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经历（二）
一个小孩想要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生存下来其实不太容易的，而当这个城市是哥谭的时候，普通模式就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困难模式。
但当这个孩子还在被满国家的追杀时，就已经不能用困难模式说得通了——这是地狱模式。
是的，说得就是艾利欧。
虽然不知道这操蛋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艾利欧知道这不是能够轻易摆平的小事，飞来横祸突至，让人头秃。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看起来像是个装饰的机械蜘蛛正式开机，连接网络，顺便从自己的资料库里找到了艾利欧目前需要的很多信息。
比如这个世界的背景信息，比如目前统治整个国家的总统与政府，再比如目前名声如同日中天已经和海姆城那边打起来的超人和蝙蝠侠
这个世界的很多信息都像是在DC上添加了无数黑色幽默，左看右看都只觉得窒息，也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毕竟在小孩的记忆里，蝙蝠侠和超人应该是正义联盟的顾问和主席，他们领导者团队，携手共同作战守护地球，神奇女侠他们是他们的队友、同伴、友人、同行者，而不是像现在那样听都听不到消息。
他甚至在网上找到了曾经超人、蝙蝠侠和沙赞打起来的新闻——更有黑色幽默感了。
这个操蛋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群狗屎的、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到底为什么要追杀他。
脑子里一刻不停地思考着，站在厕所里的艾利欧对着镜子再度看了看自己的伪装。
原本黑色的发丝已经被一次性染发剂染成了红色，微微弯曲，半散半垂在耳边，浅蓝如同苍穹的眼瞳带上了黑色的美瞳片，原本看起来有些无害的孩子转眼间就变得富有攻击性，一看就知道经常招猫逗狗，人嫌狗憎。
就连脚底都塞了些增高鞋垫用来改变自己的身高。因为小孩子的骨架子小且脆、软，大多数孩子的走路姿势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六十以上，艾利欧不用费尽心思再改变走姿、体态来扩大这份外表的不相像感。
好在艾利欧的伪装没出太大差错，那些追踪的人本来也对他不熟悉，单单只从外表来搜索很轻易就能够将变了个样子的小孩忽略过去。
这让那些人好几天都一无所获，头几天艾利欧隐约能够感觉到那伙人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周围，像是得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但艾利欧足够谨慎，那只机械蜘蛛又一直连接网络在帮他，这才每次都能够将那些人糊弄过去。
但过了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原本帮助那伙人定位他的人有事不在，艾利欧甩掉那些人比几天前容易太多了，甚至一度到了那伙人离他堪称十万八千里远的荒谬地步。
机械管家再度报了一个距离他们十分远的地址，恭敬问道：“小主人，您怎么看？”
艾利欧喃喃自语：“看来一直在帮他们的人不再帮忙了。”
其实艾利欧一直有些疑惑——关于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得到他位置的疑惑，毕竟他检查过自己身上，绝对没有什么定位器之类的，监控更是直接无从谈起，毕竟机械管家已经提前接手了那些。
这么来看，那些人能够得到艾利欧的位置就比较微妙了，就跟未卜先知似的。
再三沉吟过后，可能性有点多——DC宇宙观太混乱，艾利欧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细节，在暂时想不出答案后，也没太为难自己，毕竟他还在这里，只要追杀人背后的帮手再度露面，就能够排除更多的干扰项。
至于现在他要干什么，艾利欧抬头看向远处韦恩庄园的方向——他准备去找找其他人的痕迹，如果可能，最好接触一下蝙蝠侠——在不泄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
天边的夕阳染上鲜红的颜色，丹霞如浸，又像是挣扎着发挥出最大的力量般将大片苍穹变成霞色。
这种景色是很难在哥谭看到的，但却能够在哥谭以外的地方看到。
而不经常回哥谭的布鲁斯更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夕阳，他将手中因为短暂窒息昏迷过去的人扔给跟在身后打扫战场的队伍里，示意其他人将这人带回去。
黑漆漆的大蝙蝠安静地站在原地，高大的身材被落日拖曳出长长的影子，冷硬的披风迎着怒号的狂风在身后飞舞，钢蓝色的眼瞳微微抬起包容着远处的一切。
