值磨下去一点吧。 不多,能下去个5点就行了。 神久夜在心里默默计划着。 她想得太过专注,没发现波风水 门已经靠得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啾~ 一个浅浅的亲吻落在了她的嘴角,神久夜猛地后仰。 “哇!”她倒在了被子上,不满地大叫道,“你吓我一跳!” “是吗。”波风水门一脸沉思的模样,“总感觉你在打什么坏主意,所以必须打断你的念头。” 神久夜立刻心虚起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啦……”她嘟嘟囔囔地移开视线,“我能有什么坏主意。” 波风水门装出大为惊讶的模样:“你的坏主意还少吗?” “可恶!吃我一拳!” 神久夜的计划大失败了! 她兴致勃勃地带着水门去逛街,指着街上那件荧光绿的外套,故意怂恿他买:“感觉很适合你!” 波风水门认真看了看,点点头:“眼光不错,但我不太适合亮色。不过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试试。” 他真去试了。 穿上那件荧光绿站在镜子前,还转了个圈,问:“怎么样?” 神久夜看着镜子里那个金发绿衣的少年,沉默了。 ……竟然还挺好看的。 果然时尚的完成度靠脸吗! 她默默闭上了眼睛。 晚上她打算做个水门不喜欢吃的菜,举起菜刀苦思冥想许久,没想出来。 掌控厨房的人根本不需要说自己不想吃什么,他只要买菜的时候不买就行了。 不等她开口询问,波风水门已经走过来,把她的菜刀收缴了。 “我来吧,”看着她为难的样子,他笑了笑说道,“做饭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他不想勉强她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啊?哦……”神久夜站在门口,踟蹰许久,问道,“水门,你有什么不喜欢的菜吗?” “不喜欢的菜?”波风水门想了想,回道,“没有哦,我不太挑食的呢。” 那没事了。 神久夜在心里的计划表上打了个叉。 接下来,她尝试了很多方法。 送他根本不看的书——他收下了,说“小夜送的我都会看”,然后真的一页一页翻完,甚至跟她分析了这本书的亮点是什么。 给他吃的饼干里塞芥末——他吃完了,表示这是个很神奇的搭配,并提出了更多猎奇的食物配方,把神久夜吓得拜托他千万别试。 总之,闹了四五天,波风水门的好感值一点没变。 或许用更激烈的办法能让他的好感值降低,但神久夜不想真的伤害到他。 唉,所以只能用那个笨办法了吗。 神久夜一边走进火影大楼,一边唉声叹气。 攻略上写,当角色长期和玩家之间没有互动,和平分开,好感值会随时间流逝而略微降低。 所以,她还是暂时离开木叶村吧。 纲手停下了手中的笔,疑惑抬头:“你说你要出村?” “嗯。”神久夜义正言辞地说道,“之前我向三代火影提起过,我曾经在火之国的边境遇到了宇智波斑。现在我大概知道他的方位了,想去打探一下情况。” 纲手眉头紧锁,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 “你说的也有道理。”她沉吟片刻,点头道,“行,那你就和水门去打探一番吧……”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神久夜拍了拍胸口,“我现在的实力绝对比宇智波斑要强!我一个人可以的!” 纲手愣了一下,她上下打量着神久夜,突然开口道:“你们吵架了?” “怎么可能!”神久夜立刻大声回答,“我才没有和水门吵架!” 纲手看着她。 那目光不轻不重,像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她放下交叠的手,往椅背上一靠,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吵架?”她重复了一遍。 “没有。” “那怎么不让他跟你一起去?” 神久夜张了张嘴,又闭上。 纲手等了她两秒,没等到回答,自己把话接了下去。 “平时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好几次我都担心你们当众秀恩爱被打。怎么,这才几天啊,就腻了?” “什么腻了!怎么可能腻了!”神久夜有点生气,“我是那种人吗!” “有什么关系。”纲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腻了就腻了呗,分手换一个就是了。” “我真没有!”神久夜气呼呼地喊,“我就是因为、因为担心水门!” 她叉着腰,认真说道:“之前宇智波斑一瞪眼我就输了,根本不清楚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我怎么保护得了水门嘛!” “哦,我懂了。”纲手点头,“你嫌他碍事。” “?!”神久夜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她是这个意思嘛! 然后她看见纲手在噗嗤噗嗤地笑,眼见神久夜真的要过来打她了,这个不着调的火影才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摊在桌上,拿起笔。 “任务:侦查火之国边境,确认宇智波斑踪迹及相关情报。”她一边写一边说,“时限……” 她抬起头。 “你打算去多久?” 神久夜想了想,回道:“就两个月……算了,一个月吧,一个月应该够了。” “行,那就一个月。” 纲手在那张纸上刷刷地写,写完,盖章,推到她面前。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回来复命。”她说,语气公事公办的,“不然我就派人去抓你。” 她重点补充了一句:“派波风水门去。” 神久夜愣住。 纲手又笑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逃避是没有用的。”她叹气道,“适当的思考可以,但不要太久了。” “……哦。” 神久夜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碾了碾。 她也是第一次恋爱呢,这种甜蜜的、酸涩的、畏惧的心情,对她来说,也是全然陌生的。 “行了,去吧。早去早回。”纲手摆摆手让她离开。 神久夜犹豫了一下,把写好的信交给了纲手。 “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水门,我就不回去了,直接出发。” 纲手的眼角抽了抽,无奈地说道:“行,放这吧。” 波风水门回家发现神久夜不在家,他感应了一下坐标,赫然发现她已经走出了好远。 是……是任务吗? 就在他看着桌上的花瓶发呆的时候,一个暗部成员过来,通知他去一趟火影办公室。 到了火影办公室,纲手就把信转交给了波风水门。 “这是……” “因为任务比较紧急,所以她只来得及给你留一封信。”纲手面不改色地说道,“你拿回去吧。” “……是。”波风水门接了信,脚还是站在原地。 他知道作为忍者的规矩,但就是忍不住想问。 “小夜她……她是去……” 纲手严厉地凝了他一眼,沉声道:“水门,保密是作为忍者的责任!” “……” 波风水门低下了头。 “你们不可能每次任务都被安排在一个小队,总有分开的那天。”纲手冷漠地开口道,“难道你想因此而违背命令吗?” “抱歉,纲手大人,是我错了。”波风水门单膝跪下,纲手只能看见他的头顶,看不见他的表情。 不过她也无所谓就是。 “如果真的要怪,就怪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吧。”纲手漫不经心地说道,“快点成长起来啊,水门。” “是。” 波风水门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门,屋里没有灯。往常这个时候,家里是亮堂堂的,客厅里会有她窝在沙发上看书的身影,听见开门声,她会抬起头,眼睛明亮地喊一声“水门回来啦”。 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门口,神色恍惚。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盆粉色的花上。花瓣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像是在等什么人给它浇水。 他按下开关,低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缓慢地走到沙发边上坐下,那封信还攥在手里,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发皱。 他展开来,在灯光下细细地阅读。 信很短。 概括一下就是:水门,我出门一趟,一个月左右回来。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就这几行字。 连个落款都没有。 他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再看一遍。 没有更多的了。 波风水门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 她写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皱着眉还是咬着笔杆?她写“别担心”的时候有没有心虚?她写“一个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月有多长? 这个没良心的小坏蛋。 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 灶台冷冰冰的,锅碗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打开冰箱,看见里面放着一盘做好的饭团,用油纸仔细包着。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 ‘记得热一下再吃。’ 他看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在昏暗的厨房里显得有点孤单。 他拿出一个饭团,放进锅里蒸上。火苗在灶台下跳动,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他靠着灶台,等着饭团热起来,脑子里又开始想她。 她现在走到哪儿了?有没有找到地方休息?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陪她说话? 她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饭团热好了。 他拿出来,咬了一口。 是盐渍樱花味的。 如果是他自己准备晚饭,他是绝对不会买这个的。 他没有什么不喜欢的食物,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食物。用来裹腹的话,简单、方便就行了。 盐渍樱花的味道太甜,得配上茶水才好吃,那样太麻烦了。 波风水门一口一口地吃光了这个饭团。 他站在落地窗前,月光落在院子里,落在那片她种的菜上。 这些菜已经快要成熟了。在成熟前,她会回来吗? 他可不会帮她摘,反正她又没在信里拜托他。 毕竟那么短的一封信,才看了几眼就看完了。 波风水门赌气地想。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往身边摸。 空的。 被子另一边是凉的。 他愣了两秒,才想起来她不在家。 起床,洗漱,换衣服。他走进厨房,看见冰箱上还贴着那张便签。 ‘记得热一下再吃。’ 他看着那行字,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开冰箱,拿出一个饭团,热上。 今天要出门办事。要去火影大楼汇报工作,要去训练场指导几个新人,要去和奈良鹿久商量村子防务的事。 事情很多,够他忙一整天的。 他这么想着,把热好的饭团吃完。 唔,这次是紫苏梅子味的。 出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我走了。”他说。 没有人回应。 波风水门突然发现了这房子的不好之处。 太大了。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会感觉格外寂寞。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封信,无声叹气。 “快点回来吧。” 自从他们确定关系起,还是头一回分开这么久呢。 她……她也会想念他吗?。 神久夜已经走了五天了。 她走得不快不慢,白天赶路,晚上随便找个地方歇脚。森林里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习惯了这种声音,甚至觉得挺好听。 但今天不太对。 她坐在一棵大树下,背靠着树干,闭着眼睛养神。火堆在身前噼啪地烧着,偶尔溅出几点火星。 她忽然睁开眼睛。 没有人。 四周还是那些树,那些草,那些在夜风里晃动的影子。虫鸣还在响,一下一下的,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小动物们都没有感知到杀意,是说明来人没有敌意吗? 她皱起眉头,再次闭上眼睛。 那感觉又来了。 像是有谁在盯着她。 不是普通的看,是那种黏黏的、阴阴的、从暗处渗过来的目光。落在她背上,落在她后颈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睁开眼睛,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周边。 没有人。 她站起来,围着火堆转了一圈。树后面没有,草丛里没有,头顶的树枝上也没有。查克拉感知放开,方圆几十米内,连只大型野兽都没有。 她坐回去。 刚闭上眼,那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更近了。 像是就在她身后。 神久夜猛地回头。 月光落在树干上,落在那些斑驳的树影上。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那片黑暗,盯了很久。 然后她骂了一句脏话。 “什么鬼东西。” 没人回应她。 她重新坐下来,这回没有闭眼,只是盯着火堆发呆。 脑子里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鬼缠身?还是宇智波斑的什么阴间忍术?这个时间点,带土还小呢,连写轮眼都没开。 所以,那会是什么?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最后她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往树干上一靠,继续闭眼。 管他呢。 敢出来就打死。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放纵,那个感觉再次出现。 她懒得睁开眼睛了。 如果实力够强,就不会这样躲躲藏藏。 那东西可能以为她睡着了,目光越来越放肆,从后背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脸侧,最后落在她眼皮上。 有风吹过,带起她的几根额发。 神久夜动了。 她没睁眼,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往身侧一抓—— 软绵绵的。 她抓到了一团……什么? 那东西在她手里挣扎了一下,很轻,像一条滑溜溜的鱼。她睁开眼睛,低头看去。 月光落在她手上。 她手里攥着一团影子。 不是比喻,是真的影子。黑漆漆的一团,没有形状,没有实体,入手温温凉凉。那团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的。 神久夜愣住了。 “什么东西?” 她不会真的抓到鬼了吧?! 那影子没有回答。只是在她手心里缩了缩,像是害怕。 她捏了捏。 软的。**弹弹,像水晶泥。 她又捏了捏。 可能是不小心用的力气太大,它抖了一下。 “喂,”她皱起眉头,“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那影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动了动,从那一团黑色里,慢慢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没有五官,只有一个轮廓。黄色的、圆圆的眼睛,简笔画一样的嘴巴,像是孩子随手画出来的涂鸦。 神久夜盯着那个轮廓,心跳有些加快。 这个游戏里……有灵异元素吗? 那东西仰着脸——如果那个圆圆的凸起算脸的话——对着她。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细细的,软软的,细品还有几分撒娇似的甜。 “妈妈。”它喊道。 神久夜:“……” 啊?——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恭喜同时拥有了阴性查克拉(写轮眼)和阳性查克拉(木遁)的小夜喜提好大儿! 大家不要带入动漫里黑绝的样子呀!可以搜一下火影游戏里的黑绝,真的超级可爱!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我不做人啦! 根据神久夜看过的鬼片经验,当遇见有鬼怪喊妈妈,一定不能拒绝! 据说鬼怪很执着的,如果它认定你是妈妈,而你拒绝的话,它会特别生气,然后做出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她虽然不怕打架,但这种未知的东西…… “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慈祥一点,“那个……你认错人了吧?” 那东西在她手心里蹭了蹭,那个小小的脑袋又往外探了一点。 “没有认错。”它说,声音还是细细软软的,“就是妈妈。” 神久夜沉默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那东西歪了歪脑袋。 “名字?” “对,你总得有个称呼吧。”神久夜耐着性子,“不然我怎么叫你?” 那团黑影盯着她许久,那目光让她有点发毛。它用不高兴的语气说道:“妈妈忘记我的名字了吗?” 神久夜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说错话了。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那些鬼片里的画面——被拒绝的鬼怪突然暴起,嘴巴裂到耳根,一口把人吞掉。 她咽了咽口水,沉吟几秒,斟酌着开口:“其实我不认识你,但感觉你有点亲切……” 黑影不吭声,似乎在思索 。 良久,它恍然大悟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妈妈的转世!” 那东西的声音变得有些愤恨,又有些兴奋。那种矛盾的情绪混在一起,听起来太诡异了。 “那几个大逆不道的叛徒都能转世,妈妈一定也可以!” 话虽如此,但神久夜还是明显感觉到,它对她的态度渐渐冷了下来。 没有最开始那么亲昵了。 那双黄眼睛还是看着她,但里面那种撒娇似的软糯,淡了很多。 可恶。 这个怪东西竟然不吃代餐! 它在找它真正的妈妈,不是她这个“转世”。 神久夜垂下眼睛,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这东西来历不明,实力不明,但至少现在还没表现出敌意。得想办法稳住它。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破局的办法时,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系统面板上。 那里,是她积攒多日的属性点。 学习忍术大多需要智力、力量。以她现在的属性,哪怕学习最难的忍术也不会被卡,所以她攒了不少属性点,就等着救急用。 现在…… 她盯着那行数字,忽然有了主意。 魅力:14→20! 她不当人啦!从今天起,她就是最强魅魔! 肉眼可见的,这团黑影看她的目光又变得“温柔似水”起来了。 “妈妈忘了我没关系,我还记得妈妈就足够了。”它如一滩水晶泥,软哒哒地趴在神久夜的手上、膝盖上,“妈妈,我是‘黑绝’呀。” 神久夜顺着她的话,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黑绝?是个好名字。” 听着就很像是一个反派的名字! “妈妈在想什么?”黑绝趴在她膝头,仰着那张简笔画似的脸看她。 “在想……”神久夜顿了顿,决定尝试深入一点打探消息,“你刚才说的那几个叛徒是谁?” 黑绝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但神久夜看见了。 “一些让妈妈伤心的人。”它说,“不过没关系,我会帮妈妈处理掉的。” “处理掉?” “对。”黑绝蹭了蹭她的膝盖,“只要妈妈一声令下,什么事我都能替妈妈做。” 神久夜看着它。 看着那双黄色的、在黑暗里发亮的眼睛。 “那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可以吗?”神久夜也温柔地说道,“你刚才说,我是你妈妈的转世。那你妈妈是谁?你又是谁?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等我?” 黑绝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眼睛,慢慢变深了。 “我是妈妈遗留在人世的意志。”它说,“是妈妈的一部分。妈妈死了,我还活着。我活着,就是为了等妈妈回来。” 它注视着她。 “为了妈妈,我可以付出一切。” 神久夜听着这些无比忠诚的话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定有毒。 而这个东西。 它才出现不到一个小时。 它就说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神久夜垂下眼睛,看着地上那团黑影。 “所以,”她慢吞吞地开口,“你会保护我?” “会。” “会听我的话?” “会。” “不会害我?” “永远不会。”黑绝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妈妈怎么能这么想我?” 神久夜看着它那副委屈的样子。 忽然有点想笑。 但她忍住了。 “好。”她点点头,“我相信你。” 黑绝的眼睛又亮了。 “真的吗?” “真的。”神久夜伸出手,揉了揉那团软软的影子——手感确实像水晶泥,“那你先告诉我,接下来该往哪走?” 黑绝蹭了蹭她的手心。 “妈妈想去哪?” “去找宇智波斑。”神久夜说,“你知道他在哪吗?” 黑绝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还是细细的,但听起来有点不一样。 “知道。”它说,“我带妈妈去。” 它贴了过来,用阴郁的语气说道:“妈妈想要把他杀掉吗?我可以帮妈妈!” 神久夜的眸光闪了闪,漫不经心似的问道:“怎么,宇智波斑是叛徒?” “不止是他!还有千手!那两个男人的后代……”黑绝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全都该死!” 那两个男人?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先祖吗? 神久夜皱了皱眉,指责它:“既然他是叛徒,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杀掉他,还要我过来亲自动手?你是不是在骗我?” “诶?”黑绝被凶得愣了一下。 “宇智波斑如今都七老八十了吧?实力肯定很弱。你既然知道他在哪,为什么不杀了他替我报仇?” 神久夜说得理直气壮,把黑绝都说呆住了。 “我……我那个……”它结结巴巴地说道,一秃噜嘴把本来想要隐瞒的事情都说出来了,“我就是想留着他用来复活妈妈……” 神久夜的呼吸窒了窒。 果然啊!嘴上说着什么永远不会害她,其实一开始就想好了吧,比起宇智波斑作为复活载体,自然是她这个转生版更适合用来复活她妈妈了! 这么想着,神久夜非但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还更加温柔了。 “原来如此。”她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动手,亲自解决叛徒吧!” “啊……好、好的……” 黑绝在前面飘着,像一团没有重量的黑烟,从树枝间穿过,从岩石上滑过,偶尔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神久夜,那双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诡异。 神久夜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它说着话。 她摸了摸怀里的属性点。 20点魅力果然好用。 这玩意儿现在看她,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 就如她所猜测的那样,魅力属性加的是玩家的亲和力,如果魅力值升到顶,不知道会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其实她还挺想试试看,如果不点魅力值进入游戏会是什么样子…… “妈妈,前面就是了。”黑绝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就住在那里面。” 神久夜抬起头。 眼前是一道熟悉的裂谷。 果不其然,是“山岳之墓场”。 黑绝飘到石门边上,回头看她。 “妈妈,进来吧。”它说,“他在最深处。” 神久夜跟着它走进去。 这里还是一样的昏暗,但走了几步,头顶忽然开阔起来。 她的不远处有一座石台,上面坐着个人,背对她。月光从头顶的裂缝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惨白的光里。 他的一头白发,很长,从肩头垂下来,乱糟糟地披在身后。背也佝偻着,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又小又可怜。 神久夜看了两秒,转头问黑绝:“宇智波斑呢?” 黑绝飘在那里,黄眼睛眨了眨。 它没说话,朝那个方向晃了晃。 那个人也没动。 神久夜皱了皱眉,往前走了几步。 “你好,”她开口,“老头儿,你知道宇智波斑在哪儿吗?” 有点礼貌,但不多。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神久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顿住了。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 但那张脸上的皱纹不是松松垮垮地堆着,而是像刀刻的一样,每一道都深深刻进皮肤里。他的眉骨很高,眼窝很深,鼻梁挺直得像山脊。下颌线条依然锋利,即使皮肤松弛了,那骨头的轮廓还在,像一座风化了的石像。 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却没有把他磨平。 黑绝飘过来,贴在她耳边,声音细细的。 “妈妈,”它说 ,“他就是宇智波斑。” 神久夜:…… 你认真的? 他就是宇智波斑? “不对啊。”神久夜喃喃道,“宇智波斑不是黑色头发、个子挺高、长挺帅的一个男人吗?” 怎么突然变成老头子了?! 老头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 他抬起眼皮,那双混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垂下。虽然瞳孔已经不像年轻时候那样清澈,但锐利不减当年。 “连三身术都不懂,”他的声音沙哑,慢悠悠的,像一壶酿了多年的美酒,“还当什么忍者。” 神久夜愣了愣。 三身术? 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忽然脑子里一道光闪过。 “你——”她瞪大眼睛,“你用了变身术?” 老头没说话。 只是又哼了一声。 神久夜盯着他的脸,隐约能看见初见时的轮廓。 那天白日,他站在阳光下,黑发飘扬,不可一世。 再看看眼前这个佝偻的老人。 她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不变回一开始的样子?” 老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皮囊而已。”他说,“都不过是外物。”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看不出是笑还是嘲讽的表情。 “只有你这种幼稚的小孩子,才会被一张脸蒙蔽。” 神久夜大声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哦?既然是外物,那你怎么还要用变身术啊?” 不就是觉得自己老了不好看吗? 肤浅的男人! 宇智波斑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他就知道,这个小鬼真是讨厌! 他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开口道:“小鬼,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有……你的记忆,似乎并没有被我抹除。” 神久夜扯了扯嘴角,活动着手腕,声音懒洋洋地。 “因为你太弱了啊,区区万花筒写轮眼,不过如此嘛。” 宇智波斑没说话。 只是那双眼睛,又沉了一分。 迎着他杀人似的目光,神久夜单膝跪下,两只手按在地面上,磅礴的查克拉开始涌动起来。 “谁让你打了就跑,现在,该到我的回合了吧。” 她笑吟吟地吐出几个字。 “木遁·树界降诞!”—— 作者有话说:谁来都得挨一木遁再走! 晚上还有一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要特产不 轰——! 轰轰!! 庞大的树根在山洞里狂舞,掀起一阵又一阵的烟尘。那些树根比人的腰还粗,扭动着,缠绕着,把整个空间搅得天翻地覆。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少女的身影没入其中,和垂垂老矣的宇智波斑打得有来有回。 黑绝不得不退出战场中心,躲藏在角落中。 它把自己贴在两块岩石的缝隙里,像一滩没有形状的影子。 它看着那场战斗。 看着那些狂舞的树根,看着那道在树根间穿梭的黑影,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心情很复杂。 宇智波斑是它精心挑选的容器。 它为此准备了多年。 从那个男人还是少年的时候,它就在观察他。看着他成长,看着他变强,看着他和千手柱间结下羁绊,又看着他被那份羁绊伤害。它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在他耳边低语,一点一点把他引向那条路。 几十年了。 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已经老去,他的头发从黑变白,皮肤从紧致变得松弛,身体一点点衰败。 他不在乎。它也不在乎。 它选中了斑,不是因为他是最强的,而是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他的执念,他的偏执,都是它需要的。 它只要等着宇智波斑开启那个术,把自己变成十尾的人柱力,然后—— 黑绝又把目光移向那个黑发少女。 她比斑年轻,比斑强,比斑更适合当容器——而且,她身上有妈妈的气息,让它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气息。 如果把她献给妈妈…… 妈妈一定会很高兴吧? 黑绝缩在角落里,那双黄眼睛在烟尘中忽明忽暗。 但它又有点舍不得。 这个“妈妈”,虽然只是转世,虽然不记得它,虽然对它还有戒心——但她对它好。她揉它的脑袋,跟它说话,没有因为它是个怪物就害怕它。 她叫它“黑绝”的时候,语气软软的,像是在叫一个孩子。 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 黑绝把自己贴得更紧了一些。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别被迷惑了!她只是转世,不是真正的妈妈!斑才是最重要的棋子,不能因为一时的感情就毁掉几十年的计划! 另一个说:可她比斑更合适……而且她摸我的时候,真的很舒服…… 而且,妈妈给自己取名“神久夜”,是不是对过去还留有一点记忆呢? 妈妈,明明是月之神女的妈妈,被封印到月亮中的妈妈…… 咚——! 一声巨响打断了它的思绪。 黑绝猛地抬头,正好看见那道身影从天而降,一脚踩在斑的身上。地面龟裂,碎石四溅,那个老人整个人嵌进了地里。 少女站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的轮廓照得清晰。 黑绝看着这一幕,心里乱得很。 “妈妈?”它轻声喊。 没有回应。 它绕到她面前,看见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前方。 黑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空荡荡的。 斑躺过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岩石上印着一个人形的凹槽,但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连尸体都没有。 黑绝愣住了。 “他……”它张了张嘴,“他死了?” 少女没有说话。 黑绝飘到那个凹槽边上,仔细查看。岩石上有烧灼的痕迹,还有一些细碎的灰烬。风从头顶的裂缝吹进来,那些灰烬被吹散,飘进黑暗里。 什么都没有留下。 它精心挑选了几十年的容器,它花费了无数心血培养的棋子。 就这么没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黑绝转过身,看着那个少女。 它应该生气的。 它应该愤怒的。 它应该质问她的。 但终究,它的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算了。 “叛徒还有谁?”神久夜不屑地说道,“我要亲自动手清理他们。” 黑绝张了张嘴,讪讪回道:“妈妈,不要着急呀,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下……” 在它看来,所有忍者、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是背叛妈妈的仇人,这些人一边享受着妈妈的光辉,一边又要杀掉妈妈。 它恨所有人,每一个都是。 “行,那就先休息一下。”神久夜点点头,坐在了石台上,“你是怎么认识宇智波斑的?我刚刚还奇怪呢,我一说他,你就带我来了。你一直在跟踪他吗?” 黑绝停住了,从它闪烁的眸光来看,它的心里一定在剧烈挣扎。 “……这么多年,”它低声说道,“我一直在找办法。找了好久好久。后来我找到了宇智波斑,想着用他来复活妈妈。虽然他不是最好的容器,但……” 它顿了顿。 “但现在妈妈自己回来了。”它的声音又亮起来,那双黄眼睛看着她,里面盛着黏黏糊糊的亲近,“比什么容器都好。” 神久夜看着它。 “所以,”她慢吞吞地开口,“这么多年,你和宇智波斑在一起,都是为了复活妈妈?” “对。” “现在妈妈转世了,”神久夜继续说,“接下来怎么办?” 黑绝的眼睛眨了眨。 它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说:“接下来,我们可以考虑解开月球上的封印。” 神久夜挑眉。 “月球?” “嗯。”黑绝蹭了蹭她的膝盖,“那里封印着妈妈绝大多数的力量。只要解开封印,妈妈就能拿回那些力量,变得和以前一样强大。” 它说得很认真。 可惜神久夜一个字都没信。 她的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黑绝愣住了。 下一秒,它身边的空气开始扭曲。像是什么东西被撕开一道口子,从里面透出诡异的光。 然后一个人影从那道口子里跌出来。 白发,苍老,身上还带着 刚才打斗的伤痕。 是宇智波斑。 他踉跄了两步,稳住身体,抬起头。 那双混浊的眼睛先是看了神久夜一眼,然后转向黑绝。 黑绝像是被定身,直到宇智波斑开口道:“黑绝,你一直在骗我。” 唰地一下,黑色的影子闪过。 黑绝的速度极快,在意识到自己说的谎被拆穿后,它第一时间想要逃走。 然而…… 砰! 它撞在了坚硬的东西上。 “整个山洞都已经被我的木遁包起来了,”神久夜老神在在地开口,“你跑不掉的。” 这是专门为它准备的牢笼。 “不……”漩涡再次出现,这次要吸走的,是彻底慌了神的黑绝。 “不要!”它的声音极其尖利,那个简笔画似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的表情,“不、不……!” 可那吸力根本不容它反抗。黑绝的身体被拉长,扭曲,像一团被揉皱的黑色橡皮泥,最后被那道裂缝一口吞下。 啪。 神久夜又打了个响指。 裂缝合上了。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剩月光沉默地流淌。 神久夜坐在石台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过头。 然后她顿住了。 宇智波斑站在那里。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惨白的光里。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混浊的眼睛看着她,很深,很沉。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 她忽然想起刚才自己怎么打他的。那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可没想着他是个老人。 现在看着他站在那里,白发披散,背还有点佝偻,衣服上全是刚才打斗留下的破洞和血迹…… 她有点心虚。 “那个……”她开口,又停住。 神久夜从石台上滑下来,走到他面前。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然后她皱起眉头。 “喂,”她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有点下不去手。” 宇智波斑的眉毛动了动。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神久夜拖长了尾音,“你太老了。” 宇智波斑的眼睛眯了起来。 神久夜继续说:“我要是杀一个老头子,传出去多难听啊。别人还以为我欺负老人呢。” 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这样,”她指着宇智波斑,“你变回年轻时候的样子,我再杀你。” 宇智波斑愣了一下。 然后他翻了个白眼。 那个动作在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显得有点滑稽。 “要杀就杀吧。”他说,声音沙哑,“废话那么多。” 神久夜愣住了。 “你不愿意?” “不愿意。” “为什么?” 宇智波斑看着她,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看不出是笑还是嘲讽的表情。 “皮囊而已。”他说,“年轻也好,年迈也罢,都是我。你要杀就杀,非要我变回去——你是有多在乎那张脸?” “不是在乎脸啊!”神久夜抓耳挠腮,“敬老爱幼你没听过吗!” 这个老头子一看就没多少年可活,就算她不动手,说不定哪天摔一跤人就死了。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神久夜长吁短叹,“放你一马好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宇智波斑冷冷地说道,“你以为这里是哪,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神久夜回头,疑惑皱眉。 宇智波斑沉默许久,慢慢开口道:“除非你……”。 嘟嘟嘟。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沉浸在文件山里的纲手头也没抬地说道:“进。” 一个脑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伸了进来。 纲手掀了掀眼皮,哼笑一声:“回来了。” 少女缩了缩脖子,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心虚。 纲手放下笔,挑了挑眉:“怎么,在外面闯祸了?” “呃……应该不算吧。” “有没有被发现是木叶村的?” “没有。” “那就行。”纲手点点头,“调查得怎么样?” 少女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着,吞吞吐吐地回答:“还不错吧。” “哦?”纲手有点不信,“那你这个样子干什么?” 她看着少女可疑地停了许久,然后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谄媚到极点的笑。 “那个,火影大人呀,你要土特产不?”—— 作者有话说:比格大人打猎回来了!给你带了猎物!至于猎物是什么不重要,总之快感恩戴德吧!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要被……吃掉了! 土特产? 什么土特产? 纲手第一反应是惊讶,随后竟然有些欣慰。 哟,这家伙长大了啊,出门还知道给长辈带礼物回来。这么心虚,该不会是觉得礼物拿不出手吧? 纲手一脸深沉地想。 看在她这么懂事的份上,等下不管是什么礼物,她都一定会面带微笑,夸奖…… “岂可修!!” 一声叱骂从火影办公室里传出来,把楼下的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谁?是谁把火影大人气成这个样子了?! 原本站在外面的两人被猛地拉进了房间,纲手探出头,左右看看,确认没有其他人发现他们。 伴随着“砰!”地一声响,办公室的门被用力关上。 纲手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忽略那个抱着手臂站在后面的老头子,认真地对神久夜开口道:“你把什么脏东西带回来了?快去丢掉!” 神久夜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移开视线。 “嗯……火影大人不喜欢吗?” 喜欢? 她喜欢个鬼! 她就该知道,从来不用敬语的小鬼突然喊她“火影大人”,一定没憋什么好屁! 纲手狠狠瞪了神久夜一眼,把她看得不敢抬头。 哎呀,这火影办公室的地板怎么这么好看,她得仔细欣赏一下…… 纲手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她攥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着白,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才勉强把那股冲到头顶的火气压下去。 她转过身。 那个老头子还站在那里。 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打量着这间办公室。那目光从墙上挂着的火影斗笠滑到桌上的文件堆,又从文件堆滑到窗台上那盆蔫头耷脑的绿植,最后落在高处悬挂着的照片上。 他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冷漠。 纲手只在爷爷留下的卷轴和照片里见过宇智波斑的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纲手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涩,“你怎么还活着?”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 “因为我身体好。” 一句话,把纲手的火气又挑起来了。 神久夜连忙后退了两步,免得等下宇智波斑的血溅到她身上。 但纲手没有举起拳头。 她想起小时候,爷爷坐在廊檐下,看着院子里那棵树,一坐就是一下午。她问水户奶奶,爷爷在想什么。水户奶奶说,他在想一个老朋友。 后来她终于知道了那个“老朋友”是谁。 是宇智波斑。 是那个在终结谷和爷爷打了三天三夜的人,那个让爷爷回来后,身体每况愈下的人。 她恨他。 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 ‘斑啊……’她听见爷爷对着大树念念叨叨,‘如果我多关心你一点就好了……真希望,下辈子我们能成为一对兄弟啊……’ 纲手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情感复杂得让人难以读懂。 “你怎么不说话?”宇智波斑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点玩味,“是太恨我了,还是太想我了?” 纲手的嘴角抽了抽。 “想你?”她冷笑一声,“想你早点死。” 宇智波斑笑了。 “你和你爷爷,倒是不太像。”他说,“他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呵。” 纲手转过身,看向神久夜。 “带走。”她说。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把他带走。”纲手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别让我看见他。” 神久夜看了看纲手,又看了看宇智波斑。 老人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似是无所谓。 “好嘞。”神久夜应了一声,走过去,拉住宇智波斑的袖子,他从善如流地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 “对了。”纲手突然开口道。 “怎么啦?” 神久夜不明所以地回头,对上了火影那双似是有点看好戏的目光。 “你回来跟水门说了吗?” “还没呢,”她怎么可能把宇智波斑带回家啊,“我先来向你汇报工作!” 她说得义正言辞。 “是吗。”纲手勾了勾嘴角,“那你早点回去。” “知道啦。” 她本来也打算早点回去。这都十来天了,水门的好感值一点没变,说明这一招也不好使。 唉,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稍微降低一些好感值呢。 神久夜看了一眼好感值面板上纹丝不动的数值。 嗯……该不会100只是数据的上限,不是水门的上限吧?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宇智波斑在她边上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这个小鬼脑子不好,一个人莫名其妙地都会笑。 “还不走吗?”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饿了。” “知道了知道了。”神久夜走在前面带路,“跟我来。” 眼看路越走越偏,宇智波斑差点以为这家伙要把他扔在村子的某个角落,让他自生自灭。 没想到…… “喏,到了。” 硕大的宇智波族徽印在墙上,昭示了这片地盘属于谁。 宇智波斑沉默片刻,开口道:“当初……我和柱间建村的时候,宇智波在村子的中心位置。” 对面就是千手族地。 如今的宇智波,已经沦落到偏安一隅了吗。 “当初的人口多少啊,现在村子这么大,宇智波的人口也多,中心位置哪里还住得下。” 神久夜随口回道。 巡逻的宇智波都认识她,没有阻拦她的进入。神久夜带着宇智波斑七拐八拐地走进了宇智波族地的深处,最后停在了一座大房子前。 “到了。”神久夜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人。” 她推门进去,留下斑一个人站在门口。 院子里,宇智波富岳正在看文件。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神久夜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你怎么来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惊讶,“是有什么要事吗?” “幸好你在家,来给你送个人。”神久夜拍拍手,“这可是火影大人的命令。” 富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人?” “一个老头儿。”神久夜清了清嗓子,“我在外面捡到的,看着像你们宇智波的人,就带回来了。” 富岳愣了一下。 “捡到的?”他重复了一遍。 “嗯。”神久夜点头,“我看他一个人住在山洞里,怪可怜的。而且他长着你们宇智波家的脸,就想着送回来问问。” 她往外指了指。 “人在门口呢,你要不要看看?” 富岳沉默了两秒。 好离奇的故事,但发生在神久夜身上,又感觉很合理。 于是他站起来,跟着神久夜往外走。 门口还真的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年龄挺大,看起来不太会打理自己。 富岳仔细审视着这个身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是哪里怪怪的呢? “……喂,”神久夜隐去了老人的名字,喊了一声,“人来了。” 老人的眼睛往这边瞟了一下,目光让富岳有点不舒服——他好像被小瞧了。 “你就是宇智波的族长吗?” 富岳皱了皱眉:“族长是我父亲。” 老人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不知阁下是……?”富岳打探着老人的底细。 老人挑眉,开口道:“我是宇智波……” “咳咳!”神久夜用力咳嗽了两下,用眼神暗示老人。 不要忘记他们说好的约定!