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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

作者:袖盈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狗不肝她肝!


    晨雾散去后的木叶商业街,像一幅在阳光下徐徐展开的繁华卷轴。吆喝声、谈笑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辚辚声,混杂着刚出炉食物的香气。


    波风水门和神久夜从街头逛到街尾,手里已提了不少东西。神久夜的背包里也多了一个奇怪的小玩意:据说味道非常特别的兵粮丸盲盒。


    “快到中午了。”水门看了眼街角钟楼投射的影子,阳光已趋近正午的炽烈,“上次你说想吃的拉面,今天要去吗?”


    “好耶!吃拉面!”神久夜眼睛一亮,欢呼雀跃。她似乎总是能因为一些小事而感到开心。但下一秒,她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水门的袖子,“我想去叫玖辛奈一起来吃!”


    水门温和地点头:“当然可以。”


    “那我去找她!”神久夜把手里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塞给水门,然后告诉他地址,“水门你先去占位置!我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只敏捷的兔子般蹿了出去,黑色的发丝随风飞扬,转眼就消失在街道拐角。


    水门拎着满手东西,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


    神久夜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僻静的巷道,与商业街的喧嚣不同,这里静谧得能清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回响在石板路上。


    爬过一层一层的楼梯,她在主屋外廊见到了玖辛奈。红发少女独自跪坐在廊下,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卷轴,上面密布着复杂的符文。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神色是罕见的凝重,连神久夜靠近的脚步声都未能让她立刻回神。


    “玖辛奈!”神久夜喊了一声。


    玖辛奈肩头一颤,猛地抬起头。看见神久夜,她眼中迅速闪过惊喜,但那光芒很快又被一层忧虑覆盖。她迅速卷起面前的卷轴,起身迎上来:“小夜?你怎么来了?”


    “我和水门要去吃拉面,想叫你一起!”神久夜兴致勃勃地说,“我请客!”


    玖辛奈闻言,脸上绽放出一个由衷的笑容,但那笑容很快变得有些勉强。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对不起啊,小夜……我今天去不了了。”


    或者说,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出去玩了。


    “诶?为什么?”神久夜凑近些,这才注意到玖辛奈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似乎没休息好,“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吗?”


    “不是我……”玖辛奈摇摇头,声音压低了些,“是水户奶奶。她昨天晚上……身体不太舒服。”


    神久夜顿了顿,又问:“水户奶奶怎么了?严重吗?”


    “医疗班来看过了,”玖辛奈引着神久夜往走廊深处安静些的角落走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说是……年龄到了,身体机能自然衰退。加上长期封印九尾的消耗……”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奶奶她……时间不多了。”


    神久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安慰吗?似乎有些轻飘飘了。


    “那……有什么办法吗?”她干巴巴地问。


    玖辛奈抬起头,望向主屋紧闭的房门,目光复杂而坚定,“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将九尾转移给我。医疗班和村子的高层已经达成共识,计划在我通过中忍考试后,就举行封印仪式。”


    中忍考试,那就是一个月后了。


    “所以这段时间,”玖辛奈转回头,努力对神久夜扯出一个笑容,“我必须闭关,进行最后的调整和修行。要熟悉更高级的封印术式,锤炼查克拉的控制,让自己的身心都达到最佳状态……抱歉,小夜,不能陪你去了。”


    神久夜对她的话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更重要的东西。


    中忍考试后封印,那就意味着,她想要得到九尾,也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她之前试探性地问过关于九尾的事情,九尾在被封印于人柱力体内后,想要将其转移,人柱力死亡的概率非常大。


    先不说玖辛奈对她这么好,她这样做完全是忘恩负义;用脚指头也能想到,强夺九尾后她一定会被木叶村追杀,就算用尽最后一点属性,她也不可能打赢整个村子。


    看样子,她只能搏一把了。


    神久夜打开好感值面板,在漩涡水户的“45”上停留几秒才关上。


    “玖辛奈……”神久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我能去看看水户奶奶吗?我想跟她单独说几句话。”


    玖辛奈有些意外,但看着神久夜眼中罕见的郑重,她点了点头:“奶奶刚喝完药,应该醒着。你进去吧,动作轻些。”


    推开主屋的拉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着线香的清苦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光线被特意调暗了,只有一盏纸灯笼在角落散发着柔和的光。漩涡水户半倚在厚厚的被褥里,身上盖着素色的羽织。


    她比前几天见面时清瘦了许多,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眼角的皱纹也似乎深了些。但她的眼睛依然清澈,在昏暗中望过来时,依然带着那种看透世事的温和与睿智。


    “是小夜啊。”水户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含着笑意,“你看上去恢复得不错。”


    很有漩涡一族的模样。


    “还行还行。”神久夜跪坐在她的面前,直截了当地开口道,“奶奶,我想要九尾。”


    漩涡水户没有为她的这句话感到震惊,也没有一口拒绝她。


    这让神久夜察觉到了一丝机会。


    “九尾……你想要代替玖辛奈成为人柱力吗?”漩涡水户的声音很轻,“你恐怕还不知道‘人柱力’是什么吧。”


    “是什么?”神久夜好奇地追问,“难道不是九尾的主人吗?”


    漩涡水户被她的话逗笑了。


    她叹息一声,说道:“当然不是。所谓‘人柱力’,就是用自身为枷锁困住尾兽。”


    然后她又说了很多,什么自由啊,爱啊,责任啊,神久夜听得脑袋都要大了。


    这个游戏没有skip真是讨厌啊。


    终于等到了一个停顿,神久夜抓住机会问道:“那我能成为‘人柱力’吗?”


    漩涡水户沉默不语。


    能吗?


    说实话,玖辛奈并不是人柱力最好的人选。要论资质,放以前的漩涡一族中,她顶多只能算是中上。漩涡水户下了大力气培养玖辛奈,但几年过去,她的金刚封锁仍然只能凝聚出四条锁链,勉强合格。


    漩涡水户一直都很担心,如果有一天玖辛奈变得虚弱,九尾会不会趁机突破封印。


    但漩涡水户没得选。


    她甚至自我催眠,她已经快死了,死人也管不了现世的事情。


    “你想要九尾,也不是不行。”最终,她缓缓开口道。


    神久夜眼睛一亮:“有什么要求,请奶奶直说吧。”


    漩涡水户示意神久夜去桌上取来纸笔,略一思考后,行云流水地在纸上写下了一行一行的字。


    神久夜伸长了脖子去看,越看脸色越僵。


    《封印术的起源:从结绳记事到符文诞生》《基础封印符文大全(图文注解版)》《简易封印阵的构建与拆解实践》《四象封印的原理与变体解析》《契约封印与通灵术式的共通性研究》《尾兽查克拉的特性分析与封印适应性报告》《金刚封锁·从凝聚到束缚的九重境界》……


    不好!她晕字了!


    奶奶,快收了神通吧!


    漩涡水户写得上头了,发狠了,忘情了!


    直到一页纸被密密麻麻地写满,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住。


    她放下笔,轻轻吹干墨迹,将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推到神久夜面前。


    “拿去吧,这是书单,你去找玖辛奈,让她把书给你。在中忍考试结束前,你要将它们全部看完。”


    神久夜盯着那纸上的字,感觉它们像蚂蚁一样在眼前爬,爬得她头晕目眩。


    得亏她是玩家,只需要属性达标,有技能书就可以学会技能。


    换了别人,这不得当场晕倒?!


    ““好!一言为定!”她咬牙,站起身,“中忍考试后,我会再来!”


    漩涡水户嘴角带笑:“期待你来的那天。还有,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玖辛奈。”


    大概是话说得太多,她低头,哑着嗓子咳了几声。


    神久夜不敢再打扰,对着水户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拉上了拉门。


    不远处,玖辛奈还等在那里,看她出来赶忙迎上前,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疑问:“小夜,你和奶奶说了什么?她还好吗?”


    神久夜抱了抱玖辛奈:“没事,就是请教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水户奶奶很好,她让我好好努力。玖辛奈,你也要加油!通过中忍考试!”


    玖辛奈虽然满心疑惑,但见神久夜不肯多说,也只能点点头:“嗯!你也是,要小心身体,别太拼了。”


    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回的时候抱了一堆卷轴。


    看她半天不回来,波风水门着急地寻了过来,远远地就看见她垂头丧气。


    “小夜?”他轻声唤道。


    神久夜抬头,神情还有点恍然:“唔,水门啊。”


    波风水门望了望她身后,空无一人:“玖辛奈没来吗?”


    “是啊,她要准备中忍考试,最近都不会出门了。”神久夜没精打采地说道。


    “别难过呀。”波风水门为她的孩子气失笑不已,“等中忍考试你们还可以一起玩的。”


    倒不是因为这个叹气。


    神久夜刚想回答,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对了,她忘记看看那些高级封印术的属性要求了。


    神久夜尝试学习了手中这本《金刚封锁·从凝聚到束缚的九重境界》。


    【《金刚封锁·从凝聚到束缚的九重境界》:可习得技能‘金刚封锁’,需求智力8,体质9。】


    【正在学习……】


    【学习失败!】


    【智力不足,请提高智力!】


    【体质不足,请提高体质!】


    8点智力,9点体质,她现在是3点智力,3点体质,也就是说,她最少需要肝11个属性点。


    不仅如此,“金刚封锁”是高级封印术,就算属性到了也不能直接学习,必须先把低一级的刷满。那么,她需要先学习三个中级封印术,三个低级封印术,并且把它们的熟练度都刷满。


    神久夜眼前一黑。


    “小夜?小夜?”波风水门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神久夜虚弱地摇头,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波风水门的身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只是突然觉得……肝好疼……”


    玩家的肝也不是批发来的啊!


    这垃圾游戏,狗都不……。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木叶村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暗色里。神久夜猛地睁开眼睛,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脚尖刚触到冰凉的地板——


    “嗯?”


    旁边地铺上传来一声模糊的鼻音。


    波风水门睡觉很轻,这是多年忍者生涯养成的习惯。他睡眼惺忪地撑起上半身,金色的头发凌乱地翘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向神久夜:“小夜?这么早是要……?”


    “训练!”神久夜言简意赅,已经开始麻利地往身上套那套深色的训练服。


    水门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启明星都还清晰可见。


    他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一向要睡到大天亮的小夜,今天居然起得这么早!


    “现在?天还没亮……”


    “就是天没亮才没人抢训练场!”神久夜已经绑好了护腕,在原地小幅度地蹦跳热身,“一日之计在于晨!肝属性就要争分夺秒!”


    她可是专门定了闹钟进游戏的!