平心而论，蝙蝠侠是一个极具魅力的男人，他出色的能力，性感的大脑，强悍的躯体，以及，仿佛永远将自己藏身于黑暗时所带来的深沉故事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后响起细微的风声，有人在他背后不远处浮动着，大红的披风与黑色的一角交织、缠绕、分开。
“在想什么？”
过来的人如此问道，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他和自己的这位兄弟一同成长，是彼此的盾与矛，他们是最完美的搭档，当然十分关心。
“没什么，”蝙蝠侠否认，他提起其他的话题，“你找我什么事？”
根据计划，他和超人一人负责一个方向，现在事情结束，两个人自然也该回去了，但按照超人的习惯，他应该在回去的直升飞机上和他谈论这次行动的‘不足之处’，然后才会回到华盛顿，既然他这边刚结束超人就过来了，说明卡尔艾尔找他有事。
果不其然，超人说道：“我听到研究所那边似乎在找一个身上带着某种因子的特殊孩子，要去帮忙吗？”
超人一般情况下不会将超级听力放出来去听一些事情，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将自己的超级听力用到‘正确’的道路上，比如探听敌人的行动，比如听哪个地方发生了大事等等，不过今天的事起源于意外，研究基地那边的研究员大概是有些激动，将他惯常听的‘超人’‘特殊能力’‘出事’这三个关键词联系在了一起，引得他听了片刻。
他这才知道研究基地那边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有特殊能力的孩子突兀出现。
——这不是什么好事。
能力需要与心智、思想同步出现才不会造成祸端，曾经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像是稻草人、莱克斯卢瑟、钢骨等等这些人就是前车之鉴。
地球不需要那么多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它只需要在引导下有足够的平静休养生息。
而将这些力量与心智不匹配，进而闹出无数事端的人抓起来是他和蝙蝠侠的责任。
这么想着，他笑着说道：“走吧，B，我想这个任务和我们的管理范围重叠了，不是吗？”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蝙蝠侠沉默一瞬，说道：“你说得对。”
不过出于对姑母的尊重，布鲁斯还是发了条信息往华盛顿那边询问情况，不过不知道那边在忙什么事情，一直没有回音。
等待了片刻，仍旧没有回答，不过超人能够听到养育他们长大的亲人心脏还在跳动，应该只是在忙。这种事情虽然很少，却也不是没有，在超人和蝙蝠侠的记忆里，他们夫妇确实有时候会消失，不过不会消失太长时间，很快就会回来，而每当他们再度出现，手里总是会多出新的科技或者技术。
——他们都是科学家，也热爱研究，钻研新技术废寝忘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这么想着，超人也没在意，他带着蝙蝠侠飞速离开了随处都是火药浓烟的现场，向着哥谭的方向，不就之前他听到研究基地那边的人说那个特殊孩子还在哥谭
华盛顿，地下研究基地深处。
奇异的粒子在影像画面上纠缠，一行行让人头晕眼花的数据不断更新迭代，刷新出无数崭新的数据流和曲线。
如果要蒂洛娜、罗恩或者几个参与研究的实验人员来说，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良因子的检测系统，虽然时时仍旧有波动，但目前来看已经算是平稳。
不过现在领头的研究人员的心思根本没有在这些往日令他痴迷的曲线上，而是一组诡异的监控外面，和不断重放的视频——视频虽然模糊且没有正对着椅子，但它们截断了出入那里的公路，除非艾利欧是从天上像鸟一样被打下来的，否则他就是突兀出现在了那里。
而在他出现的前后，不良因子也在沸腾，就像是——‘看’到了同类。
实验室的研究员还在激动而又滔滔不绝地叙述自己的理论，但无论是蒂洛娜和罗恩都没有将心思放在这方面
他们能够回到过去，自然能够亲眼去看一看。
男人与女人确立了想法，就直接找研究员要了具体的时间刻度——在时间跳跃并不是简单的事情，一点点的误差都有可能导致他们去往的地方与他们想去的地方差得离谱，为了能够正确使用他们的力量，也为了能够建立正确的时空坐标，蒂洛娜和罗恩特意修正了时间刻度，确保他们的每一次行动都不会有误差。
这一次也一样。
第92章 验证这一点
世界上想要做成的很多事情，一般只有两种结果：成功或者失败。
先不管成功和失败到底是什么关系，就结果而言，艾利欧成功了——他见到了蝙蝠侠；就过程而言，他失败了，因为是蝙蝠侠找到的他。
就像是自己被追杀一样的莫名其妙，艾利欧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蝙蝠侠那边挂上名号——这其实是一件没那么恐怖却又有点恐怖的事情。
前者是因为蝙蝠侠给别人做的表实在是太多了，后者是因为艾利欧才来这里几天，然后他就光荣得出现在蝙蝠侠人物表单上了。
还有，如果要在哥谭或者正义联盟这边出道的话，他为了保证自己的身份不会被轻易泄露，是不是得先给自己起个文艺的出道名号？