不许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想要好好在木叶村养老,就必须答应这个条件! “……宇智波渊(buchi)。” 宇智波渊? “行。”富岳颔首,看向那个老人,“你先进来吧。” 神久夜露出一个“终于把拖油瓶甩掉”的轻松笑容,连连朝两人摆手:“那就交给你啦,富岳,我走咯!” “啊……好。”富岳总觉得有些心慌。 唉,大概是最近没休息好吧。 富岳把人带进院子,老人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棵种植多年的樱花树上。 他的神色有些恍惚,好像陷入了回忆之中。 富岳心里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涌上来。 但他没多想。 现在有个更现实的问题——这老人住哪儿? 宇智波族地虽然大,但空着的房子不多。养老院倒是有一个,但那是给完全失去自理能力的老人准备的,这位看起来…… 富岳又看了老人一眼。 他站在那儿,背挺得很直,送去养老院好像不太合适。 感觉像是会把那些老人全都打一遍。 那送去谁家? 富岳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族人的名单。谁家有空房?谁家愿意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老人?谁家能照顾好他? 想着想着,忽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带土。 那孩子一个人住,房子倒是够大,就是冷清得很。 而且带土那孩子,性格开朗,话多,爱笑,最擅长跟人打交道。族里的老人都喜欢他,说他嘴甜,会哄人。 让他照顾这个老人,应该挺合适。 富岳又想到另一层——族里对年迈失去收入的老人,每个月会发一笔补贴。带土一个半大孩子,靠着那点任务酬金过日子,虽然饿不着,但也宽裕不到哪去。 多一个人,多一份补贴。 正好能让他手头松快点。 富岳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老人。 老人正盯着廊檐下的那盆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富岳开口,老人抬眼看他时,那瞬间锐利的目光让他哽了一下。 “怎么?” 富岳暗暗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我安排你去一户人家住。那家有个孩子,叫带土,人挺好的,会照顾你。” “随便。”老人满不在乎地回答。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 另一边,神久夜哼着歌回到了家里。 “我回来啦!”她大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阳光温柔地从落地窗里照射进来,眼前的场景如同画一样美好。 神久夜站在玄关,愣了一下。 她换了鞋,走进去。 客厅里很干净。地板擦得发亮,茶几上摆着那盆她养的小花,叶子绿油油的,被照顾得很好。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见院子里的菜地被修得平平整整,泥土被翻过,新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那么多菜,也不知道水门是怎么处理的。一个人应该吃不掉吧? 这么想着,她又走进卧室。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像豆腐块。枕头摆正,床头柜上还放着一 本翻开的书,书签夹在中间。 神久夜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赶路,虽然不累,但也没怎么好好休息。现在回到熟悉的地方,那股困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想了想,又把被子放下。 她先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把自己往床上一抛,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被子里满是水门的气味。 她蹭了蹭枕头,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稳了。 但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身体越来越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从四肢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坠。手指动不了,脚也动不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床上。 她想翻身,翻不动;想开口,发不出声音。 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摇摆。她知道自己醒了,又好像没醒。身体和大脑像是分成了两个部分,大脑在拼命喊“快逃!”,身体却一动不动。 耳边的呼吸像是一波一波汹涌的潮水,即将把她彻底淹没。 是、是怪物吗?! “呜……” 她从喉咙里挤出了破碎的哀鸣,而这点声音很快也被吞掉了。 汗水从潮红的肌肤上滑落,没入发丝,或者被柔软的东西舔舐干净。 要、要逃走才行……快点……有什么东西……要把她吃掉了!—— 作者有话说:这个比剧情难写(抓耳挠腮ing……)晚上一定写到!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是噩梦而已啦! 波风水门站在家门口的时候,隐约就有一种预感。 还没推开门,他就知道里面有人。 那感觉说不上来是从哪里来的,或许是空气里多了一点属于她的气息。 他没有出声,手轻轻搭在门把上,无声地推开门。 玄关的鞋架上多了一双鞋,鞋尖朝外胡乱歪着。他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借着客厅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往里走,脚步放得极轻,轻到连自己都听不见。 楼梯一级一级上去,那些会响的木板他太熟悉,知道该把重量落在哪里,知道怎样才能不惊动任何人。 二楼的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口停了两秒,然后轻轻推开。 月光从窗户倾泻进来,朦朦胧胧地照着整个房间。 床上蜷着一个人影,被子胡乱盖在身上,一只手臂露在外面垂在床边。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头发散着遮住了大半。 月光落在她身上,给那层肌肤镀上了柔和的光晕。她的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着,睡得很沉。 他没有动,就站在门边的阴影里,看着她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还有被子滑落后露出的一截肩膀。 他的喉结动了动,脚步却始终没有迈出去,只是站在那里,沉静地看着。 如此灼热的目光,她竟然毫无反应。 是累了吗?还是说,“家”带给她的安全感实在是太充足了呢。 看了很久,他才轻轻走进来,站在床边,低头俯视她。 月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把少年的影子投在她身上,能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下面。 她还在睡,毫无防备。他伸出手,手指悬在半空,离她的脸只有一寸,没有落下去。然后慢慢俯下身,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那呼吸均匀绵长,带着热气,像潮水一样一下一下拍过来。 他撑在她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陷进柔软的床褥里,然后慢慢压下去,整个人的重量一点一点落在她身上。 被子在他们之间陷下去一块,她轻轻动了动,喉咙里逸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却没有醒,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隐约能看见一点藏在齿后的舌尖。 少年在她的鬓间蹭了蹭,她的睫毛颤了颤,还是没有醒。 没有拒绝的话,那他可要继续了…… 波风水门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碰,像蜻蜓点水。 神久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蹙了蹙眉,口中咕哝了一句。 好像是什么“走开”之类的话吧。 但是又没有念出他的名字,所以一定不是在对他说。 波风水门的眼睛弯了弯,他不再等了,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那一下比之前都重,他的唇压在她唇上,能感觉到那柔软的温度和形状。他轻轻厮磨着,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舌尖探出来描摹她的唇线。她在他身下轻轻挣了挣,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模糊的,像是抗议又像是邀请。 他已经不再是用手掌撑着自己,而是换成了肘关节。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亲密,他挤压着她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要让她在窒息中死去。 他吻得更深了。舌尖抵开她的唇齿,探进去,碰到她的舌尖。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搭在床边的手动了动,像是要抓住什么。他腾出一只手,握住那只手,十指交缠,按在枕边。 月光从窗外流淌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他在她唇间辗转,一点一点加深那个吻。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用力,咚咚咚的,和他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的睫毛颤得厉害,眼皮底下的眼珠在动,像是要醒过来。 但他没有停,只是吻得更慢了些,更重了些,舌尖纠缠着她,温柔又用力。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起来,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她开始挣动。 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挣,是真的很难被压住。她极力扭动着,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攥着他的那只手,连指甲都陷进了他手背里。 他顿了一下,然后发现她憋得太久了——她不会换气。 她的脸颊因为缺氧而泛起了潮红,眼角有水痕滑落,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松开她的嘴唇,退开一点,给她呼吸的空间,她立刻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唇微微红肿着泛着水光, 淡淡的心虚浮现,波风水门再次低下头,这一回他没有再吻她的嘴唇,而是落在她眼角 他用嘴唇轻轻蹭掉了那颗将落未落的水珠,舌尖碰了碰,尝到了淡淡的咸味。 仿佛从噩梦中惊醒,神久夜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从涣散到凝聚,终于在昏暗中窥见了人影。 那道轮廓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先放松了下来。可刚才那种被什么压住的窒息感还残留在胸口,像一层薄薄的阴翳,挥之不去。 “水门?”她的声音又沙又软,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一点说不清的委屈。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神久夜抽泣了两下,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襟。 “水门……”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好吓人啊……” “怎么啦?”波风水门脸上的笑意未变,他不动声色地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到她身边。手臂伸过来,穿过她的脖颈,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覆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是做噩梦了吗?” “我刚才……”神久夜咽了咽口水,喉咙还有点干,“我刚才好像被鬼压床了。” “哦?是吗?” “是啊是啊!”神久夜吸了吸鼻子,“有东西压着我,我喘不过气,也动不了,想喊你都喊不出来……”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样子是真的被吓到了。 就该这样的,胆子小一点,不要到处乱跑。 “我在这呢。”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温温热热的,带着一点笑,“别怕。” 神久夜把脸埋进他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了。 背上的手还在拍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真的吗?”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 “嗯。”他说,“真的。” 神久夜没有再说话,只是脸蛋在他的胸口处碾了碾。 慢慢地,困意再次涌上来。她的手从他的胸口处往下滑,在将要落下时被握住,然后轻轻搭在了少年的腰侧。 她蠕动着,把自己又往他的怀里塞了塞。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神久夜打着哈欠睁开眼睛,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 她眨了眨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 身边空空的,被子只有她一个人压着的痕迹。 她又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翘着好几缕,她随手扒拉了两下,没扒拉下去,索性不管了。 掀开被子,神久夜踩着拖鞋往外走。 走廊里静悄悄的。 她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楼下厨房里有声音。 是断断续续的歌声。 调子很轻,听不清是什么歌,就是那种随随便便哼出来的、不成调的调子。哼两声,停一下,又哼两声,偶尔还夹杂着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神久夜站在楼梯上,往下看。 厨房里,波风水门正站在水池边洗碗。他戴着手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听见楼梯处的动静,他回过头,笑容灿烂温柔。 “醒了吗,快来吃早饭吧。” “来啦!”神久夜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下来,扑到了水门的身上。 波风水门接住了她,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神久夜看了一眼好感面板,高居第一的少年仍然是满值,没有变化。 果然,昨天晚上就是做了个噩梦吧!—— 作者有话说:五蚂蚁五蚂蚁!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老登大战小登! 神久夜松开波风水门,蹦蹦跳跳地跑到餐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几个白白胖胖的饭团,旁边还有一小碟酱菜,一碗味噌汤,汤上飘着几小块豆腐和海带,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她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盐渍樱花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甜甜的,软软的。 她嚼着饭团,眼睛却一直往厨房那边瞟。 波风水门已经洗完了碗,正在脱手套。他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眼睛弯了弯。 “看什么?” “看你好看。”她嘴里塞着饭团,含含糊糊地说。 他笑着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屁股还没挨到椅子呢,又站起来,去倒了杯茶,放在她手边。 “慢点吃,别噎着。” 神久夜点点头,喝了一口水,继续嚼。 茶水的苦味正好中和了饭团的甜味,让人胃口大开。 波风水门拿起一个饭团,也咬了一口。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安静又融洽。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把碗筷收拾了。 “今天还要出门吗?”波风水门随口问道。 “要的,还有一些事情要向纲手汇报呢。”神久夜含糊地回答,“然后还要去一趟宇智波族地。” 波风水门没有细问,只是点头说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呀!”神久夜大力点头。 背对着少年的她没有看见,波风水门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到放松,随后渐渐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家门。 不远处有个卖包子的早餐摊,老板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呀,”他热情地开口道,“要吃包子吗?刚出笼,又香又软!” 刚刚吃饱的神久夜摸了摸肚子,掏出钱包说道:“那就来两个。” “好嘞!”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给她装了四个。 “多送你们两个,好吃以后多来呀!” 神久夜张了张嘴,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两个包子,又看看老板那张热情的笑脸,一时间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好……以后一定经常来!”她强撑着露出个笑容,心里却在默默计算自己还能吃下多少。 波风水门站在旁边,看她那个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伸手接过一个包子,替她分担了点负担。 神久夜赶紧把另外两个塞进了包里,准备等下随机送给某个幸运儿。 老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笑着说:“小姑娘这几天没在吧?前些天都没见着你。” 神久夜愣了一下,点点头:“嗯,出了趟远门。” “难怪。”老板一边擦着蒸笼,一边随口说道,“这小伙子天天一个人来,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看着怪寂寞的。” 神久夜的动作顿了顿。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波风水门正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小口小口咀嚼。金色的发丝下,隐约露出一块泛红的皮肤。 “果然年轻就是好啊,”老板还在感慨,“想当年,我跟我老婆也是,分开一会儿就想得不行,晚上睡觉都是……” “咳咳……” 少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拽了拽神久夜的衣角,一脸正色道:“快走吧,不是还要去找火影大人吗?” “啊?哦……”神久夜还想多听一会儿呢,闻言只好恋恋不舍地和老板告别了。 波风水门牵着她,脚下走得飞快。 “慢点慢点,包子要掉了!”神久夜跟着他一直走过了两个岔道口,他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神久夜侧头看他。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照得那张脸比平时红了一点。 这当然不是晒的,太阳还没那么烈。那点红色是从耳根开始蔓延上来的,红得匀匀的,像是抹了胭脂,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抿着嘴唇,嘴角微微往下压,像是在努力维持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藏不住,睫毛垂着,眼珠左右飘,就是不敢往她这边看。 神久夜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跑什么呀?” 他没回答,只是似怒似喜地瞪了她一眼。 大概是头一回在外人面前被这样调侃,少年的脸皮还是有点薄。 神久夜被他瞪了之后,心里反而越发痒痒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在她还想亲一下的时候,波风水门捂住了她的下半张脸。 “回去再……”他的眸光闪得厉害,“现在还在外面呢。”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像探照灯似的,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了。 “那好吧。”神久夜在他的掌心嘬了一下,“回去再亲。” 她转头,晃悠着他的手,朝火影大楼走去。 被亲过的掌心发烫,那点温度久久不能散去,波风水门不自然地握了握拳。 火影办公室里有点闷。 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来,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哗啦响。纲手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见神久夜进来,她挑了挑眉,目光越过她,落在后面那道金色的身影上。 “水门在外面等着。”她抬了抬下巴,“我跟小夜单独说几句。” 波风水门点点头,轻轻捏了捏神久夜的手,转身带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了。 纲手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靠。 “说吧。” “说啥?”神久夜在她对面坐下,掏出两个包子,“你吃包子吗?” “少跟我装傻!”纲手眯起眼睛,“宇智波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是怎么复活的?!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去审讯他!” 还审讯呢,就那老头的身板,扛几下你就得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死。 当然,也有可能是现在的她变得太强了,所以觉得宇智波斑很弱。 “就靠写轮眼复活啊。”神久夜想了想,斟酌道,“他把写轮眼开发出了一个技能,当初就是用它来假死脱身。不过那技能一生也只能用一次,算是个底牌吧。” 至于黑绝之类的事情,她决定先不说。那东西太邪门,牵扯的事情也太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楚的。而且她现在也还没完全摸清黑绝的底细,贸然说出来,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复活……”纲手喃喃道。 她想起自己的爷爷临终前还笑着对他们说,让他们不要伤心,他只是去另一个世界和家人还有斑团聚了…… 笨蛋爷爷,你去了那边根本就见不到宇智波斑啊!被他狠狠耍了吧!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藏在那里?” “那倒也不是,他还有好几个用于藏身的山洞呢。” 纲手又问了一些关于宇智波斑的问题,能回答的,神久夜就回答了,不能回答的,她就说不知道。 最后纲手也没说要把宇智波斑再 抓来审问。 “你确定……宇智波斑对村子没有威胁吗?”纲手的语气中带着疲惫,“你或许不知道,当年……他带着九尾,奔着村子而来,想要制造一场巨大的混乱,把木叶村彻底抹除。我的爷爷,初代火影,就是为此而跟他大战了一场。” “他打不赢我。”神久夜坦然说道,“就连写轮眼也对我没用。我只是想着,他的大脑里一定存着许多珍贵的忍术和情报,就这样杀掉太可惜了,所以才把他带回来的。” 纲手用不太相信的目光打量着她。 这个家伙……竟然会这么好心? 神久夜挺了挺胸膛,展示自己对木叶村的一片热忱。 好吧,其实她也有拿宇智波斑的一点“好处”。 她的游戏背包里,两把一模一样的宇智波“神器”正毗邻而居。她已经想好了,水门一把她一把,两个人正好可以打“羽毛球”。 嗯,螺旋丸就是“羽毛球”。 “……行。”纲手低下了头,垂下来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的手掌撑在桌子上,“既然都带回来了,就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老头吧。” 如果真的能从他那里学到点什么,也算是宇智波赚到了。 纲手又哼了一声。 “好了。”她摆摆手,“去吧去吧,把水门叫进来,我有事跟他说。” 神久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纲手。” “嗯?” “你还好吧?”神久夜犹豫了几秒,开口道,“你真的不吃包子吗?” 纲手愣了一下,抬起头。 “我好得很。”她翻了个白眼,把情绪掩盖好,说道,“把你的包子放下,赶紧滚。” 神久夜皱了皱鼻子,把包子扔给了她。 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食物的香气,纲手翘着二郎腿,一边吃一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倒是情愿神久夜给她带的土特产是这个…… 门外,波风水门靠在墙边等她。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嘴角往上抬了抬。 “说完了?” “嗯。”神久夜走过去,拉住他的手,“纲手叫你进去。我先去宇智波族地,你出来后就来找我。” 他点点头,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推门进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 神久夜伸了个懒腰,朝着宇智波族地走去。 刚刚来到带土家的附近,远远地,她就听见一声怒吼。 “你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从窗户口看见带土家的客厅里,九十岁老头大战六岁儿童,两人战斗力不分上下。 只见宇智波斑挥舞着一根木棍,几乎能看见残影;带土像是只灵活的猴子上蹿下跳,在缝隙里钻来钻去。 虽然躲开了大部分攻击,但还有极少数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棍子就是一条红痕,带土被打得嗷嗷叫,一边嘴里还哭着喊:“我哪里知道投掷苦无的时候怎么计算风力啊!我、我看不懂这个!” “这种东西,三岁小孩都知道了!”宇智波斑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的基础怎么如此差劲!” “你胡说!我们族里的三岁小孩才不知道呢!”带土抽空还要还嘴,两条眼泪像喷泉,“隔壁家的现在还在玩泥巴!” 宇智波斑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宇智波的后代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难怪只能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如果当初和千手一族对战的是现在这种状态的宇智波,千手扉间的嘴巴估计都要笑歪了。 “这个都学不会,你上了战场就是去送死!”棍子再次挥舞起来,发出破空声。 “嗷嗷嗷!别打了别打了!我的苦无不是命中了吗!” “蒙的不算!” 神久夜倚靠在墙边上,只恨手里没有一把瓜子。 瞧瞧,看现在这种状态,她感觉宇智波斑还能多活十年呢,果然把他带到宇智波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老登大战小登!(bushi) 其实我挺喜欢在细节上callback的,比如樱花饭团,院子里成熟的菜……那些爱意就流淌在日常琐事之中,越吃越好吃…… 这里水门的害羞大概只有三分是真的吧,七分都是假的。你看,这不就又骗到老婆的一个亲亲了吗(嘻嘻)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把这个标记,打在我的身…… 其实带土的能力并没有宇智波斑说的那么糟糕,虽然理论知识一塌糊涂,但他显然是实战派的,很多技巧一上手就会。 只是问他为什么,他就只会呆呆地看着你了。 而宇智波斑作为从腥风血雨的战国时期走来的强者,深知想要成为一个真正厉害的强者,就必须做到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 他原本只是想着,既然住在这个小孩家里,那他就稍微调。教一下这个家伙,总不能以后说出去原来宇智波斑的身边还有个傻子。 谁曾想,这一摸就让他摸到了一块璞玉。 既然是璞玉,那就必须好好雕琢。 可怜的带土抱着脑袋满屋子乱窜,一边跑一边嚎:“我真的懂了!下次一定注意风向!真的真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宇智波斑的棍子毫不留情。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这次是真的!” 神久夜差点笑出声。 他们是在说什么漫才吗?挺好,可以出道了! 带土一个急转弯,余光瞥见了窗户外面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看见了救星。 “小夜姐姐——!!!” 他扯着嗓子嚎起来,声音又尖又亮,连屋顶的灰都震下来几粒。 “小夜姐姐救命啊——!!!” 宇智波斑的棍子顿了顿,顺着带土的目光看向窗外。 神久夜叹了口气,从墙边走出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门没锁。 她推开门,就看见带土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小夜姐姐!救命!这个老头要打死我!” 神久夜低头看他。那张小脸上眼泪和鼻涕糊成一团,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哇,竟然要打死你吗?你做了什么坏事呀?”神久夜忍笑问道。 “我什么坏事都没做哇!”带土呜呜哇哇地哭诉,“他要教我怎么投苦无,我说我会,我也投中了,他、他还是要打我!” 虽然第一二次是没投中,但后来他都投中了啊!为什么还打他!太过分了! “你后面投中完全是蒙的!”宇智波斑眉头紧皱,提着棍子就走了过来,“如果把靶子换一个方向,你又投不中了。在做任务的时候,哪里有那么多次数给你试错,你必须在第一次把苦无投出去的时候,就根据风向 、距离来调整自己的力气和角度!” 带土咽了口口水,还在嘴硬:“这种事情……熟能生巧不就好了……” 他把脸埋在神久夜的腰后,试图把自己藏起来,只露出一只眼睛怯怯地看向老头。 宇智波斑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他又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行了行了。”她伸手把带土从腿上扒拉下来,“多大点事,不就是投掷苦无吗,多练习不就好了。” “不上心的话,练再多次也没用!”宇智波斑的声音又高了起来,“扔苦无的时候连风向都不看,这上了战场——” “哎呀,”神久夜打断他,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棍子抽走,“他又不是明天就上战场。慢慢学呗。” 宇智波斑瞪着她。 她回瞪,眼睛比他的大多了。 两人对视了两秒。 “再说了,”神久夜把棍子往墙角一扔,“你这么凶,他更学不进去。你看他,光顾着躲你的棍子了,哪还记得风向的事?” 带土在旁边拼命点头。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哼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 “朽木不可雕。” 带土朝他背后吐了吐舌头,被神久夜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哎哟!” “别皮。”她说,“老头是为你好。” 带土捂着后脑勺,委屈地瘪嘴。 “可是他真的好凶……” “凶就对了。”神久夜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知道他教你那些东西,别人想学都学不到吗?” 带土眨眨眼睛。 “他……很厉害吗?” 神久夜想了想。 “挺厉害的。”她说,“比你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厉害。” 带土的眼睛睁大了一点。似是不信,又似是心动。 “真的?” “真的。” 带土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作为孤儿的他,走进校园后,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了解。虽然大家的年龄差不多,但有大人在身边的孩子,总是比他这种孤儿更有优势。 明明白天在学校怎么也听不懂的东西,他们回家后,有家长掰开揉碎地讲,第二天就进步了不少。而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反复练习,哪怕是错的,也硬着头皮自己摸索。 他有时候……也会羡慕那些小孩。 带土悄悄扭头,看着那扇被关紧的屋门。那是以前他爸爸和妈妈住的房间,被他收拾出来给他了。 “好、好吧……”他忸怩地说道,“我去向老爷爷道歉。” 刚刚还喊人家老头呢,现在又变成老爷爷了。 他蹬蹬蹬地跑进了房间里,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一定认真听”,“晚上给你买点心吃”之类的话。 神久夜失笑地摇头,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行,看样子这里已经不用她再操心了。 走出宇智波族地,天还早。 阳光懒洋洋地铺在街道上,卖菜的摊子还没收,几个主妇挎着篮子挑挑拣拣。神久夜站在路口想了想,决定先回家。 水门应该还要忙一阵。 她拐进菜市场,精挑细选了一块猪肉。 回到家,她把菜放进厨房,又看了看门口。 没人。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街道上人来人往,偶尔有忍者装束的人经过,都不是他。 又等了一会儿,肚子有点饿了。 她把肉放进冰箱,随意热了个饭团填肚子。 窗外的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斜。 吃完饭团,她又坐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 客厅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她走到窗边,又往外看了一眼。 没有人。 于是她来到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来看。 这本书被翻看得很频繁,书页有细微的翻卷。她定睛一看,这不是自来也送给水门的吗? 里面还夹了一张书签。 于是她把书放回去,随意拿了本风物志。 终于,在晚饭前,波风水门回来了。 他的头发有点乱,额角还有没擦干的汗,衣服上有训练场沾的灰尘。他看见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平常一样温柔,但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疲惫。 “我回来了。”他说。 “噫!怎么这么晚!”神久夜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吃了午饭吗?” “吃了。”他说,声音有点累,“纲手大人想让我带两个学生做做任务。今天下午第一次去训练场,新人不太熟练,所以拖晚了。” 神久夜点点头。 “以后都这样吗?” “应该不会。”他说,“等他们上手了就好。” “哦……”神久夜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干嘛去了呢。” 波风水门低笑了两声。 忽然,他开口道:“小夜,你想学‘飞雷神之术’吗?” “诶?” 神久夜都快把这个术忘记了,之前还心心念念地想要学,但后来又是水遁又是木遁的,她都忘在脑后了。 “好呀好呀!” 以她现在的属性,学习飞雷神也用不了多久。波风水门只是演示了一遍,她就学会了。 学习飞雷神之术的前置竟然是封印术,这大大节省了她的功夫。 很快,她就成功在纸上画下了一个坐标。 “可以了。”波风水门笑道,“学得很快。” 神久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看着他。 “水门!”她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可以送你一把情侣同款‘飞雷神苦无’了!” 波风水门怔了怔,没有说话。 神久夜的表情变得危险:“你不会拒绝我吧?你送我的苦无,我可是一直随身带着耶!” “没有。”他连忙摇头,随后眉眼含笑地握住了她的手,“我只是在想,苦无还是太容易丢失了。” “诶?那……” “不如,你把这个标记,打在我的身上吧。”—— 作者有话说:嗯,小夜发现水门很喜欢自来也的书呢(doge) 下一章咳咳……有奖竞猜,这个纹身打在哪里呢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神久夜听见他这句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她对上他的眼睛,那双钴蓝色的瞳孔亮得惊人,带着一点笑意,似乎涌动着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 神久夜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嗓子眼仍然干涩。 “打在你身上?” “嗯。”他应得很轻,理所当然似的。 “打在哪?” “跟我来。”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拉着她走进了卧室。 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夕阳,室内显得有些昏暗。 两人坐在床上,他握着她的手,慢慢抬起来。 不是往手背、手腕那些地方。 而是往下。 她愣了一下,手已经被他带着,贴上了他的小腹。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一块皮肤的温热,还有底下肌肉的硬度。他的小腹很紧,没有一丝赘肉,能清楚地感觉到肌肉的轮廓。 她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这里可以吗?”他问,声音低低的,尾音上扬。 神久夜的脸开始发烫。 “……不行。”她说,声音有点飘。 “为什么?” “太……”她顿了顿,说不下去,“反正就是不行。” 他没有反驳,只是握着她的手,慢慢往上移了一寸。 小腹上方,靠近肚脐。那里皮肤更软一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微微的起伏。 “这里?” 她的脸更烫了。 “也、也不行。” 他又往上移了一寸。 这次是腹肌的位置。她的掌心贴在他腹部,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几块肌肉的纹理——硬的,温热的,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那种触感清晰地传过来。 她试图把手抽回来。 他没放,只是又往上移了一寸,再一寸。 她的脸烫 得快要烧起来。 “水门……”神久夜的声音已经抖得快听不清楚了。 “嗯?” 波风水门的声线还是那么稳,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 衣襟敞开了一点,胸口的皮肤露出来了,她的掌心直接贴了上去,像是有胶水把她牢牢粘在上面。 不、不对……他什么时候解开的扣子啊! 咚、咚、咚。 规律而急促的跳动撞在她掌心里,暗示着主人的心情也并非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这里可以吗?”他问道,声音有点哑。 神久夜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她感觉自己距离爆炸不远了。 她整个人都在发烫,从耳根开始,一直烧到脸颊,烧到脖颈,烧到全身都热起来。 他看着她那个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 “不、不行……”她呆呆地回道。 多危险啊,那个地方。 而且,听着他的心跳,自己根本没办法把标记画上去啊。 “真挑剔呀。”波风水门叹息般说道,“那你想在我身上的什么地方打下你的标记呢?” 在波风水门的步步紧逼下,她已经彻底遗忘了拒绝的选项,只能在他框出来的范围内选择。 “我、我……”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波风水门看着她那个样子,没有再逼她,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松开。 “来选一下?”他说。 神久夜愣愣地看着他。 波风水门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剩下的几颗扣子。 衣襟完全敞开,橘色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胸膛上。他的皮肤在昏暗里泛着温润的光,锁骨、胸肌、腹肌,每一寸线条都清晰分明。 他就那样看着她。 “快点呀,有点冷呢。”他撒娇似的开口道。 神久夜盯着他的胸口,盯着那一片裸露的皮肤,脑子一片空白。 太近了。 太……太多了。 她的目光从他锁骨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腹肌,每一处都烫得她不敢多看。 “不选?”他问。 她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笑了。 “那我帮你选。” 波风水门转过身,背对着她。 衣服滑落,兜在了他的臂弯,露出那流畅的肌肉线条。肩胛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隆起,脊柱沟一路向下,隐没在腰线以下。 他侧过头,看着她。 “这里。” 他的手往后伸,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左肩。 “肩膀?”她近乎本能地问道。 “嗯。”他点点头,“不会太显眼,也不会看不见。” 他转回来,面对着她。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前带了带。 神久夜一下撞进了他的怀抱,脸颊贴着他的下颌。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这样,你下针的时候更方便。” 在纸上用画,在武器上用刻,那在人的身上,就只能用针一点一点地扎了。 神久夜给自己选定的图案是一轮弯月。 她趴在他肩头,盯着他的肩膀看了很久。 几乎不会被光照到的这块肌肤很白,肩胛骨微微隆起,像是一块干净的画布。 波风水门给她准备好了针,很细很细一根。 她捏着针的手指在发抖。 “别紧张。”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笑,“我不疼。” “我我我,我不紧张!”神久夜立刻反驳。 波风水门没说话,只是无奈又包容地笑了一声。 “那那那那我开始了!” “嗯。” 神久夜深吸一口气,把消过毒的针尖抵上他的皮肤。 血珠渗出来,很小的一颗,在他皮肤上红得刺眼。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用手指蹭掉。 “对不起……”她小声说。 “没事。”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鼓励道,“完全不痛,小夜大胆一点。” 神久夜轻轻点头,盯着那一小块皮肤,手里的针一下一下地落下去。 弯月的轮廓一点一点浮现出来——先是一道浅浅的弧线,然后慢慢加深,慢慢成形。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不是累,是紧张。 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每扎一下都要停下来喘口气,连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波风水门纹丝不动,偶尔她扎得重了,他的肩膀会本能地微微绷紧一下,然后又松开。 针尖在他皮肤上游走,一点一点,把那一轮弯月刻进他身体里。 终于,当天色擦黑,她停下来了。 以她的视力,不需要开灯也能看得很清楚。 光洁的肌肤上多了一轮弯月。很小,只有她拇指盖那么大。 她看着那轮月牙,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 波风水门的肩膀微微动了动,但没有躲开。 “好看吗?”他问。 她点点头。 “好看。” 属于她的查克拉被封印在这个标记里,又不断溢散出来,和他融为一体。 她的标记打在他的身上,只要稍一感知,就能清楚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心念一动,就能跨过层层阻隔,出现在他的身边。 波风水门满意地在她的发丝间蹭了蹭。 “你一直抖。”他说道,“我还以为要扎歪了。” 她哼了一声。 “没歪。” “嗯,没歪。”他拉长的声音,“很漂亮,我很喜欢。” 原本已经降下去的温度又慢慢地回升,神久夜不太自在地在他怀里挣了挣,小声说道:“好了,该吃晚饭了。” “……” 波风水门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 被他蹭得有点痒,神久夜下意识想躲,却被托住了脸颊。 那只手很大,把她的半边脸都包住了。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嘴唇被来回摩挲。 “水门……” 她的话没说完。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浅尝辄止的吻。他的唇压上来,带着一点凉意,却很快就染上了她的温度。舌尖抵开她的唇齿,探进去,缠绵地纠缠。 她的后背抵上床褥。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按下去的。 他撑在她上方,一只手还托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整个人把她笼罩在阴影里,月光从他身后透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肩膀上的那一轮弯月似乎也在隐隐泛着光芒。 她抬手想抓点什么,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边。 十指交缠。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舌尖扫过她的上颚,扫过她的齿列,缠着她的舌尖不放。她呼吸不过来,只能从他那里渡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是黑暗中他那双明亮得近乎带着侵略性的瞳孔,耳边是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她整个人被他裹住,被他填满,被他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的另一只手揪着身下的被子,滑溜溜的触感让她有点熟悉。 