    波风水门自动忽略了自己听不懂的词语,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睡眠被打断的困倦感很快被责任感取代。让她一个人天不亮跑去训练场,他可不放心。


    “等我一下。”他迅速起身,同样利落地换上便装,将几本厚厚的封印术卷轴和笔记塞进忍具袋,“走吧,我陪你去。正好可以……”


    “正好可以给我念书!”神久夜接话,眼睛亮晶晶的,“水门最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同时肝体质和智力!她简直就是天才!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融入木叶尚未苏醒的街道。路灯还亮着,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偶尔有巡逻的忍者经过,对这么早出现在街上的组合投来好奇的一瞥。


    训练场笼罩在薄纱般的晨雾中,空旷而寂静。神久夜深吸一口带着青草和露水气息的冰凉空气,感觉最后一点睡意也被驱散了。


    她随意舒展了一下四肢,开始绕着训练场跑圈。


    波风水门坐在中间,借着路灯和渐亮的天光,摊开了《封印术的起源:从结绳记事到符文诞生》。


    他用平稳清晰的声调开始诵读:“所谓符文,承载着集体意识的坚信与掌控混沌的渴望,是封印术最原始的胚芽……”


    他的音量不大,但在寂静的训练场里却能清晰地传到正在奔跑的神久夜耳中。神久夜努力调整着呼吸,一边用身体本能带动四肢跑动,一边分出心神去关注水门的声音。


    她欣慰地看见,体质和智力的属性条开始同步、缓慢地向上蠕动。


    她的计划成功了。


    肝!


    狗不肝她肝!


    她肝的就是游戏!


    身上不长满十八个肝,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强度党!


    就在神久夜完成第五圈,放慢脚步准备停下来稍作喘息、猛灌凉水时,训练场的入口处,传来了两个异常响亮、充满活力的声音。


    “哟!凯!今天的青春,也要从绕村五百圈开始!!”


    “是!父亲大人!!燃烧吧!我的青春!!”


    只见一对身穿同款绿色紧身衣、有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浓密黑发和眉毛的父子,正以夸张的、充满弹跳力的步伐,朝着训练场狂奔而来。正是迈特凯和他的父亲,被誉为“万年下忍”的迈特戴。


    他们显然也是早起晨练的。但当他们看到训练场上已经有人,两人同时冲到神久夜和波风水门的面前来了个急刹车。


    “早啊,水门!还有这位勤奋的小姐!”迈特戴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水门前辈和这位大姐姐早!”迈特凯紧跟着父亲。


    “戴前辈,凯,早。”水门合上卷轴,温和地打招呼,“你们也来晨练?”


    “是的!青春的汗水不分早晚!”迈特戴大声回答,随即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擦汗、气息已经逐渐平稳的神久夜,眼神里充满了赞赏,“这位小姐是……?这么早就进行如此刻苦的体能训练,真是令人欣慰!”


    “这位是神久夜,小夜,这是迈特戴,还有他的儿子凯。”波风水门为神久夜做介绍。


    神久夜并不认识这对父子,但显然迈特戴认识她。


    “原来如此!你竟然就是传说中那个人吗!”迈特戴惊呼一声,“那个凭借体术就以弱胜强打败了三个云忍的少女!据说你当时主要是依靠惊人的体术、力量、速度和战斗意志,硬生生击垮了敌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嗯?外面竟然都是这样传的吗?


    神久夜扬起眉毛。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玩家就是这么强。


    “哎呀哎呀,一般般啦。”神久夜掸了掸领口处不存在的灰尘,装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都是那些敌人太弱了……”


    “太了不起了!!!”他突然高举双臂,热泪盈眶,“体术!纯粹的体术!不依靠血继限界,不依赖复杂的忍术,仅仅凭借锤炼到极致的**与不屈的意志,就能战胜强大的敌人!这正是体术之道的终极浪漫啊!!!”


    他激动地转向一脸茫然看着父亲的迈特凯,双手用力按住儿子的肩膀,声音洪亮得仿佛要让整个训练场都听见:


    “凯!你看到了吗?!这位神久夜小姐,就是活生生的榜样!她证明了,即使不擅长忍术和幻术,只要将体术磨炼到极致,同样可以成为强大的忍者,可以守护重要的东西!她的存在,她的战绩,就是对‘努力一定能超越天才’这句话最有力的证明!!”


    迈特凯原本只是好奇,此刻在父亲激动的话语和眼前这位“传奇少女”的实例冲击下,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更加炽烈坚定的光芒!


    “父亲大人!我明白了!”凯挺起胸膛,声音铿锵有力,绿色的紧身衣在晨光下似乎更加鲜艳了,“从今天起,我的训练量加倍!不,加三倍!我要向神久夜前辈学习!将青春和汗水,全部奉献给体术的极致之路!!”


    “哦哦哦!!这才是我的儿子!燃烧吧!青春!!!”迈特戴与儿子紧紧拥抱,两人身上仿佛具现化出了熊熊的火焰。


    糟糕,她晕感叹号了。


    神久夜被突然扑面而来的热血气息给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一眨眼的功夫,父子俩已经开始绕着训练场跑了起来。


    不行,怎么有人比她还能肝!


    她胡乱地喝了两口水,一擦嘴巴,跟了上去。


    波风水门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开口读书。


    迈特戴一边跑一边好奇地问她:“水门这是在做什么呢?练嗓子吗?”


    “当然不是!”神久夜严肃地说道,“水门这是在帮我手动搭配BGM!那些字会通过量子波动进入我的大脑,转化成我的智慧!”


    晨风拂过,卷起几片草叶,打着旋儿从迈特戴茫然的脸前飘过。


    他的头顶升起了一个问号。


    每个字都听得懂,连起来是什么意思?


    但转念一想,这可是能单凭体术击溃三名云隐上忍的传奇少女!强者的修炼方式,必然蕴含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深奥哲理!是自己境界不够,无法参透!


    “原来如此!一边进行**锤炼,一边用声波共振进行精神修炼……双管齐下,毫不浪费每一秒青春!”迈特戴恍然大悟般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太强了!竟然还有这种将时间利用到极致的方法!这就是强者的智慧吗!”


    他决定回去复习一下《体术纲要》,以后可以一边倒立跑步一边背书!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突然,神久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训练场边缘的树丛。


    一个熟悉的、有着银发刺猬头的背影,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试图以最小存在感悄无声息地溜走。


    “卡卡西——!”神久夜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挥舞着手臂,“卡卡西!这里这里!快过来啊——!”


    在角落站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离开的卡卡西身体一僵,每根头发都写着“想逃”。


    要转身吗?感觉那里好像是地狱啊!——


    作者有话说:卡卡西: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我们小夜就是这么直白!小夜看到!小夜得到!区区九尾,马上拿下!


    目前努力做到一章6k字,如果没有就会在晚上六点加更!谢谢小天使的阅读!本章留评送点小红包表示心意,爱你们~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以后就是一个村子的啦!


    度过了一段愉快的上午时光。


    体质+1。


    智力的属性条也满了大半,估计晚上再努力一下,应该也可以满一次。


    神久夜伸了个腰,仿佛都能听见骨头在吱啊吱啊地响。


    不远处,卡卡西仰面平躺在地上,两手交叉放在胸口,姿态安详得近乎肃穆。


    他脸上那副永远不离身的面罩上方,露出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空洞地凝望着头顶那片湛蓝到近乎虚假的天空。那眼神里没有焦点,没有情绪,只有一片万念俱灰后的极致平静。


    谢谢小夜姐姐没有把他当小孩对待。


    当然,也没有把他当人对待。


    他今天就不该来到训练场,也不该加入这场训练。


    小夜姐姐就算了,他怎么可能会输给同龄人啊!


    卡卡西看向同样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的男孩,对方的西瓜头已经乱成了鸟窝,身体软绵绵地弓起,像一块被阳光烤得松软的绿色年糕。察觉到他的视线,男孩回望过来,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卡卡西扯了扯嘴角。


    “你好厉害诶!”凯一点一点利用腰腹和肩膀残余的力量,极其缓慢地朝着卡卡西的方向“蠕动”过来,在草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兴奋地说道,“你跑得好快!力气也好大!”


    卡卡西闭了闭眼,平静地回答:“还好吧。”


    他把还在颤抖的手藏在身后,再一次庆幸自己没穿紧身的衣服。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仿佛什么东西重重砸在沙地上的闷响传来。


    “砰!”


    卡卡西和凯同时转动视线。


    只见刚才还站着伸懒腰的神久夜,此刻正面朝下,一动不动地趴倒在沙土地上,黑色的发丝凌乱地铺散开,一只手臂不自然地弯曲在身侧。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一截突然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栽倒了。


    “小夜姐姐?!”


    比卡卡西的惊呼更早的,是仿佛一道日光瞬间出现在神久夜身边的波风水门。


    “小夜!”水门迅速而轻柔地将神久夜翻过来,让她仰躺。少女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额头上沾着沙土,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浅弱而急促。


    迈特戴也如同一阵绿色的旋风般冲了过来,他蹲下身,没有多余废话,那布满厚茧的大手立刻搭上神久夜的颈动脉,另一只手迅速检查了她的瞳孔反应和几处主要关节。


    片刻后,迈特戴抬起头。


    “没事,只是脱力晕厥了。”他看了一眼水门,“训练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绷得太紧,弦也会断掉的。”


    “……我知道了。”波风水门小心地调整姿势,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和肩膀,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人稳稳地打横抱起,“多谢戴前辈,我带小夜先回去了。”


    他不再停留,抱着神久夜,身影几个轻盈的起落,便迅速消失在训练场边缘的林荫道中。


    神久夜是被一种仿佛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沉重而持续的酸痛给强行拽回意识的。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个被拆解后又重新组装的机器人,每个零件都按错了位置。


    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石头,她用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是熟悉的天花板,夕阳西斜的暖橙色光线透过半掩的窗帘,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洁净气息。


    她这是……回家了?


    “嘶……呃啊……”


    她尝试着微微转动脖子,一阵尖锐的刺痛立刻从斜方肌炸开,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发出痛苦的呻吟。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趁她昏迷的时候偷袭了她,把她狠狠打了一顿?!


    是谁?是被她坑了一笔钱的自来也?还是新手村唯一的那个红名?


    应该是后者,自来也没那么小气。


    就在神久夜“头脑风暴”的时候,房门被极轻地推开。波风水门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水。


    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他侧脸上,给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略显疲惫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看到她睁开的眼睛,他脚步顿住,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湛蓝色眼眸里随即漾开一抹如释重负的柔软光芒,如同春冰初融。


    “醒了?”他走到床边,将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先喝点温水。”


    神久夜试图把自己撑起来,额头上青筋都要暴出来了,两只手臂抖得像小鸡的翅膀。


    波风水门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把到嘴的笑声咽回去。


    抱歉,一不留神就幸灾乐祸了。


    “我来吧。”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走到她的身边,坐在床沿上,扶住了她的后背,“慢点喝。”


    他小心地将温水喂到她嘴边,让她小口啜饮。温润的水流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些许舒缓。


    “好痛啊!”神久夜抱怨道,“是不是有人打我了!我怎么感觉哪里都痛!”


    “没有喔。”波风水门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是你运动过度了,这两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诶?!”神久夜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不能训练了?!”


