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这客栈就是个强盗窝,那什么掌柜、厨子都是匪徒假扮的!”
程迹急得不行,见对面二人却神色如常,眉头都未动一下,顿时愣住:“你们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而且……看起来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谢连玉点了点头:“确实知道的比你早一点。”
“你是程迹吗?”扶盈故作夸张地上前探了探程迹的额头,“居然还能想着给我们报信。”
程迹愤愤地将她手甩开:“我没和你们开玩笑!你们能想象吗?我大半夜起来,就想打盆水擦个脸,整个客栈愣是没找到一个活人,我寻思着自己去后院打一盆,谁知道刚经过马棚就被绊了一跤,扒开稻草堆,里面居然是两具尸体!”
扶盈抄手看着他绘声绘色地描述,愈发忍俊不禁:“谁家正常人会大半夜洗脸?你不是去打水,你是想跑吧?”
“我想跑不是很正常吗?你们俩有哪怕一个是正常人吗?!”程迹没好气道,“总之现在是马车没了,马也跑了,这破地方跟迷宫一样,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带你们出去,好好感恩戴德吧你们!”
说着,他带着两人穿过暗道,接连开启几道石壁,来到一间石室的石门之前。
谢连玉突然斟酌着开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起来,还得是你们命好。我在后院时,刚好撞见那个被劫匪绑架的店小二从客栈后的井里爬出来,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程迹刚按下石门上的机关,头也不回地说。
扶盈和谢连玉齐齐变了脸色。
“程迹,等等!”
几乎是同时,整个石室剧烈旋转震动起来。头顶簌簌落下碎石,另外三面的石壁缓缓降下……
“这什么情况!”程迹瞠大了眼,用力拍了拍机关。巨大的震荡将他甩出几米,幸亏被扶盈一把拉住。
“你被那家伙骗了!他自己就是凶手!”三人被震得身形不稳,扶盈一手拉着一人,勉力稳住身形,焦急地寻找退路,“他是想把我们都困死在这里!”
“方才石室内的方向已变,得找到我们进来时的方向。”谢连玉屏息凝神,努力辨别来时的方向。
一片混乱间,他忽地出手,用力将扶盈和程迹朝其中一道石壁的方向推了过去。
程迹平衡力差,在天旋地转中被推了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扶盈突然探身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用尽全力将他拉出正在闭合的出口。
程迹跌跌撞撞地从石壁落下的缝隙中滚了出去,扶盈立即回身再想去拉谢连玉,却已是晚了。
“谢连玉!”
扶盈的惊呼声被淹没在石壁落地的巨响中,她眼睁睁看着那道青色的身影消失在石壁之后,被黑暗吞没。
程迹不可置信地扑上前,对着石壁胡乱拍打着。
“谢连玉?谢连玉!姓谢的你倒是吱个声啊!!”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手指在石壁上又抠又划,却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他猛地回头看向扶盈,面上血色褪尽,混杂着惊惶和说不清的复杂情绪:“那黑心肝的,他推了我……他居然推了我……”
他牵动嘴角像是想发笑,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双手捂着头,有些绝望地蹲在石壁边。
扶盈站在原地,面色煞白如纸。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石壁,脑中飞速闪过进入密道的每一个细节……
这地方是用来运赃物的,建造它的人不可能不留退路,一定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复盘当时的情形。
当时只有三面石壁降下,石门是不动的,但程迹既然能从石门处进入,就说明它必定能从外部开启。
之前,胡商一直故意误导他们进入密道,他所说的“客栈封板无法从内部开启”定然也是唬人的假话。
她只要找到开启封板的机关,回到客栈,沿着程迹来时的路径重走一遍,一定就能重新开启石门,救出谢连玉!
“别哭丧了,他不会死的!”想定主意,扶盈一巴掌重重拍在程迹的后背上。
程迹险些扑了个狗啃泥,扭头怨愤地盯着她:“谁哭丧了!他死了我巴不得!我放鞭炮!我普天同庆!”
“那你留在这里慢慢放鞭炮。”扶盈转身就走。
“哎!你不是保护他的人吗?!这就不管啦?!”程迹立马站起来追上去。
扶盈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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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程迹,你和我说实话,你方才是故意动那石门的吗?”
“我当然……我进来就是走的那里!谁知道它只让进不让出啊!”程迹话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你是想……”
“别想了!”扶盈一把揪过他的耳朵,拽着他原路往回走。
待回到小楼时,程迹看着大堂满地的伏尸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客栈是销金窟还是乱葬岗啊……”
扶盈没空听他发表感想,指着四面的封板道:“这里原本有另一条暗道直通后厨,只是现在被封死了,我们得尽快找到开启封板的机关,不然谢连玉还没闷死,先要被饿死了。”
程迹凑近那玄铁封板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或许,不用找机关,我有办法打开它。”
扶盈眸光一亮:“什么办法?”
不等扶盈反应过来,程迹悄无声息地往封板处扔了一个不知什么东西,拉着她连连后退了几步。
只听“轰”一声巨响,厚重的寒铁封板被全部炸开,浓烟顿时弥漫了整个空间。
扶盈被呛得连连咳嗽:“……你这什么东西?”
程迹从袖袋中又掏出三枚同样的爆破弹,颇有些得意:“在道箓司当差,不得随身备些看家本领……”
“是装神弄鬼吧!”扶盈没再多言,两人迅速从炸开的封板缺口处钻了出去,沿着密道快步离去。
而此时,谢连玉正在四面封闭的狭小石室之中。他平静地盘膝坐在原地,仿佛周遭的危机都与他无关。
沉重的石门轰然升起,一道人影快步入内,正是此前逃走的胡商。
“没想到吧?最终你还是落在我手里了!”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你都换了两张脸来招呼我了,我若再不如你所愿,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谢连玉不动如山,淡淡道出对方的名号,“血山魈,莫七。”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莫七看不惯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攥紧了拳头,“就算你看出来了又怎样,还不是一样成了我的阶下囚!”
“错了。”谢连玉微微侧首,“我是个瞎子,怎么看?是你身上红花和麝香的味道太重了,上次断的胳膊还没好利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