她艰难地侧了侧头,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一片粉色。 她忽然反应过来,回家的那天,自己因为太疲惫所以没注意,床上的被单是水门上次自己挑选的花色……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分心,少年的舌尖微微一勾,把她拉到了属于他的地盘。 坚硬的牙齿轻轻啃咬着她柔软的地方,又痛又痒。 当他松开她时,她的眼睛迷迷蒙蒙的,嘴唇还微微红肿着。 “小夜……”他呢喃着她的名字。 “唔……”神久夜模糊地回应。 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开始往下,从她的嘴角滑到了下巴,然后是喉咙,最后停在了锁骨。 细密的啃咬带来阵阵刺痛感,越发引燃了她心中的火苗。 忽然,她的身上一冷。 神久夜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也被脱了一半。 什么?!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她一下就坐了起来,只听咕咚一声,一个人影被她掀下去了。 “嗯……那个……哈哈,我饿了!”神久夜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跌跌撞撞地抱起衣服,脚底还打滑地跑出了房间。 咚咚咚的脚步声凌乱又沉重,足以让人听出她的慌张。 床下,波风水门盘腿坐在地板上。 他撑着下巴看恋人逃走,没有阻拦她。 虽然被拒绝了,但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小夜啊,看起来勇敢,其实内心也很胆小呢。 看起来是她追着他跑,其实是她把自己放进了最安全的角落。 主动权在她手里,她想停就能停,想退就能退。 她以为这样就能不受伤。 真是可爱。 没关系,他并不介意她虚张声势的莽撞,不介意她的后悔与反复。 身为忍者,他从不缺少耐心。 只要她的身边没有其他嗡嗡乱飞的蜜蜂,他甘心一直等待,直到鲜花愿意为他盛开。 穿好衣服,波风水门慢吞吞地走下楼。他看见神久夜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好像是受到了惊吓的炸毛猫咪。 就算听见了动静,也不敢回头看。 波风水门无声地笑了笑,没有再惊动她,而是自顾自地走进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微微挑眉。 没过多久,厨房 里飘出香味来。 甜咸的,带着一点点焦香,是她熟悉的照烧酱汁的味道。 神久夜咽了咽口水。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从厨房里走出来,越来越近。 然后,一盘东西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照烧猪排饭。 猪排煎得金黄,浇着浓稠的酱汁,旁边还摆着一小撮焯过水的青菜。米饭盛得满满的,上面还撒了几粒芝麻。 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她抬起头。 他正站在茶几边,低头看她。那双蓝眼睛在灯光下像是宝石,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他又变回那个熟悉的水门了。 “吃吧。”他说。 “啊?哦……”神久夜战战兢兢地拿起了筷子。 波风水门转身走回厨房,端着自己的那份出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吃着各自的饭。 酱汁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甜甜的,咸咸的。肉很嫩,一咬就散开。 很好吃。 神久夜忍不住侧过头,偷偷看他。 波风水门正低头吃饭,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他的嘴唇微微动着,没有发出杂音,吃相很好看。 筷子和碗轻轻碰撞,她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扒进去几粒米。 她又偷偷看他。 这一次被他抓到了。 他正好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两个人都是一怔。 她赶紧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 神久夜感觉他好像笑了一下。 她把脸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碗里。 好不容易,一碗饭吃完了。 她把碗放下,整个人在沙发上坐立难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看哪。 就在这时,他开口了。 “小夜。” 她侧过头。 他把自己的碗也放下了,看着她,语气温和:“我出门一趟,自来也老师听说我今天带了学生,要请我去泡澡。” “诶?这、这样啊,好的好的!”神久夜胡乱地点头,“去吧去吧。” 波风水门起身,摸了摸她的头顶。 “碗放着,我回来洗。” 他在玄关处换了鞋,回头对呆呆看着他背影的神久夜摆了摆手:“放心,我不会很晚回家的。” “……哦。” 脚步声渐渐远去,神久夜的肩膀一塌,往后倒在了沙发里。 她看着茶几上那两只碗,发了一会呆。 然后她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洗完碗后,神久夜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最里层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难受得很。 洗澡。 对,洗个澡就好了。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狭窄的空间里很快弥漫起白色的水汽。她闭着眼睛站在水下,让热水冲过脸颊,冲过肩膀,冲掉一整天的疲惫。 舒服多了。 她关掉水,拿过毛巾擦干身体。 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什么也看不清。她随手擦了擦,露出巴掌大一块清晰的镜面。 然后她愣住了。 镜子里,从她的下颌到脖子再到锁骨,密密麻麻的都是红色的痕迹,一个接着一个,被热水一蒸,越发明显。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是……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红痕。 不疼。 就是有点微微的痒。 对着镜子,神久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她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蹲在了浴室的地上。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这这这,这让她明天怎么出门啊!她又没有高领的衣服!。 公共澡堂的门口,自来也刚到就看见自己徒弟站在灯笼下等他。 “哟,来得挺早。”自来也大步走过去,毛巾搭在肩上,浴衣松松垮垮地披着,“你小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主动喊我一起泡澡。” 波风水门转过身,对他笑了笑。 “好久没和老师一起泡了。” “少来。”自来也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凑近了打量他的脸,“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拜托我?缺钱了?还是又有什么棘手的任务想让我帮忙打掩护?” 波风水门任他勾着,嘴角的弧度没变。 “真的没有。”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双蓝眼睛和平时一样,温温和和的,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行吧。”自来也松开他,掀开澡堂的门帘,“先进去再说。” 热气扑面而来。 更衣室里雾蒙蒙的,两个人脱了衣服,用毛巾遮着往澡池走。 推开浴场的门,热水氤氲出的白雾把整个空间都填满了。池子里还没什么人,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让热水漫过腰部。 自来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毛巾顶在头上,往后靠在池壁上。 “舒服。” 波风水门也靠下来,没有说话。 自来也侧过头看他。 自己这个徒弟,打小就跟着他。聪明,稳重,做事滴水不漏,从来不让他操心。 如今乍一看,也长大了啊。 “听说你今天也接了两个学生?感觉如何?”他问道。 波风水门仰着脖子,由衷地感慨:“好累。” 他以为的常识,就算反复强调了几遍,他们还是记不住。明明在学校里学过,但每次上手都会慌张。真刀真枪地打起来后,更是但凡失误一点就会绷不住露出更多破绽。 波风水门揉了揉胀痛的额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开口道:“老师。” “嗯?” “当初……您也辛苦了。” 自来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臭小子,谢什么谢,你可比那些小鬼省心得多。” 他向来是因为这个徒弟而感到自豪的。 这可是他亲自发掘出来的预言之子!是注定会为忍界带来变革的引导者! 波风水门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比起刚刚面具似的笑容,这个笑显然真心了许多。 “你这家伙,那个丫头回来以后才感觉到开心吗。”自来也忍不住吐槽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说你很低落啊。” “没有呀。”波风水门垂下眼睑,“只是有点思念小夜而已。” “真是的,”自来也撇撇嘴,“太粘人会变得很讨厌的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徒弟还是个恋爱脑呢。 “虽然我是没怎么谈过恋爱,但见过的却不少,你得相信我。”他苦口婆心地劝道。 “嗯嗯,好的,老师。”波风水门敷衍地点头。 自来也气得拍了拍平静的水面,激起了一片水花。 “怎么就没有教人谈恋爱的书呢!”他愤愤地说道。 恋爱也是一门很重要的功课啊! 忽然,一点灵光从他的脑海中闪过。 自来也挪了挪身体,靠近波风水门,小声说道:“水门,你觉得,如果我写一本关于恋爱的小说,怎么样?” “那很好啊。”波风水门给出了大力支持,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老师上次送给我的书,我已经看了很多遍呢!故事真的很精彩!” “嘿嘿……”自来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还行还行。”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水门,然后倏然顿住。 “这个是……”他伸长了脖子,眯起眼睛去看。 波风水门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露了出来。 “你纹身了吗?”自来也表情古怪,“虽然知道‘神久夜’有‘月亮’的意思,但没必要把它纹在身上吧?” 这个味,太冲了! “不是哦。”波风水门笑着摇头,“它不仅仅是个纹身呢。” “我懂,更是你们爱情的见证,是吧。”自来也翻了个白眼。 果然还是年轻,不知道纹身是很难洗掉的。以后万一分手了,让现任看见身上的印记,那多尴尬啊。 “……是‘飞雷神’的标记啦。” 澡堂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漫长的沉默后,自来也猛地从池子里站了起来。 “你你你,你的意思是,只要她想,她下一秒就能偷偷出现在这里?!!”他的语气中带着崩溃和抓狂。 波风水门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道:“不会的,小夜又不是变……” “变态吧!你们两个大变态!”自来也裹紧了身上的浴巾,仰天长啸,“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作者有话说:什么都没有啊,求求别s我!(跪地) 第60章 第六十章、原来我的转世,是女孩子耶…… 自来也裹紧浴巾,一溜烟跑去冲洗了。 等波风水门出来的时候,更衣室里早就没了老师的踪影。只有一条湿漉漉的毛巾搭在长凳上,还冒着热气,证明那人刚走不久。 他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擦干身体,换上衣服。 走出澡堂,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在头顶洒下昏黄的光。他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和他肩膀上的月牙很像。 他摸了摸那个位置。 隐隐有点发烫。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泡澡泡的。 其实纹身后是不能沾水的,但他担心自己留在家里,小夜会觉得尴尬。他下意识地觉得,或许此时需要拉开一点距离,留一些空间让她缓缓。 下楼的时候,他还在琢磨,是独自一人在外闲逛,还是找人聊聊天。 思来想去许久,最终选择了自来也老师。 只有自来也老师了解他、也知道他们两人的恋爱经历,老师也不是外人,所以……向老师炫耀一下,没关系的吧。 波风水门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他收回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屋里没有灯。 二楼窗户黑漆漆的,一楼也是。整栋房子静静地立在那里,只有门廊下那盏小灯还亮着,是神久夜之前非要装的,说“晚上回家看得见门”。 他推开门。 玄关处伸手不见五指,他摸黑换了鞋,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客厅没人。 厨房没人。 他上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床上被子鼓起一个包,但……好像太鼓了一点? 他走进去,慢慢伸手摸—— 被子底下塞着两个枕头。 他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他退出来,轻轻关上门。 次卧的门也关着。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里面很安静,只有极轻极轻的呼吸声。 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门。 屋里很暗,月光被窗帘挡在外面,只是艰难地从缝隙里钻进来丝丝缕缕。她蜷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半张脸。她的呼吸很平稳,一下一下的,睡得好像很沉。 他站在门口,沉默地注视着她。 神久夜似乎浑然不觉,只是闭着眼睛。 然后他走过去,停在床边。 她还是没有动。 伴随着呼吸声慢慢靠近,他弯下腰,把滑落的被角轻轻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显然是不想惊醒她。 然后他直起身,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过身,轻轻退出去。 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主卧的门开了又关,一切归于寂静。 黑暗中,神久夜睁开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眼珠一动不动,呼吸还是那么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但她的心跳不是。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快得很。 她抬起手,摸了摸肩膀。刚才被他拉过被子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很久,隔壁传来极轻极轻的动静——是翻身时床垫轻微的吱呀声。 她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去听…… 没一会儿,那边也安静了。 她又等了等,确定那边不会再有什么动静,才慢慢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着眼睛。 ……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又传来翻身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辗转难眠。 第二天早上,神久夜是被隔壁传来的动静惊醒的。 很轻的脚步声,刻意压低的开门声,然后是水声。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陌生的室内愣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头发乱糟糟的,她也顾不上理,胡乱套上外套,拉开门。 恰好,旁边的门也打开了。 波风水门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显然也是刚出来。 四目相对。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几缕金发翘着。那双蓝眼睛下面,有两团浅浅的青灰,像是一夜没睡好。 她眨了眨眼睛。 他也眨了眨眼睛。 然后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对方那似有若无的黑眼圈上。 “早、早上好!”她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波风水门抿了抿唇,回道:“早上好。” 她低下了头,脚步匆匆地走进卫生间。 门关上,外面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才离开,在木质楼梯上一下一下响着。 等到神久夜下楼,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早上的是煎蛋,烤面包,一小碟水果,还有一杯热牛奶。 神久夜拿起叉子,戳了戳那个煎蛋。有一点点蛋黄流出来,金黄色的,在白瓷盘子里洇开一小片。 这一看就是波风水门特意做的溏心蛋,因为她很喜欢这种吃法,不会太焦,也不会太生。 神久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负心汉。拒绝了恋人的亲密后,恋人第二天还要给她做饭。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好像凳子上有钉子。 “那个……水门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她干巴巴地开口道。 波风水门切面包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睑说道:“嗯。” “哈哈,我也是呢,有点认床,不过习惯就好了哈哈哈哈……” 说完这句话,神久夜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在乱七八糟地说什么啊! 她赶紧低头,大口咬着面包。 也因此,她没有看见波风水门投来的、略显可怜的目光。 吃过早饭,波风水门就要出门了。他今天也要去带那两个学生训练。 神久夜带上兜帽,整理了一下衣服,搓了搓手,期待地问道:“我可以一起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只是训练而已,旁边也有其他训练场,经常会有人路过。 神久夜见到了水门的两个学生,他们一脸稚气,在看见水门的时候,明显变得紧张许多。 “水门老师,早上好!” “早。”他朝他们点点头,侧过身,让出身后的神久夜,“这是神久夜,你们叫……叫小夜姐姐就行。” 两个小鬼头齐刷刷地看向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小夜姐姐好!” 神久夜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她靠在旁边的树上,看着水门开始指导他们实战。 他并非学校里的老师,不会教他们基础,他更多的是通过战斗让这两个小孩将学校里学到的东西融会贯通。 在这个过程中,挨打是不可避 免的。 神久夜看了一会儿,眉头紧皱。 难怪水门会觉得累,他还是脾气太好,换了她早就放弃了。 天才是做不了好老师的,她总觉得自己一遍就能学会的东西,普通人学个四五遍总能会吧。 但实际上,不会就是不会,怎么都不会。 神久夜看不下去,抓住一个空隙,对波风水门摇摇手,跑路了。 旁边的训练场也传来巨大的动静,伴随着爆炸声,大概是谁在练习忍术。 神久夜溜溜达达地走过去,赫然发现,这里也是两个熟人。 一大一小。老的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小的那个一头乱发,脸上黑一块灰一块。 “火遁·豪火球之术!” 带土结好了印,憋红了脸,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只充气的河豚。他张着嘴,喉咙里咕噜咕噜响了几下——然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小股烟从他嘴角飘出来,很快散在空气里。 宇智波斑站在旁边,手里还拄着那根木棍,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再来。” 带土深吸一口气,又开始憋。腮帮子鼓起来,脸越来越红,连脖子都红了。 然后他张开嘴。 “噗——” 一小团火苗从他嘴里飘出来,晃晃悠悠地飞出去不到半米,在空中挣扎了两下,熄灭了。 神久夜忍不住捂住嘴。 宇智波斑的眉毛跳了跳。 “再来。” 带土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渊爷爷……” “再来。” 带土缩了缩脖子,继续憋。这一次憋得更久,脸都快紫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哈!” 他猛地张开嘴。 又一小团火苗飘出来,比刚才那团还小。 神久夜靠在树上,肩膀抖得厉害。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身体真不错啊,这都没被气死。 “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是在玩吗?” “没有没有!”带土拼命摇头,“我很认真!” “认真?”宇智波斑的音调猛地拔高,“你认真的结果就是喷出这么一小团火?还不够点烟用的!” 带土委屈地缩着脖子,小声嘟囔:“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带土的手指绞在一起,“怕烫嘴……” 空气突然安静了。 神久夜把自己的嘴捂得严严实实,抱着树干怕自己因为剧烈颤抖而掉下去。 宇智波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短短几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能是后悔吧。 他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怕烫嘴?” 带土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就是怕万一火太大,把自己的嘴烧着了……” 宇智波斑闭上眼睛。 神久夜竟然在他的脸上品出了几分绝望。 “你,”他睁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小鬼,“是宇智波?” 带土点点头。 “宇智波的后代?” 又点点头。 “宇智波的后代,”宇智波斑一字一顿,“怕喷火烫嘴?” 带土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宇智波斑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杵,破防怒吼。 “宇智波怎么会有这样的后代!” 带土被他吓得又往后退了两步,小声辩解:“我只是想酝酿一下……” “酝酿?”宇智波斑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你酝酿了半天,就酝酿出一团烟?” “那不是……那个……火也是慢慢练出来的嘛……” “慢慢练?”宇智波斑气得直哆嗦,“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口火能喷十米远!” 带土挤出两滴眼泪,小声嘀咕:“那是你天赋异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带土连忙摆手,“我练!我继续练!” 他又开始憋气,腮帮子鼓起来,脸憋得通红。 神久夜实在忍不住了,从树上跳了下来…… “噗——” 带土转过头,看见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小夜姐姐!” 宇智波斑也转过头,看见她,脸更黑了。 “你怎么又来了?” 神久夜笑着走过去。 “路过,路过。”她拍拍带土的脑袋,“继续练啊,让我看看你的豪火球。” 还豪火球呢,连小火球都算不上。 带土抱着她的大腿,又要喷泪了。 神久夜笑得前仰后合,好半天才停下。迎着宇智波斑想要杀人的视线,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 老头被照顾得不错嘛。 如果说之前是勉强能把自己打理干净的流浪猫,现在就是有人精心饲养的品种猫。 衣服从麻袋变成了适合自己尺寸的族服,头发被仔细梳理,在脑后扎了个低低的马尾,再看不见打结的地方。 指甲这种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也有修剪,虽然说不上是脱胎换骨,至少让人看着挺舒服。 带土确实很擅长照顾老人呢。 宇智波斑就是要求太严格了! “不要着急,孩子还小呢,慢慢来呀。”她劝道。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回答:“他的基础本就薄弱,对许多本该学会的忍术都一无所知,在学校就是个吊车尾。”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箭,把带土的心插了个稀巴烂。 最后,宇智波斑直视着小孩,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确实不想练了,现在告诉我,以后我也不必在你身上再多费心思。” 带土张了张嘴巴,表情有些可怜。 但宇智波斑不为所动。 带土思考了片刻,慢慢从神久夜的身后走出来,怯怯地看向宇智波斑,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我愿意学的……” “那就继续。” 因为要练习火遁,他们选择的训练场就在水边。神久夜看了一会儿,顿觉无聊,于是转头脱了鞋袜,准备下水摸鱼。 事实证明,摸鱼比打野猪难得多。 一番折腾后,她的成果为零。 不怪她!怪这个地方不对! 这水里的鱼怎么都跟成精了似的,她的敏捷真的是14吗?! 神久夜喘着气,叉着腰瞪着水面。 后面传来嗤笑声。她回头,那一大一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练习,正站在她身后围观她抓鱼。 “你笑什么!”神久夜恼羞成怒地大喊道。 宇智波斑的手揣在袖子里,脸上有些怀念。 “当初,我和泉奈经常在这条河边上抓鱼。”他脸上的皱纹忽然都变得温柔起来,“他抓鱼很厉害,从来不会空手而归。” “……” 不带这样拉踩的哈! 你想弟弟就想弟弟,还顺带骂她一句干什么! 神久夜正要开口,眼前突然跳出了一个提示框。 【检测人物好感值已达标,是否开始专属剧情?】 她动作一顿,表情有些茫然。 什么好感值?谁的好感值? 神久夜打开好感值面板一看,惊讶地发现,宇智波斑的好感值竟然高达50点?! 带土有70还能理解,宇智波斑怎么会这么高啊?! 很多被偏爱的人是不会意识到自己被偏爱了的,神久夜就是如此。 在她看来,宇智波斑真的不过是一个已经一脚踏入棺材的、脾气稍微有点臭的老头子。 神久夜盯着两人陷入了沉思。 一个副本能带几个人啊?如果好感 值足够就能带上,那她以后能不能带十几个或者几十个? “在看什么?”宇智波斑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开口打断她的幻想。 “嗯?”神久夜回过神,开口道,“哦对了,你知道这条河叫什么?” 宇智波斑挑眉,回道:“当然,这条河的名字是南贺川。” 果然,神久夜想起了攻略里提到过的地方,南贺川也是容易触发副本的地点。 她颔首,对宇智波斑说道:“你想不想跟我一起穿越一趟?” 宇智波斑没听懂:“……穿越?” “嗯哼。”神久夜得意地说,“你以为我凭什么敢说自己是二代目的徒弟,又是怎么学会的木遁?当然是初代目亲自传授,二代目亲口认证啦!” 宇智波斑默了默,似是不太相信:“我还以为是柱间的后人看你天赋出众,所以代他们收下了你。” 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发生,甚至还可以把孩子记在已经死去的人的名下,或是为了继承遗产,或是为了供奉香火。 “哎呀,罗里吧嗦的,你就说吧,想不想穿越。不过先说好,我也不知道会穿越到什么时间点,可能是过去,也可能是未来。” “去!”宇智波斑一口应下,“当然去!” 这样有趣的事情,如何能不去。 “行,”神久夜打了个响指,“带土,你去把水门喊来,我们一块儿出发!” 水门在这里是对她好感值最高的,就算副本只能带一个人,刷掉谁都不会刷掉水门吧。 如果不是她担心自己离开后副本会出现变化,她就自己去叫了。 带土领了命令跑走,他跑得很快,两条小腿倒腾得飞快,没多久就消失在林子那头。 又过了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身后空无一人。 “水、水门老师说他马上来!”带土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话音刚落,空气里泛起细微的涟漪。 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就站在神久夜身边。他的额头有些汗水,大概是去安顿那两个学生。 “怎么了?”他问,目光落在神久夜脸上。 神久夜冲他挤了挤眼睛,又看向宇智波斑。 “准备好了?” 宇智波斑拄着那根木棍,站在带土身边。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苍老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跳动。 “废话少说。”他说。 神久夜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波风水门的手,另一只手抓向带土的后领。小孩“哎哟”一声,被她拎了起来。 “我呢?”宇智波斑指了指自己。 “你离我近点。”神久夜说,“我可不想把你落在半路上。” 宇智波斑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她身侧,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抓紧了。”神久夜定了定神。 白光从她脚下涌起,瞬间吞没了四个人。 当光线散去的时候,脚下踩到的不是熟悉的训练场泥土,而是粗糙的岩石。 耳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还有忍术撞击的声音、刀剑相撞的声音,以及无数人喊杀的声音。 他们站在一处高坡上,脚下是嶙峋的岩石,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河滩。 南贺川的河水比后世湍急得多,水流撞击在河心的巨石上,溅起白色的浪花。河滩上到处都是人,一边的族服上绣着团扇,另一边则是绣着叉子。 两拨人马绞杀在一起,鲜血溅在河边的岩石上,溅在枯黄的野草上,溅在流淌的河水里。 神久夜皱了皱眉,刺鼻的血腥气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然而下一秒,身边忽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查克拉。 那查克拉如同火山喷发,带着滔天的怒意和杀意,瞬间席卷了整片河滩。 “泉奈——!!” 宇智波斑的怒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神久夜转过头,看见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此刻已经变了模样。他的眼眶里,瑰丽的图案浮现,令人不敢直视。 那是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一族的至高宝物。 蓝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凝聚成一具巨大的骷髅骨架。骨架长出肌肉,肌肉覆盖铠甲,转眼之间,一具几十米高的蓝色巨人拔地而起。 须佐能乎。 那巨人的背后展开双翼,手中握着巨大的查克拉剑。它迈开脚步,轰然冲下高坡,每一步都踩得大地震动。 神久夜顺着它冲去的方向看去。 河滩上,一个黑色短发、扎着一根小辫子的年轻人正踉跄着后退。他的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身体。他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在拼命挥刀格挡。 挡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白色短发的身影。 神久夜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她师父千手扉间。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刃上沾着血。 他的目光冷冽如冰,正要再次冲上去,彻底了结那个重伤的敌人,蓝色巨人的剑已经斩下来了。 千手扉间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脚下急退,险之又险地躲开那一剑。巨剑劈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被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他抬起头,看向那具蓝色的巨人。 巨人的头顶,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疯狂与杀意。 千手扉间的脸色变了。 “万花筒写轮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宇智波一族……怎么又出现了一双?” 千手一族又该如何抵抗呢?! 话音未落,他身后忽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一具木人从地底拔地而起。 那木人有几十米高,浑身由盘根错节的古木凝成。它抬起巨大的手掌,一巴掌拍在蓝色巨人身上,直接把那具须佐能乎按倒在地。 轰——! 地面剧烈震动,河水被震得溅起数米高的浪花。 神久夜站在木人头顶,叉着腰,一脸不耐烦地往下喊。 “老头子你发什么疯!看清楚再打!” 木人的手掌死死压着须佐能乎,那蓝色的巨人在下面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大到远处正在激战的两个人,同时停下了手。 两道身影从战场另一端疾掠而来。 一个黑色炸毛长发,一个黑色顺毛长发,两个人落在河滩上,距离那具木人不过几十米远。 是年轻版的宇智波斑,还有年轻版的千手柱间。 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一具巨大的木人,一具蓝色的须佐能乎。木人把须佐按在地上摩擦,须佐还在拼命挣扎,但怎么也挣不开。木人头顶站着一个黑发的少女,叉着腰,满脸不耐烦。 旁边不远处的山坡上,还站着两个人——一个金发少年,一个乱糟糟的小鬼,同样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 “斑,”他开口,声音有点飘,“那个……那个木人,是我的术吧?”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具蓝色须佐能乎,盯着须佐头顶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 “那是……” 千手柱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他也愣住了。 那个老人…… 他快步跑到了千手扉间的身边,看向弟弟身边的两人。 波风水门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意识到这位传说中的初代火影是在向自己寻求解释。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柱间大人,我们从未来误入此处。那个老人,”他指了指被木人按在地上的须佐能乎头顶,“是未来的宇智波斑。他今年大概……八九十岁。” 千手柱间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八九十岁?” 他看看那个老人,又看看身边的宇智波斑。 “斑,你以后会变成那样?” 年轻的宇智波斑脸色很难看。 千手柱间浑然未觉, 还在兴奋地说道:“真不错啊,斑能活那么久诶!”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说道:“那我呢那我呢?我活了多久?” 波风水门顿了顿,回道:“初代大人,您四十多岁就去世了。”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 四十多岁? 去世?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原来我那么早就……啊哈哈……” 然后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抓着弟弟的手臂,大喊道。 “我知道了!扉间,你不是说,我的木遁没办法遗传给后代吗!” 他一拍手,恍然大悟地看向神久夜。 “所以,原来我的转世,是个女孩子啊!”《 》 60-70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宇智波禁止入内! 神久夜站在木人头顶,叉着腰,看着下面还在挣扎的蓝色须佐。 那老头真是疯了。 明明是她好心带他穿越,他倒好,一过来就开着须佐要去杀她师父。千手扉间啊,那是她师匠!教她水遁、给她卷轴、对她无私奉献的师匠! 他算哪根葱,敢对她师匠下手! 木人的动作越发狠辣。 巨大的手掌压着须佐的胸口,把它死死按在河滩上。蓝色的巨人拼命挣扎,查克拉凝成的剑胡乱挥舞,砍在木人身上,砍下一堆木屑,但木人纹丝不动。 战斗扬起的尘土簌簌落下,落在河滩上,落在那些被惊得四散的忍者身上。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逃跑,还有人呆立在原地,仰着头看着这具拔地而起的木人——它比周围的树木高出太多,像一座移动的山丘。 而神久夜就站在山丘之巅。 “服不服!” 宇智波斑没吭声。 不服是吧? 木人一巴掌拍下去,把须佐能乎拍得更扁了一点。 千手扉间眼角一抽,心里暗暗吸了一口气。 木遁的威力有这么大?难道大哥平时都在放水?!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决定等下就要“好好”地跟大哥谈一谈! 须佐能乎在木人的掌下挣了挣,把木人顶了起来。 “还不服?” 木人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握成拳头,照着须佐的脑袋狠狠砸下去。一拳接一拳,一拳比一拳狠。 河滩被震得剧烈晃动,河水溅起数米高的浪花。 远处,年轻的宇智波斑眉头紧皱。 他看着那具木人,还有木人底下那具被按着摩擦的须佐能乎,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木人的威力,比他和柱间对战时所见的任何一次都要强。 柱间的木遁……平时对他手下留情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嘴角就往下压了几分。 须佐能乎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神久夜“嘿”了一声,冷笑道:“嘴还挺硬的,这么想杀我的师匠,我就先送你入土为安。”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身边的空气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大概是获得了带土的写轮眼,神久夜对时空间的波动感知越发敏锐,已经能稍稍察觉到飞雷神使用的前摇。 她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就这一顿的功夫,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 波风水门站在木人头顶,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小夜。”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神久夜转过头,对上了那双蓝眼睛,温温和和的,带着一点她熟悉的柔软。 “怎么了?” 波风水门往下看了一眼。 年迈的宇智波斑似乎在说什么,但因为刚刚的动静太大,她没有听清。 此时安静下来后,她终于隐约听见他在喊—— “泉、泉奈……”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须佐能乎的裂缝里传出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神久夜转过头,河滩上,一个黑色短发的年轻人躺在血泊里。 宇智波泉奈。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白得吓人,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年轻的宇智波斑也看见了奄奄一息的弟弟。 “泉奈!!” 他发出了一声惊叫,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弟弟的身边。他跪下来,伸手想去捂那个伤口,手指却在发抖。 木人收手了,年迈的宇智波斑散去了须佐能乎,落地后也立刻向弟弟那边赶去。 哦,原来他是想去看弟弟,不是在嘴硬啊。 神久夜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跌跌撞撞地冲向他弟弟,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地说道:“谁让他一过来就打师匠,吓我一跳。” “确实。”波风水门当然站在她那边,闻言附和道,“斑前辈太鲁莽了。” “没错没错。” 两人一唱一和间,两个宇智波斑都赶到了弟弟的身边。 “泉奈?”年轻的斑有些焦急地扶起弟弟,但确认伤口并不在要害位置后,略微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个宇智波斑的反应就比他要大得多。 “泉奈!”他劈手从年轻那个的怀里把弟弟抢过来,力道大得惊人,年轻的斑踉跄着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查克拉凝聚在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将能量输送进弟弟的身体中。 宇智波泉奈艰难地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哥哥。这个老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你是……”他喃喃道。 “泉奈,你没事吧?”宇智波斑深深凝视着他。 “呃,我没事。”宇智波泉奈尴尬地回道,这个老人刚刚对他施展的医疗忍术效果太好了,别说伤口,现在他感觉自己的查克拉无比充盈。他的目光扫过老人身上的族徽,温和地笑道,“谢谢你。” 宇智波斑松了一口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是你哥哥”,想说“我等了你很久很久”,想说“对不起”。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被挤开的年轻的斑很不高兴。 “你干什么?”他斥道,“去找你自己的弟弟!” 别来迷惑他的泉奈! 宇智波斑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的泉奈……如果不是今日相见,他已经快要忘记他的泉奈长什么样子了。他和泉奈之间,隔着五十多年的漫长时光。 “斑哥认识这位前辈吗?”宇智波泉奈不动声色地离开这个老人的怀中,靠向自己的哥哥。 这下年轻的斑也沉默了。 神久夜牵着波风水门,在后面幸灾乐祸地看戏。 她悄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边的恋人,用口型说道:弟弟争夺战。 波风水门抿着嘴笑。 年轻的斑不情不愿地对弟弟说道:“这是……未来的我。” 未来的斑哥?! 宇智波泉奈瞪大了眼睛:“斑哥……不是,这个斑哥,今年多大呀?!” 宇智波斑神色恍惚了一下,声音沙哑:“我……大概九十岁吧,没细算。” “九十岁?!”宇智波泉奈惊喜地握住了他的手,“斑哥竟然能活九十岁?!真是太好了!” 在这个人均能活到四十多就不错的战国时期,能活到九十岁,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他上下打量着宇智波斑,看着他顺滑的头发、整洁的衣服,最重要的是,他的外表虽然老了,但气色看起来很精神,不像那种病恹恹的老人。 宇智波泉奈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满足地想,斑哥看起来过得不错,真好啊。 不过,看斑哥的表情,作为弟弟的他应该已经去世了吧,所以哥哥才会一脸怀念。 没关系的呀,能知道斑哥以后过得很好,他就已经心满意足啦。 他握紧宇智波斑的手,抬起头,脸上带着越发柔软的笑容。 “既然斑哥回来了,就跟我们一起回到宇智波吧。” 宇智波斑愣了一下。 年轻的斑也愣住了,他用非常复杂的目光瞪了一眼老人,神色是溢于言表的不情愿。 然而向来对他很察言观色的弟弟,却视若无睹般把他忽略了。 他的心里酸酸的,但看着弟弟那张苍白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啊,”泉奈继续说,语气温柔又认真,“斑哥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多辛苦。回到族里,有我们照顾你,也能让你安安心心度过晚年。”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而且,族里要是知道未来的斑哥回来了,肯定士气大振。千手那边再想欺负我们,可得掂量掂量了。” 年轻的斑嘴角抽了抽。 “泉奈,你……” “怎么啦?”泉奈无辜地眨眨眼睛,“我说的都是实话嘛。斑哥这么厉害,回来坐镇,谁敢来犯?” 宇智波斑听着这些话,眼泪差点往下掉。 他低下头,看着泉奈握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是温热的,年轻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行,他不能跟你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神久夜站在几步开外,抱着手臂,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泉奈愣了一下,打量了一眼这个黑发少女。 “你是……” “我是他的监护人。”神久夜抬了抬下巴,指向宇智波斑。 空气突然安静了。 年轻的斑的表情僵住了。 千手柱间在不远处“噗”地笑出声,又连忙捂住嘴。 千手扉间的眉头跳了跳,目光在神久夜和宇智波斑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波风水门站在神久夜身后,嘴角弯着一点弧度,没有说话。 泉奈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 “监……监护人?” “对。”神久夜点点头,理直气壮,“他现在归我管。我说去哪就去哪,我说留下就留下,我说带走就带走。”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宇智波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我不同意他跟你走。”