    都这样了还想训练吗?上进心未免也太强了一点吧!


    波风水门扶额,想劝说她,但看见她失望的模样后,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真的那么想训练?”


    “是啊,本来时间就不够……”她嘟嘟囔囔地,没精打采地揉着被子。


    波风水门起身,从柜子里取了一个瓶子。还没打开,只是走近了一点,神久夜就闻到了一股药味。


    “这是之前自来也老师给我的药油,效果很好。”


    他拔开软木塞。顿时,一股更为浓烈、复杂、混合了多种草药辛香、苦冽与清凉气息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原有的清新。


    神久夜皱了皱鼻子,表情有些嫌弃。


    “如果用药油推一下肌肉,或许你就没有那么痛了。”波风水门摊开手让她自己选择,“要试一试吗?”


    神久夜沉默了。


    但她想的,可能和波风水门想的不太一样。


    推药油啊……嗯……这个情节是不是……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懂的都懂哈。


    昏暗的房间,孤男寡女,特制药油,推拿按摩……紧接着往往就是氛围转变,心跳加速,距离拉近,眼神拉丝,BGM变化……


    哦莫哦莫,原来她和水门的好感值已经这么高了吗……


    “咳咳……”神久夜清了清嗓子,矜持地说道,“既然水门这么推荐,那我们就试试看好了。”


    波风水门温柔浅笑:“好。”


    他倒出一些药油,掌心互相揉搓,用体温将它们融化。那股气味变得更加鲜明,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又微微刺鼻的暖意。


    伴随着他越来越靠近的动作,神久夜的脸颊有些泛红。


    “……要、要擦哪里?”她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比蚊蚋还细,几乎听不清。


    “主要是肩颈、四肢和小腿,可能会有些痛,你忍一下。”


    有些痛?那能痛到哪里去。


    神久夜不屑地想,甚至没调整痛觉。


    她被波风水门翻过来,趴在床上,领口微微往后扯了扯,露出一小截肩膀。


    屋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昏暗,室内没有开灯,但她的肌肤却越发显得莹润。


    虽然不算宽厚,但已经能感受到一层茧子的掌心贴了上来,灼热的温度让神久夜不自在地缩了缩。


    “忍一忍哦。”他再次强调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知道了。”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强撑出来的不以为然的口吻咕哝着,“这点小事,不用你说啦……”


    话音还未落下,下一秒——


    “哎哟我%#……#&%!!!”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划破天空,音调之凄厉,屋外原本正在打盹的小鸟被吓得连滚带爬地飞走了。


    神久夜像是案板上的鱼,刚刚弹起来就被按住。


    “放松。”水门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连哄带劝,“越是抵抗,肌肉越紧张,药力进不去,你也更疼。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吸气……慢一点……呼气……”


    “我@¥#%#¥……%!!!”


    神久夜受不了了,哧溜一下就往外跑,被波风水门一把勾住。


    “这才刚刚开始……”


    “我不行了!真不行了!”她扒着衣柜的门嚎啕大叫,“我都招!我都招!是我把你抽屉里的钱都拿走的!是我把你的衣服都穿走了但一件都没洗的!是我把家里的碗打碎了好几个然后把碎片藏起来的!”


    水门哭笑不得,掰开她的手指,把人重新按回床上:“我都还没用力呢。”


    还没用力?!那他要是用了力,她不得当场暴毙?


    神久夜挣扎得比过年时候的猪还难按,嚎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有痛觉屏蔽,赶紧一键拉满。终于,疼痛消失了,仿佛瞬间从地狱到了天堂。


    灼痛渐渐被一种更深层的、酸胀难耐的感觉取代,随后,一股奇异的、带着麻痒和暖意的热流,从被揉开的部位缓缓向四周扩散开来。


    神久夜的手攥着枕头,舒服得有些意识模糊,沉重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好吧,这次就原谅水门好了……


    她在心里嘀咕。


    波风水门尽心尽力地按着按着,发现人没声了。


    凑近一看……少女的脸上还糊着眼泪,睫毛都湿成一缕一缕,看起来可怜极了。


    糟糕,不会是痛得晕过去了吧?!


    于是当神久夜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就是一个端正跪坐在她床头的少年。


    看见她醒来,心虚和愧疚从他脸上一闪而过。然后他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语气说道:“你醒了,是想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神久夜:……


    她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你是水门吗?”她试探性地问道,“今天是哪一年?”


    她又在说奇怪的话了。波风水门无奈地笑道:“我当然是水门,不信你捏一捏。”


    “那我就不客气了。”神久夜果断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嗯,软软的,手感不错。眼看水门的表情逐渐变得危险,她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先吃饭吧,我饿了!”


    “……好。”水门揉了揉被捏红的地方,站起身,很自然地就朝她伸出手,看样子是打算直接把她抱到餐厅去。


    “不不不!不用了!”神久夜像只受惊的兔子,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快,“歘”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蹬蹬蹬”蹿出了房门,只留下一阵风。


    波风水门眨了眨眼睛,泰然自若地放下手,抬步跟了上去。


    面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等她醒来后,用开水煮一下,再把浇头倒上去就好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足以令她忘记一切烦恼。


    波风水门坐在对面,吃得慢条斯理,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筷子,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小夜,能告诉我吗,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拼命地锻炼?好像很着急似的。”


    神久夜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关于尾兽的事情,既然漩


    涡水户叮嘱她不能告诉玖辛奈,那水门应该也是不能说的。


    于是她选择性地回道:“因为我想参加中忍考试!”


    她挺直了还酸着的腰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又充满抱负。


    波风水门拿着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着她,湛蓝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了然,还带着点……为难?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归巢鸟雀的零星叫声。


    “可是,”水门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像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小夜,你甚至还不是木叶登记在册的下忍。按照规矩,是无法直接参加中忍选拔考试的。”


    “……”


    神久夜举着筷子的手僵住了。


    啊?不是……啊?!


    仿佛有一道惊雷,不偏不倚,正正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劈得外焦里嫩,灵魂出窍。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石化的“咔嚓”声。


    “要先成为下忍,才能参加中忍考试吗?”她梦游似的说道。


    “是的。”波风水门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天啊!她怎么会犯这样的错!中忍考试,一听就是下忍的升级考试啊!


    “咳咳咳!”神久夜疯狂地咳嗽一阵后,正襟危坐道,“其实我很早就想加入木叶村了,请务必让我成为下忍吧!”


    “可是……下忍考试也早就结束了。”


    “……”


    这糟心的世界,毁灭算了!


    眼看神久夜摊在椅子上,头一歪,全然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波风水门连忙说道:“或许还有办法。”


    想要成为下忍不一定要参加忍校统一组织的下忍考试,像“根”这样的组织或者许多忍族内部有成员推荐给村子,在经过考核后,也是可以加入村子,成为一名有编号的忍者。


    “所以……你刚刚是故意在逗我吗?”神久夜用幽怨的目光看着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腼腆地笑道:“快吃,面要坨了。”


    哼,看在拉面的份上,饶过他了。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猿飞日斩正对着窗外的暮色吞吐着烟圈,桌子上还有许多没处理完的文件。


    唉,老了啊老了,老师,我有点理解当初初代大人为什么总是逃班了……


    看见两人到来,猿飞日斩好奇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火影大人!请让我加入木叶村吧!我想参加下忍和中忍考试!”神久夜大声地说道。


    猿飞日斩放下烟斗,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透过袅袅的烟雾,审视着眼前这个眼神亮得惊人的少女。


    “神久夜,你为什么想要加入木叶村?”


    来了!神久夜精神一振。她懂!这不就是加入某个帮派前的标准流程吗?表忠心,展抱负,画大饼……哦不,是描绘共同愿景!


    她懂!


    神久夜上前一步调动起全身的热血,义正言辞地回道:“火影大人!木叶村是一个充满了光明、温暖和希望的地方!(此处省略五百字对木叶村风土人情、忍者精神的赞美)是水门老师、玖辛奈、还有戴前辈、凯、卡卡西他们让我感受到了归属!我想要守护这样的地方!想要和值得信赖的同伴并肩作战!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也能为木叶的繁荣与和平贡献一份力量!哪怕是最微薄的一份!我的热血和青春……啊不是,是我的决心和力量,时刻为了伟大的火影和木叶村准备着!”


    猿飞日斩听得一愣一愣。


    他的目光移向波风水门。


    你教的?


    波风水门也瞪大了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神久夜。


    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招呢?


    神久夜越说越激动,当场就手舞足蹈,恨不得把自己掏心挖肺地展示给火影看。


    猿飞日斩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当面拍马屁,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


    “好了,好了,孩子,你的‘决心’我感受到了,我很欣慰!”猿飞日斩大手一挥,止住了她可能还会继续的滔滔不绝,“木叶村绝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有潜力又渴望加入的孩子!这样吧,我可以为你破例举行一次单独的下忍考试!”


    “感恩火影!您的光辉永远照耀大地!”神久夜挖空心思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赞美词语都说出来了,管它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


    波风水门赶紧剥了个橘子堵住她的嘴巴。


    神久夜一边嚼嚼嚼,一边坐在专门给她准备的考场里等待,心里还有点紧张。


    不知道要考什么,水门说很简单,就是考考基础忍术的运用和理论检测,她一定能通过。


    就在她开始坐立不安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哟,还是老熟人。


    “没想到老头子叫我来是给你考试。”自来也撇撇嘴,“行吧,那我们就开始吧。”


    神久夜把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个遍,疑惑问道:“卷子呢?”


    “卷子?什么卷子?”自来也打了个哈欠,“你的考试就是,打赢我。”


    神久夜:?


    不是,你们到底想不想让她加入木叶村啊!。


    打输了。


    意料之中。


    被反剪双手压在地上的时候,神久夜还在破口大骂,说什么“你们不讲武德!”“你们是癞皮狗!”之类的话。


    自来也被吵得耳朵疼,拎着人赶紧还给了在门口等候已久的波风水门。


    神久夜看见他,立刻抱了上去,呜呜地哭个不停。


    “好坏的!他们都好坏!!”神久夜委委屈屈地说道,“不是说好了就考基础吗?”


    “抱歉小夜,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自来也老师要作为考官。”波风水门心疼地掏出手帕,给她擦掉脸上的灰尘,“辛苦你了。”


    神久夜抽抽噎噎,拳头攥得紧紧的。


    很好,再给自来也记一笔,等她变厉害了,一定要把他也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她咬牙切齿的时候,突然,一个东西出现在她的面前。


    波风水门捧着一枚崭新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木叶护额,递给了她。


    “这、这是……”


    “恭喜你,小夜,你通过了考试。”波风水门语气温柔,“从今天起,你就真正是木叶村的一名忍者了。”


    神久夜有些发愣地接过那冰凉的金属护额,手指拂过上面清晰的树叶图案。她抬起头,焦点落在旁边微笑着的波风水门身上,他的额头上也戴着同样的护额。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木叶村里见过的每一个人,旗木朔茂、宇智波富岳、漩涡水户、玖辛奈……大家都有这么一个一模一样的护额。


    一种奇异的、微妙的连接感,悄然浮上心头。


    她抓了抓有些泛红的耳朵,略显别扭地握住了护额,低声嘟囔:“那我们以后……就是一个村子的人了?”