神久夜停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或者你跟我打一架,谁赢了谁说的算。” 宇智波泉奈不吭声了。 他刚刚是重伤,不是真的死了。这个女人把须佐能乎锤出裂口的场景,他还没忘记呢。 自己这小身板,打打千手扉间得了,还不敢跟木遁使杠上。 “斑哥,”宇智波泉奈殷勤地给宇智波斑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可怜巴巴的,“你以后跟着这位……这位千手小姐好好生活,想我们就回来看看。” “等下!”千手扉间冲了过来,大声说道,“我不同意把宇智波斑带回千手!” 那可是他们最重要的地盘,是他们的根基,怎么可能把死对头带回去! 快死的死对头也不行!—— 作者有话说:二代目连夜在家门口贴了个条子:宇智波(斑)禁止入内!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你心虚什么? 神久夜挠了挠头,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把这家伙带到千手去的?” “你……”千手扉间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你不打算跟我们回千手?” “啊?我不是千手的啊。”神久夜坦率地说道。 跟在弟弟身后的千手柱间愣了愣,语气疑惑地说道:“你不是千手的?可是,你的体内怎么会有跟我同源的查克拉呢?”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千手柱间也不敢贸然断言她是他的转世。 “同源的查克拉?!”千手扉间抬高了音量。 虽然觉得大哥满口胡言乱语,但千手扉间其实多少有点相信千手柱间说的话。 这些年为了传承木遁,他做过很多实验,最后不得不承认,或许大哥吸收了千百年来千手一族的全部精华,所以才能诞生如此强大的血继限界。 至于其他人,哪怕是大哥的后代,也不要想分薄一点。 因此,这个女孩绝对跟大哥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是大哥的转世也未必不可能! 千手扉间仔细观摩少女的面容,竟然真的从中看出了几分和千手柱间的相似之处。 看啊,他们都是黑色的眼珠!嗯……还有黑色的头发! 所以,这个少女,肯定就是大哥的转世了! “什么同源的查克拉?”波风水门脸上一贯的笑容有点保持不住了。 “啊,这个啊……”神久夜回忆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吧!” 她对波风水门解释道:“之前志村团藏的罪行里不是有一条‘亵渎初代目尸体’吗,就是他用千手柱间的尸体搞研究被我发现,我替千手柱间收尸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钻到我的身体里了,那个大概就是他的查克拉吧。” 竟然是这样吗。 波风水门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优雅:“原来如此,那个时候我恰好出任务了。” “所以,你到底是哪个家族的?”千手扉间忍不住追问。 “家族?”神久夜哼了一声,一抬头,展示自己头上的护额,“我是木叶村的!” 木叶村?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 这个陌生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他咀嚼着这三个字,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轻轻动了一下。 “木叶……村?”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神久夜看了他一眼,想起这位就是未来的初代火影,语气稍微软了一点。 “就是你以后和宇智波斑一起建立的村子。”她说,“把千手和宇智波联合起来,还有其他家族,大家一起生活,一起保护孩子,不用打仗。” 千手柱间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我和斑……一起建立的?” “对。”神久夜点点头,“就在这附近,过几年你们就会开始商量了。” 千手柱间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年轻斑。 年轻的斑也正看着他,表情复杂。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柱间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 “斑,你听见了吗?我们以后会一起建一个村子!” 年轻斑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别过脸。 “哼,谁要跟你一起建村子。” 看着刚刚被治好的弟弟,青年心中五味杂陈。 真的还要继续打下去吗?这一次弟弟活过来了,下一次呢?还有他的眼睛……大概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失明吧。 除非…… 年轻的斑垂下眼睑,遮住幽深的眸子。 既然是未来的他,那么为了家族做出贡献,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听见挚友这种软绵绵的反驳,千手柱间的笑容更深了。 千手扉间站在旁边,看着大哥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他的目光在神久夜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看向她身后那个安静站着的金发少年。 那个少年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但一直站在那个女孩身侧,半步都没离开。 而且刚才他出现的方式…… 时空间忍术。 千手扉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刚才说,”他开口,声音冷静,“有人亵渎大哥的尸体?” “啊,对的。”神久夜忍不住吐槽,“所以啊,要我说还是火葬最安全环保。” 千手扉间的脸色沉了下来。 “做研究?”他重复了一遍,“那个人,是叫志村团藏吧?” 他都不必去问做什么研究,因为他很清楚大哥身上的价值。想到大哥死后会被那样对待,一股旺盛的怒火就从他的心头燃烧起来。 “啊,对的。”神久夜赶紧趁机说坏话,“所以你以后就别收那么多学生了,有我就够了!” “你?”千手扉间瞥了她一眼,“你也是我学生?” “才不是!”神久夜大声说道,“我不是你学生!我是你弟子!是嫡传弟子!” 千手扉间站在几步开外,上下打量着神久夜。 那目光像两把刀,从她的头发丝一直剐到脚尖。神久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挺着胸,仰着下巴,一副“我说的都是真的!”的嚣张模样。 “嫡传弟子?”千手扉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你倒是说说,我教了你什么?” 神久夜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结印。 水遁·水龙弹。 一条水龙从河面腾空而起,龙须飘摇,身形庞大,在半空中盘旋一圈,然后轰然砸进水里,溅起数米高的浪花。 千手扉间的眼睛眯了眯。 然后是水遁·水断波。 神久夜深吸一口气,一道高压水线从她口中喷射而出,切开空气,切开河面,一直射到对岸的岩石上。那岩石被切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千手扉间的眉毛动了动。 最后是水遁·硬涡水刃。 她抬手,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个 高速旋转的水漩涡。那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她手一扬,那水漩涡飞出去,砸在河边一块巨石上,巨石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千手扉间的眼角跳了跳。 神久夜收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够了吗?不够我还能继续。什么大瀑布、水冲波、水龙咬爆……您写的那些卷轴,我全学了。” 千手扉间沉默了两秒。 千手柱间嘶了一声:“你那些动作,跟扉间好像啊!” 那可不,这些高级水遁,千手扉间可全部示范给她看过。 都不需要第二遍,她就全部学会了。 千手扉间用一种跟之前完全不同的目光看着她。 从她使用这些忍术的熟练度来看,她学习水遁并非一日两日,所以他肯定教了她许久。若不是弟子,他怎么可能愿意花费那么多心思。 而她也没有辜负他的那些精力。 “不错。”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满意,和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亲近,“学得很扎实,我相信你是我的弟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回千手吧。除了水遁,我还有很多独创的忍术,你想学吗?” 这下神久夜真心动了。 千手扉间也看出来了这点,他得意地扬了扬嘴角,又说:“那两个宇智波就让他们去宇智波,我相信宇智波一族也不会伤害他们的。” 都是弟子了,那她肯定会听他的话吧。 千手扉间自信地想。 然而,神久夜非常果断地摇头了:“不行啦。我不会把他们扔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的。” 战国时期的宇智波和木叶村的宇智波完全不一样,如果要比喻一下,木叶村的宇智波简直就像羊羔一样温驯。 而现在的宇智波,就是激进的狼。 不凶狠、不杀戮就无法存活下来。 宇智波斑也就算了,带土可还那么小呢!万一在宇智波里被欺负怎么办?他可能真的连现在族里一个三四岁的小孩都打不过…… “我们是一个村子的同伴,怎么能放弃同伴呢。”神久夜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刚刚打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 千手扉间的表情古怪。 他有点不太能理解眼前这个少女的脑回路。 漫长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道:“总之,我是不会让写轮眼进入到千手族地的。” 他退让了一小步。 “那是能复制一切忍术的眼睛。不只是忍术,地形、布防、人员分布,只要被他们看见,就能记住。”他看着神久夜,一字一顿,“我不允许任何一双写轮眼进入千手族地。”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那个小的,看起来才六七岁,应该没有开写轮眼,他可以让他进入。 宇智波斑坚决不行。 然而,千手扉间没想到,他说完后,自己这个嫡传弟子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明显的心虚之色。 她的目光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他。 嗯?她心虚什么?—— 作者有话说:哎呀,二代目别急,以后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不能搞歧视哇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我们再来表演一遍那个吧…… 在一片死寂中,千手扉间开口了。 “小夜你……”他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怀抱着微末的希望问道,“你不是个宇智波吧?” 神久夜摇了摇头。 不等千手扉间高兴呢,她谄笑道:“但是……我有写轮眼捏。” 有写轮眼,但不是宇智波。 千手扉间第一反应就是:她是宇智波的女性和外族男性生的后代。 第二反应是:她有木遁,那个外族男性不会是千手吧?!! “你……!” “好事啊!”千手柱间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弟弟的嘴巴,超级大声地说道,“我现在相信,我和斑真的创造出一个名为‘木叶’的村子了!” 就连宇智波和千手都能一起联姻,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千手扉间拼命在哥哥怀里挣扎。 可惜千手柱间的力气比他大得多,竟然牢牢锁住了他的嘴巴,生怕他说出一个让这场结盟走上失败的字。 “斑!我们的理想终究还是会实现的!”弟弟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按,千手柱间手忙脚乱地挡着他的攻击,一边还要抽空对宇智波斑进行“嘴遁”,“以后我们的弟弟可以不用再上战场,孩子们不用刚刚学会走路就必须拿起武器了!” 年轻的斑怔怔地听着,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老年的宇智波斑。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睑,看不清他瞳孔里的光。 他没有反驳。 所以……都是真的吗? 和千手一族联盟,真的可以让宇智波过上安稳的日子吗? 年轻的斑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作为宇智波的族长,他掌控着这艘名为“宇智波”的大船的船舵,但他行驶的前方到底有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想起无数死在战场上的亲人和族人,他的父亲,他的弟弟们…… 就此放下一切仇恨,选择与千手联盟,他们一定会在梦里狠狠骂他的吧。 年轻的斑这么想着。 那就让他们骂吧,让那些亲人好友死在千手一族手中的族人们也一起来骂他吧。 如果大家能因此而获得幸福的话…… 神久夜既没有选择去宇智波,也没有去千手。 这两个家族最近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关于到底要不要结盟,又该怎么结盟。她才不要去掺和呢。 在夕阳西沉的时候,他们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原本木叶村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可以容身的山洞。 “走了好多路啊……”懂事的带土在之前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观察着。如今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孩摸了摸肚子,委屈地说道,“小夜姐姐,我好饿啊!” “辛苦咯。”神久夜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干粮扔给他。 带土接住,啃了一口,脸上终于露出点笑。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总是骂他的老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叫他“宇智波斑”,但他决定了,回去以后还是喊他“渊爷爷”。 波风水门在洞口布了几个简单的警戒术式,又捡了些枯枝回来,在洞中央升起一堆火。火光一颤一颤的,把整个山洞照得忽明忽暗。 宇智波斑坐在最靠里的位置,背靠着岩壁,一言不发。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偶尔被火光照亮,亮一下,又暗下去。 神久夜在他旁边坐下,拨了拨火堆。 “我还以为,”她忽然开口,“你会把未来的事情都告诉那个年轻的斑呢。” 宇智波斑没说话。 神久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侧过头看他。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那些皱纹照得更深了。他的眼睛望着洞口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问你话呢。” 宇智波斑终于动了。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他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从鼻子里哼出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嘲讽。 “告诉他?”他的声音沙哑,“凭什么告诉他。” 神久夜愣了一下。 “他不是你吗?” “是啊。”宇智波斑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洞口,“所以我才知道。” 他停了两秒,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半空。 “他比我幸福多了。” 神久夜皱起眉头。 “幸福?他刚才那个样子,你管那叫幸福?”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洞口,看着那片越来越深的黑暗。 火堆噼啪响着,外面有风呼啸而过。 “他还有泉奈。”宇智波斑开口道。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神久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面无表情之下的悲伤,抿了抿嘴没吭 声。 过了一会儿,宇智波斑站起身,朝山洞外面走去。 “渊爷爷,你去哪里呀?”带土跟着起身。 “如厕。”他懒洋洋地回道,“怎么,你要一起吗?” 带土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摇曳的树影像是鬼魂,他赶紧缩了回来。 “我、我就不去了……” 好吓人哦。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当然不是去上厕所。 他的身影在枝叶间快速穿梭,很快,他就看见了目的地。 南贺神社。 夜色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建筑,月光落在黑色的瓦片上,泛着冷冷的光。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响。 宇智波斑站在神社前,仰头看着那块牌匾。 他来过这里太多次了。 年轻的时候,和泉奈一起来祭拜先祖。后来一个人来,在石碑前站很久。再后来,带着那双“弟弟”的眼睛,读着那些被修改过的文字,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现在他又来了。 他慢慢走进神社,穿过空荡荡的正殿,来到最深处的那块石碑前。 月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石碑上,把那些古老的文字照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石面,那些刻痕很深,很深,深到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清晰可见。 他闭上眼睛。 当年,他第一次读到石碑上的文字时,是什么心情? 激动?敬畏?还是那种终于找到答案的释然? 记不清了。 他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太复杂了,难以分辨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动手—— “你在这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宇智波斑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步一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隔着些许距离。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习惯有人在背后。 宇智波斑终于转过身。 月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年轻的斑站在阴影边缘,半边脸被月光照亮,半边脸隐在黑暗里。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找我有事?”宇智波斑开口,声音沙哑。 年轻的斑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盯着面前这个老人,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盯着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了。 “把你的眼睛给我。” 宇智波斑眉头微微动了动。 “眼睛?” “对。”年轻的斑往前走了一步,站进月光里,“你的万花筒写轮眼。把它给我。” 宇智波斑看着他,他的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 “为什么?” “为了家族。”年轻的斑说,声音低沉而坚定,“只有融合了你的眼睛,我才能得到永恒万花筒,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打败千手柱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到时候,和千手结盟,我们宇智波才能占据主动,拥有更多的利益,更好的未来。” 宇智波斑没有立刻回答。 他直视着他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永恒万花筒需要融合万花筒写轮眼?”他问。 年轻的斑愣了一下。 “泉奈告诉我的。” “泉奈?” “对。”年轻的斑说,“他告诉我的。”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没有想过,”他缓缓开口,“你作为族长都不知道的事情,凭什么弟弟泉奈会知道?” 年轻的斑怔住,他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他是我弟弟,他知道有什么奇怪?” “他是你弟弟。”宇智波斑说,“但他不是族长。族里很多秘密,只有族长才能知道。这一点,你和我一样清楚。” 族长是族长,泉奈就算可以辅助他处理很多文件和杂事,但仍然有核心事务是他无法接触的。 而他也不能允许泉奈越殂代疱,否则这是给下一任乃至下下任族长埋下隐患。 年轻的斑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盯着他。 “那么,”宇智波斑继续说,“泉奈是从哪里知道的?” 年轻的斑的嘴唇动了动,神色有了明显的动摇。 有太多被他曾经刻意忽略的细节浮上心头。泉奈不会伤害他,也不会做出损害宇智波的事情。他只是、他只是被骗了…… 宇智波斑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太放纵弟弟,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泉奈!”年轻的斑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是我最后的弟弟!” “如果他足够敬畏身为兄长的我……”宇智波斑闭了闭眼,“当初在我第一次拒绝他将眼睛给我后,他就不该再有这种想法。” 谁杀死了泉奈?千手扉间甚至连引子都排不上。 他不再犹豫,当即抬手,蓝色的查克拉凝聚起来,须佐能乎的骨架在他身周浮现。 那骨架比白天战斗时小得多,只有几米高,刚好能把整个人罩在里面。他的查克拉在月光下流动,像一层薄薄的水膜。 年轻的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老人。 轰——! 巨大的声响在神社里回荡,碎石四溅,灰尘弥漫。那块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石碑,从中间裂开,碎成几块,轰然倒地。 月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那些碎石上。尘埃在光柱里慢慢浮动,像无数细小的星辰。 然后它们慢慢落下。 宇智波斑散去了须佐能乎,站在碎石堆前。他背对着那个年轻的自己。宽大的袖子下,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青筋隐隐浮现。 “不要太轻信别人。”他说,语气略带疲惫,“敌人不止出现在明处,还藏在暗处。” 年轻的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后他迈步,从年轻的自己身边走过,朝门口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神社里回荡。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当初……我和柱间说好的,要将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村子里保护起来。如果没有了泉奈,这个村子对我来说,又算是什么呢。” 没有牵挂的家,不过是牢笼罢了。 年轻的斑身体一震。 走出南贺神社,宇智波斑意料之中地在门口看见了一个靠着墙的身影,而她的身边仍然跟着那个如影随形的少年。 “呼——”她打了个哈欠,“好了没,可以回去睡觉了吧?” 宇智波斑默了默,往前迈步。 “嗯。” 走了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两个压低了的说话声。 “诶,水门,我们来表演一下吧!” “好呀。” “咳咳……”神久夜清了清嗓子,“喂,问你话呢。” 波风水门棒读道:“告诉他?凭什么告诉他。” “他不是你吗?” “嗯……他比我幸福。” “不对不对!”神久夜大声纠正道,“是‘他比我幸福多了’!” “抱歉,是我记错了。”波风水门不好意思地笑道。 蹭地一下。 宇智波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这两个臭小鬼!!!—— 作者有话说:斑斑也是一款嘴硬心软的傲娇咪咪! 唉 ,水门,近朱者赤啊,你也学坏了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不好意思,她不方便 宇智波和千手商量联盟的那天,神久夜远远地看见了千手扉间。不等她上前去打招呼,对方竟然若无其事地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完全是刻意忽略了她。 “诶?师匠不喜欢我了吗?”神久夜悲伤地对波风水门说道。 “没有啊没有啊!”千手柱间赶紧为弟弟解释,“就是,嗯,扉间一时还没有想明白而已啦!” 和学生不同,弟子是可以继承师父遗产、和子女同等地位的存在。千手扉间只要想想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以后要落到一个“宇智波”手里,心里就怎么都不得劲。 嗯,他以后肯定是为了政局考虑,才会收下一个有着宇智波和千手血脉的人当徒弟的!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他努力说服自己。 但前一天还在跟宇智波打生打死,后一天就告诉他以后千手和宇智波联姻了,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如果神久夜知道,肯定会安慰他,这或许就是底层代码冲突吧。 没事,修一修就好了。 神久夜:师匠过来让我敲敲! 偌大的议事厅里,神久夜和波风水门找了个角落坐下,宇智波斑跟在她的后面,旁边的带土紧紧牵着他的手。 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桌,千手和宇智波的人分坐两侧。千手这边以柱间为首,扉间坐在他右手边,后面是十几个族中长老和精英。宇智波那边,年轻的斑坐在首位,泉奈站在他身后,其余族人依次排开。 气氛很沉默。 直到千手柱间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商量一下两族结盟的事。” 没人接话。 他等了等,又继续说:“这些年我们打来打去,死的人够多了。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还是没人接话。 年轻的斑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千手族人。那些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审视,有警惕,有恨意。 他收回目光。 “结盟的事,”他开口,声音不冷不热,“可以谈。但条件得讲清楚。” “当然。”千手柱间点点头,“你说。” 年轻的斑沉默了两秒。 “战后死伤抚恤,两家怎么分?” “按人头分。” “战利品呢?” “按出力分。” “如果以后和其他家族开战,谁做主?” “共同商议。” 千手柱间对答如流,显然是早就想好了。 年轻的斑点点头,又问了几句,千手柱间都一一答了。 气氛看起来还算平稳。 神久夜坐在角落里,看得有点无聊。她打了个哈欠,往波风水门肩上靠了靠。 然后争吵就开始了。 “结盟以后,族地怎么划分?”一个千手的长老问。 “自己选地方,自己修建。”泉奈回道,“不仅仅是千手要搬,宇智波也要搬。” “选中的地方就是我们的?”那个长老眉头一皱,“那谁先选?” 村子的中心位置就那么点大,有人占得多,就有人占得少。 泉奈看了一眼哥哥,开口道:“抽签。” “我不同意,谁不知道宇智波瞳术的厉害,万一你们做手脚呢?”有千手的族人不满意地喊道。 “那你们想怎么样?打一架咯?”宇智波这边也不耐烦了。 “打就打!谁怕你们啊!” 战国年代就是如此,两三句话就要拐到动手上去,实力才是最好的通行证。 “吵什么吵!”千手柱间拍了拍桌子。 两边安静了一瞬。 然后另一个宇智波族人又开口了。 “结盟以后,千手的人不能进我们的族地。” “谁想去啊!”千手那边立刻反驳,“你们的人也别来我们族地!” “那集市怎么算?” “干脆你们宇智波自己搞个集市算了,别出来!” “够了。”年轻的斑沉声说。 他开口的时候,宇智波这边立刻安静了。但千手那边还在嘀咕。 “……凭什么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本来就是他们理亏……” 千手柱间又拍了拍桌子。 “都安静!” 声音压下去了。 但那股嗡嗡的低语还在,吵得人心烦。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一个千手长老站起来,严肃开口道,“一山不容二虎,既然结盟,那么只能有一个盟主。” 此话一出,两边瞬间炸开了锅。 “毋庸置疑!盟主必然是我们千手的族长!” “你放屁!我们的族长才是天下最强者!” 几十个人同时开口,吵嚷声震得屋顶都在抖。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摔凳子,有人指着对方的鼻子骂,有人撸起袖子往前冲。 “都给我坐下!” 千手柱间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一掌用了几分力,桌子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整个议事厅都安静了一瞬。 年轻的斑也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这边的族人,那些跃跃欲试的人立刻缩了回去。 “像什么话。”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两边都安静了。 年轻的斑看向对面的柱间,嘴角竟然暗含一丝笑意。 “看样子,柱间,我们必须来一场彻底的决斗。” 千手柱间微怔,随后无奈笑道:“只能这样了。赢了的人,就是第一任盟主。” 神久夜小声地对旁边的波风水门说道:“打赢当皇帝,打输当皇后。” “噗。”波风水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众人都看了过来。 波风水门倏地僵住。 “看什么,”神久夜脖子一梗,“我笑一下都不行吗!” 有人认出了她,之前在南贺川用出木遁的少女。 “你为何坐在那里?”千手长老神色和蔼,“快到这里来。” 不等神久夜回答,宇智波泉奈浅笑开口:“那不合适吧,毕竟她也有写轮眼呢。” 哈啊?! 一瞬间,两边的人都震惊了。 什么?!她既有木遁也有写轮眼?! 到底是谁! 她到底是哪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生出来的?! 这个念头同时浮现在两边族人的脑海里。 千手长老的手僵在半空,收回去也不是,继续伸着也不是。宇智波那边的几个族人已经开始眯着眼睛打量神久夜,像是在研究什么珍稀物种。 神久夜被几十道目光同时盯着,后背有点发毛。 泉奈笑得温和无害,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神久夜面前。 “神久夜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展示一下你的写轮眼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热切。 展示一下? 也行吧。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左眼的瞳孔里已经浮现出一轮瑰丽的图案。 那图案缓缓旋转,在日光下泛着猩红的光。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万花筒!”有人惊呼出声。 千手那边的人脸色变得复杂起来,宇智波这边的人眼睛都亮了。 泉奈盯着那只眼睛,盯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您……为什么只睁开一只眼睛?” 神久夜眨眨眼睛。 “啊?这个……” 她脑子飞速运转。 “为了节省查克拉。”她一脸正色地说。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嘀咕:“还能这样?” “当然能。”神久夜理直气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查克拉消耗减半。你们没试过吗?” 有几个宇智波族人低下了头,努力闭上一只眼睛试了试。 一时间,到处都是在比wink的宇智波。 噫,恶心心。 神久夜看着他们那个样子,差点笑出声。她用力憋住 ,继续保持一脸正色。 “你们还需要多练习。” 那几个宇智波族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泉奈的目光从神久夜的眼睛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神久夜小姐对我们商议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吗?”他谦逊地问道。 神久夜眨了眨眼。 “哦,那个啊。”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议事厅里所有的人,“我认为呢,你们要结盟,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打架。” 有人竖起耳朵听。 “也不是争盟主。”神久夜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是联姻。” 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联姻?”有人呆呆地重复了一遍。 “对。”神久夜点点头,“没有联姻算什么联盟?你看看你们,打了几十年,死了多少人。光靠一张纸,能保证以后不翻脸吗?” 没人回答。 她继续说:“只有把血脉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能亲如兄弟。联姻了,生下来的孩子两边都有份,谁还舍得打?” 她指了指千手柱间,又指了指年轻的斑。 “正好,你们两边的族长和副族长都没结婚吧?” 千手柱间愣住了。 年轻的斑也愣住了。 泉奈的笑容僵在脸上。 千手扉间的脸色从黑变成了红,又从红变成了黑。 “赶紧想想怎么联姻。”神久夜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能把人气死的理所当然,“把血脉融在一起,以后大家就亲如兄弟了!” 话音刚落,整个议事厅像炸开了锅。 “她说什么?!” “联姻?!” “谁跟谁联姻?!” “族长不能娶宇智波的女人!” “凭什么不能娶?我们族长还不想嫁呢!” “你们想得美!” “你说什么!” 几十个人同时开口,吵嚷声震得屋顶都在抖。千手那边的人指着宇智波这边骂,宇智波这边的人撸起袖子往前冲。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摔凳子,有人已经开始结印了。 “安静!” “都给我坐下!” 千手柱间和年轻的斑同时开口。 但这次不管用了,人群已经失控了。 神久夜看着那一锅乱炖,飞快地抓住波风水门的手。 “跑!” 波风水门反应极快,查克拉瞬间涌动。 金色的光芒闪过,四个人消失在原地。 神久夜抓着宇智波斑,波风水门捞着带土。 被带出来的宇智波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把手拢在袖子里,一言不发。 神久夜和波风水门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一个笑得狡黠,一个笑得包容。 “我们去逛逛这时候的城镇吧,我晚上不想吃烤鱼了。”她拉长了声音说道。 “好呀。”。 晚上,他们在附近的小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开了两间相邻的客房,宇智波斑和带土睡在隔壁。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神久夜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往榻榻米上一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不用睡垫子了!”虽然榻榻米也没软多少,但睡在野外和睡在室内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啊! 波风水门在整理背包,闻言叹了口气:“辛苦你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嘿嘿,好呀。” 楼下传来梆子声,已经是亥时了。 神久夜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翻身睡觉。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波风水门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外面站着一个人。 宇智波泉奈。 他站在走廊里,月光从窗户外照进来,落在他俊秀的脸上。 “抱歉这么晚打扰。”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有些事想跟神久夜小姐说。” 神久夜从榻榻米上坐起来,疑惑问道:“什么事?” 知道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他们。 泉奈看了波风水门一眼。 那一眼轻飘飘的,像是蜻蜓点水,但意思很明显。 “能不能麻烦您……”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客气,“出去一下?这是有关宇智波一族的机密。”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随后他也扬起了嘴角,挂上了面具似的笑容:“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昏暗的烛火下,他们两人竟然有些许神似——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白鹤送子? 宇智波泉奈的笑容顿了一顿,目光从波风水门脸上缓缓滑过,又落向屋里的神久夜。 “是这样啊。”他点点头,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那就在这儿说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在屋里站定。 波风水门没有拦他,只是顺手把门带上。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却让屋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泉奈转过身,面对着神久夜。 他的眼睛在昏暗里亮亮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笑意。 “神久夜小姐,”他开口,声音柔婉低沉,“白天您说的联姻,让我想了很多。” 神久夜眨眨眼睛,神色略显茫然。 “想什么?”她问道。 “想您这样的人,应该回到真正属于您的地方。”泉奈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站定,“宇智波一族,才是您的归宿。” 神久夜愣了一下。 “啊?” “您有写轮眼。”泉奈笑眯眯地说,“那是宇智波的血脉才能拥有的东西。不管您是从哪里来的,这双眼睛不会骗人。” 他的语气越来越诚恳。 “如果您愿意回到宇智波,我可以做主,将族里的秘术全部都奉献给您。” 神久夜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宇智波秘术? 全部? 她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那些卷轴、那些禁术、那些传说中的东西——伊邪那岐、伊邪那美,还有那些她只在攻略上见过的瞳术。 真的吗?真的是全部吗?她可是真的会相信的哦! 神久夜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波风水门。 昏暗里,那双蓝眼睛正看着她。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只是看着。 她朝他使了个眼色,是那种“你懂的”的眼色,他们之前在千手一族用过无数次。 ‘偷偷拿走,就像在千手那样。’ 波风水门看懂了。 他一定看懂了。 但他没有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双蓝眼睛看着她,里面的光好像比平时暗了一点。 神久夜的兴奋慢慢平息下来。 嘶,那张脸还是那张脸,那个笑容还是那个笑容,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水门的嘴角还弯着,虚假得像是刻意训练出来的。 他的眼睛还看着她,但那目光怎么读怎么凉。 神久夜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她的嘴唇蠕动了两下,表情变得讪讪。 “那个……”神久夜转过头,看向泉奈,声音有点飘,“我再考虑一下。” 泉奈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展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却让神久夜莫名想起刚才水门那个假笑。 “好的。”他说,点点头,“不着急。您慢慢考虑。”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两人微微欠身,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安静下来。 有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烛火一跳一跳的,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神久夜坐在榻榻米上,看着波风水门。 “水门呐——”她拉长了声音谄笑道,“你怎么……” 波风水门突然动了,他转过身,走向窗边的烛台。 烛火在他脸上摇晃,照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烛芯,轻轻一捻。 屋里陷入黑暗。 波风水门微微侧了侧脸。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这下,”他说,“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黑暗中,他朝她走了过来。 神久夜坐在榻榻米上,抬头望着他靠近的身影。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着,在昏暗里泛着微微的光。 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水门……” “嘘。”他伸出手,按在她肩上,然后轻轻推了推她。 她顺着那股力道往后倒去,陷入了柔软的被褥之中。她仰躺着,看见他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整个人罩在更深的阴影里。 他垂眼凝视着她。原本湛蓝如海洋的眸子里,已经掀起了汹涌的波浪,仿佛要将她彻底吞没。 他的手指抬起来。 指尖落在她脖子上,很轻,很凉,像是羽毛扫过。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他没有停。那根手指沿着她脖子的曲线慢慢滑下来,滑过喉结的位置,滑过锁骨,滑过领口微微敞开的边缘。 “这里,”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什么都没有了。” 神久夜愣了一下。 然后 她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那些红痕。那些他在夜里留下的、密密麻麻的痕迹。 而现在,在强大的体质作用下,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脖子的皮肤光滑如初,什么都看不出来。 “小夜,你知道,那个宇智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他轻叹道。 “诶?什么?”神久夜呆呆地回答,“不是邀请我们搬空宇智波吗?” 波风水门顿了顿,一股无奈又好笑的情绪冲淡了原本微妙的生气。 “不是啊。”他无力地说道,“他是在求婚。” 不管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他哥哥。 普通的宇智波凭什么去看那些家族秘藏的卷轴,那个男人又凭什么敢许下这样的承诺。 这背后,一定有其他人的授意。 “所以水门是因为这个而不高兴吗?”神久夜不理解,“可是,我们还有几天就要走了呀。” 这些人,归根到底不过是过客而已。如风拂过水面,或许会惊起些许涟漪,但终究还是会恢复平静。 波风水门沉默了。 忽然一个念头浮上他的心尖—— 那他呢?他会是小夜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吗? 只是想到这个,波风水门就连忙晃了晃脑袋,把那个念头打消掉。 不会的,他和她,会永远在一起的。 干脆清空了所有思绪,少年的手捧起她的脸颊,沙哑着嗓子问道:“我想亲你,可以吗?” “唔……” 神久夜闭上了眼睛。 嘴唇落在她脖子上。 那一瞬间,她能感觉到那一点温热贴上皮肤,柔软,湿润,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痒。她的呼吸顿了一顿,手指下意识攥紧身下的被子。 然后他开始吻。 他的嘴唇吮住她脖子上的一小块皮肤,舌尖抵着,一点一点往里压。她能感觉到那一点刺痛。不是疼,是那种皮肤被吸住时微微的拉扯感。 她轻轻“嘶”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清晰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连忙闭上嘴。 太安静了。 这间屋子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能听见隔壁隐隐约约的窸窣声——那是带土和宇智波斑的房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墙。 任何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 任何一点声音都可能被听见。 她咬着下唇,不敢再出声。 他的吻从脖子慢慢往上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地方,每一下都比前一下重一点。她几乎能感觉到那些吻留下的痕迹,温热的,痒痒的,像是有一小簇火焰在她皮肤上燃烧。 他好像要把她吃掉似的。 吻到她耳垂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边,有规律地掠过她的耳廓,仿佛顺着耳道吹进了她的大脑。 她有些克制不住地颤抖,手刚刚抬起来就被压了下去。 下一秒,他咬住了她的唇瓣。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列,大摇大摆地闯入,缠住她的舌尖。 她用力攥紧了他,指尖都快陷进他的手背。而他也紧紧回握住她。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近到能听见两个人唇齿间那一点细微的水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的脸红得发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神久夜只觉得呼吸越来越乱,心跳越来越快,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松开她的时候,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波风水门弯着眼睛,微微上翘的眼尾让他此时看起来像是一只终于餍足的狐狸。 那些伪装出来的气愤、羞恼、失落,都不过是为了此时的饱餐而铺垫。 他看着她又热又烫的双颊,还有那迷蒙带着水光的眼睛,忍不住又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神久夜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个……我、我想睡觉了……”她用极低极低的气音说道。 “好。” 波风水门抖开被子,在黑暗与温暖中抱住了她。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纸窗透进来,在榻榻米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波风水门醒得很早。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神久夜还睡着,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平稳绵长。他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弯了弯,然后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爬起来。 穿上外衣,推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下了楼,走到客栈门口。 街角有个早餐摊子,热气腾腾的蒸笼摞得老高。他刚走过去,就看见摊子旁边的长凳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个小小的人影。 两个人面前各摆着一碗味增汤,一碟咸菜,几个包子。带土正埋头苦吃,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宇智波斑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喝汤,姿态倒是端得很稳。 波风水门走过去,朝他们点点头。 “早。” 宇智波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又垂下眼继续喝汤。 带土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喊了声“水门哥哥”。 波风水门笑了笑,跟摊主买了几个包子,用油纸包好,拎在手里。 打包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哼。”宇智波斑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他听见,“带坏小孩。” 波风水门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继续着手上的事情。 旁边,带土咽下嘴里的包子,懵懂地眨眨眼睛。 “渊爷爷,你在说我吗?”他仰起脸,“我没有被带坏呀。” 宇智波斑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点不屑,一点“你才不懂”的意味。他的嘴角扯了扯,又收回目光继续喝汤。 带土急了。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仰起小脸,认认真真地说:“我知道水门哥哥和小夜姐姐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 宇智波斑的眉毛动了动。 他放下碗,转过头看着这个小鬼。 “哦?”他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点故意逗弄的意味,“他们做了什么?” 老人心中暗想,难道这小鬼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笨? 带土得意地扬起下巴。 “小夜姐姐和水门哥哥躺在一张床上!”他大声说,像是宣布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然后他们很快就会有宝宝了!” 宇智波斑愣住了。 “啊?”他难得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带土认真地点点头,补充道:“奶奶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白鹤就会送一个宝宝给他们。” 宇智波斑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旁边几个吃早饭的人已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白鹤送子,这孩子真有意思!”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端起碗,继续喝汤。 什么也没说。 带土眨眨眼睛,不明白渊爷爷为什么不说话了。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些笑得很开心的大人,更不明白了。 “渊爷爷,”他扯了扯宇智波斑的袖子,“我说错了吗?”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他用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塞进了小孩的嘴里:“吃你的吧。” 于是带土嚼着包子,含含糊糊地说道:“渊爷爷你放心,虽然你没有孩子,但我会给你养老的!” 所以不用羡慕小夜姐姐和水门哥哥啦!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哟,还是个孝顺孩子!” 宇智波斑下意识地去摸腰带,遗憾地发现自己没把棍子带在身上,只好作罢。 年轻的斑和千手柱间约定好决斗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幸好确定在他们离开前。 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落在终末谷的岩石上,把那些嶙峋的石块晒得发烫。两道人影站在谷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千手柱间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是少有的严肃和认真。 “斑,说 好了,全力以赴。”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查克拉从体内涌出,蓝色的须佐能乎在他身周缓缓成形。 千手柱间扬了扬嘴角,他双手合十,大地开始震动,一具巨大的木人从地底拔地而起。 两人同时冲了出去。 轰——! 须佐的剑和木人的拳撞在一起,冲击波掀起漫天的碎石。整个终末谷都在颤抖,河水被震得溅起数米高的浪花。 远处的高坡上,神久夜、波风水门、老年斑和带土站成一排,看着那场战斗。 再远一点,是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战斗,等一个尘埃落定。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 须佐能乎的剑劈开了木人的手臂,木人的拳头砸碎了须佐的肋骨。他们的查克拉好像无穷无尽,从谷底打到山巅,从山巅又打回谷底。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胜负终于分出来了。 木人的拳头带着万钧之力锤在须佐的胸口。 这一击饱含千手柱间最后的力量,砸得须佐能乎轰然碎裂。蓝色的查克拉碎片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年轻的斑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千手柱间也站不住了。 木人缓缓消散,他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骨头像是散了架。 但他还勉强站着。 年轻的斑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天空。 最后一丝余晖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真暖和啊。 他的嘴角动了动,然后笑了,带着一点遗憾,一点释怀。 “我输了。”他说。 千手柱间踉跄着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喘着气,也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有点傻气,又有点不太像忍者的天真。 他伸出手。 “走吧,斑。”他说,声音中带着无比的坚定,“和我一起,开创一个新的世界。” 年轻的斑看着那只满是灰尘的手,他的指节磨破了皮,血从伤口渗出来。 但那只手伸得很直,没有半分动摇。 年轻的斑终于也抬起了手。 他握住了它。 两只手在半空中紧紧交握。 有人在欢呼,也有人在失望。但此时此刻,确实有一个新的世界就此拉开了帷幕。 宇智波斑站在高处,远远注视着他们。 他看了很久。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亮晶晶的。 然后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已然恢复了平静。 “我的梦想,”他低声说,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已经破灭了。” 他顿了顿。 “但他们的梦想,终究会延续下去的。” 神久夜侧过头,看着他。 “年轻人改变世界嘛。”她耸了耸肩,“走吧,我们也该回家啦。” 白光从脚下涌起。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把四个人全部笼罩其中。 要回去了。 千手柱间扶着年轻的斑一步一步走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他们离开的场景。 他的眼睛里有些许失望。 “还想和那个斑一起喝一杯呢。”他喃喃道。 “哼。”年轻的斑冷哼一声。 神久夜他们刚刚落地,脚还没站稳,一道黑影就从天而降。 那人戴着面具,声音急促而清晰:“神久夜,波风水门,火影大人有令,让你们即刻前往火影办公室。”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把还牵着她手的带土往身后拉了拉。 “怎么了?” “前线告急。”暗部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几人,“岩隐村、雾隐村、云隐村同时向木叶发起攻击。” 空气安静了一瞬。 波风水门的眉头微微皱起。 神久夜转头看向他,他也在看她。 “走吧。”他说。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神久夜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里面到处都是文件。 桌上堆着,椅子上放着,地上也摞了好几摞。纲手趴在办公桌后面,整个人都快被那些卷轴埋起来。她手里的笔飞快地动着,偶尔停下来揉一揉眉心,又继续写。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那张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下一片青黑,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睡。 但在看见神久夜和波风水门的瞬间,她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她说,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回来得很准时。” 显然波风水门离开的时候有特意向纲手报备过。 神久夜走过去,看了看桌上那些文件。 “怎么这么多?” “三个村子同时打过来,还有不少在暗中虎视眈眈,你说呢?”纲手往后一靠,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有两个任务要交给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一个去阻拦岩隐村,正面迎战。”她看向神久夜,“一个去拖延云隐村,想办法和他们和谈。” 神久夜眨眨眼睛。 “你让我去和谈?”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纲手盯着她看了两秒。 “所以我在问你想要哪个。” 神久夜想了想,又看了看旁边的波风水门。 然后她哼了一声。 “我是不介意啦。”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所谓,“反正和谈嘛,不就是坐下来聊聊天?能有多难?” 波风水门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神久夜听见了。 她侧过头瞪他。 他连忙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 “我去和谈吧。”他说,声音温和,“岩隐村那边,可能需要小夜的力量。” 神久夜愣了一下。 “你确定?” “嗯。”他点点头,看着她,眼睛弯了弯,“你比较擅长打架。” 神久夜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好像有道理。 “行吧。”她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去和谈,我去打架。” 纲手看着他们,嘴角扯了扯,但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具体情报路上看。” 两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波风水门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她。 “小夜。” “嗯?” “如果有危险,”他说,声音细如蚊蚋,仿佛担心被别人听见,“就立刻传送到我身边。我、朔茂前辈,还有很多很多人,都会保护你的。” 神久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抬起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没问题。”她说,“我可珍惜自己的小命啦。” 那可是一个属性点! 波风水门看着她那个手 势,失笑说道:“好。” 他克制地抱了抱她,吻了吻她的发丝,然后松手。 两人在村子门口分开。 波风水门离开木叶村的第三天,已经远远看见了云隐村的据点。 就在他看见云隐村迎接他们的队伍时,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雷影呢?这么重要的事情,雷影竟然不在吗? 下一秒,他的脸色刷白。 “怎么了,水门?”同行人疑惑问道。 他没有回答。 一个念头完全充满了他的大脑,让他没办法思考别的事情—— 小夜身上的坐标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不虐不虐!小夜没事!就是想写一点哭哭水门……(斯米马赛!)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如果他能更强一点…… 刻下飞雷神后,坐标就会如棋盘上的棋子一样出现在他的大脑中。 波风水门送给神久夜的那把苦无就是最显眼的那颗棋子。 而现在,棋子消失了,像是被人凭空取走了一般。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水门?”同行的山中碰了碰他的胳膊,再次询问道,“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波风水门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说出一个字。 远处,云隐村的迎接队伍已经走近了。为首的是个精壮的中年男人,额头上绑着云隐的护额,脸上带着客套的笑。 “波风水门,久仰大名。”那人走近,微微欠身,“我是云隐村负责此次和谈的高岩,奉雷影大人之命前来迎接。” 波风水门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雷影呢?” 那人的笑容顿了一顿。 “雷影大人他……”他拖长了尾音,“有些要事需要处理,暂时不在营地。” “不在营地?”波风水门的声音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是冰冷,“这么重要的和谈,雷影明明身处前线,却不亲自出面?” “呃,这个……”那人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雷影大人很快就会回来的,您放心。先请随我进营休息。” 波风水门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十几个云隐忍者,站位松散,但隐隐封住了所有方向。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谈判暂停。”他说。 “什么?” “雷影不在,和谈无法进行。”波风水门往后退了一步,“等他回来,我们再谈。”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那些云隐忍者动了。 一瞬间,十几个人同时围上来,把波风水门和几个木叶忍者团团围住。那个高岩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波风水门,你们这样突然离开,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硬邦邦的,“雷影大人很快就会回来,您连等都不愿意等吗?” 波风水门看着他。 那双蓝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而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却酝酿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让开。”他说。 没有人让。 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山中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苦无上。其他几个木叶忍者也一样,脸色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云隐那边更是,只待一点火星,就可以把所有人点燃。 但双方对峙着,谁都没有动。 在漫长的沉默中,火星终究还是摩擦出来了。 可能是云隐那边有人往前走了一步,可能是木叶这边有人抽出了苦无。只是一个细微的举动,那紧绷的弦就断了。 “铛——!” 兵器相撞的声音炸开。 山中被一个云隐忍者逼退两步,咬牙稳住身形。他挥刀格挡,却不敢用力。对方也没有下狠手,只是缠着他,不让他脱身。 所有人都一样。 云隐的人没有下死手,只是围困。木叶的人也不敢下死手——毕竟是来和谈的,真的杀了人,回去怎么交代? 一场混战就这么开始了,却打得畏畏缩缩。 苦无相撞,人影交错,但没有人倒下。只有兵器碰撞的叮当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波风水门站在人群中央,被七八个云隐忍者围着。 他们不攻,只是围。他往左,他们就往左;他往右,他们就往右。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试了两次,都被挡了回来。 那些人的实力不弱,虽然单打独斗他谁都不怕,但七八个人一起上,他一时也冲不出去。 而他又不能下杀手。 他深吸一口气。 直接传送走吗?那剩下来的木叶忍者怎么办?他的任务不是突袭,也不是战斗,是和谈! “我们云隐村可是真心实意想要和谈的,你们这样做,是想要两村开战吗?”高岩大声说道,引来了木叶忍者的面面相觑。 山中的手还握着苦无,指节微微泛白。他看向波风水门,等着队长的指示。 少年一贯从容的脸上,少有地出现了烦躁和不安。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可如果因为他的离开,和谈破裂,两村开战——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已经有了决断。 “好。”他说,声音很轻,“我们等。” 高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 “这就对了嘛。”他挥了挥手,那些云隐忍者让开一条路,“请先随我进营休息——” “不必。”波风水门打断他,“就在这儿等。” 高岩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 “也好,也好。”他点点头,“那我让人送些茶水过来。” 太阳从头顶慢慢西斜。 波风水门好像变成了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他选的位置是一棵大树底下,背靠着树干,面朝着云隐营地的方向。那几个木叶忍者散在他周围,有的坐着,有的站着,都不敢走远。 茶水送来了,他接过来,放在手边,一口没喝。 山中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水门,”他压低声音,“你从刚才开始就不太对。出什么事了?” 波风水门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看着那片在夕阳下渐渐变暗的天空。金色的余晖落在他脸上,把那层皮肤照得暖融融的,却照不进那双眼睛里。 “水门?” “没什么。”他说,“与我们这里无关,是一点私事。” 山中的眉头皱起来。 “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什么。”他沉吟片刻,又补充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只是多等一等而已。说不定这是雷影给咱们的下马威,故意晾着咱们。” 波风水门点点头。 那个动作很机械,仿佛只是下意识做出来的。 山中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没有追问。 太阳继续往下沉。 天色从金黄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灰蓝。远处的云隐营地点起了灯火,星星点点的,在夜色里闪烁。 波风水门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方向,却没有焦点。 他在想别的事。 小夜……她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战斗太激烈了吗?她是不是遇到强敌了?她那个性子,肯定冲在最前面,什么都不怕。 但坐标为什么会消失? 难道是……她去了那个地方? 他想起她曾经告诉他的,那个写轮眼里面自带一个空间,可以暂时躲避,让敌人找不到。 她是不是生命垂危,躲进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得面临着多严峻的战场,才会一直不敢出来。 会不会,她在那个空间里昏迷了? 他的手猛地攥紧。 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 “水门?”山中的声音又从旁边传来,“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 “……” 山中默了默,转过头不再说话。 夜色越来越深。 月亮升起来了,冷冷的光落在荒野上,落在那棵大树底下,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试图感知那个标记。 还是什么都没有。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所有人都惊得跳起来,手按在苦无上。 一只蟾蜍凭空出现,落在地上。个头不小,皮肤灰绿,鼓着两只大眼睛。 “是通灵兽!” 蟾蜍张开嘴。 “木叶忍者,接火影命令——”它的声音又粗又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即刻返回!不得有误!” 山中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意思?”他上前一步,“和谈呢?” 蟾蜍的大眼睛转向他,继续往下说。 “云隐村已与岩隐村联手,在岩隐村战场布下陷阱,隔断了内部和外部的空间。据探查,”它短暂地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僵住的少年,“战场中共有一万两千名岩隐忍者,以及——” “以及什么?”山中追问。 “雷影本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一万两千名岩隐忍者。 雷影本人。 波风水门在这一秒钟,是真的觉得脑子被什么东西狠狠敲击了一下。他头晕眼花,几乎站立不住。 从他丢失神久夜的坐标到现在,已然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小夜正在经历何等艰难的战斗啊! “战况如何?”他开口问道,声线明显颤抖。 “村子已经派人过去,因为一切信号都被屏蔽,无法传递信息,所以暂时无法得知。” 蟾蜍说完,砰地一声又消失了。 山中看着波风水门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还有带着些许迷茫的眼睛,忽然心里一紧。 他上前一步,按住波风水门的肩膀。 “水门,你先走。” 波风水门抬起头看着他。 “这里我们殿后。”山中一字一句地说,“和谈的事,云隐的事,都交给我们。你现在立刻回去!” 波风水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镇定,刚刚的脆弱仿佛是幻觉一般。 “好,我先走一步。” 他以为自己语气平静,其实大家都看出了他的崩溃。 下一秒,少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察觉到周围有人靠近,山中立刻发出命令:“不要恋战,我们走!”。 波风水门返回木叶村后,甚至没来得及喘口气,纲手已经飞快地开口道:“这是云隐村和岩隐村共同布置的陷阱,他们设下结界,目的就是绞杀木叶村的木遁使!” 波风水门愣住。 “你该庆幸,去的是小夜,而不是其他人。” 因为其他人必死无疑,而只有小夜还有一战之力。 听见这句话,波风水门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纲手已经预判了他想说的话,他极其后悔,自己本该选择那个任务的。但他也清楚,虽然火影那个时候这么问了,但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云隐村用一个诱饵,把实力更弱一点的他引走了。 如果、如果他能更加强大,如果木叶村变得没有任何人胆敢进犯……! 纲手坐在办公桌前,两只手撑着额头,已然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这是小夜的劫难。”她轻声说道,“也是每个强者必经的劫难。”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多少还稚嫩的苗子被风雨摧折,唯有用实力消灭所有的敌人,才能存活、才能成长! “我已经派了自来也和旗木朔茂前往岩隐村战场,他们会打破结界,然后……找到小夜。”纲手深深凝视着他,“到时候,就由你将小夜带回来。” 不管她是活着,还是…… 波风水门的指尖比金属制成的武器还要冷,他单膝跪下,接了这个命令。 “……是。” 低下头的时候,他看见面前的地板上,有一点水痕—— 作者有话说:用蟾蜍,是因为那两个字打不出来,不想看见到处都是口口……大家意会即可 哭哭水门真好吃啊,怎么之前出哭哭色纸的时候不带他呢(遗憾) 等下还有破碎水门、内疚水门、予取予求水门……嘿嘿嘿嘿……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虽万人,我亦往! 神久夜一进入结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比起飞雷神苦无,她对刻在波风水门身上的标记更加敏锐。 隔着遥远的距离,那标记就如红线一般,把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当标记突然消失,她立刻停了下来。 可惜已经晚了。 到处都是忍者,他们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遍布了整片区域。跟在她身后的奈良鹿久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脏话。 “怎么这么多人?!” 这么多人,是怎么不被木叶村的探子发现的?! “看样子负责这片区域的忍者已经被杀掉了。”奈良鹿久低声说道,“不仅如此,还有普通人,全都被清扫了。” 这是他们精心为木遁使设下的陷阱,绝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出现。 神久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想起之前,带着漩涡水户的骨灰盒前往涡潮村时,路过的那个小村子。 为了阻杀她,那个小村子里的百姓就像被随手拂去的尘埃一样,轻描淡写地被抹去了。 神久夜的拳头攥得很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想。 她的怒火,此时有了宣泄的出口。 木叶村的忍者想要后退,发现来路却已经被阻断。 “不好!” “完了,这次要交代在这里了。” 雷影从人群中走出来,远远朝她喊道:“神久夜,我知道你是木遁使,如果你现在自裁于此,我可以放你们木叶村的其他人离去!” 这话一出,神久夜后面的人有些浮躁起来。 “蠢货!”奈良鹿久呵斥道,“神久夜大人是我们村子最强的战力,也是唯一能保护我们的人。你们不想着依靠同村的强者,竟然还指望把性命寄托在敌人的怜悯上吗!” 旁边的秋道丁座言简意赅地说道:“敌人的话都是放屁,谁信了谁就是傻子。” 在众人或绝望或视死如归的目光中,神久夜打了个响指。 九尾被召唤出来了。 它抬头,看见远处人山人海的场景,嘲笑道:“哟,总算是到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啊。来求求本大爷啊,我高兴就帮你。” “不用你动手。”神久夜平静地说道,“你的任务,是保护木叶村的人。” “诶?”九尾和木叶忍者们都看向了她。 她回头,对他们说道:“而你们要做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我既然带着你们出来,就要尽可能平安地再将你们带回去。在保住性命的前提下,击杀敌人。一旦遇到什么危险,就立刻向九尾求助,或者把敌人引到我这边来,明白吗?” 奈良鹿久怔住,他抿了抿嘴唇,想说队长没有义务保护队员,所有忍者都必须以完成任务为第一前提。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是。”他低下头,“谨遵队长命令。” “别太灰心啊。”神久夜笑了笑,“往好处想想,岩隐村的全部主力都在这了,还有雷影。如果将他们全部消灭,木叶村必定会成为最强的忍村!” 话音落下,她转过身,朝着那片黑压压的人群走去。 九尾在她身后低低地吼了一声:“喂,你认真的?一个人对付这么多?” 就算是砍瓜切菜,这么多人也会手酸吧?! 神久夜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看好了。”她说。 奈良鹿久盯着她的背影,对旁边的秋道丁座说道:“她一直都是这么……鲁莽吗?” 秋道丁座憨憨地笑了,回道:“小夜一直是个很 好的人呢。” 奈良鹿久没说话…… 雷影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过来。 他的身量比常人高出一大截,浑身肌肉虬结,雷电在他周身噼啪作响。那层蓝色的雷遁铠甲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像一尊不可战胜的雷神。 他看着那个黑发的少女,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胆量。” 神久夜停在他面前十步之外。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被雷电映得发亮的眼睛。 “你刚才说,”她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平静自若,听不出半分畏惧,“让我自裁?” 雷影挑眉:“是。” 神久夜扯了扯嘴角:“你算什么东西?”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动了。 “雷遁·雷我爆弹!” 他的拳头轰出,带着足以崩山的力道,朝着那个冲来的身影砸去。 神久夜双手合十。 木遁·木人之术。 地面剧烈震动。巨大的木人从她脚下拔地而起,几十米高的身躯遮天蔽日,朝雷影回以一拳。 这两个拳头的大小差别过于明显,甚至让人觉得好笑。 两拳相撞的瞬间,空气炸裂。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翻了十几米外的几个岩隐忍者。地面龟裂,碎石飞溅,烟雾腾起。 这只是神久夜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平A,雷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就这?”神久夜蔑笑道。 雷影咬牙,浑身雷电暴涨。 “雷遁·雷虐水平千代舞!” 他跃起,一拳轰向木人的拳头。 轰——! 又是一声巨响。 木人的拳头上炸开无数木屑,但那拳头太大了,大到雷影这一拳下去,只砸出一个浅坑。木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拍下来,像拍一只苍蝇。 雷影在空中翻滚,险之又险地躲开。 他落地,还没来得及喘气,脚下又是一震。 无数树根从地底涌出,朝他缠来。 他挥拳砸断一根,又一根缠上来。砸断两根,三根缠上来。那些树根像有生命一样,从各个角度撕咬他。 他怒吼一声,雷电爆发,将周围的树根全部震碎。 短暂的交锋结束,雷影喘了一下,神情凝重地看向这个之前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少女。 这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你的雷遁,”神久夜轻声开口,“确实很强。” 雷影的眉头皱起,不明白她的意思。 “但你没发现吗?”她继续说,“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都已经变弱了。” 雷影猛地僵住。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雷电——那层耀眼的蓝色,确实比刚才暗淡了一点。 “木龙之术。”神久夜说,“你刚才砸断的那些树根,每一根都在吸收你的查克拉。” 什么?! 雷影抬起头,看向那个巨大的木人。木人的身上,无数树根垂落,像无数条触手,在阳光下缓缓蠕动。 他越战越弱,她越战越强。 三代雷影从未和木遁使交过手,只是从长辈的口中听闻过关于千手柱间的故事。 故事中,那个男人被形容得如同神明,也是所有忍者的梦魇。 他本以为,那些都是夸张而已。 如今看来……木遁使着实可怕!难怪岩隐村会主动提出联手把木遁使杀掉的计划,想来这一万多名岩隐村忍者,原本是为他而准备的吧。 绝对不能让她继续成长下去,否则,其他忍村再无出头之日! 雷影比了个手势。 冲锋。 一瞬间,那一万两千名岩隐忍者动了。 像黑色的潮水,从山坡上倾泻而下。忍者们踩着碎石,跃过沟壑,手里的苦无和手里剑在阳光下闪着密密麻麻的光。那光连成一片,像无数颗星星同时坠落。 一万两千人同时冲锋的场面,简直无比壮观。 是在场所有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地面在震动。那震动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千军万马的蹄声,像地底的巨兽在咆哮。灰尘腾起,遮天蔽日,把那片山坡都染成灰黄色。 神久夜站在原地。 她身后,九尾庞大的身躯护住了那些木叶忍者。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压压的浪潮朝自己涌来,一个个脸色发白。 而她背对着他们,风吹起她的黑发、卷起她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们……真的能赢吗?—— 作者有话说:雷影能1V10000,我们小夜能1V12000!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过呼吸 那片黑色的浪潮越来越近。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神久夜能看清冲在最前面那些人的脸了——年轻的,凶狠的。他们的眼睛燃烧着战意,手里的苦无已经扬起,嘴里喊着什么口号,被风声吞没。 神久夜目光淡漠地看着他们,抬手,只结了一个印。 木遁·树界降诞。 大地静止了一瞬。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然后下一秒,地面炸开了。 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她脚下向四周疯狂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瞬间覆盖了方圆数里的土地。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人直接掉进裂缝里,惨叫声戛然而止。 但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裂缝里涌出东西。 是树根,但又不是普通的树根。它们是巨蟒,是触手,是无数条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的活物。它们从地底冲出,带着泥土和碎石,在空中扭动,横扫过那片黑色的浪潮。 轰——! 一根树根扫过,十几个人像纸片一样飞出去。 两根树根交错,夹住二十几个人,轻轻一绞,骨头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像鞭炮。 三根,四根,十根,一百根。树根从地底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片倒着生长的森林。 他们惊扰了这片森林的主人,因此要得到惩罚。 神久夜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一切。 一个岩隐忍者从侧面冲过来,苦无直刺她的后颈。 她连头都没回。 扭曲的树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底钻出,刺穿他的胸口,把他钉在半空。 又一个冲过来。 完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生长出来的树根缠住他的脚踝,把他倒吊起来,甩向人群,砸翻了七八个人。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没有一个能靠近她十步之内。 神久夜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太慢了。”她说。 雷影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脑门上的血管都要暴出来了。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雷遁忍者,上前!” 几十个雷遁忍者冲出来,双手结印。 “雷遁·雷光柱!” 无数道雷光射向神久夜。 神久夜终于抬起眼皮。 木遁·木锭壁。 一面木墙从地底升起,挡在她面前。雷光轰在上面,只炸出一片焦黑,木墙纹丝不动。 她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 木墙裂开,化作无数根细小的木刺,像暴雨一样射向那些雷遁忍者。 惨叫声响起,二十几个人倒下去。 神久夜从木墙后面走出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扫了一眼那些还站着的人。 “还有谁?” 三个字,轻飘飘的。 但落在那片战场上,像石头砸进池塘,激起一片涟漪。 有人开始后退。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后退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扔下苦无,转身就跑。 “不准退!”雷影怒吼,一拳轰碎一个逃跑的忍者,“冲上去!她只有一个人!耗也耗死她!” 忍者们像是被提醒了,也有可能是怕没死在敌人手里,反而因为怯战而被友方打死,他们再度握紧了武器,朝着神久夜冲了过来。 雷遁·裂天雷蛇! 雷遁·雷击龙卷风! 数不清的忍术又朝着神久夜劈头盖脸地落下。 雷影的话让神久夜忍不住发笑。 “我看你们真的是需要冷静一下。”她歪了歪头,“来洗个澡吧。” 她双手结印。 水遁·大瀑布之术。 查克拉从她体内涌出,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潮湿。无数道水流凭空出现,汇聚成一道滔天巨浪,朝着人群拍去。 那些雷遁忍术撞上了巨浪。 下一瞬,战场变成了炼狱。 雷电顺着水流疯狂蔓延。每一滴水都成了导体,每一寸被沾湿的土地都成了电击的媒介。那些 冲在最前面的忍者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 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 雷光在水面上跳跃,像无数条银蛇在舞蹈。所过之处,人影成片倒下,焦糊的气味混着水汽弥漫开来。 神久夜站在木龙头顶。 木龙高高昂起头颅,把她托在半空。那些水流从她身侧流过,那些雷电在她脚下肆虐,却没有一丝一毫沾到她身上。 她垂着眼,看着下面那片狼藉。 忍者们倒在泥水里,有的还在抽搐,有的一动不动。活着的人惊恐地后退,却被后面的同伴挡住,进退不得。 “冷静了一点吗?”神久夜垂着眼睑开口道。 夺走生命并不能让她觉得快乐,只能让她感到疲惫。 “雷影大人……”有人声音发颤,“我们撤吧……” “撤?”雷影咬牙,“撤了今天死的人就白死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木龙上的少女。 “她只有一个人!”他怒吼,“查克拉总有耗尽的时候!继续上!” 忍者们对视一眼,又握紧了武器。 冲! 继续冲! 神久夜看着那些人再次涌来,轻轻叹了口气。 战斗持续着。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太阳从正顶慢慢西斜。 战场上,尸体已经铺满了。血汇成溪流,在碎石间蜿蜒。活着的人越来越少,还能站着的人,个个脸色发白,握着武器的手都在抖。 神久夜站在木龙上。 她的呼吸终于乱了。 额角有汗珠滑落,顺着脸颊滴下。她抬手擦了擦,指尖微微发颤。 查克拉……快见底了。如果不是有九尾撑着,她早就耗光了查克拉。 当月光洒满这片血色战场时,胜负好像终于要分出来了。 雷影也看见了她的变化。 “她累了!”他大吼,声音里带着兴奋,“她的查克拉快要耗尽了!冲上去!杀了她!” 只要杀死她,就能证明木遁使并不是无敌的! 那些疲惫的忍者们眼睛里重新燃起光。他们嘶吼着,再次冲上来。 神久夜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双手结印。 木遁·树界降诞。 大地再次震动。但这一次,那些树根的生长比之前慢了。它们从地底钻出来,绞杀着冲上来的人,但生长的速度,明显不如之前。 神久夜站在木龙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群体技能确实太耗费查克拉了,但如果真的一对一用体术,再高的体质也扛不住啊。 她眨了眨眼,把汗水甩掉,视线重新清晰。 然后她看见了一道电光。 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道电光穿过战场,穿过木龙的防御,穿过一切阻碍—— 贯穿了她的胸口。 噗嗤。 她低头,看见一只手臂从她胸前穿出来,沾满了血。那只手臂上缠绕着雷电,噼啪作响,电流窜进她的伤口,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抽搐。 身后,雷影的声音响起来。 “去死吧!” 她的眼前开始晕眩,耳边是雷影的大笑。 “木遁使又如何?还不是死在我手里!” 手掌抽出来,好像带落了什么东西。 在雷影看不到的地方,一个方框清晰地出现在神久夜的视野中。 【检测到玩家已死亡,是否消耗1个属性点复活?】 【是。】 欣喜若狂的雷影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就是—— “抓住你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神久夜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查克拉短刀,刀身上泛着幽幽的蓝光。它的前主人显然很爱惜它,刀刃锋利无比。 她把最后一点查克拉全部灌进去,刹那间,刀光亮得刺眼。 然后她用力挥下,那道刀光划过了雷影的脖颈。 噗嗤—— 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那血如瓢泼一般,把她彻底染红。 而那颗头颅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她脚边。 神久夜垂眸看了一眼,将它一脚踢了下去。 “雷影已死!投降不杀!”她的声音响彻整片战场。 正在和那几个木叶村忍者厮杀的忍者们也听见了,他们茫然抬头,只听“当啷”一声,武器被丢在了地上。 “赢、赢了?!”有木叶村的忍者不敢置信地喃喃。 “赢了!!”奈良鹿久震惊又狂喜地大喊,“我们赢了!” 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神久夜取消了木人和木龙,靠着粗大的藤蔓慢慢滑下来,躺在地上。 好累。 打心底的累。感觉现在让她闭上眼睛,她可以一口气睡个三天三夜。 但是她现在还不能睡。 因为…… yue! 好臭! 她要不行了,这个味道!再不洗干净,她不会被血液腌入味吧?! “……神久夜!”呼唤她的声音从远到近,“神久夜!” 神久夜艰难地撑开眼皮,发现是她的靠谱队友。 “鹿久……丁座……”她有气无力地举起手,“我在这……” “神久夜!”奈良鹿久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她的身边,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血,他并非嫌她脏,而是担心再次触碰到她的伤口。 “你的伤在哪?我们带了药!”奈良鹿久回头,大喊道,“丁座!把你的药拿出来!” “来了!”秋道丁座应了一声,飞快地从身上翻找出了一个小瓶子,凑到神久夜的嘴边,“快张嘴!” 神久夜侧过头,避开瓶口,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用了……” “什么不用!”奈良鹿久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吃下去,你能活的!” 神久夜的喉头滚动了两下,艰难地回道:“我真、真不行了……” yue……再不洗澡,她要吐出来了! 结界似乎松动了一点,神久夜察觉到了两个飞雷神标记。一个正在移动的是水门,还有一个是她家。 她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回家洗澡! “总之,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鹿久。”神久夜说得一顿一顿,“我、我要回家了……我想回家……” 洗澡! 