    “没错。”水门弯着眼睛,肯定了她的话,“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村子的人了。”


    神久夜没立刻接话,只是低着头,把护额翻来覆去地看。


    沉默几秒,她忽然冒出来一句:“一个村子的人……听起来好土哦。”


    波风水门愣了一瞬,随即失笑。


    他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俺们都是一个村子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她把水门忘了!


    虽然说着很“土”,但神久夜对自己刚刚得到的护额颇有些爱不释手。都到快睡觉的时候了,还舍不得放下来。


    不算宽敞的卧室内,已经洗漱过了的神久夜穿着干净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


    明亮的灯光柔和地笼罩着她,洗过的黑发还有些微潮,柔软地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望向正坐在一旁矮桌边整理明天训练计划的波风水门,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跃跃欲试,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水门,”她声音不大,尾音拉长,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帮我戴上吧?我没戴过这个诶,万一掉了怎么办。”


    波风水门闻言,从卷轴上抬起视线。灯光下,少女捧着护额,仰着脸望他,眼神干净又坦率,带着全然的信任。


    他放下手中的笔,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好。”他应了一声,站起身拉开椅子,几步便走到了床边。


    床垫因为他坐下的动作微


    微下陷,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同样干净清爽的气息,混合着一点淡淡的墨香和窗外夜风的凉意。


    灯光被他高大的身影挡去一部分,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阴影。


    神久夜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两拍。


    “你先转过去。”水门的声音放得很轻,语气平和。


    神久夜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跪坐好。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脑勺和肩背上,那视线仿佛带着温度,让她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微微有些发麻。


    温热的指尖先是轻轻拂开了她披散在颈后的湿发,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划过。然后,他的手指穿插进她微潮的发丝间,从发根处开始,耐心地、一下下地,将那还有些凌乱的黑发理顺。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带着点笨拙的仔细,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奇异的酥痒感,像有微小的电流窜过。


    神久夜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的耳朵尖在悄悄发热。


    “头发有点湿,绑紧了明天可能会头疼。”水门低声说着,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他并没有急于绑上护额,而是继续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直到它们柔顺地垂在背后。


    然后,他拿起了被她捂得有些温热的护额。冰凉的金属片隔着一层布料贴上她额头的瞬间,神久夜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凉吗?”他问,手上的动作顿住。


    “……还好。”她小声回答,声音有点紧绷。


    水门没再说什么,手指灵活地绕上去打了个蝴蝶结。


    “转过来。”他指挥道。


    “哦。”神久夜的屁股在床上打了个转,哧溜一下就面对了波风水门。


    水门左右看看,向她伸出手,她下意识地把眼睛闭了起来。


    “头抬起来一点。”他的声音近在耳畔,低沉温和,带着气音。


    神久夜依言微微扬起了下巴,长睫轻颤。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将护额在她额头的位置扶正,确保那片象征木叶的金属叶片端端正正地落在她眉心上方。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和头顶,带着温热的暖意。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好了。”他终于轻声说道,手指最后在她额前的护额边缘轻轻按了一下,似是在确认它的牢固,然后才缓缓收回了手。


    神久夜慢慢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波风水门近在咫尺的、含着温柔笑意的湛蓝眼眸。灯光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太近了。


    近到能清楚看见他的每一根睫毛。


    她的面容映在他的瞳孔上,如同坠入看不见底的海洋。


    “……谢谢。”她喃喃道。


    “不客气。”波风水门笑吟吟地说道,然后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早点休息吧,喜欢的话我们明天还可以戴,以后也会一直戴着的。”


    波风水门显然很清楚第一次拿到护额时的兴奋心情,没有让神久夜把它摘下来睡觉。


    灯光熄灭,平躺在被子里的神久夜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是错觉吗?总感觉水门对她……动作亲近了很多?


    神久夜想起之前在攻略上看到的。


    ‘好感值越高,解锁的亲密行为就越多。低好感值想要做出亲密行为,可能会被抓进牢里。’


    哼哼,骚扰NPC会被抓进牢里,那NPC骚扰玩家为什么不会!


    这绝对是bug!。


    神久夜放弃了一边跑步一边“听书”,倒不是觉得麻烦别人,而是因为她发现,属性点的增加会消耗精力。


    她会在训练场晕倒就是因为精力用光了。这样一来,每天能增加的属性点其实是固定的。


    如果她一边跑步增加体质,一边利用躲避球锻炼敏捷,一边又通过听书提高智力,那么她消耗的就是三倍精力,能坚持的时间也会更短。


    精力耗空后就必须花费更多时间休息,这样算下来,属实是得不偿失。


    所以第二天她就放弃让水门帮她读书了。


    “这是我自己的训练,怎么能让你因此一起劳累!”神久夜义正言辞地说道,“所以我还是一个人慢慢训练吧!”


    波风水门一愣,随后便是欣慰又喜悦的笑。


    “小夜会体谅人了,真好啊。”他感慨道,“不过没关系的,我很愿意……”


    “总之!水门好好休息吧!”神久夜在胸口比了个大大的叉,“你还要出任务,比我辛苦多了!”


    波风水门沉吟道:“其实还好,最近高难度的任务都有朔茂大人接手了。”


    云隐村都欺负到家了,木叶村自然要派出高端战力予以回击。


    “原来如此,所以卡卡西昨天才会出来找我们玩啊。”神久夜恍然大悟,“好,那我现在就去找他!”


    “那我呢?”波风水门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他微微低头,抬眼看她,硬是把一双狐狸眼给挤成了下垂眼,“真的不用我一起去吗?”


    “不用不用。”神久夜移开视线,坚决不被美人计打败!“我跟卡卡西一起训练就行了!”


    说完,她用莫大的毅力走出了屋子。


    “等等。”


    神久夜回头,水门还站在门边,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无辜和可怜。


    “我给你的那把苦无……你带上了吧?”


    他指的是那把飞雷神苦无吧。


    神久夜赶紧点头:“带了带了。”她拍了拍忍具袋,那里还放着他们一起买的粉色苦无。


    “那就好。”少年含笑说着,逆着光站在门口宛如一幅画像,“千万别丢了。”


    胡乱点点头,不敢再看水门,她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


    “……唉。”波风水门望着她的背影,挠了挠脸颊,“还是太着急了吗。”


    神久夜一路小跑,直到拐过街角,确认那道令她如芒在背的视线被彻底隔断,才停下脚步,扶着墙喘了口气。


    不行不行,水门那眼神杀伤力太大了,再多看两秒她怕自己就要意志动摇。


    她定了定神,摸摸额头上崭新挺括的护额。


    今天的她已经不再是昨天的她了!她要给卡卡西展示一下她的护额!


    毕竟她的好朋友里,只有卡卡西没有这个东西,嘿嘿……


    她凭着记忆,朝旗木宅的方向走去。木叶的清晨已经热闹起来,炊烟袅袅,行人匆匆。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


    是还在睡觉吗?


    神久夜左右看看,若无其事地把手插在兜里。


    她绕到侧面,找了个墙头相对低矮、旁边还有棵树的地方,后退几步,助跑,蹬地,双手扒住墙头,动作不算特别利落但足够实用,三两下就爬了上去,骑在墙头,正好能俯瞰整个院子。


    嗯?小偷?


    有人远远看见这一幕,眼神骤然锐利。


    但下一秒,他看清楚了对方是谁。


    宇智波富岳:……


    她这样真的让人很难办,他是要把人抓起来,还是不抓起来呢……


    好在神久夜没让他为难太久,她把双手笼在嘴边,深吸一口气:


    “卡卡西——!”


    正在睡觉的男孩猛地一颤,从被子里惊醒。


    爸爸不在家的时候,竟然还会有人上门挑衅……啊不是,拜访吗?!


    住在二楼的卡卡西一把拉开窗户,恰好和骑在她家墙上的少女对视。


    “哟,卡卡西,早啊!”她爽朗一笑。


    “……是小夜姐姐啊。”他没精打采地说道,“早上好,有什么事吗?”


    “找你训练呀!”神久夜兴高采烈,完全无视对方浑身散发着的“拒绝”气息,“昨天我们配合得多好!今天继续!燃烧青春!不对,是……嗯,提升实力!”


    卡卡西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谢谢小夜姐姐。”他很有礼貌地回答,“不过还是不用了,我今天打算在家看书。”


    “哎呀,理论哪有实践重要!”神久夜在墙头晃了晃腿,状似不经意地撩了一下头发,“你看,这是什么!”


    她特意微微扬起脸,让清晨的阳光恰好照亮她额头上那片闪亮的金属。


    卡卡西的目光果然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他的视线在那护额上停留了好几秒,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混杂着羡慕与失落的情绪。


    “什么嘛,大家不是都有吗。”他镇定自若地抱着手臂说道。


    不过嘴上这么说着,他却忍不住瞟了又瞟。


    “那是你没看清!快让让!”神久夜不服气地说道,抓住一个空隙,从墙上跳进了旗木宅,“这可是独属于我的护额!”


    她蹲下,比卡卡西还矮一点点。


    卡卡西凑近了些,仔细打量她的护额,甚至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冰凉的叶片。


    “我忘了问。”他收回手,慢吞吞地说道,“你还好吗?昨天晕过去后,我很担心你。”


    “早就没事啦,后来我还和自来也打了一架!”神久夜满不在乎地说道,“可惜还是打输了。”


    怎么可能打赢啊!那可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


    卡卡西在心里默默吐槽。


    “真的不跟我一起去训练吗?”神久夜再次发出邀请。


    卡卡西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有自己的安排。”


    唉,卡卡西也不可爱了,之前还口口声声地说要来找她玩的呢!


    神久夜一边摇头感叹世事炎凉,一边起身朝着窗子走去。


    “等等!给我走门啊!”


    “可是这边是直线更快……”


    “不行!”


    神久夜终究还是没有从窗户口翻出去,因为那个地方被占了。


    来人戴着动物面具,身穿统一的暗部服饰,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


    “神久夜。”对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略显沉闷,分不清男女,“水户大人要见你,即刻前往。”


    卡卡西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半步,下意识地挡在了神久夜身侧一点的位置,尽管以他现在的身高和实力,这个举动完全是没有意义的。


    “现在要见我?”神久夜抓了抓头发,手指触碰到了护额的布料,旋即恍然大悟。


    水户奶奶肯定也是知道她正式成为了木叶村的一份子吧!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好嘞,我现在就去!”她回头对卡卡西说道,“下次再来找你一起玩!”


    卡卡西顿了顿,还是点头答应。


    漩涡水户还是半躺在层叠的被子里,但是面色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要好一点。


    “奶奶你看!”


    神久夜向每个人炫耀着自己新得到的宝贝,漩涡水户捧场地笑道:“很好看,和你很相配。”


    也不知道这每个人都一模一样的护额到底是怎么和神久夜很相配的,但神久夜听了更加高兴了。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戴上之后更好看了!”她美滋滋地笑着。


    不过漩涡水户找她来,不是为了这个。她朝她招招手,说道:“好孩子,过来。”


    神久夜依言上前,在靠近老人被褥的边缘上跪坐下来。


    漩涡水户抓住她的手,查克拉慢慢地流淌进她的身体里。


    直到彻底检查了一遍,确认她的身体没有受伤的地方,她才慢慢放开了她。


    “我听说你在训练场晕倒了,是怎么回事?”她轻声细语地问道。


    “啊……没什么啦。”神久夜不好意思地抠弄着手指,小声回道,“就是运动过度有些脱力了。”


    漩涡水户叹了口气。


    “虽然我是给你布置了比较多的任务,但你还是需要根据你自身的情况调整,不要急于求成。”


    “其实我觉得还好,奶奶你放心,以后不会啦。”神久夜保证道。


    漩涡水户沉默不语。


    良久,她看着她,提出了一个建议:“不如,你搬到我这里来吧。”


    “诶?”神久夜愣了一下,“那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漩涡水户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是想变强吗?我这里有一套完整的如何淬炼体质的方法,搭配药浴、针灸、食补……能更快地帮助你变强。”


    神久夜心动了。


    她懂,这是一般游戏里的双倍经验药水!


    就是不知道对刷技能熟练度有没有作用……


    神久夜思索的样子被漩涡水户误以为是在犹豫,她挑眉,开口道:“还有,你不是想要九尾吗?在这里你还能提前和九尾熟悉一下。”


    说得有道理!


    “好!”神久夜一口应下,“谢谢奶奶!”


    漩涡水户的嘴角微微上扬。


    玖辛奈就是用错了方法,神久夜是个心性纯善、单纯质朴的孩子,用再好的物质条件来引诱她也是无效的。她自小颠沛流离地生活,风餐露宿也好,锦衣玉食也罢,都不会对她造成一点影响,否则她不会是这种开朗外向的性格。


    唯有抓住她渴望的东西,才能把她吸引过来。


    显然,她最渴望的是实力。


    从想要九尾,到把自己锻炼到晕倒,都是她对实力的追求。


    “小夜。”漩涡水户摸着少女的脸颊,柔和地开口道,“你知道水门喜欢你吗?”


    神久夜看了一眼波风水门一骑绝尘高达65点的好感值,轻快地点头:“我知道呀。”


    漩涡水户意味不明地问:“那你呢?”


    神久夜歪着头,略一思考,回道:“我也很喜欢我自己。”


    漩涡水户哑然,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回答。


    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想来也是,如果一直独身一人,没有见过什么是爱的话,如何能爱一个人呢。


    不能怪她不开窍,只是过去她不曾得到过,所以也没办法给出去。


    “好孩子。”漩涡水户松松地将她抱住,少女匍匐在她的膝上,仰头看过来的目光里满是信赖。她一下一下地抚摸过她柔顺的长发,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都很喜欢你。”


    她当然知道她们都爱她!面板上可是清清楚楚显示着好感值呢!


    在被按进加了草药的浴桶里时,神久夜还这么坚信着。


    直到……


    “嗷嗷嗷!!!”她发出了鬼哭狼嚎似的叫声。


    漩涡水户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托着卷轴,慢条斯理地说道:“忍住,我现在给你讲解封印术的进阶用法。”


    啊?这这这,这对吗?!


    神久夜赶紧把痛觉屏蔽打开,这才缓了一口气。不等她埋怨漩涡水户招呼都不打一下就给她来这一手,她突然发现,智力属性条上涨的速度超过了她的预期。


    这已经不是双倍经验值了,是三倍!


    三倍经验!这是什么概念!!


    漩涡水户听见她不嚎了,低头一看,孩子正一脸傻乐呢。


    竟然这么快就习惯了?真是不可思议。


    漩涡水户心中感慨。当初她小时候打熬筋骨时泡这个药浴,也是痛得死去活来呢。


    没想到她的适应性这么强。


    “奶奶奶奶!”神久夜谄媚地摇了摇她的手,“我扛得住,这个药能多加点吗?”


    六倍也行!


    漩涡水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可多贪。”她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嘿嘿,不痛。


    神久夜乖巧地坐在浴桶里,当热水逐渐变凉,她成功得到了两个新的属性点,全部加在了智力上。


    紧接着,漩涡水户又给她安排了一套体能训练。


    夕阳西沉,天边烧起绚烂的晚霞,当漩涡水户终于说出“可以了”三个字时,神久夜几乎是立刻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成功是喜人的,卡在她的精力全都耗尽前,她再一次得到了一个属性点。


    她把这个属性点加在了体质上。


    回到主屋,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宽敞的和室里已经摆好了矮桌,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菜肴。晶莹的米饭,炖煮得酥烂入味、汤汁浓稠的肉块,碧绿爽口的焯水蔬菜,还有一碗奶白色的、散发着淡淡药材清香的鱼汤。


    “吃吧,全都吃完。”水户示意她坐下,自己也慢悠悠地坐在主位。


    神久夜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道了声谢便端起碗筷。


    那碗鱼汤的味道异常鲜美,喝下去后,一股温润的热流从胃部扩散开来,迅速抚平了训练后的燥热与紧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舒适与松弛。


    她没多想,只当是食材好,烹饪得法,喝得一滴不剩。


    晚饭后,困意如同涨潮般汹涌袭来,让她眼皮沉重得直打架。


    在水户的催促下,她晕晕乎乎地洗漱了。接着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完全擦干,她便裹着睡衣,一头栽倒在客房里早已铺好的、蓬松温暖的被褥里。


    好、好软和……这就是上次玖辛奈说的,用鹅绒做的被子吗……


    脑袋挨上枕头的瞬间,最后的清明念头在她的大脑中闪过:她好像……忘了什么事?是……什么来着?


    没等她想明白,沉重的黑暗便温柔地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呼吸变得悠长平稳,身体彻底放松,陷入了无梦的深度睡眠。


    窗外,夜色渐浓,星子稀疏。月光被薄云滤过,只在纸窗上投下朦胧如水的清辉。


    有一个人没睡着。


    或许是因为那凝视的目光本身便带着温度,半夜时分,神久夜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朦胧,继而缓缓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双眼睛。


    一双在昏暗光线里,依然湛然、清晰,仿佛能吸纳所有微光的幽蓝色眼眸。那蓝色很深邃,如同月下无风的海面,平静之下涌动着难以测度的暗流,


    他就坐在她的榻边,身影被稀薄的月光勾勒出安静的轮廓,像一尊守夜的雕塑,而那双眼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哦豁,她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个场景还怪吓人的(背手路过)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今晚你别来了


    她忘记跟水门说她晚上不回去了!


    神久夜打了个激灵。


    看见她醒了,波风水门弯了弯眼睛,俯身凑近了一点。


    太近了。近得她在如此昏暗的室内也能看清他眼底自己小小的、茫然的影子,近得他温热的呼吸仿佛都能拂过她的额发。


    “……水门?”她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艰难地从软和的被窝里爬起来坐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残存的几分睡意,“你怎么在这里?”


    波风水门看着她全然状况外的迷糊样子,一时间,那点无奈和委屈忽然都化开了,只剩下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迷路了。”


    神久夜眨眨眼,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迟来的记忆终于苏醒——她答应了水户搬过来,泡了药浴,做了累死人的训练,吃了美味的晚饭,然后……困得不行,倒下就睡着了。


    完全,彻底,把要和水门说一声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虽然两人没什么特殊的关系,但在水门家住了这么久,离开也确实应该更他说一声的。


    “我……我忘了……抱歉,水门。”她支支吾吾地说道。


    她不敢看他。


    明明只是忘记说一声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水门从来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可是此刻,在这间只泄入一缕月光的客房里,在他静默的注视下,她竟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心虚,像做错事被抓个正着的孩子。


    也对,她出来的时候,好像有叮嘱水门在家做饭打扫卫生来着……他不会一直在等她吧?


    想到水门在家里从天亮等到天黑,翘首盼望她回去,说不定还一个人坐在桌前等她吃饭,神久夜就懊悔不已。


    自己怎么就把他忘了呢!太不应该了!


    “……抱歉。”她又小声补了一句,声音闷在喉咙里,沙沙的。


    波风水门本来是想多撑一会儿的,但听见她好像哭了一样的嗓音,一句话就脱口而出:“我没生气。”


    神久夜豁然抬头,眼睛红红的:“那你怎么不说话?”


    “……天太暗了,我有些看不清。”波风水门垂眼,“我在想,小夜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神久夜愣住,下意识地又把头低了下去。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寂静之中,外面连鸟叫都没有,隐约有风声吹过。


    神久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她悄悄抬起眼帘,从低垂的刘海缝隙里觑他。他正看着她,那双蓝眸在昏暗中幽邃如海,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非但没有责怪,那眼底分明还漾着一点极浅极淡的、几乎要融进夜色里的笑意。


    他在笑什么?


    神久夜被他这样看着,耳根渐渐发起热来。


    “你是用‘飞雷神之术’进来的吗?”她低声问道。


    “对。”波风水门颔首,几缕没有拢好的金发垂落在额前,随着他轻微的动作极慢地晃动,“小夜有听我的话,没把我的苦无放起来。”


    波风水门隐约知道神久夜有个神奇的包裹,能够装一些东西,装进去后那些东西仿佛存在于另一个时空。


    而他的苦无一直被她贴身放着,坐标清晰明确。


    “因为你一直说让我带着嘛……”神久夜嘀咕着。


    波风水门眼中的笑意更浓。


    神久夜盘腿坐在被窝里,双手搭在膝上,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又觉得似乎什么都不说也很好。


    “……水户奶奶今天给我泡了药浴。”她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可疼了,疼得我嗷嗷叫。”


    波风水门始终注视着她,那点笑意从眼底漫到了唇边,似乎将夜色都照亮了些许:“后来呢?”


    “然后奶奶又带我训练。跑步、下蹲、扎马步……”神久夜掰着手指说道,脑袋耷拉下来,“累死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但是晚饭很好吃……”


    絮絮叨叨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月光移了寸许,从纸窗的这一格挪到那一格。


    “……小夜。”波风水门忽然开口。


    “嗯?”


    她转过头。


    月色下,他正看着她,那双蓝眸里盛着她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海,像没有边际的天空,像她从未抵达过的远方。他似乎在犹豫什么,唇角微微抿着,欲言又止。


    时间像被拉长的糖丝,黏稠,绵密,在两人之间缓慢地、无限地延展。


    波风水门慢慢地眨了眨眼,浓密的金色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伸出手,将她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耳廓的瞬间,微微停顿。


    “……好好休息。”他说,“你该睡了。”


    神久夜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那你呢?”