话音刚落,奈良鹿久的眼前已经失去了她的身影。 她用飞雷神之术离开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躺过的地方,那里的血迹太恐怖了,连泥土都染红了几寸。 “呜……小夜……”秋道丁座哭了起来,“小夜就算死,也想回家啊……” 是啊,比起死在冰冷又恐怖的战场,死在家里才是最好的归宿吧。 奈良鹿久用力地闭起了眼睛,有两行眼泪从眼眶滑落。 远处,有三个人影在飞速靠近。 自来也、旗木朔茂,还有……波风水门。 “小夜呢?”他第一句话这么说道。 “小夜她、她……”秋道丁座哭得话都说不清了,“她是为了保护我们才……” 噗通一声,少年没能站稳,跪倒在地。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一片狼藉的战场,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在几根藤蔓的缝隙间,他找到了那把苦无。 一把前面涂了一点粉色的苦无,上面还刻着他留下的印记。 苦无上沾着不知道谁的血迹。 他弯下腰,伸手去捡。 手指触到刀柄的瞬间,他忽然觉得那只手不是自己的。太远了,太麻木了,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他攥着那把苦无,慢慢地蹲下来。 他的呼吸开始变快。 一下,两下,三下。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怎么也喘不够。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吸气,可吸进去的空气好像全都没用,肺里还是空荡荡的。 眼前开始发黑。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他眨了眨眼,那东西滚下来,滴在苦无上,把那点粉色洇得更深。 呼吸越来越快。 快得他开始头晕,开始手脚发麻,开始整个人都在抖。他把苦无攥得更紧,攥得指节泛白,却还是喘不过气。 细碎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比哭泣听起来更加绝望。 有人在耳边喊他的名字:“水门?水门!” 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是过呼吸症状!破碎水门写完了,马上是内疚水门和予取予求水门!嘿嘿嘿,当然是小夜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理直气壮)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此刻是真实的吧 神久夜落地一瞬间,就冲进了浴室。衣服直接被她塞进了垃圾篓,等下就带到野外去“火化”。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舒服得差点叫出声。 太爽了。 她闭着眼睛站在水下,让热水冲刷过脸颊,冲刷过肩膀,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血都冲刷干净。 水汽蒸腾,填满了整个浴室。 她洗得很慢,很仔细,把每一寸皮肤都搓得干干净净,再打上香香的肥皂。 终于,她关掉水,拿过毛巾擦干身体。 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她随手擦了擦,露出巴掌大一块清晰的镜面,照了照自己。 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不错。 她满意地点点头,扯过浴巾往身上裹。 刚裹到一半。 门被推开了。 “——!!!” 神久夜手忙脚乱地把浴巾扯上来挡住,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水门!!!” 不用猜也能知道这个没礼貌的家伙是谁! 不等神久夜收拾好自己,那个金发少年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他抱得很紧,紧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喂喂喂……”她挣扎了一下,“我还在洗澡呢!你就算是我男朋友也不能在我洗澡的时候——” 她的话顿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脖子上。 湿湿的,温热的。 一滴,又一滴。 她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水门?”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她,抱得更紧。 很快,那些泪水汇聚起来,从她的脖子上滚落,顺着锁骨没入浴巾。 神久夜的心揪得生疼。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从来没见过。 她慢慢抬起手,环住他的背。 “谁欺负你了?”她问,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是不是云隐村那边?他们为难你了?”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埋得更深。 神久夜的眉头皱起来。 “你等着。”她说,“我现在就穿衣服,去把云隐村也杀干净——” “不要。”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脆弱。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别走。” 神久夜愣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后怕和不安的蓝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叹了口气。 “好,不走。”她轻声说,“但你这样抱着我,我们怎么出去?” 他不吭声,只是深深凝视着她,恨不得将她溺死在自己湛蓝色的眸子里。 神久夜被他看得没办法,伸手从架子上又扯下一块大浴巾。那块浴巾比她刚才裹的那块还大,能把两个人一起包住。她抖开浴巾,把自己和他一起裹进去,裹得严严实实的。 接着,她把他扛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出现在她眼前的圆润屁股。 波风水门:…… 算了,反正也没有别人看见。 她就这样扛着他,裹着那块大浴巾,一步一步走出浴室,走进卧室。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床上。她把他轻轻放在床上,脱了他的外衣,扯过被子盖住他。 他躺在那里,眼睛还是睁着,一直看着她,一秒钟都不肯挪开。好像只是一个错眼,她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神久夜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啦?”她轻声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沉默着,伸手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紧。 神久夜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水门,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兔子。 她侧过身躺下来,躺在他身边,另一只手模仿着他过去对她做的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在呢。”她说,“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往她身边挪了挪,把脸埋进她肩窝里。 神久夜继续拍着他的背。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攥着她的手也松开了一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她低头看着他的脸,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但眉头已经松开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 “睡吧。”她说。 他没有回应。 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 神久夜又拍了几下,然后停下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然后她躺在他的边上,也慢慢地睡着了。 半夜,神久夜突然醒了。 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压醒的。 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团黑影压在自己身上——金色的头发,熟悉的轮廓,还有那双在昏暗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波风水门。 他趴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身侧,正低着头看着她。 神久夜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你——”她瞪大眼睛,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上次那个‘鬼压床’是不是也是你?!” 他一言不发,只是幽幽注视着她,眼尾还带着一点红,那是哭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原来真的是你这家伙啊!”神久夜龇着牙,两只手掐住他的脸蛋,往两边扯,“你这个坏家伙!” 他的脸颊被她捏红了,眼圈也红了。不等神久夜继续说,她悚然发现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一滴,两滴。 落在她脸上。 神久夜细细地吸了一口气。从见面起,他都哭了几次了。眼睛里是装了水龙头吗,这么能哭。 偏偏他的哭不是那种令人厌烦的哭,他不吵不闹,只是肩膀轻轻抖着,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被他哭得没招了,想骂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你、你别哭啊……”她的声音软下来,“我不是在骂你,我就是……就是……”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继续抽噎。 “是我不对,”她继续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还活着,我不该让你担心这么久……” 抽噎声小了一点。 “下次不会了,”她拍着他的背,“下次我不管在哪,第一时间告诉你。” 抽噎声渐渐停了。 但脸还埋在她颈窝里,不肯抬起来。 神久夜低头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一颗金色的脑袋。 “行了行了,”她嘟囔着,“不哭了啊,多大点事……” 神久夜等了等,又等了等。 那颗脑袋还是埋在她颈窝里,纹丝不动。 “水门?” “……嗯。”闷闷的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 “还哭呢?” 他没回答,但肩膀又开始抖了。 神久夜深吸一口气。 哄不好了是吧。 她也不说话了,直接抬起手,捧住他那颗金色的脑袋,把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挖出来。 他被迫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昏暗的房间里,她看见他哭得脸上乱七八糟。大概是知道自己现在不好看,所以他的目光有些躲闪。 神久夜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点无奈忽然就散了。 她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退开一点,看着他。 波风水门愣住了。 那双蓝眼睛里的水光还在,但焦点变了,他定 定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神久夜歪了歪头,笑道:“还哭吗?” 他摇摇头。 她又凑过去,又亲了一口。 这一次久一点,她的唇瓣温柔地摩挲着他的,直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然后神久夜退开,狡黠问道:“还哭吗?” 他呆呆地再次摇头。 神久夜捧着他的脸,拇指蹭过他眼角还没干的泪痕。 下一秒,她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的触碰。她伸出舌尖,描摹他的唇线。 从左边到右边,从上唇到下唇。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颤,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慢慢地,张开了一点缝隙,欲拒还迎。 神久夜也不客气,直接不打招呼地长驱直入。她不会那么多技巧,只是生涩地学习他,缠住他的舌尖,扫荡着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被亲得有些喘不上气。但哪怕肺部已经开始刺痛,他也舍不得放开她。 他甚至希望更痛一点,至少让他知道,此刻并非虚幻。 松开的时候,少年的眼神还是迷蒙的。 “好了,我真的要睡了。”神久夜打了个哈欠,“再把我吵醒,我可就不客气了。” “……嗯。” 神久夜闭上了眼睛。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算了,反正肯定不重要吧—— 作者有话说:又被糊弄过去了啊,小夜(邓布利多摇头.jpg) 也就刚见面是真的哭了,后面都是装的尤其是被揭穿后,更是一边干哭一边飞快思索对策呢 第70章 第七十章、你没死啊?! 神久夜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被子上铺开一小片暖洋洋的金色。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小夜。” 有人在喊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她没理。因为她现在只想睡觉。 “小夜,该起床吃饭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神久夜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脑袋。 “不吃……” “已经中午了。”被子被人轻轻掀开一角,那张脸出现在她眼前。金色的头发在阳光里亮得晃眼,那双蓝眼睛微微弯着,好看得像是一幅画,“吃了午饭再继续睡,好不好?” 神久夜眯着眼睛看他,看了两秒。然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不想起。” 身后传来轻轻的笑声。 “那你想怎么样?” 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随口说了一句:“要不然你把饭端过来喂我吧。” 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她听见身后的动静,以为他起身走了,正准备继续睡。 一阵脚步声从远到近,最后停在了床边。 紧接着,她又听见碗筷放在床头柜上的声音。 神久夜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然后腾地坐起来, 波风水门已经端着托盘站在床边了。托盘上摆着一碗米饭,一块金黄酥脆的猪排,旁边还配着一小碟酱汁和几筷子青菜。热气袅袅地升起来,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你你你——”她指着那个托盘,话都说不利索了,“你真的端上来了?!” 波风水门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你答应的吗?” “我那是还没睡醒!” 他笑了,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修长的手指捏起筷子,夹了一块猪排,在酱汁里蘸了蘸,然后朝她嘴边递过来。 “来,张嘴。” 神久夜盯着那块猪排,又盯着他那张温柔的脸,脑子里嗡嗡的。 太奇怪了! 她从记事起,就再也没有被人喂过饭! “不用不用!”她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我自己吃!” 她赤着脚跑进卫生间,差点在门口滑一跤。身后传来他几不可闻的一声笑,她脸一热,砰地把门关上。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刷牙,满嘴泡沫。镜子里那张脸还有点红,不知道是睡的还是羞的。 洗漱完,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波风水门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个托盘。 “走吧。”他歪了歪头,“下去吃吗?” 神久夜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他把托盘放下,把那碗米饭和猪排摆在她面前,又把酱汁碟往她手边推了推。 “尝尝,刚做的。” 神久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排放进嘴里。 外酥里嫩,酱汁甜咸适口,好吃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 他坐在对面,托着腮看她,嘴角一直弯着。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埋头扒饭。 吃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温柔的蓝眼睛。 “看什么?” “看你。”他说,“真的不需要我喂吗?我很乐意效劳的。” 神久夜拼命摇头。 “不需要!绝对不需要!” 他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居然真的带着一点遗憾。 “好吧。” 神久夜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发丝下隐约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廓,波风水门的手指在桌上摩挲了两下,还是作罢。 别闹得小夜饭都吃不好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神久夜都觉得浑身不对劲。 她想喝水,刚开口,他就已经把水杯递到嘴边。 她想吃水果,刚站起来,他就已经把削好的苹果放在她面前。 甚至她刚刚拿出卷轴,他就提议不如让他来念给她听。 要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了。 神久夜被他弄得心里毛毛的。 下午去找纲手汇报工作,波风水门原本正在低头看书,闻言立马坐直了。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神久夜摆摆手,“就汇报个工作,很快回来。” 她推开门,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街道上人来人往,和平时一样热闹。 她一边在心里想着等下怎么跟纲手说自己是如何威风凛凛地大杀四方,一边很快就到达了火影大楼。 她推门进去,上楼,敲了敲纲手办公室的门。 “进来。”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汇报工作比想象中顺利。纲手听完她的话,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她说,“真是个怪物。” 神久夜眨眨眼睛。 “这算夸奖吗?” “算。”纲手挥挥手,“去吧去吧,回去休息。这几天别乱跑。” 神久夜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光线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她心情不错,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走到一楼大厅,迎面撞上一个人。 奈良鹿久。 他正低着头看手里的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和她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你你——” 他指着她,手指都在抖,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神久夜歪了歪头。 “怎么了?” “你——”奈良鹿久的嘴唇抖了抖,终于把那句话挤了出来,“你没死啊?!” 下一秒,神久夜的拳头已经砸在鹿久肚子上。 “嗙!” 奈良鹿久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 “咳咳咳——”他捂着肚子,脸涨得通红,痛得直抽气。 “会不会说话,谁死了!”神久夜脖子一梗,“我可是木叶村的大功臣!” 奈落鹿久捂着肚子,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气。 神久夜直起身,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从他身边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走到门口,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文件记得捡啊。” 然后消失在门外。 奈落鹿久弯着腰,捂着肚子,看着那个嚣张的背影。 痛是真的痛,但以她的力量来看,还是手下留情了。 奈良鹿久痛着痛着,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从嘴角一闪而过。 他直起身,一边龇牙咧嘴地揉肚子,一边低头去捡那些散落的文件。 “确实要活下去。”他喃喃道,“好人就得长命百岁嘛。” 神久夜走出火影大楼,站在台阶上发了会儿呆。 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睛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不想回家。 虽然知道水门在家等她,但就是……有点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他。他昨天那个样子,把她吓得够呛,也把自己折腾得够呛。现在回去,他肯定又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把她当什么易碎品似的。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忽然,迎面走来两个人。 男的穿着深色和服,表情严肃,走路的姿势都端端正正的。女的挽着他的手臂,穿着素雅宽松的长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神久夜眨眨眼睛。 “富岳?美琴?” 那两个人也看见了她。美琴的眼睛亮了亮,松开宇智波富岳的手臂,朝她快走两步。 “小夜!”她上下打量着神久夜,“听说你这次任务很危险,没事吧?” 神久夜摆摆手。 “没事没事,好着呢。” 宇智波富岳也走了过来,站在美琴身边。他的目光在神久夜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不是刚回来吗?” “随便逛逛。”神久夜看了看他们,“你们呢?也在逛街?” 美琴笑了笑。 “嗯,难得他休息,出来走走。” 神久夜看看宇智波富岳那张严肃的脸,又看看美琴温柔的笑,忽然觉得有点好玩。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冷一个热,还挺配的。 “要不要一起去吃点甜品?”她热情地邀请,“我知道有家店的红豆汤特别好吃!” 宇智波富岳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他说,“还是回家吃吧。” 美琴的笑容顿了一顿。然后她伸出手,不动声色地往富岳腰上掐了一把。 富岳的表情僵了一瞬,但什么都没说。 美琴收回手,笑眯眯地看着神久夜。 “这段时间我要克制一下,不能吃太甜的。”她说,然后往前凑了凑,靠近神久夜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因为我怀孕了。” 神久夜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美琴。 美琴的脸微微泛红,眼睛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喜悦。 她竖起一根手指,小声道:“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哦。” 神久夜张了张嘴,下意识地也压低了声音。 “就怀上了?”她用气音问,“多久了啊?” 美琴抿着嘴笑了笑。 “有一个月了。” 嘶,神久夜吸了一口气。 就一个月了啊! “恭喜啊。”她说道,被美琴的喜悦感染,她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美琴笑着点点头:“我和富岳都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就叫‘鼬’。” 神久夜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鼬?不会就是那个…… “怎么了,小夜?” “啊,没事没事。”神久夜连忙晃了晃脑袋,“不错的名字。” 一般家庭哪里敢给孩子取这个名字啊!掌控着厄运的鼬,据说拥有特殊的魔力。只要被听见名字,就会遭到不幸。 真不知道这是对孩子的美好祝愿还是诅咒。 “啊,可以陪你喝红豆汤的人来了。”美琴含笑碰了碰她的手臂。 神久夜回头,看见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小夜。”波风水门抬手朝她招了招,“好巧啊。” 神久夜:…… 巧,巧个屁,他都跟她多久了。 她只是懒得揭穿而已—— 作者有话说:嗯……下一章大家记得准时来看哈《 》 70-78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会一起快乐的吧! 美琴抿着嘴笑了笑,看了看神久夜,又看了看走近的波风水门,眼睛里带着一点了然的光。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她松开富岳的手臂,朝神久夜挥了挥手,“下次记得来家里玩。” “好。”神久夜点点头。 宇智波富岳朝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揽住美琴的腰,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神久夜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富岳那个小心翼翼揽着美琴的动作,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噫!平时那张脸板得像块石头,这会儿倒是挺会疼人的。 波风水门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美琴怎么了?”他问,“你刚才笑得那么开心。” 神久夜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她说,“女人的话题。” 波风水门眨了眨眼睛,没有追问。 “走吧,”他说,“不是要去喝红豆汤吗?” 那家甜品店在商业街的尽头,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推开门,一股甜丝丝的香气扑面而来。 神久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波风水门坐在她对面。 老板是个笑眯眯的中年女人,系着围裙走过来。 “两位想吃什么?” “就要红豆汤。”神久夜说。 老板的笑容顿了一顿。 “哎呀,真是不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今天红豆汤卖完了,最后一份刚被前面那桌客人点走。” 神久夜愣了一下。 卖完了? 她的肩膀塌了一点。 老板看着她那个表情,连忙又说:“不过我们家的芝麻团子也很好吃!还有糯米丸子,配红糖浆,很多客人也喜欢。要不要试试?” 神久夜看了一眼波风水门。 他笑着点点头。 “那就来一份芝麻团子和一份糯米丸子吧。”她说。 “好嘞!” 老板转身走了。 神久夜托着腮,看着窗外。阳光落在街道上,有几个小孩跑过去,笑着闹着。 波风水门看着她。 “很失望?” “有一点。”她说,“不过算了,下次再来呗。” 芝麻团子和糯米丸子很快就端上来了。团子炸得金黄,裹着满满的白芝麻,咬一口,外酥里糯,芝麻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糯米丸子白白胖胖的,蘸一点红糖浆,甜丝丝的,软软糯糯的。 神久夜吃了两个,心情好了一点。 “好吃吗?”波风水门问。 “嗯。”她点点头,夹起一个芝麻团子递到他嘴边,“尝尝。” 他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咬了一口。 嚼了嚼。 “好吃。” 她满意地收回筷子,继续吃自己的。 吃完点心,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得柔和温吞,像化开的蜜糖一样从屋檐上淌下来,把整条街都染成暖橙色。 路边杂货铺的老板正在收摊,木板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拉得很长。有小孩举着风车从他们身边跑过,风车呼啦啦地转,带起一阵细碎的笑声。 神久夜被波风水门牵着手,走得不快不慢。夕阳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跟随着步伐忽左忽右。 回到家,他进了厨房开始做晚饭。她窝在沙发上,翻着今天买的几本卷轴,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 神久夜洗完澡出来,站在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 她有点想去隔壁睡了。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就,看见波风水门从走廊那边走过来。 “怎么站在这儿?”他问。 “没、没什么。”她推开门,走进去。 他在她身后跟进来,开了灯。啪地一声,室内变得温暖明亮。 神久夜在床边坐下,并着膝盖,眼 神飘忽不定。 而他在注视着她。目光是有温度的,烫得她坐立难安。 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恰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神久夜抿了抿唇,正要说话。 他先开口了。 “小夜。”他在她身边坐下,转过身,正对着她。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和平时不太一样。 神久夜跟着认真起来。 “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决定,”他说,“跟自来也老师出去修行一段时间。” 神久夜愣住了。 “修行?” “嗯。”他点点头,“可能几个月,也可能……一年。”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神久夜看着他。 看着他流露着认真的蓝眼睛,略显紧张的神情,还有同样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的手。 她张了张嘴。 “怎么这么突然……” “我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波风水门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向来熠熠生辉的眸子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黯然,“我应该变得更强,至少,能成为帮得上你忙的人。” 神久夜哑然。 在这个世道,确实需要不断变强。她只是因为变强的速度太快,所以没有感受到多辛苦。即便如此,当初弱小时吃过的苦,她至今也依然记得。 “好。”神久夜郑重回道,“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也可能是后天。”波风水门垂眸,看着她距离他指尖不远的衣摆,“自来也老师很快就要离村了。他之前就有问过我,我也是最近才下定决心的。” “只要是水门的决定,我都支持你。”神久夜握住了他的手。 波风水门的眼睛里有氤氲的水色涌动,他倾身上前,抱住了她。 “谢谢你,小夜。”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一点鼻音。 神久夜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动了动,从她肩窝里抬起头。他的视线如温柔的水在她脸上流转,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又落在嘴唇上。 她没有躲开。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神久夜闭着眼睛,感觉脸上热热的,还有点痒。她忍住了躲闪的本能。 他的唇落下来。 先是额头。很轻的一点温热,像羽毛拂过。她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鼻尖蹭过她的眉骨,蹭过她的眼睑,慢慢往下滑。 落在鼻尖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在没有被拒绝后,他吻住了她的唇。 从嘴角到唇缝,他慢慢地,不慌不忙。 但神久夜的手搭在他肩上,指腹能感觉到薄薄布料下微微绷紧的肌肉。 顺着她故意留下的缝隙,他的舌尖探进来,缠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吃进去。 有极细微的水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神久夜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她往后退了退,还没来得及说话,波风水门就追了上来。 她猛地失去平衡往后栽倒,落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敏锐地抓住机会,原本撑在她身侧的手动了动,指尖抵进她的指缝,十指交缠,按在枕边。另一只手从她脸侧滑下去,顺着脖颈的曲线,慢慢往下。 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锁骨。 神久夜下意识地缩了缩。 波风水门停住了。 “别怕。”他轻声哄道,“我不会做小夜不愿意的事情。” “真、真的吗……”神久夜想平静地说话,但声线带着遮掩不住的颤抖。 “对。”波风水门低头,在她的耳边蹭了蹭,“我只是想让小夜觉得快乐。” 过了片刻,房间里响起神久夜怯怯的声音:“可、可以一起快乐吗?” 波风水门怔住。 神久夜的目光有些闪躲,但仍然鼓起了勇气:“我不想我一个人快乐,我……我想和水门一起快乐。” 一瞬间,波风水门握着她的手指连关节都泛起了白色。 有汹涌的情感如潮水在他的胸口激荡,因为太过充盈而从他的眼眶中溢了出来。 是幸福吧。 此时此刻,被永远记住、深深刻在脑海中、永远不会忘记的这种心情,是幸福吧。 他深深地抱住了她,喃喃道:“好。” 他们,一定会一直这样快乐下去的…… 神久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响,却说不出的舒服。 她躺了一会儿,回味了一下昨晚的事,脸又有点热。 嗯……确实很快乐。 床的另一半已经空了,摸上去凉凉的。 神久夜很快爬起来,洗漱换衣服,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走。 楼梯走到一半,就闻到了香味,带着一点甜。 水门在做什么好吃的? 她加快脚步,拐进厨房。 波风水门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袖子挽到手肘,正在往碗里盛东西。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醒了?先去外面坐着,我马上就好。”他用胳膊肘挡住她窥探的目光。 神久夜乖乖在客厅坐下,等待开饭。 波风水门盛好两碗,端到了桌子上。 原来是红豆汤。 红豆煮得软烂,汤汁浓稠,飘着淡淡的甜香。最上面还浮着几粒白白的糯米丸子,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她愣了一下。 “小夜昨天不是想喝红豆汤吗?”波风水门坐在她的对面,笑眯眯地说着,语气意味深长,“正好今天可以喝了。” 她的脸倏地烧起来。 从脖子根开始,一路往上烧,烧到脸颊,烧到耳根,烧到整张脸都红透了。 耳边好像出现了一声刺耳的汽笛响,那是什么?哦,原来是她烧开了啊。 “快尝尝吧。”波风水门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喜悦,舀起一勺红豆汤送到她的嘴边,“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神久夜低着头,不敢看他。 诶,不是,你你你,你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说:喝上红豆汤了!大进步!!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她去打印一个水门的等身…… 波风水门是在午后跟着自来也走出村子的。 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落在村口的木门上,把那几根老旧的木桩照得发亮。风里带着初夏的暖意,吹得树叶沙沙响,那些细碎的光斑就在地上晃来晃去。 神久夜站在门边,目光越过那些晃动的光斑,落在那三个人身上。 自来也背着个大包袱,手里还拎着一个,正对着纲手点头哈腰,难得一见的老实。纲手抱着手臂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像是在叮嘱什么——或者说,是在威胁什么。波风水门站在旁边,背着小小的行囊,低头检查腰间的忍具包。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深灰色的衣服,没戴护额。头发比平时更蓬松一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神久夜走过去。 他抬起头,那双海似的眼睛在阳光下弯了弯。 “来了。” “嗯。”她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都准备好了?” “好了。”他点点头,“东西不多。” 两个 人彼此对视着。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他抬起手,把那缕碎发拨到她耳后。动作很轻。 她抿了抿嘴唇。 “在外面要小心。” “嗯。” “注意安全。” “嗯。” “别太拼命。” “嗯。” 她顿了顿,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拉住了手。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凝视着她,光斑在他的眼睛里被反射出来,像是宝石上的火彩。 “还有吗?” 她张了张嘴。 “……早点回来。” 他笑了起来,指腹在她的手背上反复摩挲。 “好。” 他颇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手,正要转身,忽然又停住。 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他往前走了一步,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一阵风吹过,只留下一池涟漪。 她愣住了。 旁边传来一声咳嗽。 “咳咳——那个,水门啊,咱们该走了。”自来也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点酸溜溜的意味。 波风水门退后一步,看着她。 她的脸有点红。 他笑了笑,转身朝自来也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暖光里。 他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太依依不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自来也大人在做什么棒打鸳鸯的恶事呢! 自来也走在前面,嘟嘟囔囔地抱怨现在的小年轻不懂矜持,腻歪得让人看不下去。又说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通信不便,没法经常写信,得专心修行——年轻人就是容易分心!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拳。 “咚!” 自来也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捂着后脑勺愤怒地回头。 “谁——!” 纲手站在他身后,拳头还没收回去。 “我。”她语气淡淡的。 自来也的表情僵住了。 纲手走近一步,比他矮一个头,但那气势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自来也,”她一字一顿,“你给我听好了。” 自来也咽了口口水。 “你要是敢带坏水门,”纲手的眼睛眯起来,“我就把你每一根骨头都打断,让你这辈子都躺在床上起不来。” 自来也后背一阵发凉。 “听清楚了吗?” “听听听清楚了!”他连连点头,语气前所未有地真诚,“我发誓!我绝对不做那种事!我拿我的名誉担保!” 纲手盯着他,眼珠一动不动地盯了两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抱着手臂哼了一声。 “去吧。” 自来也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朝波风水门喊。 “水门,快点!” 波风水门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神久夜,她还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没敢再次和她对上视线。 于是他转过身,跟着自来也走了。两道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神久夜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望了很久。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纲手走到她身边。 “别看了。”她说,“又不是不回来了。” 神久夜收回目光,低下头。 纲手有点受不了小情侣这副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快回去休息,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 “……哦。”。 神久夜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那几盆她种的小植物上。一切都和水门离开时一样。 但少了点什么。 她站在玄关,望着空荡荡的客厅。 沙发上没有那个窝着看书的身影,厨房里没有兹拉兹拉的炒菜声,空气里没有那股熟悉的、混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就像完整的拼图突然缺少了一块。 她换了鞋,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灶台擦得很干净,锅碗都收好了。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是水门走之前写的,位置很显眼。 ‘我没准备饭菜,想吃什么,可以出门转转。^_^’ 神久夜突然就想到,之前水门出远门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做的。他在好多餐馆的老板那里留了一笔钱,只等她想吃的时候过去。 神久夜望着那行字,望了很久。 然后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 屋子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来到卧室。 她从二楼的窗边,往外望了一眼。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拎着菜篮子,有人牵着小孩,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和平时一样热闹。 但那些热闹,和她没什么关系。 神久夜往后一倒,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前已经不是那间客厅了。 她站在自己的卧室里。 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在桌上投下一小块惨白的光。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地上散着几本杂志,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水杯。 她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摆设。床,桌子,椅子,电脑,游戏舱……都是她亲手挑的,亲手摆的。应该很熟悉才对。 但此刻,她竟然觉得陌生。 这栋房子比她在游戏里的还要空旷,只有她一个人的生活痕迹。站久了,心跳声都会感觉越来越大。 神久夜待不下去了。她推开门,走下楼梯。 玄关很安静,鞋柜上那盆绿萝蔫蔫地垂着叶子,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她换好鞋,拉开陈旧的障子门,走进院子里。 阳光有点刺眼。 她眯了眯眼睛,往旁边望了一眼。 隔壁那户人家门口,一个老奶奶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她穿着一件碎花的棉袄,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还握着一个茶杯。 那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小时候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老奶奶偶尔会端一碗饺子过来,放在门口,敲敲门就走了。 听见开门声,老奶奶转过头。 “哟,小夜啊。”她眯着眼睛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好久没见你出来走动了。” 神久夜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下。 “奶奶好。” 老奶奶点点头,上下打量着她。 “最近怎么样啊?工作忙不忙?” “还行。”神久夜说,“挺好的。” 老奶奶又看了她两眼。 “瘦了。”她说,“一个人住,要好好吃饭。” 神久夜点点头。 “知道。” 老奶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小夜啊,”她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点长辈特有的絮叨,“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 神久夜愣了一下。 “一个人住着多冷清啊,”老奶奶继续说,目光落在远处的围墙上,“有个伴儿,说说话,日子才有意思。你看隔壁街那家的小子,天天往女朋友家跑,他妈说起来就笑,但想想也好,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她转过头,望着神久夜。 “你呀,年纪轻轻的,要多出来走动走动。老闷在家里,对象能从天上掉下来吗?” 神久夜望着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还有那双浑浊却透着关心的眼睛。 她沉默了片刻。 “奶奶,”她小声说,“我有男朋友了。” 老奶奶怔了怔。 惊讶、欣慰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暖洋洋的笑容。 “有啦?”她拍着腿,“好事儿啊!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带回来让奶奶看看?” 神久夜的嘴角动了动。 “他……”她顿了顿,“他出远门了。” 老奶奶点点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出远门好啊,年轻人就该多闯闯。”她说,“等他回来了,记得带他来玩。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神久夜呆了两秒。 她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怎么带给奶奶看呢? 要不然……她去打印个水门的等身立牌?—— 作者有话说:这篇文开始收尾了,在开篇就有说过的,这篇文是完全意义上的HE,也就是说水门会穿越到女主的这个世界,两边是可以互穿的。不过女主这边也是架空,所以也不影响阅读。最初是有想把这边设定成咒回来着,不过最后也还是放弃了。本来就厮杀了一生的忍者,还是希望大家能过上真正安稳和平的生活吧 小夜开始吃代餐了!必须狠狠惩罚!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等着被爆炒吧你! 池袋的街道总是这样热闹。 神久夜站在十字路口,抬头望着那些巨大的广告牌,人来人潮从她身边涌过,带着各种语言的笑声和交谈声。阳光被高楼切割成碎片,落在五颜六色的招牌上,落在那些穿着夸张的年轻人身上,落在每一个手里拎着纸袋的行人身上。 她混在人群里,漫无目的地走。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栋繁华 的商业大楼前。 巨大的招牌挂在外墙上,玻璃门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她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 一楼是各种新番的周边,她扫了一眼,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人更多。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角色的立牌、徽章、挂画,有几个女孩子挤在一个货架前,压低声音兴奋地讨论着什么。她走过去,目光从那些花花绿绿的商品上滑过,滑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然后她停住了。 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货架,上面摆着几本漫画。封面上印着几个字——《火○忍者》。 她愣了一下,伸手拿起一本。 翻了几页,那些熟悉的名字跳进眼里。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封底上印着的人物介绍密密麻麻的。 她抬起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波风水门的周边。 她拿着那本漫画走到收银台前,店员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正低头整理着什么。 “你好,”神久夜开口,“请问你们这里有波风水门的周边吗?” 店员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波风水门?”她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一点困惑,“是哪部作品里的?” 神久夜愣了一下。 “就是这本,”她把漫画举起来,指了指封面,“《火○忍者》。” 店员的目光落在封面上,然后又看向她。 “您是问里面的角色吗?”她想了想,“这个作品我们这边周边不太多,毕竟年代有些久了。但有几个主要角色的,您要找的是……” “波风水门。”神久夜又说了一遍,“金色头发,蓝色眼睛,长得很好看的。” 店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您跟我来。” 她带着神久夜穿过几个货架,最后停在一个区域前。 “您看,”她伸手一指,“这些是《火○忍者》的周边,您找的是哪一款?” 神久夜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 货架上摆着几个立牌,几枚徽章,还有几张挂画。那些人物她大多不认识,只有一个——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脸上带着灿烂的笑,穿着一件橘色的衣服。 神久夜沉默了。 “这个,”她指着那个立牌,“是漩涡鸣人。” 店员歪了歪头,又看了看那个立牌,又看了看她。 “不是这个吗?嗯,那这个呢?”店员又带着她来到了另一个金发小子的面前。 “呃,这是迪达拉。”神久夜沮丧道。 “啊抱歉抱歉,那这个呢?” “……她叫纲手。” “这是山中井野。” “这是手鞠。” “……” 店员和神久夜面面相觑,随后她故作爽朗实则尴尬地笑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这样了。客人您介意打印吗?” 神久夜抬起头。 “打印?” “对,”店员点点头,指向角落里的一台机器,“我们这边可以打印官方的周边,您如果有官网的番号,可以做成徽章、明信片或者亚克力立牌。” 神久夜沉默了两秒,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台机器旁边摆着几个样品,有明信片,有吧唧,还有几个巴掌大的亚克力立牌,在灯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 “如果是想放在家里看着的话,”店员笑眯眯地补充道,“我推荐您做正比大头立牌或者海报,摆在桌上、贴在墙上都很好,会有种被陪伴着的感觉。” 神久夜愣了一下。 被陪伴着的感觉…… “好。”她说,“做一个。” 一个小时后,神久夜从商业街里走出来,她的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 最显眼的是一个长长的纸筒,里面装着她刚打印出来的海报——虽然尺寸不是等身,但也足够醒目了。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那张她选了又选的图,在纸筒里卷成一卷,沉甸甸的。 旁边还塞着一沓明信片,印着她从论坛里找到的官方“证件照”。 虽然现在已经没落了,但好歹祖上富过,想要的资源都能在论坛上找到。就连波风水门这样的冷门角色也有。 最上面是一个小小的亚克力立牌。 正比大头的设计,巴掌大小,透明的底座。水门站在那里,冲她笑。 她盯着那个立牌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冰凉的,滑滑的,和他本人完全不一样。 但至少,摆在那里的时候,会让她觉得屋子里没那么空。 神久夜抱着那堆东西往回走,心情莫名地好。 她把那个小小的亚克力立牌从袋子里拿出来,一路走一路看。水门站在透明的底座上冲她笑,那双蓝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她忍不住对着他笑了笑。 旁边路过的人侧目看了她一眼,她连个余光都没分出去。 走到家门口那条巷子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老奶奶还坐在藤椅上。手里的茶杯换成了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眯着眼睛晒太阳。 听见脚步声,老奶奶转过头。 “哟,回来啦?”她的目光落在神久夜怀里那堆东西上,眨了眨眼睛,“买的什么呀?这么一大包。” 神久夜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周边。”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二次元的。” 老奶奶没听懂,但也不妨碍她好奇。她伸长脖子往袋子里瞅了一眼。 “都是些啥?” 神久夜把那个长长的纸筒从袋子里抽出来,拆开封口,小心翼翼地把那张海报展开。 阳光落在那张海报上。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那张她选了又选的照片。水门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衣服,眉眼弯弯,笑得温柔。 老奶奶盯着那张海报看了两秒。 “这谁啊?”她问。 神久夜把海报举高了一点,让阳光更好地照在他脸上。 “好看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老奶奶又看了两秒。 “好看。”她点点头,评价道,“是个帅小伙。” 神久夜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美滋滋地把海报转了转,让老奶奶看清每一个角度。 “这是我男朋友。” 老奶奶的蒲扇停住了。 她转过头,目光从海报移到神久夜脸上,又从神久夜脸上移回海报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啊?”她终于发出一个单音节。 “奶奶,我先回家啦。”神久夜摆摆手,蹦蹦跳跳地走进了院子,然后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砰。 波风水门从高台上掉了下来,幸好他反应灵敏,落地前扭了一下,才没有摔个四脚朝天。 他站稳身形,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抬头就对上了自来也那张黑沉沉的脸。 “水门。”自来也的声音压得很沉,“你在干什么?” 波风水门低下头。 “抱歉,自来也老师。” “抱歉?”自来也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悬崖!你刚才要是没反应过来,现在就已经摔成肉泥了!” “非常抱歉,让您担心了。”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两秒。 “说吧,怎么回事?”他抱着手臂,“修行的时候走神,总得有个理由。” 波风水门沉默了一瞬。 “我也不 知道,“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点困惑,“就是刚才,后背忽然一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似的。” 自来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后背一凉……”他沉吟片刻,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波风水门抬眼看他。 “肯定是这段时间任务做得太多,那些浪忍记恨上你了。”自来也一脸笃定,“你那张脸太显眼,金头发蓝眼睛,走哪儿都被人记住。下次出任务的时候,把头发也包起来,别暴露了。” 修行不止是学习理论、锻炼本领,更要将所学的东西灵活运用。自从离开木叶村,摘下护额,自来也和波风水门就伪装成了两个浪忍,一边接取零散的任务,一边在敌人的身上打磨实力。 很多身为木叶村忍者不能做的事情,都可以在此时实践。 波风水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专心点。”自来也摆摆手,“你现在的实力,被几个浪忍惦记算什么?别自己吓自己。” “……是。” 自来也又看了他一眼。 “好了,继续吧!想要快点回去,就更加努力一点!” “是!” 夜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间简陋的屋子里。 这是波风水门和自来也的临时落脚点。 借着那盏幽暗的烛火,他拿出纸笔。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他几乎没有停下,一气呵成地写完了一整张纸。 像这样的信,波风水门已经积累了一小沓。 再等等,等完成了下一个任务,他就把这些信寄出去。 波风水门吹熄了烛火,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想。 小夜一定也在思念着他吧。 翻了个身,他闭上了眼睛。怀中好像真的出现了小夜的温度,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让自己陷入不太安稳的梦乡。 而另一边…… 神久夜鬼鬼祟祟地把一个枕头放在了床上,然后美美端详了许久。 嗯,不愧是花了大价钱加急定制的抱枕,上面的图案打印得真是清晰啊!—— 作者有话说:为后面的爆炒铺垫一下 日本是可以打印明信片的,只要官网有番号,这个不算自印。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是通感哈哈哈! 波风水门隐约觉得不对。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缠上了他。起初只是偶尔。白天修行的时候,后背忽然一凉,好像有目光落在身上。他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响。 他没在意。自来也说过,是那些浪忍记恨他。虽然他不觉得几个浪忍能有这样的本事,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可后来就不止是目光了。 傍晚结束修行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后颈。很轻,轻得像羽毛扫过,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温度。他猛地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摸了摸后颈。那块皮肤微微发烫,像是真的被碰过。 “水门?”自来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发什么呆?过来吃饭。” 他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那天晚上,他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板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刚要闭上眼睛,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 “水门……” 他猛地坐起来。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虫鸣,和自来也均匀的呼吸声。 他坐在那里,心跳得很快。 是幻觉吧。 他想。 太想她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可那声音好像还在耳边,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他翻了个身,把枕头抱进怀里。 枕头上没有她的温度。 他叹了口气。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 白天还好,修行的时候注意力集中,那些奇怪的感觉会淡一些。可一到晚上,它们就来了。有时候是目光,有时候是触碰,有时候是那声“水门”在耳边响起,近得像是她就在身边。 他睡不好。 总是刚睡着就惊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听外面的虫鸣,想她在做什么,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想她会不会也像他这样,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空空的。 几天下来,眼底那两团青灰越来越明显。 自来也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这天早上,师徒俩蹲在溪边洗漱。自来也刷着牙,忽然瞥了他一眼,动作顿住了。 “水门。” “嗯?” “你过来。” 波风水门不明所以,凑过去。自来也伸手扒了扒他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眉头皱起来。 “你这黑眼圈怎么回事?”他漱了漱口,把牙刷收起来,“这几天没睡好?” 波风水门垂下眼睛。 “有一点。” “有一点?”自来也叉着腰,“你这叫有一点?你瞅瞅你这脸,白得跟鬼似的,眼底下那两团乌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波风水门没说话。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 “想她了?” 波风水门的肩膀动了动,没回答。 自来也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吧,正常。”他说,“年轻人嘛,刚分开,都这样。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波风水门点点头。 “今天有任务。”自来也站起身,把毛巾搭在肩上,“一个浪忍团伙,躲在这片山里好几个月了。实力一般,但很会躲藏。咱们得去把他们找出来,清理干净。” “是。” “打起精神。”自来也看了他一眼,“任务可不能马虎。” “是。” 那片山很大,林子密得透不过光。 师徒俩在野外埋伏了一整天。 从清晨到日暮,从日暮到月上中天。两个人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像两块石头。蚊虫在耳边嗡嗡地飞,露水浸透了衣襟,骨头都躺得发酸。 波风水门趴在草丛里,盯着远处的山口。 他的眼睛很亮,没有一丝困意。 这是对忍者的考验和磨砺,也是每个忍者都必须经受的。 但那种感觉又来了。 很轻,很淡,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后靠近,让他忍不住想回头。偏偏他又很清楚,身后什么都没有。 “别动。”自来也的声音极轻地传来,“来了。” 他收回心神,看向山口。 几个人影从林子里钻出来,鬼鬼祟祟地往这边走。一共五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腰间别着武器,脸上带着那种亡命之徒特有的戾气。 就是他们。 波风水门屏住呼吸。 等那五个人走进埋伏圈,自来也动了。 他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从草丛里跃起,瞬间扑向最后面那个人。波风水门也动了,金色的身影从侧面切入,苦无在手,直取为首那人的咽喉。 战斗结束得很快。 那些浪忍的实力确实一般,面对两个木叶精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五个人全都躺在了地上。 自来也割下几人的头颅,准备拿去换取赏金。 波风水门面色平静地 收回苦无,站在月光下。 身上的衣襟沾了几滴血,他低头看了看,用袖子擦了擦。 好像有一阵风蹭过他的脸颊。 他下意识侧过头。 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光,和远处隐约的山影。 “水门?”自来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了?” 他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任务完成了吧?” “完成了。”自来也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行了,回去吧。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明天休息一天。” 波风水门点点头。 他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林子。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两团淡淡的青灰。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下一秒,他的膝盖一软。 自来也眼疾手快地一把抄住了徒弟的手臂,惊讶喊道:“你没事吧水门?!” 波风水门踉跄了两下,抬头艰难地对自来也笑道:“没事,可能刚刚抽了一下筋。” 自来也将信将疑。 回到了落脚地,自来也刚想和徒弟道个晚安,却见对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屋子。 他讪讪地收回手,哼着歌也回了房间。 他没看见的是,波风水门一进屋,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床上。 有什么东西贴过来,温温的,软软的,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他猛地翻身,背后空荡荡,只有月光铺了半床。 他能确定,这不是幻觉。 他翻回去,把脸埋进臂弯。 然后他感觉到了,有人在戳他的脸。 是真的在戳。指腹软软的,按在他脸颊上,一下,两下,三下。他睁开眼,什么也没有,可脸上那个位置仿佛还残留着温度。 他愣了一会儿,翻了个身。 腿肚子忽然痒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蹭,慢慢悠悠的,从膝盖蹭到脚踝。他下意识缩了缩腿,那感觉就消失了。 他绷着脸,攥紧拳头。 突然,他感觉有人趴了上来。 带着一定的分量压在他身上,软软的,沉沉的,压得他胸口发闷。那个东西还在他身上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不动了。 波风水门低头看自己胸口。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用她习惯的姿势,趴在他的身上。 他忽然不想动了。 就让她趴着吧。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想起家里的床,想起她呼吸时拂在他脖子上的热气。 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薄薄地铺在他身上。那层银白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紧蹙的眉头照得分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眉头渐渐松开,呼吸也慢慢变得绵长。 然后他动了动,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了一点。仿佛在期待什么。 有人凑到他耳边,呼吸吹过来,痒痒的,带着一点温热。他偏了偏头,想躲,那呼吸就追过来,落在他耳廓上,又顺着往下,滑到脖颈。 是……梦吗? 那呼吸停在他喉结旁边,轻轻蹭了蹭。然后有什么软的东西贴上来,在他脖颈上落下一个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舍不得用力。 他的手动了动,想去碰那个看不见的人。 手指刚抬起,就被握住了。 那手比他小一点,软一点,指腹蹭过他的掌心,滑进他的指缝,十指交缠。他能感觉到那手的温度,能感觉到对方微微用力,慢慢握得越来越紧。 他张开眼睛。 昏暗里,那张脸就在眼前。 黑发散着,披下来垂在枕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他,亮亮的,带着一点笑。她趴在他身上,下巴抵在他胸口,正歪着头看他。 “水门。”她喊他。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尾音往上翘,像在撒娇。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但她没给他机会。 她撑起身,凑过来,吻住他。 那个吻很深。她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着,舌尖撬开他的唇缝,径直闯进来。 他闭上眼睛,周围全是她的味道。 她发间的皂角香,她皮肤上淡淡的暖意,她呼吸时带出来的热气。那些味道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家里,在那张他们一起睡的床上。 她的吻往下移。 从嘴角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脖颈,一路往下。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就在她嘴唇贴着的地方,咚,咚,咚,跳得很快。 她的手指蹭过他的锁骨,蹭过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 他浑身绷紧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像是志怪中会魅惑人心的妖怪。 “怎么了?”她问。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捧住她的脸。 她的脸很小,他的手掌几乎能整个覆住。那层皮肤温热细腻,贴在他掌心,软得像一团云。 他把她拉下来,吻住她。 这一次是他主动。 他的唇压上去,没有作一点试探。舌尖缠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吃进去。没有一点灯火的室内,两人急促的呼吸像是暴雨前呼啸的风。 他吻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 他松开她,看着她。 她趴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还在喘。灼热的温度一下一下拂在他脖子上,激起细小的绒毛,让他忍不住弯起嘴角。 “小夜。”他喊她。 “嗯?” “我很想你。”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紧到两人融为了一体。 第二天清晨,自来也看见自家勤快的徒弟在河边洗床单。 “这么爱干净啊,天天洗被子。”他眼珠一转,把自己的那床被褥也抱了过来,甩给了徒弟,“那我的也拜托你啦,水门!” 波风水门顿了顿,好脾气地收下了。 另一边,一夜好梦的神久夜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对着占据了自己另一半床的抱枕亲了一口。 “早上好啊,水门!”——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嘿不好意思我的xp就是很OOXX的(果咩) 被小夜狠狠玩弄了啊水门! 那个,大家喜欢的话可以不可以留留评论呢,这两天评论突然变得很少,让我有点不安desu 我会继续努力做饭的!下本开好感满值!是万人迷all向!多结局!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还有这种好事?! 神久夜踩着晨光走进火影大楼的时候,纲手正在批文件。桌上那摞卷轴比昨天矮了一点,但旁边的椅子上又堆了一摞新的。她头也没抬,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地走。 “早。”神久夜在对面坐下,托着腮看她。 纲手没理她。 神久夜也不急,晃着腿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纲手金色的头发上,把那层光晕染得更亮。她批完一份,换一份,笔尖顿了一下,又继续写。 “最近浪忍少了不少。”她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神久夜眨眨眼睛。 “附近几个村子的商队都敢走夜路了,”纲手翻了一页,“治安好了很多。” 神久夜歪着头看她。 纲手还是没抬头,笔尖在纸面上走得稳稳的。 “是不是水门的功劳?”神久夜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纲手的笔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神久夜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继续写。 “不清楚。”她说,语气公事公办的,“可能是哪些好心人吧。” 神久夜差点笑出声。 她忍住,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 “也是,”她说,“好心人那么多,谁知道是谁呢。” 纲手哼了一声。 神久夜托着腮,看着窗外那片蓝天。云很淡,风很轻,阳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植上,叶子亮晶晶的。 她想起昨晚那个梦,想起梦里那个人喊她名字的声音,想起他捧着她脸时掌心的温度。 她的嘴角弯了弯。 “不过,”纲手又开口了,笔尖没停,“那些好心人倒是挺勤快的。” 神久夜回过头。 “听说上个月端了三个窝点,”纲手翻了一页,“这个月又清了两批。” 她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着神久夜。 “再这么下去,附近的浪忍怕是要绝迹了。” 神久夜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里面一闪而过的笑意。 “那挺好的。”她说,语气乖乖的。 纲手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批文件 。 “纲手大人。” “嗯?” “那些好心人,”她弯着眼睛,“是不是快回来了?” 纲手的笔悬在半空,停了一瞬。 “不知道。”她说,继续写,“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神久夜鼓了鼓脸颊,小声嘟囔着什么。 纲手冷哼一声。 “行了,有件事跟你说。”她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 “诶?什么?” 纲手伸手从旁边那摞卷轴里抽出一份,扔到她面前。 “这段时间你休养,闲着也是闲着。”她顿了顿,“去学校吧。” 神久夜愣了一下,低头看那份卷轴。封面上印着忍者学校的标志,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着课程安排和学生名单。 “去学校?”她抬起头,“我……我来教学生吗?” 纲手没回答,只是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好笑,一点看好戏的意味。 “怎么,”她慢悠悠地开口,“怕了?” 神久夜把那份卷轴翻了两页,又合上。 “不是,”她说,“我就是觉得……我当老师?会不会把学生教坏啊?” “教坏就教坏。”纲手一脸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我的学生。” 神久夜瞪大眼睛。 纲手嘴角弯了弯,那弧度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就当去玩玩。”她说,“反正你也没事做。” 神久夜盯着那份卷轴,沉默了两秒。 “教什么?”她问。 “实战课。”纲手重新拿起笔,“低年级的,就是教小孩扔扔苦无,跑跑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孩很皮实的,玩不坏。” 神久夜把那份卷轴收进怀里。 “行吧。”她站起来,“那我试试。” 纲手点点头,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神久夜忽然想起自己每次来办公室,纲手好像总是有改不完的文件。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太恐怖了。 让她坐在那里,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那、那我就先走了!”她匆匆忙忙地起身,跑出了办公室。 恰好静音推门而入,和她擦肩而过。 “咦?小夜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她总是突然这样莫名其妙。总之别管她了,静音过来,帮我把这些文件分一下。” “啊,好的……”。 神久夜成功入职木叶村忍者学校,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教师。同事们并不因为她年龄小就看低她,反而对她非常尊重。 她找到低年级实战课的那间教室,站在门口,听见里面嗡嗡的说话声混着椅子拖地的刺耳声响。她推开门。 教室里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落在她身上。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稚嫩的脸,找到讲台的位置,走过去,把文件放在上面。 “从今天起,”她开口,“你们的实战课由我来带。” 底下安静了一瞬。 忽然,后排有人站起来。是个圆脸男孩,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声音又尖又亮:“你、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在岩隐村杀了一万多个忍者的那位大人!” 教室里炸开了锅。“一万多个?真的假的?”“就是那个木遁使!”“我听说她把雷影的头砍下来了!”说话声混成一团,椅子被推得吱呀响,有几个孩子甚至站到了椅子上,伸长脖子看她。 神久夜绷着脸,没有笑,也没有否认。 她的目光慢慢扫过那些激动的脸,然后停住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银发的男孩,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捏着一本翻开的书,正抬头看她。那双总是故作成熟的眼睛里带着些许诧异。 是卡卡西。 她记得水门说过,他申请了提前毕业,手续还没办完,所以还在这里上课。旁边那个一头乱发的男孩半个身子探过来,眼睛亮得惊人,嘴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从口型上看,大概是在喊她“小夜姐姐”。 神久夜收回目光。 “都安静。”她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一下子静了。那些站着的孩子慢慢坐回去,说话声也低下去。她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接下来的实战课,由我来负责。所有人,现在去操场集合。” 她转身就走。 身后响起椅子挪动的声响和乱糟糟的脚步声,夹杂着兴奋的窃窃私语。她走在前面,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她背上,带着崇拜、好奇、还有一点畏惧。 “太好了!是小夜姐姐!”带土挤在卡卡西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道。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唇抿了抿,同样小声说道:“你这么高兴吗?” “对呀!小夜姐姐很厉害的!”带土坚定地说道,“小夜姐姐绝对是村子里最强的那个!” “……”卡卡西想说,有人实力出众,但不一定会教育。但他把话憋回去了,只是开口道,“我觉得你高兴得太早了。” 果不其然。 一个小时后,神久夜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片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孩子们。有人抱着胳膊,有人捂着腿,有人干脆摊成一个大字,盯着天上的云发呆。 带土趴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卡卡西靠着木桩坐着,勉强维持着自己的高冷风度,但额角也见了汗,面罩上也全是灰尘。 神久夜高兴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褶皱,只觉得神清气爽:“下课,大家自行回到教室吧。” 说完,她踩着愉悦的步伐走出了学校。 带土像一条毛毛虫似的蛄蛹到了卡卡西的身边,嘿嘿笑道:“卡卡西,你现在还想提前毕业吗?” 卡卡西沉默摇头。 带土得意挑眉,他就知道,卡卡西也一定被小夜姐姐的实力折服了吧! 卡卡西目光无神地喃喃:“我怕我说我要提前毕业,她说可以,只要能打赢她。” 短暂的呆愣后,带土发出了惊天爆笑…… 神久夜午饭的时候退出了游戏,她打算久违地去附近吃饭。 阳光正好,她从游戏舱里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也没怎么整理,套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街上的餐厅不少,她选了个装修不错的西餐厅,在外面的露天花园里坐着。 “打扰一下——”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两个年轻女孩站在桌边,一个扎着马尾,一个短发,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脸上带着那种营业式的笑。 “您好,我们是做街头调查的,”扎马尾的女孩弯腰说道,“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神久夜扫视了一下她们,点点头。 短发女孩立刻凑过来,她长得很有亲和力,圆圆的杏眼,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 “请问您有喜欢的人吗?”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这问题倒是直接。 “有。”她说。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马尾那个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什么,短发那个又问:“是什么样的人呢?” 神久夜想了想。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她说,“长得很帅,人也很好。” 她没有注意到,在谈到喜欢的人时,她的表情有多温柔。 短发女孩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马尾女孩也愣了愣,两个人又对视一眼。 短发女孩清了清嗓子,又问:“您平常喜欢做什么呢?” “打游戏。”神久夜托着腮回道。 “您在游戏里有喜欢的人吗?” “……有。” “如果,嗯……让您游戏里喜欢的人出现在现实之中,您能接受吗?” 两个女孩紧紧盯着她,目光里满是期待。 “哈?”神久夜脱口而出,“还有这种好事?!”—— 作者有话说:我们的神明大人已经连续问了三个女主角这个问题了!终于有人愿意了!(喜极而泣) 前面两本书的雪枝、小桃都很坚定地拒绝了呢~ 下章就让我们的水门回归了!小夜快把你的代餐藏一藏吧~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到底是谁更兴奋了啊! 两个女孩被神久夜非同寻常的回答给震住了,紧随其后的,就是神久夜一连串像炮弹似的发问。 “真的有这种活动吗?”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都拔高了,“什么时候开始?在哪里报名?需要什么条件?” “呃……” 神久夜虎口卡着下巴,作出了经典的侦探思考状,说道:“会问‘能不能接受’,一定不只是随便问问,而是有目的的吧!现在这个大数据时代,用户的资料泄露实在是太正常了,所以……” 她一拍桌子,眼睛炯炯有神:“你们一定是《忍者养成计划》游戏的工作人员吧!” “诶?!” 两个女孩俱是往后一仰。 不不不,不是说她笨笨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敏锐?! 这不对吧?! 然而不等她们开口说话,神久夜已经掰起手指开始盘算:“水门的属性点都满了,好感度也是满的——应该符合条件吧?” 短发女孩的笔掉在了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她慌忙伸手去捞,差点把水杯碰倒。“那个……这个只是假设性问题……” “假设?”神久夜的眉头皱起来,“你们不是做调查的吗?调查应该是有实际项目才会做吧?”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小本子,“是不是游戏公司要搞什么联动活动?还是有什么黑科技要测试了?” 马尾女孩把本子往身后藏了藏,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这个……我们只是做基础数据收集……” “那你们收集完了数据之后呢?”神久夜追问,“数据交给谁?后续会不会有进展通知?我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她真的好恐怖! “那个……”短发女孩清了清嗓子,“我们今天的调查已经结束了……” “结束?”神久夜愣了一下,“这才问了几个问题啊?你们还没告诉我他具体要怎么才能过来呢。” “这个……这个要看公司安排……”马尾女孩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公司?哪个公司?”神久夜站起来,“你们是哪个公司的?有没有官网?我回去自己查也行。” 两个女孩又往后退了一步。短发女孩拉起马尾女孩的手,朝神久夜飞快地鞠了一躬。“谢谢您的配合!我们有事先走了!” “诶?等一下——”神久夜伸手想拦,那两个人已经转身跑了。马尾女孩的衣摆被风吹起来,短发女孩差点绊到台阶,两个人踉踉跄跄地消失在街角。 神久夜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仓皇的背影,摇了摇头。 “跑什么呀,我又不是坏人。”她坐回去,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无利不起早,谁会无缘无故做这种调查?肯定是有什么项目要启动了。 她掏出手机搜了搜“游戏角色现实化”、“虚拟人物实体化”,翻了几页,全是些科幻新闻和网友的幻想帖。她关掉手机,叹了口气,又叉起一块牛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水门真的过来了,住哪儿呢?她的房子还算大,住两个人绰绰有余。但是他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没有学历……找工作会不会很难? 思维逐渐发散,等她回过神,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她竟然还幻想起来了。 吃完饭等下去逛一逛吧,上次买的徽章都没什么工艺,这次她想做一个炫彩的…… 这是一个奇怪的山洞。 波风水门站在洞口,目光往里探了探。洞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说不清的什么气息。 他蹲下来,捡了颗石子扔进去,石子落地的声音很轻,却拖了很长,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深坑。 “不太对。”自来也站在他身后,眉头皱着,“这地方有些邪门。” 波风水门没说话。他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里面的空间确实不太稳定,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但那股波动的源头很远,远到他也摸不清具体位置。 “我进去看看。”他睁开眼睛,转过头,“自来也老师在外面接应。”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皱得很紧,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拍了拍波风水门的肩膀:“小心点。” 波风水门点点头,转身往里走。洞里很暗,脚底的碎石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走了十几步,回头还能看见洞口那一小块亮光。再往前走几步,那块亮光就缩成了一个小点,再走几步,完全消失了。 他停下来,摸出苦无,在墙上刻了个记号。然后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路开始变软了。不是碎石,也不是是泥土,只是踩上去往下陷,仿佛走进了沼泽。他加快脚步,越陷越深,从脚踝漫到小腿,从小腿漫到膝盖。 他猛地低头——脚下什么都没有。 但他确实在往下沉。 他试图抽出腿,发现整个人都在往下坠。不是掉进坑里的那种坠落,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拖,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抓不住。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灌进衣领里,凉飕飕的。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有来源,也没有方向,像是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 “你愿意抛下一切,”那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诱惑,“和神久夜真正在一起吗?” 波风水门的身体还在往下坠。风声灌进耳朵里,把那声音搅得断断续续。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周围还是那片黑,什么也看不见。 “在一起?”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被风撕碎。 那声音又响起来:“抛下一切,你愿意吗?” 波风水门想了想,表情非常认真。 “我是愿意的。”他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回答一个很普通的问题。那声音没说话,在等他继续。 风还在耳边呼啸,他往下坠的速度好像慢了一点。 “但阁下藏头露尾,”他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不像是心怀好意。” 风停了。 他的身体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周围还是那片黑,但有什么东西在那黑暗里动了动,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不一样了,像是哽了一下,带着一点气急败坏的味道。 “随便你们吧。” 波风水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脚下忽然踩到了实地。 他低头看了看。 是一块木头地板,棕色的,纹理很细。他抬起头,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小片金灿灿的光。房间不大,收拾得不算整齐,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水杯。 他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滑过,又扫过桌上的电脑屏幕,最后落在墙上贴着的一张海报上。 海报上那个人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衣服,和他一模一样。 他愣住了。 床边立着一个游戏舱,银灰色的外壳在光里泛着冷光。舱门开着,里面空空的。 他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心跳快了起来。 床上鼓起来一小块,他快步走过去 ,猛地把被子掀起来—— 他和自己对上了眼睛。 只见被子里,赫然是一个印着他脸的抱枕! 波风水门有点生气,又有点想笑,还有点感动。 重重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让他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他下意识地躲进了衣柜里。 不对。 波风水门回过神。 他为什么要躲?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就在波风水门准备出去的时候,他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不好,我的包忘了!”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快速的下楼声。 真是丢三落四啊。 波风水门失笑着摇头。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就在二楼!”