    “我再看一会儿。”他说,声音柔得像夜风穿过树梢。


    “……看什么。”神久夜几乎是在梦呓了。


    波风水门没有回答。


    她的头一点一点往下栽,像小鸡啄米。


    波风水门轻轻伸出手,虚虚地托在她下颌下方。她没有真的栽下去,在半途又挣扎着抬起头,迷迷瞪瞪地看他。


    “睡吧。”他动作轻快又迅速地把人塞进了床褥里,用鹅绒被盖好,“我在这里呢。”


    “嗯……”神久夜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那你明天还会来吗……”


    “会的。”


    神久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记得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额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了一


    下。


    那触感极轻,像蝴蝶停驻,又很快飞走。亦或者,那确实只是一阵风……


    神久夜做梦了。


    梦见了自己乏善可陈的过去。


    ——是夏天。


    她蜷缩在玄关的鞋柜旁,很小的一团,膝盖上蹭着摔倒时留下的灰,手心也有,黏腻腻的。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玄关那扇门从里面打开。


    门开了。


    奶奶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那双干瘦的手垂在身侧,没有要伸过来的意思。


    “又弄脏了。”老人平静说道。


    她低头看自己的膝盖,小声回答:“摔了。”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长到她以为奶奶会像隔壁邻居家的奶奶那样蹲下来,吹一吹她的伤口,说“不疼不疼”。她等过很多次,每次都在等那个蹲下来的动作。


    它从来没有发生。


    “……自己起来。去洗手。”


    脚步声远了。


    她慢慢爬起来,自己走到水池边,踩着小板凳,够到水龙头。凉水冲过掌心的沙砾,有点疼。她把水开得很小,怕浪费。


    这是她很小就学会的事。


    再早一些的记忆,更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那是妈妈的手。很白,很软,指尖有一点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那只手捏着她的小肉手,一笔一划在纸上写她的名字。妈妈的声音很好听,像收音机里的晚间广播,说“这个字念‘夜’,是小宝贝的名字哦”。


    还有爸爸的肩膀。宽宽的,硬硬的,趴在上面能听见他说话时胸腔的共振。爸爸喜欢把她举过头顶,让她“骑大马”,她咯咯笑个不停,小手揪紧爸爸的耳朵。


    然后是哭。


    很多人哭。黑色的相框。白花。她被人抱着,不记得是谁,只记得那人的衣襟湿了一块,冰凉地贴在她脸上。


    她那时候太小了,小到不明白“再也不回来”是什么意思。只是在后来很多个等不到爸爸妈妈的黄昏里,慢慢知道了。


    爸爸妈妈去世后,她跟着奶奶生活。


    奶奶不喜欢她。


    这是她十岁那年才终于确定的事。不是赌气时的猜测,不是敏感多疑,是确凿的、不需要任何证明的事实。


    不喜欢她吃的饭总要剩一点;不喜欢她的长头发掉落在浴室地漏;不喜欢她放学回来先喊“奶奶我回来了”时的脚步声;不喜欢她安静地写作业时的呼吸声;不喜欢她存在的方式,不喜欢她本身。


    她试过变好。


    考第一名,把奖状端端正正放在桌上。奶奶瞥了一眼说:“收起来吧,占地方。”


    做家务,把碗洗得干干净净摞进橱柜。奶奶打开橱柜,重新摆了一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生病发烧,自己量体温、找药、倒水,安静地躺着,不吵不闹。奶奶傍晚推门进来,把一碗白粥放在床头,转身出去。


    粥很烫。


    她等了很久才喝。


    后来她不再试了。


    不是赌气,也不是怨恨,只是像习惯了阴天的人,不再期待晴天。奶奶不喜欢她这件事,像墙壁的裂缝,像窗框的漆皮剥落,是这间屋子里无法更改的一部分。她学会了绕开那道裂缝走,学会了不去碰那片剥落的漆。


    她们在同一屋檐下,各过各的。


    吃饭,睡觉,上学,写作业。没有多余的对话,没有亲昵的肢体接触。奶奶从不打她,也从不骂她,只是像对待一个不得不住在家里的、有些碍事的租客。


    她以为这就是生活的全部样子。


    直到后来去了同学家,看见同学的妈妈会自然地伸手抱住扑过来的女儿,看见同学的爸爸会一边抱怨女儿乱扔书包一边顺手把书包拎进房间,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原来不是这样的。


    原来,被爱是那样的。


    原来,她一直住在没有爱的房子里。


    再后来,奶奶生病了。


    她每天放学去医院,坐在病床边削水果。苹果皮总是断,断成一截一截落进垃圾桶。奶奶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看她。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瓣,放在床头柜上。奶奶没吃过。


    她也没有难过。


    或者说,她不确定那是不是难过。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冬天忘了关紧的窗户,有冷风一直灌进来。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都是她不认识的亲戚,说着“这孩子以后怎么办”之类的话,用那种打量物品的目光看她。她站在灵堂角落,没有哭。有人夸她懂事,有人小声说她冷血。她都听见了。


    她没有辩解。


    因为她也分不清,自己是真的不难过,还是其实一直在难过。


    再后来。


    高中,大学,成年。


    遗产和赔偿金到账的那天,她去银行办了手续,数字很长,她没仔细看。回到家,她在玄关站了很久。


    这间屋子里再也没有别人了。


    没有人嫌她脚步声太吵,没有人嫌她头发堵地漏,没有人嫌她呼吸,也没有人在她放学回来时坐在客厅——哪怕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


    她自由了。


    自由得像一片落在空房子里的羽毛,可以飞,可以去任何地方,只是不知道该飞往哪里。


    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大笑,也可以横冲直撞地跑。


    她可以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


    但是,她想做什么呢?


    她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客房里只有神久夜一个人。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是她的一场梦。


    她蹲在仆从擦得很干净的地板上,小心地用指头夹起了一根发丝。


    是金色的。


    哼哼,被她抓住马脚了吧!


    左右看看,感觉扔哪里都不太好。于是没有多想,神久夜把这根头发放进了背包里。


    早上去找漩涡水户的时候,她的房间里已经有人了,是玖辛奈。


    她看见神久夜,又是高兴又是埋怨。


    “早知道你来,昨天做完任务我就早点回来了。”她一直想要在晚上的时候,和神久夜睡在一张床上聊天,据说很多好朋友都会这么做,可惜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


    “没事,今天晚上我们还可以一起睡!”神久夜拍了拍胸口。


    漩涡水户闻言,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神久夜没注意到。


    早饭后,漩涡水户安排她们两人一起训练。


    一开始是热身,简单地根据地图跑步,从千手族地跑到后山的森林,一般人跑完这一圈就会筋疲力尽。但她们不一样。


    玖辛奈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脚踝,转头看向神久夜。


    “小夜,准备好了吗?”


    神久夜点头。


    “那——出发!”


    玖辛奈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冲了出去,红色的马尾在晨风中拉成一道流丽的弧线。


    但神久夜比她更快。


    高达10点的敏捷让人几乎无法捕捉到她的身影,瞬息之间,她已经出现在了数百米远的地方。


    很快,玖辛奈就看不见她的踪迹了。


    但她没有放弃。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每一次换气都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喘息。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浸湿了领口,发尾黏在脖颈上。


    渐渐地,神久夜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最终,两人一前一后地冲过了终点。


    漩涡水户满意地看着她们两人,开口道:“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吗?”


    神久夜当然知道。显然,她的敏捷远高于玖辛奈,但玖辛奈的体质比她高。


    而且,就算一开始被拉爆,玖辛奈也没有放弃。她的心态非常平稳,这是被常年打磨过后的坚韧。


    玖辛奈苦笑着低头:“对不起,水户大人……”


    她知道小夜才来木叶村


    没多久,甚至接触查克拉的时间也比她短得多,但她却被小夜超过了。


    漩涡水户对她十几年的培养,她自以为的努力,在真正的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漩涡水户不置可否,只是说道:“继续吧。”


    神久夜目前的属性是智力5,力量12,敏捷10,体质5,魅力10,如果同样换算成数据,玖辛奈应该是智力8,力量7,敏捷6,体质9。两人各有长处和短板。


    但智力并不能外化,所以从表面看来,神久夜几乎是碾压式的超过了玖辛奈。


    当太阳轮转走过,月亮慢慢爬上天空,一天的训练结束了。脏兮兮的两人被漩涡水户赶去了浴室,玖辛奈打起精神,提出想要给神久夜搓背。


    “那我们互相搓背吧!”神久夜跃跃欲试地说道。


    汤池是深沉的青灰色石料凿成的,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此刻盛满了冒着袅袅白气的热水,水面浮着几片新鲜的柚子皮和几缕深绿色的草药。


    拉开障子门,迎面的香气清冽,不像花香那般甜腻,而是带着微微的苦、淡淡的辛,钻进鼻腔,直达肺腑。


    神久夜蹲在汤池边,用手试了试水温。


    有一点点烫,温度刚好。


    “快来,我先给你搓!”神久夜朝站在门口的玖辛奈招手,“用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真的感觉超级爽哦!”


    玖辛奈怔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的小凳子上坐下。


    “闭上眼睛哦。”神久夜提醒了一句,舀了一勺水缓缓地从她的头顶往下浇。


    热水流淌过肌肤,带来一阵快意。


    神久夜用肥皂在手心打出泡沫,然后覆上玖辛奈的后背。


    玖辛奈能感觉到她的掌心很烫,比热水还要烫。


    她搓得很仔细,从肩胛到腰窝,从脊柱到侧肋。


    嘿嘿,玖辛奈的皮肤真好,滑滑的。


    很快,她用水冲掉了泡沫,再拿毛巾擦干净水渍。


    “好了。”神久夜满意地说道,“到我了到我了。”


    然而,当她坐在小凳子上时,玖辛奈却久久没有动作。


    浴室内很安静,只有哗啦的水声。


    忽然,神久夜感觉到一滴滴温热的水珠落在了自己的肩胛上。


    不是浴室的水汽凝结。


    “……对不起。”玖辛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我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神久夜转过身。


    玖辛奈垂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青石地面上,洇开细小的深色印记。她咬着嘴唇,拼命想忍住,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神久夜看着她。看着这个在漩涡水户面前强撑着的少女,此刻终于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脆弱。


    她伸出手,轻轻地将玖辛奈黏在脸颊上的那缕红发拨开,拢到耳后。


    玖辛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别哭了,玖辛奈。”神久夜说,“你很好,从头到尾都很好。”


    “……”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玖辛奈忽然开口道:“没有了?”


    “诶?”神久夜不明所以。


    玖辛奈吸了吸鼻子:“你安慰我的话,就是这些了吗?”


    神久夜的肩膀一下就耷拉了,她苦恼地说道:“可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啊。”


    所以,自己是第一个?玖辛奈眼圈红红的盯着她,又问道:“小夜,你……你是不是想要九尾?”


    “啊……”她可没跟玖辛奈说,是玖辛奈自己猜到的!


    神久夜点了点头。


    玖辛奈抿了抿唇,严肃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九尾’是什么,但是‘九尾’真的很危险,成为‘人柱力’的时候,搞不好会死掉的……”


    “我知道。”神久夜说。


    “那你还——”


    “玖辛奈不想成为‘人柱力’吧?”神久夜撑着下巴开口道,“那天水户奶奶展示九尾的时候,你很害怕呢。”


    玖辛奈哑然。


    谁能不害怕呢?越是了解尾兽,对它就越恐惧。她担心神久夜只是听闻了尾兽的强大,却不知道它的危害。


    “害怕归害怕,但是……成为‘人柱力’是我的责任。”玖辛奈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一点。


    她置身于“漩涡”之中,无法逃避。


    “没有什么一定是谁的责任,这个世界上缺了谁都不会停摆。”神久夜满不在乎地说道,“如果你真的这么耿耿于怀,那么……”


    她握住了玖辛奈的手。


    “那你就将你的这份责任,转交给我吧。”她郑重地说道,“让我来接替你的沉重的决心。”


    玖辛奈终于没能忍住眼泪。


    她扑过来抱住神久夜的时候,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神久夜被撞得后退半步,好悬没摔个四脚朝天。


    “你这个人——”玖辛奈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被闷成一团湿漉漉的哭腔,“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神久夜愣愣地站着,手臂悬在半空。


    她不习惯被这样用力地拥抱。


    不习惯有人把眼泪蹭在她衣领上,不习惯有人把全部重量都压过来,不习惯这种温热的、带着淡淡阳光味道的、毫无保留的亲近。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


    轻轻地,轻轻地,落在玖辛奈颤抖的背上。


    “……对不起。”她小声说,“把你弄哭了。”


    “谁要你道歉啊!”玖辛奈哭着说,“你不会说点别的吗!”


    神久夜想了想。


    “你笑起来很好看,”她说,“所以应该多笑笑。”。


    入夜。


    玖辛奈洗漱完,穿着一身青草绿的睡衣,抱着枕头钻进神久夜的被窝。她身上的水汽被烘干,散发着柚子味的皂角清香,整个人暖融融的,像一只刚晒完太阳的小动物。


    “小夜,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都可以。”


    “那你睡里面!我睡外面,晚上要喝水我可以帮你倒!”


    “我不会半夜喝水的。”


    “那万一你想喝呢?”


    神久夜沉默了一下,顺从地挪到了靠墙的位置。


    玖辛奈满意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好。”她说,“我一直想和好朋友这样睡在一起,聊一整夜的天。”


    神久夜也躺下,望着天花板。


    “聊什么?”


    “唔……”玖辛奈翻了个身,侧对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什么都行!喜欢的人啊,讨厌的人啊,未来的梦想啊,小时候的糗事啊——”


    她顿了顿,脸颊贴着神久夜的肩膀,长叹一声。


    “如果当时是我去做那个任务就好了,那我就可以直接把小夜带回家。”


    神久夜思索了一下,意识到她指的是自己和水门初见的时候。


    “也不一定。”她诚实地回答。


    “为什么?!”玖辛奈用眼睛瞪她,“我哪里比不上他了!”


    神久夜咂了咂嘴,回道:“因为水门长得帅。一般长这么帅的帅哥,是不会有坏心眼的。”


    玖辛奈哽住。


    她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到底还是没有昧着良心说波风水门丑。放眼整个木叶村,他也是排的上号的帅哥。


    “当然,玖辛奈也很漂亮。如果是玖辛奈的话,我愿意跟你回家哦。”


    如果甜言蜜语有技能,神久夜的熟练度一定越来越高了。


    “那还差不多。”玖辛奈重新贴了上来。


    就在两人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神久夜坐了起来。


    “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拍了拍脑袋,“差点又忘记了。”


    “什么事呀?”


    “稍等。”神久夜哒哒哒地跑了出去,看方向是去主屋。


    没多久,她回来了。


    “好险,如果又忘记的话,水门一定会生气的。”神久夜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玖辛奈追问。


    “就是给水门传信啦,让他早点休息。”神久夜漫不经心地回答。


    玖辛奈皱了皱鼻子。


    那家伙也太黏人了吧。


    另一边,同样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波风水门,打开窗户,从暗部成员的手里接过了一张便签。


    上面冷冰冰地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今晚你别来了——


    作者有话说:啊,被嫌弃了呢,水门……


    虽然这次没有被忘记(笑)


    第30章 第三十章、衣服……能交互诶!


    比天才更可怕的,是努力的天才。


    玖辛奈很快就拜服在了神久夜不要命似的努力下,就算她用一个月的时间超过了她十几年的努力,她也心服口服了。


    中忍考试还未到来,神久夜就攒够了获得九尾的全部前置条件。


    漩涡水户的情况也越发地不好,九尾在她的身体里狞笑着,等待一个逃出去的机会。


    而她绝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于是当神久夜的金刚封锁能凝聚出五根锁链时,漩涡水户做出了决定。


    那一夜没有月亮。


    千手族地深处,平日从不启用的地下祭坛被结界笼罩住。四壁镌刻着封印铭文,密密麻麻,像无数双沉默注视的眼睛。


    神久夜跪坐在祭坛中央。


    她的额上绑着木叶的护额,衣服的后背绣着漩涡的族徽。


    得到九尾后,这就是她要背负的责任。


    漩涡水户坐在她面前。老人的背脊挺得很直,银发一丝不苟地梳拢,病榻上那些衰颓的气息被尽数敛起。


    她的双手覆在神久夜掌心,干瘦,却稳定如磐石。


    “小夜。”她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祭坛里回响,“你准备好了吗?”


    神久夜回望着她,坚定地回答:“准备好了!”


    漩涡水户微微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烛焰熄灭前最后一丝曳光。但她眼底的火焰,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可以托付的归处。


    “那就开始吧。”


    祭坛上的线条开始一根根亮起,符文开始流转,一圈圈,一层层,将两人环绕在漩涡的中心。空气变得粘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神久夜能感觉到,水户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一头疯狂的野兽。


    它在漫长的囚禁中积蓄了几十年的愤怒,几十年的仇恨,几十年的孤独。此刻,它睁开眼睛。


    铺天盖地的、猩红如血的查克拉,从漩涡水户瘦削的身体里倾泻而出。那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太暴烈、太灼热、太沉重。祭坛四壁的封印符文疯狂闪烁,像要被这股力量撑裂。


    神久夜咬紧牙关。


    这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收服宠物……是这样的吗?


    这样真的能收服九尾吗?


    她看着那片从水户胸口漫溢出来的、猩红色的查克拉,看着那道正在撕裂老人身体的、狰狞的虚影。


    它在挣扎,在嘶吼,在将囚禁它几十年的牢笼撞得鲜血淋漓。


    锁链从封印术式中延伸而出,是漩涡一族代代相传的、专门用于压制尾兽的查克拉锁链。它们缠绕上那道猩红的虚影,一道、两道……足足有七道,将它从水户体内缓缓拖出。


    九尾。


    它终于完全显现。


    赤红的毛发,狂乱的九条长尾,它的影子打在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不,不是如同,它在所有人心中本来就是怪物。


    漩涡水户仰着头,直视着它。她的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她的生命正在随九尾的剥离而流逝。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九喇嘛。”她说。


    九尾的瞳孔骤然收缩。


    “漩涡水户——”九尾低下头,那双盛满仇恨的眼眸逼近老人苍白的脸,“我会杀了你。杀了你之后,杀光木叶每一个人。”


    漩涡水户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它,眼底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遗憾。


    她在想什么呢?在生命的尽头,她没有回忆起那个早已逝去的丈夫。漫无边际的湛蓝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鼻间仿佛飘来了海风的咸味。


    九尾被剥离后,她不会立刻死去。或许……她还有机会把自己埋葬在家乡。


    “小夜,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她低声说道。


    锁链从神久夜手中延伸而出。


    那是她的查克拉凝成的锁链——与漩涡水户同源,却更加年轻,更加坚韧。它们缠绕上九尾的躯体,一道、两道……五道。


    九尾转过头,它第一次看向今夜即将成为新囚笼主人的少女。


    神久夜的锁链顿住了。


    那双眼睛……她见过很多种眼神。冷漠的,厌恶的,疏离的。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


    仇恨、愤怒、痛苦、孤独……当她吞噬九尾时,九尾也在吞噬她。


    两个灵魂发生了碰撞,恍惚间,一块仿佛剥落的树皮般的记忆碎片在她的大脑中闪现。


    她看见了一望无际的大地,感受到了拂过毛发的风。


    那风从遥远的天边吹来,拂过九条柔软的尾巴。它们像稻穗一样在风中轻轻摇晃。


    自由的九尾站在山巅,仰头望向月亮。月亮很大,很近,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


    它朝着月亮奔跑起来,四足踏过大地,惊起成片的飞鸟。它跑过湖泊时停下来喝水,水面倒映出它的模样——赤红的毛发,尖锐的利齿,还有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


    它朝水中的自己眨了眨眼。


    神久夜握着锁链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一瞬。


    只是极短的一瞬。


    但九尾等了几十年。


    “去死吧!”


    尖锐的爪子撕裂空气,直刺神久夜的心脏。


    太近了。


    祭坛空间狭窄,结界束缚了她的躲避路径,锁链尚未完全收束,而她刚才那一瞬的松懈,已经将自己的命门暴露在九尾的攻击范围内。


    没有办法躲开。


    在这危急关头,神久夜分心地想,她现在的智力和体质属性刚好达到使用金刚封锁的要求,所以复活的话不能使用它们。这一次干脆选力量好了,感觉力量是最容易刷的属性了……


    下一秒,空间泛起了涟漪。


    有一道金色的身影,比九尾的攻击更快。


    血。


    温热的、猩红的、不属于她的血,溅在她脸上。


    波风水门背对着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九尾的利爪贯穿了他的右胸,从他的背后透出来。


    爪尖凝着血珠,一滴,两滴,落在地面,很快汇聚成了一小泊。


    神久夜忘记了怎么说话,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九尾咆哮着抽回利爪。


    那道金色的身影晃了晃,向前倾去。


    神久夜接住了他。


    很轻。


    她低下头。


    他的睫毛轻轻颤着,半阖的眼睛里还残存着一点焦距。那焦距落在她脸上,很慢地、很费力地聚焦,像在确认她是否还完好。


    他看见她脸上的血。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她的脸颊,轻轻地,想擦掉那滴属于他的血迹。


    抬到一半,手臂垂落。


    没有力气了。


    “……水门。”她喊他。


    他没有应。


    祭坛外,早已待命的医疗班蜂拥而入。


    三双手同时按上去,白烟腾起,掌仙术的绿光覆满他胸口的贯穿伤,血肉在视野里缓慢蠕动。


    “止不住!”