神久夜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兴奋,“我敢肯定,绝对有人进了我家!”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小偷?”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个男人的,中气十足,“我们社区竟然还有小偷?!光天化日偷东西,兄弟们,上!” “对,把楼梯口堵住!”“窗子下面也有人了!”“小偷别想跑!” 杂七杂八的声音混在一起,脚步声噼里啪啦地涌上楼梯。波风水门手忙脚乱地想要从衣柜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门就被推开了。 七八个人挤在门口,最前面那个大叔手里拎着一根拖把杆,后面的年轻人握着手机,还有个大妈举着扫帚。他们看见波风水门,全都愣住了。 波风水门也愣住了。 “就是他!”神久夜的声音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小偷就在——”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她探进半个脑袋,看见波风水门一半身体在外面,一半身体在衣柜中。 他那金色的头发有点乱,深蓝色的衣服上沾着一些不知道哪里蹭的灰,正看着她,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嗨,小夜。”他说。 神久夜张着嘴,一动不动。 拎拖把的大叔看看波风水门,又看看神久夜,再看看那个从衣柜里爬出来、一脸淡定的金发青年,手里的拖把杆慢慢放下来。“这……你们认识?” 神久夜没回答。她看起来灵魂已经飘出了身体。 波风水门往前走了一步。那几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不对,重新堵上来。他停下来,没有继续往前走,只是看着神久夜。 “小夜?”他喊她。 神久夜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让让,让让,让老太婆也来看看热闹——” 人群又让开一条缝。老奶奶拄着拐杖挤进来,眯着眼睛往屋里瞅了瞅,然后目光落在波风水门脸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确认什么。 “哎哟,”她拍了一下大腿,“小夜,这不是你男朋友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老奶奶笑呵呵地说:“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啊。” “原来是男朋友啊?” “看样子是来给女朋友惊喜的吧,这下闹了个大乌龙咯。” “还别说,小夜的对象长得还挺好看。” “确实是个帅哥。” 就在神久夜还没回神的时候,波风水门已经怡然自得地进入到了身份之中,开始招呼起邻居们了。 “抱歉,是我的错,没有提前和小夜打好招呼。”他向每个赶来的邻居弯腰致歉,“让你们白跑一趟,谢谢大家平日对小夜的关心。” “哎呀,哪有哪有。小夜是个好孩子嘛。” “是啊,行,那我们先走了。” 人群开始渐渐散去,波风水门一把按住了想要混入其中偷偷溜走的某人。 直到屋子里终于只有他们两个,神久夜才颤抖着举起手,朝他打了个招呼:“嗨……水门。” 波风水门抱住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亲吻。 “好久不见,小夜,我很想你。” “我、我也很想你!”神久夜结结巴巴地回道,“那个,你饿了吗?渴了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转身想跑。 “不着急,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波风水门笑吟吟地握住她的手,把她带到了床边。 原本乖顺的神久夜在看见床上那个被翻过来的抱枕后,整个人瞬间像炸毛的猫咪一样跳了起来。 “水门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一步——” 咚。 天旋地转间,她被压在了床上。 波风水门起先是扣住了她的手腕,在察觉到此刻的神久夜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后,他立即松开了手,改为用身体压住她。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金色的发丝垂下,拂过她的脸颊。 “水水水水水门!”神久夜有点慌。 “在呢。”波风水门含笑道,“请不要用叫猫咪的声音叫我,好吗。” 那有什么办法嘛,谁让你的第一个音是咪咪! “小夜,你能告诉,这个是什么吗?” 波风水门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了床上的抱枕。 神久夜试图死鸭子嘴硬:“啊,是一个普通的枕头而已。” “原来如此。”波风水门了然点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啊喂! 被翻过面按在床上的时候,神久夜还没搞懂。 直到波风水门微微用力,她支撑不住身体,往前扑过去—— 她趴在了抱枕上。 身后是他急促的喘息,她被紧紧按在抱枕上,动弹不得。侧过头,能看见肌肉鼓起的结实手臂。 “别、别这样!”神久夜慌张地大喊道。 这还让她怎么面对自己纯洁的抱枕?!这抱枕都脏了啊! “好吧。” 那双带着炽热温度的手按在她的腰上,把她扶了起来。 下一秒,神久夜对上了那张高清正比海报的眼睛。 “这样呢?会更有感觉吗?” 神久夜:……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但是水门好像更兴奋了—— 作者有话说:被爆炒了啊()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她一定要扳回一局! 神久夜是被阳光晃醒的。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她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看见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道光落在天花板上,明晃晃的,刺得她又闭上眼睛。 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似的,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腿,每一块肌肉都在叫疼。她想翻个身,刚动了一下,腰就酸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突然怀念起自己在游戏里那么多的属性点了。 大脑昏昏沉沉的,像是接触不良。偶尔有一些画面闪过,让神久夜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白。 波风水门刚刚走进房门,就被一个枕头精准命中。 “哎呀!”他一把接住从脸上掉下来的抱枕,低头就和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对上了。 他若无其事地将枕头丢在了门口,准备找机会把它彻底“毁尸灭迹”。 “怎么了,饿不饿?”他笑眯眯地走过来,在神久夜的边上坐下,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 “抱歉。”他垂下眼睑,用无辜又可怜的目光看着她,“昨天是我做得太过分了,没有顾及到你的身体。” 神久夜的脸瞬间爆红,一股蒸汽直冲头顶。 波风水门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把她翘起来的那缕头发按下去。 “话说,小夜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吗?”他忽然开口问道。 转移话题的动作很拙劣,但神久夜现在的脑子也转得很慢。 “啊……”她抬头看他,慢吞吞地回道,“不知道诶,我也想问你来着。” 波风水门大概讲了一下自己来这里的经过。 “我现在能感觉到几个被飞雷神标记的地方。”他沉吟道,“可以随时用飞雷神传送回去。但是,在这里使用飞雷神要消耗的查克拉比我在那边要多得多。” “多得多?”神久夜好奇地问道,“多多少?” “嗯……”波风水门想了想,回道,“如果说在那边使用飞雷神需要的查克拉是‘1’,那么在这边需要的就是‘10’。” 嘶,翻十倍啊?! 神久夜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我来到这边的时候,没有跟自来也老师说,所以……”波风水门内疚地说道,“我现在必须回去一趟了。” “啊,好、好的!”神久夜呆呆地点头。 “我已经把饭做好了,因为冰箱里没什么菜,所以我去隔壁借了两个鸡蛋和一些豆腐,做了厚蛋烧和味增汤,你等下起来记得吃。”波风水门絮絮叨叨地说道,“昨天晚上的衣服我已经洗了,晒在院子里,你有空收一下……” 直到波风水门人都已经走了,神久夜的耳边还回荡着这些碎碎念。 她甩了甩脑袋,掀开被子,光脚踩下去,拖鞋不在老地方,被整齐地摆在床边,左右各一只,鞋尖朝外。 她愣了一瞬,把脚塞进去,站起来。腰还是酸的,但比刚醒那会儿好多了。她扶着墙一点一点地挪出房间。 走廊里阳光很好。那扇她从来不关的窗户被擦过了,玻璃亮得像是没有东西挡着。窗台上那盆快死的绿萝换了新土,叶片上还挂着水珠,一颗一颗的,在光里亮晶晶的。她站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那片叶子,水珠滚下来,落在她指尖,凉丝丝的。 厨房的门开着。 灶台擦过了,油渍不见了,抹布叠得整整齐齐搭在水龙头上。 调味料从乱七八糟的角落里被请出来,排成一排,盐罐里的盐是满的,糖罐里的糖也是满的。 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被填满了。 神久夜在屋子里转了个圈,走到院子里。 阳光很烈,晒得晾衣绳上的衣服发亮。她的那件T恤随着风来回摇摆,旁边是用夹子夹着的一排袜子,还有她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毛巾。 过于贤惠了啊水门!这样一对比,岂不是显得她太逊了吗! 神久夜坐在客厅的饭桌前,对着还微微冒着热气的饭菜,慢慢地低下了头,捂住了脸。 不行!她一定要扳回一局!。 另一边,正焦头烂额的自来也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学生。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往西滑,他在洞口踱来踱去,靴子底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嘎吱响。 他蹲下去又站起来,站起来又蹲下去,把那块地都磨得发亮了。洞里终于有了动静。脚步声从深处传出来,不紧不慢的。 自来也猛地站起来,腰闪了一下,他龇着牙捂住后腰,眼睛却死死盯着洞口。波风水门从黑暗里走出来,嘴角弯着,眼底带着一点笑。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没事吧?里面什么情况?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差点要冲进去了——” “没事。”波风水门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只是一个通道。” “通道?”自来也的眉头皱起来,“什么通道?” 波风水门想了想:“可以通往一个被飞雷神定位过的地方。”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嘴角那点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自来也盯着他,尤其是盯着他嘴角那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阳光落在自来也那张渐渐黑下去的脸上。 “你,”他开口,表情扭曲,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去了神久夜那里?” 波风水门笑而不语,像是偷吃到了好东西的猫。 自来也的脸从黑变红,从红变紫。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手指着波风水门,抖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我——”他憋了半天,终于破口大骂,“我在这儿蹲了一整天!太阳晒得我后背脱皮!腰都闪了!担心你出什么事!结果你跑去见女朋友了?!” 波风水门垂下眼睛,睫毛在阳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抱歉,让您担心了。” “担心?”自来也的声音更大了,“你看看我这张脸!晒的!我这一天老了多少岁!你倒好——”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波风水门,“你回来的时候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指着波风水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少年想了想,说道:“我请自来也老师吃饭?” “哼!” “我请老师喝酒?” “那可是忍者三禁!”自来也大声嚷嚷。 “好吧……” 波风水门被迫签下了一大堆不平等条约。 然而,这都不算完。 “这么喜欢约会,一定是训练不饱和。”自来也咬牙切齿地说道,“从今天起,加练!” 他非得把他最后一点体力都榨干不可!——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看水门被爆炒()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正文完 自来也说到做到,加练就从此刻开始。 波风水门先是跟着他长途跋涉了三个小时,来到了一处悬崖。 自来也站在崖顶,叉着腰往下看。 “爬上来,用最快的速度,爬不上来就别吃晚饭。” 波风水门抬头看了看那面已经不是垂直,而是反方向凹进去的岩壁,深吸一口气,开始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自来也的苦无从上面飞下来,擦着他的耳朵过去,钉在头顶的岩缝里。 “太慢了!再快点!” 波风水门加快速度,手指抠进石缝里,脚尖踩着凸起的棱角,往上窜了一截。 又一支苦无飞下来,这次擦着他的肩膀,衣料被划开一道口子。他没躲,借着那股风又往上窜了一截。 到顶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坠到只能看见一半了,他趴在崖边大口喘气,手指磨破了皮,血和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自来也瞥了他一眼,呵呵笑道:“表现不错,就让你休息十分……算了,五分钟。” 五分钟,喘口气都来不及。 上吊都嫌太短了。 波风水门慢慢地在平地上走着,努力调整呼吸。 五分钟一到,自来也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下一项。 “趁着没太阳,我们来跑跑步吧。” 自来也让他背着石头在山上跑。石头比三个他加起来还大,用绳子捆着,勒进肩膀里。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水把绳子浸透了,勒得更疼。自来也跟在旁边慢悠悠地跑,嘴里还叼着根草。 “跑快点,太阳下山之前跑不完三趟,晚上就别吃饭了。”他优哉游哉地说道。 波风水门咬着牙加快脚步,石头的棱角硌在背上,每一步都在往下坠。他弓着腰,用全身的力气扛着那块石头,几乎把脚下的石头都踩碎了。 第二趟跑完的时候,他的腿开始发软。第三趟跑到一半,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 石头从背上滚下来,砸在地上,他趴在地上喘气,半天没爬起来。 自来也走过来,低头看他:“不行了?” 波风水门没说话,只是趴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一会儿,他撑着地面爬起来,把绳子重新套上,弓着腰,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终点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自来也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串丸子,正往嘴里送。 看见他,自来也愣了一下,把丸子递过去:“吃不?” 波风水门摇摇头,解开绳子,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他靠着树滑下去,坐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手指在抖,腿也在抖,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自来也有点心虚,他是不是练得有些过头了? “行了行了,”自来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今天就到这儿,回去睡觉。” 波风水门没动,只是靠在树上,胸口还在起伏。自来也等了一会儿,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尖:“听见没有?回去睡觉。” 波风水门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撑着树干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晃了两下才稳住。自来也伸手想扶他,他摆摆手,扶着树干站了一会儿,然后一步一步往住处走。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回到了住处。半途上,自来也还真的担心波风水门会倒下,没想到这小子的毅力还挺强的。 走到落脚点的门口已经是月上中天,波风水门扶着门框站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师晚安。”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显而易见的疲 惫。 自来也挥挥手:“晚安晚安。” 波风水门推开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自来也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猫着腰绕到窗户边上,探头往里看。 屋里黑漆漆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床上。波风水门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鞋子都没脱,一只脚还搭在床沿外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慢慢变得有规律。 自来也这才直起身,满意地点点头。哼着歌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当然不知道,他前脚刚走,波风水门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下一秒,房间里泛起一圈涟漪,很淡,几乎看不见。 然后他消失了。 空间转换,波风水门出现在神久夜的客厅里时,腿一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他把飞雷神印记打在了客厅的窗帘后面,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全是汗和灰,头发也乱糟糟的。 可不能让她看见自己的这副模样。 因为知道自来也老师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所以波风水门在训练的时候虽然也拼尽全力了,但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痛苦。 如果说自来也是奔着把徒弟的体力榨干到透**么现在波风水门最多也就保留了一分勉强能支撑他活动的体力。 等下把自己洗刷干净,就去找小夜一起睡觉吧。 他没开灯,凭着记忆摸黑来到了浴室。 冷水冲在手上,凉得他打了个激灵。他把脸凑过去,让冷水浇在脸上、脖子上,还有那些磨破皮的手指上。洗了很久,久到手指上的血都被冲干净了,皮肤都泛起白色,他才关上水龙头,扯了条毛巾擦了擦。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但也足够他把这栋房子的“脾气”给摸清楚了。 哪一块会吱呀,哪一块会闷响,哪一块得踮着脚尖踩过去才不会惊动任何人。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踩在薄冰上。 二楼的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口,听见里面极轻极轻的呼吸声,绵长而又均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把门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暗沉沉的,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月光,落在地板上,银白的一小片。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进去,脚步几乎无声。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月光笼罩在她脸上,把那层皮肤照得几乎透明。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齿尖。 她睡得很放松,和平时醒着的时候不一样,眉头是松开的,嘴角好像还弯着一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波风水门弯下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她动了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翕动,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他的动作顿住了,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她又不动了,似乎再次陷入了梦乡中。 他松了口气,直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 抱枕还在,脸朝上,冲他笑。他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沉默了一秒,伸手把抱枕轻轻拿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床空出了一半。 他慢慢躺了上去。这床比想象中要软得多,被子很轻,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他侧过身,面朝她,隔着半臂的距离。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波风水门一点一点靠近,最后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 “晚安。” 黑暗中,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把他攫住了。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暗夜里突然点燃的两簇火。波风水门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攀上他的后颈,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拉,嘴唇撞在一起,磕得有点疼。她不管,舌尖抵开他的唇齿,长驱直入,缠住他的舌头,像是怕他跑掉似的,吮得很紧。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神久夜压过来,半个身子趴在他胸口,把他按在枕头里。黑发垂下来,如同蛛网,将猎物牢牢困在其中。 波风水门想要抬手,但很轻易地就被压制住了。她按住他的手腕,指腹擦过他腕骨内侧那一小块皮肤,薄薄的,能感觉到血管在跳。他的手指蜷了蜷,又松开,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的五指从他的指缝里穿过,最后扣在了枕头上。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点极低的声音,被她的吻吞掉了。 衣领被扯开,扣子崩掉了一颗,落在床头柜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骨碌碌转了两圈。 她没管,嘴唇贴在他锁骨上,牙齿轻轻咬住那一小块皮肤,舌尖碾过去,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波风水门下意识地弓起了腰。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额角淌下来,顺着脸颊滑进发丝里。 “等、等下!” “嗯?”正埋头耕耘的神久夜抬起了头,“怎么了?” 他的眼睛动了动,焦距慢慢聚在她脸上,嘴唇翕动了一下。他强笑道:“小夜,你……你不累吗?” “不累。”她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室内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我想跟你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一定比昨天晚上表现得更好。” 波风水门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但她已经低下头,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她按住他的小腹,指尖陷进他腰侧的皮肤。在宽松衣物的遮掩下,少年有一把窄而有力的腰肢。 掌心覆盖上去,能感觉到那块肌肉在抖,隔着薄薄的皮肤,抖得厉害。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别……”虚弱的声音被当成了欲拒还迎,直到最后一丝力气也被使用个干干净净。 从床边垂下的指尖微微抽搐着,像是落下后就再也飞不起来的蝴蝶。 波风水门在这个晚上最后的记忆就是她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很轻,像是安抚,像是奖励,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收紧,把他压得更低。 她抱住了他,在黑暗中,他们不分彼此。 如果她喜欢……以后他们还可以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燃尽了…… 下一章就是番外了,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可以留言呀~《 》 【全文完结】 第79章 第一章九尾之乱 五年后的木叶村跟五年前没什么区别,就是感觉人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热闹了。 街道两旁新开了几家店,卖团子的、卖忍具的、卖花的,招牌挤在一起,花花绿绿的。 神久夜吃完饭,摸着肚子在街上晃悠,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过旗木家的时候,院门开着。旗木朔茂正蹲在廊檐下擦窗户,穿着一身普通的套头衫,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忍者。 卡卡西在院子里扫地,银发在夕阳里泛着光,动作不紧不慢的,一副成熟大人的样子——如果不看他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的话。 “哟。”神久夜趴在院门上,朝里面挥了挥手。 旗木朔茂抬起头,笑了笑:“是小夜啊,有什么事吗?” “消消食。”神久夜拍拍肚子,“吃撑了。” 卡卡西手里的扫帚顿 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又落回地上,继续扫。扫了两下,又忍不住开口了。 “小夜姐姐,”他说,语气淡淡的,但带着一点少年老成的认真,“还是多少干点家务吧。水门老师刚刚当上火影,很辛苦的。”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纲手干了三年就撂挑子了,说批文件批得手疼,不如去赌场。她还算敬业,至少撑过了最繁忙的那段时间。 自来也跑得比谁都快。最后那顶斗笠就落到了水门头上。他倒是没推辞,只是上任第一天回来,抱着她说了一句“我终于知道纲手大人为什么跑了”。 神久夜靠在墙上,歪着头想了想。 “家务我不干,”她笑嘻嘻地说,“但我可以干火影。” 卡卡西的扫帚掉了。 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烧到耳根,烧到脸颊,整张脸红得比夕阳还厉害。 他张着嘴,手指着神久夜,抖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你、你——”他的声音破了音,又尖又亮,“怎么能对小孩子说这种话!太不知羞耻了!” 神久夜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她转头看向廊檐下的旗木朔茂,语气唏嘘:“真想不到卡卡西小时候是这个样子,朔茂大哥,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育卡卡西。” 旗木朔茂放下抹布,好奇地问:“卡卡西怎么了?” “卡卡西以后啊,”神久夜表情严肃,完全不像是胡说八道,“可是会变成一个拿着一本小黄书在木叶里到处乱窜的不良教师呢!” 旗木朔茂手里的抹布掉进水盆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真、真的吗?!”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父亲!”卡卡西的声音从院子里炸开,“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啊!!”他手忙脚乱地挥着手臂,扫帚被踢到一边,差点绊倒自己。 神久夜笑着躲开了他的抹布攻击,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远处有两个身影正慢慢靠近。 她立刻朝那边吹了一声口哨。 已经长成了一个清秀少年的带土,正和琳并肩走着,手里拎着一袋什么东西,嘴里还在说什么。琳在旁边笑,眼睛弯成月牙。 听见这边的动静,两人同时扭头看过来。 “啊,是小夜姐姐。” 两人朝神久夜和旗木朔茂打了个招呼,随后琳对卡卡西说道:“我们正要来找你商量一下明天的训练方案。” 带土嘲笑道:“卡卡西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一点都不成熟。” 卡卡西愤愤地瞪他。 神久夜邪笑两声,一把勾住了带土的脖子:“哟,带土。” 带土被她勒得差点呛住:“干、干嘛!” “你能对我说一句那个吗?”神久夜凑近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发现新玩具的猫。 “什么?”带土警惕地往后缩。 “就是那个啊。”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用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阴森森的语调说,“没有琳存在的世界,已经毫无价值和必要了。” 带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下一秒,又一个烧红的茶壶发出了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琳!你不要听她乱说啊!” 被两个小孩怒目而视,神久夜笑得前仰后合。 终于,能解救他们的人出现了! 刚刚下班的波风水门顺着标记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他含笑问道。 “哈喽哈喽,水门。”神久夜已经膨胀了,她抬手挑衅道,“你今天看起来也很帅哦!” “诶?是吗,谢谢。”波风水门笑容不变,谦逊回道。 “大家都说你是好男人,请问你可以跟我结婚吗!” 在神久夜的想象中,波风水门应该会出现娇羞、腼腆,或者是面红耳赤的表情,毕竟他平时就是这样的嘛。 但她没料到的是…… “好啊。”波风水门欣然点头,“现在就去吗?” “咦??!!”神久夜僵住。 “如果是因为这个,加班我也愿意的。”青年对她眨了眨眼睛。 神久夜哽住,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波风水门低低地笑了几声:“小夜真的是高攻低防呢。” “是笨蛋吧。”卡卡西跟带土在旁边窃笑。 这下轮到神久夜脸红了。 就在她恼羞成怒的时候,一道人影从他们旁边的屋顶闪过。 “诶,干什么去呢!”神久夜想都没想,一下跳过去将人抓住,“你超速了知道吗!” 对方被她拉了个趔趄,差点没摔个跟头。 “抱歉!”穿着深色宇智波族服的男人连忙低头道歉,“有重要事情必须立刻通知族长!” 上一任宇智波族长也就是近段时间退休的,现在的宇智波族长是富岳。 “好吧,啥事情啊。”神久夜顺口问了一句。 对方迟疑了两秒,回道:“是美琴夫人……美琴夫人要生了!” “什么?!” 神久夜愣住了,然后一把抓住旁边还在发愣的带土和卡卡西。 “走走走!看热闹去!” 不等两人反应,她已经拽着他们跳上了屋顶。波风水门跟在后头,不紧不慢的,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带土被她拽得踉跄,嘴里喊着“慢点慢点”,卡卡西倒是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好奇。嗯,他还没见过别人家生小孩呢。 宇智波族地这会儿正热闹。 几个族人围在主宅门口,脸上带着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有人端着热水,有人抱着干净的布巾,进进出出的,脚步声杂而不乱。 神久夜落在院子里,松开带土和卡卡西,探头往屋里看。 “还没生?”她拉住一个路过的族人。 那人被吓了一跳,看清是她,松了口气:“快了快了,产婆说就这一会儿了。” 神久夜点点头,蹲在廊檐下等着。带土和卡卡西在她旁边蹲下,三个脑袋排成一排。 波风水门站在后面,靠着柱子,低头看着那三颗脑袋,忍不住笑了一下。 屋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院子里的人都往门口涌。神久夜跳起来,差点把带土带倒。 她挤到门口,就看见产婆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笑眯眯地说:“是个男孩,健康得很。” 美琴靠在床头,脸色有点白,但精神很好。她接过孩子,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 “小夜,”美琴抬起头,朝门口招招手,“进来看看。” 神久夜走进去,轻手轻脚的,生怕带起一丝风。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那个小东西。孩子闭着眼睛,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说不上好看。但那双眼睛偶尔睁开一条缝,黑亮黑亮的,像两颗小葡萄。 “好看吧?”美琴的声音带着一点得意,“抱抱?” 神久夜伸出手,又缩回去:“我不会抱。” “我教你。”美琴把孩子往她怀里送。 那团小东西软得像没有骨头。神久夜僵在那里,手臂像两根木头,动都不敢动。孩子在她怀里扭了扭,哼唧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但他没有哭。 神久夜低头看着那张小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把孩子高高举过头顶。 “辛巴——!”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在房间里回荡。 旁边眼巴巴看着的鼬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他不叫辛巴!他叫佐助!” “佐助?” “嗯。”鼬点点头,“父亲取的名字。” “哦。”神久夜把孩子放下来,重新抱回怀里,低头看了看那张小脸。 佐助。她念了一遍,觉得还挺好听。 “美琴,”她忽然开口,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你们不是一直催我要小孩吗?” 美琴疑惑地歪了歪头。 “那我就要这个了。” 说完,她把孩子往怀里一裹,转身就跑。 院子里,带土和卡卡西正蹲在廊檐下等。波风水门靠在柱子上,看见她抱着孩子冲出来,笑容顿了一下:“小夜?” “快跑!”神久夜朝他挥手,声音又急又亮。 波风水门没问为什么,一把捞起还在发愣的带土和卡卡西,跟在她后面往外跑。 四个人冲出院子,正好和从外面回来的富岳擦肩而过。 富岳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看见他们风风火火地跑出来,愣了一下:“你们干什么呢?” 没人回答他。 他转过头,看着那四个背影消失在街角。身后传来产婆的惊叫:“族长!他们抢小孩!” 富 岳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表情先是震惊,然后是震怒。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拔腿就追。 “站住——!!” 神久夜仗着自己速度快,还有空回头笑嘻嘻:“顺产哪有顺手快啊,是不是,水门?” “可恶!!!” 带土慌张地跟在后面,不远处就是咆哮的族长:“不是,我也要跑吗?” 他晚上还要回去睡觉的啊! 好在神久夜跑了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不是她到家了,而是有什么东西拦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一道巨大的、发着光的拱门。神久夜眯着眼睛往里面看,对面隐约有人影晃动,还有尖叫声传来。 “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是原著多穿! 第80章 第二章九尾之乱 这扇拱门是突然出现的,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又是为什么出现。神久夜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围在旁边了。 看见她和波风水门出现,那些原本警惕戒备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有这两人在,不管是什么困难都一定可以解决的。 神久夜抱着佐助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道拱门。 拱门比她高出两倍有余,边缘泛着暖白色的光,像是什么东西在门的轮廓上缓慢流淌。光不太稳定,忽明忽暗的,偶尔会有一道波纹从顶端滑到底部,像水面被石子击中后荡开的涟漪。 门里面并不能看得太清晰,只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动,还有尖叫声断断续续地从深处传出来,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 她往前走了两步,试图探头往里看。里面很亮,比这边亮得多,白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那些人影还在晃动,有大人有小孩,有人抱着头蹲下去,有人拽着孩子往远处跑。她看不清他们的脸,但那些尖叫声里的恐惧和慌张,清清楚楚的。 她把佐助往怀里颠了颠,转头看向波风水门。 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正盯着那道拱门,眉头微微皱着。她犹豫了一下,把孩子递过去。 “你抱着,我过去看看。”她把佐助往他怀里塞,“我就看一眼,马上回来。” 波风水门接住孩子,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又抬起头看她。 神久夜转身往拱门那边走,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她回头,波风水门已经把佐助转手塞给了带土。 带土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没抱住,嘴里嚷嚷着“诶诶诶小心小心”,两条胳膊把婴儿箍得死紧。 “我也去。”波风水门说。 神久夜愣了一下。“我就过去看一眼——” “嗯。”他松开她的手腕,走到她身边,“一起。” 她看着他的眼睛,没再说什么,转过身,两个人并肩往拱门那边走。 身后传来带土的声音,又急又慌:“等等,这孩子怎么办啊?” 神久夜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 带土站在原地,抱着佐助,看着那两个背影一高一矮地走向那道发光的门,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富岳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的,看见那道拱门也愣了一下:“这是……” 带土抱着佐助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他们进去了。”他说。 富岳头痛地捂住了脸。 现任火影什么都好,可惜就是个恋爱脑。 这要是万一出了事,村子最强的两个战力全都折进去了。 “族长!现在怎么办啊?!”带土眼巴巴地看着富岳。 富岳也想问这个问题啊!总不能因为他年龄比较大就以为他什么都能搞定吧?! “我想想,我想想……”他也急得焦头烂额。 不过幸运的是,里面那两人没让他想太久。 “都过来!”神久夜伸了个脑袋出来,对他们大喊道,“对面也是木叶村!有尾兽袭击村子!所有人都过来帮忙救人!” 什么?!还有这种事! 富岳当机立断,冲了过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啊! 身为宇智波族长,富岳整天都在为如何才能更加靠近火影一脉而绞尽脑汁。他已经决定等大儿子再大一点就送到暗部去,以大儿子现在的资质来看,未来或许也能当上木叶村的高层。 但作为村子的一员,想要真正成为村子的中流砥柱,还是要看功劳。完成任务的数量、难度、风评……种种因素都会影响村子对宇智波的看法。 富岳也想带着宇智波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可惜最好的时机已经过去了。 自从神久夜一口气杀光了岩隐村一万多个忍者后,其他村子如今已安静如鸡,生怕哪天睁开眼,大木龙就出现在他们村子的门口了。 原本应该血流成河的战争,刚刚起了个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富岳并不是向往战争,只是战场确实是挣得功劳的最佳地方。 所以,他必须抓住每一次机会!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宇智波才是村子最重要的部分! “诶,不是,族长!”带土喊都喊不及,眼睁睁看着每个人都跑在他的前面,最后崩溃地抱着佐助也冲进了拱门。 不管了!反正小夜姐姐和火影还有族长都在里面,肯定出不了事! 带土一只脚踏过拱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极其可怕的查克拉。他抱着佐助的手紧了紧,赶忙找了个掩体藏进去。 巨大的尾兽咆哮着,九条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像是黑夜中的妖怪。 或许是因为刚刚被放出来,它还没来得及对村子造成更大的损失,只是有一些房屋倒塌,茫然的村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带土!”富岳朝他喊道,“你和大家一起,引导村民们去避难!” “啊?噢噢!”带土连声应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刚刚出生的婴儿,这家伙,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甚至在吐泡泡玩。 真是厉害啊。 把孩子往怀里掂了掂,带土开始按族长说的那样,把惊恐又不知所措的村民们带去安全的地方,同时也在搜索着废墟下还存活的人们。 有写轮眼的帮助,搜寻幸存者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他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一个身影停在了他的不远处。 带土抬头,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站在那里啊!”他大声抱怨道,“就知道偷懒是吧!” 那人一动不动的,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带土受不了了,快步跑上前,揪住他的衣服。 “快来一起干活啊!”他没好气地说道,“我还抱着个孩子呢,你都不知道过来帮忙!” 银发少年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怀里,目光仍旧恍惚。 “行了行了,卡卡西,我负责把人找到,你负责把人挖出来。”带土故意使了个心眼,把容易干的活分配给了自己,“听见了没有?” 银发少年呆呆地点头。 他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机器人,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他一边把断裂的木头抱起来扔到旁边,一边用已经混成浆糊的脑子努力思考。 难道……难道自己是在做梦吗? 已经死去多年的人,竟然又活了?!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震得地面猛地一颤。带土脚下打了个滑,差点把怀里那个刚刨出来的小孩摔出去。他手忙脚乱地稳住,抬头往声音来的方向看。 烟尘从村口那边翻涌上来,遮天蔽日的,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从地底爬出来。 银发少年像被定住了一样,灰头土脸地仰着头,口中喃喃:“这是什么……?” 带土眯着眼睛,凭借超强的视力看清楚了。 那是一条木龙,和九尾差不多大的木龙。它从地底升起,浑身由盘根错节的古木凝成,每一片鳞片都是一块粗糙的树皮,每一根须发都是一条扭动的藤蔓。它的眼睛如同两轮澄黄的圆月,在浓烟里亮得惊人。 刚刚还在不可一世的尾兽立刻往后退了几步,爪子在地面上犁出几道深深的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似警告,又似畏惧。 它竟然害怕了。 木龙俯身扭动,那张巨大的嘴张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木齿,一排一排,看着就令人心头发寒。 它咬住了九尾的脖颈。 木齿卡进九尾的毛发里,嵌进皮肉里,九尾挣扎了一下,九条尾巴疯狂甩动,扫过地面,掀起 漫天的碎石和灰尘。 但木龙纹丝不动,只是慢慢收紧下颚,把九尾往下压。九尾的前腿弯曲,跪下去,然后是后腿,整个身体伏在地上,喉咙里咆哮变成了呜咽。 烟尘慢慢落下来,露出站在木龙背上的人影。 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手里没有苦无,没有结印,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下面那片废墟。 “哈哈,是小夜姐姐,我就知道!”带土发出了一声欢呼。 银发少年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小夜姐姐……又是谁? 难道带土这几年,就是被她救了吗?—— 作者有话说:九尾吃了一发木龙就清醒咯~ 开文的时候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做到V后日六到完结,没想到竟然做到了!真是不可思议啊~拜托大家收藏一下下面的两本预收吧~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