    “伤口上有毒!”


    血从绷带缝隙渗出,将雪白的纱布染成透湿的深红。一块,两块,三块,换下来的绷带堆在担架旁。


    神久夜跪在他身侧。


    她看着那些血。看着医疗忍者们紧锁的眉头。看着那道无论怎么治疗都无法愈合的、仍在汩汩涌出鲜血的伤口。


    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


    这只手越来越冷,比刚才更冷。


    她用力握紧,想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可他的指尖依然在一点点失温,像沉入深海的落日,好像无可避免。


    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神久夜茫然地抱着他  ,不知道该向谁祈求。


    她想跳起来大骂波风水门多管闲事,如果、如果是她死了,哪里会这么麻烦!


    但比声音更快落下的,是她的眼泪。


    “九尾,”她自言自语道,“如果水门死了,我一定会让你陪葬的。”


    就算它是全游戏唯一一个宠物,她也不会放过它。


    攥着锁链的手越来越紧,九尾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突然,一个提示框跳了出来。


    【检测人物好感值已达标,是否开始专属剧情?】


    不是,这个开始专属剧情?!人都要没了啊!


    神久夜急得手抖。忽地,她的动作一顿。


    等等,会不会这是救活水门的办法?


    顾不得那么多,神久夜疯狂点击那个【是】。


    “开始开始开始!”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闪过,两人带一尾兽消失在了原地。


    漩涡水户当机立断:“去叫猿飞日斩来。”。


    这本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村子里诸事皆安,每个人都井然有序地生活。千手柱间坐在办公室,唯一记挂的就是在外做任务的好友。


    旁边处理事务的千手扉间见不得他这副思念的样子,撇撇嘴,用毛笔在纸上留下一句措辞堪称严厉的批复。


    忽然,大地传来一阵颤抖,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极其强大的查克拉。


    千手柱间瞬间站了起来,脸色激动:“一定是斑回来了!”


    千手扉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就喜欢搞这种大动静,万一吓到村子里的人怎么办。”他不满地开口道。


    千手柱间置若罔闻,把桌上还没批完的文件往旁边一推:“扉间,我先走啦!”


    “等等!大哥……”他的话还没说完,千手柱间已经像是挣脱绳索的大狗,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千手扉间握紧了拳。


    该死的宇智波!。


    当白光散去,神久夜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失去意识的少年,同时另一只手攥住延伸出去的五根锁链。


    透过繁茂枝叶洒落下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神久夜用力眨了眨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又有点熟悉的森林,树冠遮天蔽日,藤蔓垂落如帘,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不知名野花的清香。


    这是一瞬间把她从千手族地给转移到村子外面来了?


    不等她细想,九尾动了。


    那只巨大的尾兽从白光中完全显形,赤红的毛发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它的九条尾巴先是茫然地垂落着,耳朵竖起,鼻翼翕动,像是在嗅闻什么很久远的气息。


    然后,它的瞳孔剧烈收缩。


    下一秒,它转头想跑。


    锵——


    锁链在这一瞬间绷到了极致。


    “别想逃!”


    五根锁链死死缠住九尾的脖颈和前腿,她的查克拉如同不要命般疯狂灌注进锁链里,将那庞大的身躯拽停在原地。


    九尾的尾巴扫过森林,参天大树应声折断,轰然倒地。飞鸟惊起,走兽奔逃,地面剧烈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挣扎。


    但神久夜没有松手。


    她放下水门,用两只手攥着锁链,整个人被九尾的挣扎拖得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膝盖磨破了皮,血渗进泥土里,掌心的皮肤被锁链勒得血肉模糊,可她就是不松手。


    “放开!”


    “不放!”


    一人一尾兽僵持在原地。


    九尾肉眼可见的焦躁,但又好像顾忌什么,一心只想逃跑,完全没打算和神久夜打一架。


    而神久夜死活不放,明摆着要和九尾同归于尽的样子。


    “该死!该死!!”


    当九尾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树上,它眼白一翻,久违的绝望涌上了心头。


    千手柱间原本是悠哉悠哉地往这边走的,他以为是斑回来了,心情好得不得了,甚至还在脑子里排练等会儿要怎么热情地打招呼,夸赞斑最近任务做得特别完美。


    结果,还没等他靠近,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虽然没见过九尾,但尾兽的存在早就被大家所知晓,风之国里甚至还封印了一只一尾。他近来也有打算去抓一只尾兽来,试探一下尾兽的实力。只是和扉间还有斑商量了后,决定先把这个刚刚成立的木叶村安顿好。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一只尾兽送上门了?!


    甚至是被捕捉的状态!


    九尾在她面前疯狂挣扎,像一头被拴住脖颈的猛兽,而她就那么站着,用血肉之躯,死死拽住了这头足以毁灭村子的怪物。


    柱间的第一反应是:这是谁家的孩子?


    神久夜也看见了他,她认出了他的身份,她在火影办公室的墙上看见过他的照片。


    但她不知道他的名字。


    “火影大人——!”管他呢,这样叫肯定不会出错!神久夜声嘶力竭地喊道,“救救水门!”


    千手柱间的目光落在她额头系着的沾了血的护额上,那上面是他亲自和斑设计出来的图案。


    “别怕,”他郑重说道,“我来了。”


    他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波风水门的面前,他打量了一下伤口,很明显能分辨出这是九尾造成的。


    唉,这俩孩子,去抓九尾前怎么不跟他打声招呼呢,现在好了,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千手柱间心中摇头,手掌覆上伤口。一股独特的能量渗进水门的胸口,渗进那些被九尾查克拉侵蚀的伤口边缘。


    猩红的雾气从水门胸口升起,在空气中扭曲了几下,最终消散。


    而那股力量没有停。


    它继续深入,渗进破损的肺叶,渗进断裂的血管,渗进那些被利爪撕碎的组织。所到之处,血肉开始缓缓蠕动,新生,愈合。


    就像春天到来时,枯枝上重新抽出的嫩芽。


    神久夜看得呆了。


    好厉害的治疗!原来初代火影竟然是个牧师吗?!


    水门的脸色也开始发生变化。从惨白,变成苍白,再变成一点一点的血色。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好了。”


    柱间收回手。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仍然对神久夜展露了一个爽朗的笑容:“没事了。”


    神久夜长舒了一口气,原本死死攥着锁链的手也松开了,她扑到了水门的身前,锁链化作查克拉的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


    九尾获得了自由。


    但出乎意料的,它没有逃跑。


    因为千手柱间朝它走来了。


    “哎呀,这就是九尾吗。”他嘀咕着,好奇地摸了摸它的大尾巴。


    传说中凶残的尾兽,竟然这么听话?!


    九尾没回答,只是不可自抑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悲鸣。


    “这样的话,暂时不能回村子。”千手柱间挠了挠头发,从随身的忍具包里摸出了纸和笔,“我给扉间传个消息吧。”


    千手扉间正臭着一张脸等大哥和宇智波斑勾肩搭背地回来,没想到等来却是鸽子送回来的信纸。


    等等,什么叫做村子有人把九尾抓来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们村子里还有这样的能人呢!。


    神久夜抱着水门,跟在千手柱间身后踏进了木叶村。


    村子比她想象中简陋太多。没有以后宽阔的街道,也没有几层几层高的屋舍。这里大多是矮屋,但排列整齐,能看出规划时候用了心。


    柱间把他们带回了千手的族地,安顿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屋子里。九尾缩成了普通狐狸大小,藏进了神久夜的袖子,死活不出来。


    “你们先休息,”他说着,看向发呆望着床上少年的神久夜,“他应该今晚就能醒,你不用太担心了。”


    神久夜乖巧地点头。


    “对了,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呀?”千手柱间好奇地问道。


    “我叫神久夜!是木叶村的忍者!”神久夜挺了挺胸膛。


    “哦……”千手柱间敏锐地察觉到了微妙的怪异之处,他对她笑了笑,又问,“你知道我是火影,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神久夜陷入了沉默。


    嘶,初代火影叫什么来着?之前看的木叶村历史里好像有写……可恶!那种事情谁会记得啊!


    “果然啊。”千手柱间摸着下巴,恍然大悟,“你们,是不是来自其他时空?”


    神久夜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他是怎么猜到的?!这也太神了吧!


    “哈哈,因为扉间一直很喜欢研究时空忍术呢。”千手柱间看她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免有些得意,“而且,据我所知,九尾现在可不在火之国。”


    当然,这些都只不过是他的猜测而已。


    神久夜以为他要追问更多关于未来的事情,但千手柱间很贴心地说道:“你的手要不要上药?”


    被锁链深深勒出血痕的手只是简单地用纱布包了一下,白色的纱布早就被染红了,现在撕开,恐怕还会带下一块皮肉吧。


    “没关系的。”神久夜关了痛觉,满不在乎地回道,反正她现在的体质够高,这种伤很快就能自愈。她的视线始终落在波风水门的脸上,只是偶尔回答的时候会稍稍挪开。


    “……那好吧。”千手柱间无奈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说完,不容拒绝地拎起了九尾。


    “抱歉,你的实力太强了,我不能让你在村子里随意活动。”


    九尾:……


    它还能说啥呢,随便吧。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远去。房间里只剩下窗棂透进来的阳光,一格一格印在榻榻米上,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神久夜问外面守着的人要了盆水和毛巾,跪坐在波风水门的身前。他躺在被褥上,一动不动,胸口的起伏很浅,但至少是平稳的。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迹,看起来相当狼狈。


    神久夜盯着他的头发看了一会儿。金色的发丝上沾着干涸的血块,黏成一缕一缕的。她用手指蘸了水,一点一点润湿那些发丝,把血痂拨开。


    全部拨开后,她用帕子把他的头发擦了擦,让它们重新变得柔软。


    然后是脸颊、耳朵、脖子……


    帕子擦过睫毛时,它们轻轻颤了颤,像有什么东西拂过。她顿了一下,等了一会儿,他没有醒。她继续往下。


    每一个地方都擦得很仔细。帕子带走凝固的污血,露出底下干净的皮肤。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层新擦过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


    忽然,她的手顿住了。


    啧,这件衣服也破了,从胸口到衣摆,大片大片的血迹,有些已经干得发黑,有些还是深褐色,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腥臭味,


    所以……当然是不能穿了,对吧。


    水门这么爱干净,又注重打理自己,当然也不会希望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睡觉。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落在那道拉链上。


    金属的拉链头,在阳光下反着光。


    她的手指伸过去,轻轻碰了碰那个滑块。


    冰凉的。


    她拨弄了一下,滑块顺着拉链滑下来一小截,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又拨弄了一下。


    又滑下来一截。


    嗯……能交互诶,说明这个动作,肯定是被允许的!


    肯定!——


    作者有话说:想脱人家衣服就直说哈遮遮掩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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