像之前那些反派，稻草人、黑面具、企鹅人什么的，一听就知道这人不简单，如果想找他们复仇，还得详细调查他们的信息，而不是给了他们的名字之后直接上维基百科搜索框下拉第一行就是。
艾利欧沉思，什么艺名比较贴合且能够充分表达他的厉害之处？
拳皇O教父，地球的未来主宰，还是AI智能之教父？
算了，好像都不太好听。
事情的发生得从几分钟前说起
圆月高悬天空，暗色的夜幕成为整个城市休息的背景，巷子下面偶尔有人路过，咒骂着生活与城市离去。如果有人在路过井盖的时候往下跳一跳，再往里走一走，就能够看到正在下水道团建的蝙蝠侠和超人。
是的，调查团建，除了这个词语艾利欧想不到有什么能让超人和蝙蝠侠一起出现在下水道。
哥谭的下水道网络四通八达，修建得让每一个没有准备就进入这里的人晕头转向，好在艾利欧在哥谭的公共图书馆找到了这座城市过去的每一版下水道网络修建图纸，这才敢从下水道里穿行。
他是准备去吃晚饭的。
——然后迎头撞上了好似饭后前来散步的黑暗骑士与氪星人。
还没吃晚饭的艾利欧开始觉得自己消化不良了。
一撞面，三个人沉默得对视两秒钟。
四周寂静粘稠得仿佛能够令在场的任何人窒息。
艾利欧还在思考自己的艺名，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
最后是不需要呼吸氧气的氪星人率先开口，引起话题，“嘿，孩子，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英俊的外表，显得平静的语气，还有行走中裹挟着的干脆利落——单单从外表来看，这位氪星人并不是什么坏人。
当然，这只是单单从外表来看。
按照超人原本的计划和想法，他们应该在此刻已经和眼前的孩子打起来。一个孩子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是他和蝙蝠侠的对手——已经处理过沙赞的超人有这个信心。
然后他们将他绑起来带回华盛顿，或许这孩子会像其他人一样被关入监狱，或许这孩子会被带进其他地方——超人不在乎这个。
就如同蒂洛娜告诉他们的那样——他需要的是不再具备威胁力的结果。
但眼前的孩子太小了，而且他身上没有那种拥有特殊能力后那些人身上带有的疯狂。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这个孩子看起来只是过于聪明，并不像是具备特殊能力。
或许他藏起来了？
超人思考。
蝙蝠侠看到得更多，他无声注视着对面的孩子。
“你知道你的话听起来简直就像是要把我抓起来的，对吧？”
艾利欧觉得不太妙
他们在找他。
两种可能，一，他们和那群人一样都知道他身上携带着某种特质、东西；另一种可能，他们和那些人是同一个目的。
电光火石之间，艾利欧意识到这件事，脚步一顿。
蝙蝠侠和超人不像白天那些人。
他在那些人手里还有机会逃掉，但现在只要他敢动弹，拥有超级速度的超人绝对不可能让艾利欧一个小孩子逃掉，更别提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蝙蝠侠。
噢，糟糕的情况。
站在原地的艾利欧没有逃跑，也没有慌张，只是安静地抬头，保持着自己的冷静，询问：“好吧，让我们来谈谈——我们能谈论什么？”
蝙蝠侠的目光从小孩肩膀上的机械蜘蛛上掠过，嗓音低沉嘶哑：“你拥有特殊能力？”
“什么叫特殊能力？”
略略思索，艾利欧微微皱眉，“你是说像他一样会飞？还是像你一样穿着如同蝙蝠一样的套装？”
他又不是氪星人，现在也不是穿蝙蝠侠套装的年纪。
超人纠正：“事实上，特殊能力应该是指人类本不该具备的、超凡的能力。”
蝙蝠侠忽而笃定道：“你没有。”
“是的，我没有，”艾利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如果聪明的脑袋是人类所应该拥有的话，那我确实不是你们要找的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说实在的，一个孩子指着自己的大脑说自己聪明看起来有点好笑，但蝙蝠侠不这么觉得——这个孩子没有说谎，他的直觉如此告诉他。
对于艾利欧的话，超人不置可否，他不太愿意相信，毕竟见过太多看到他和蝙蝠侠而不愿意将一切暴露出来的特殊人。
只不过搭档的话多多少少影响了他的态度。
这位英俊的氪星人看了一眼蝙蝠侠，说：“B，你知道的，蒂洛娜的消息从不出错。”
他们过去每一次行动的成功都说明了这一点，有时候超人也偶尔会想蒂洛娜的消息来源是什么，不过蒂洛娜总是会回答科技。
这一点在氪星人心里是‘真相’——他对于自己认为的‘家人’总是包容且富有耐心，能够无视一些小小的细节——但蝙蝠侠不是。
他仿佛生来就会怀疑一切，唯一能够令他短暂地信任的只有身旁的超人、卡尔艾尔。
外表冷硬且黑漆漆的大蝙蝠开口：“我查不到你的来历，Kid，你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哥谭，然后被检测到属于特殊的人，蒂洛娜他们想要抓住你，但你成功躲开了这一切。”
超人惊讶：“什么？”
“上来就询问这些，像是直接询问见了第一面的女士年龄一样不礼貌。”
骤然被拆穿，艾利欧张口就是胡说八道。
超人说道：“或许你愿意进入监狱和握着警棍的人交谈？相信我，那可不是什么好的经历，它不适合你，孩子。”
蝙蝠侠没有说什么，显然是同意超人的说法。
“好吧。”
艾利欧只思考了一下，就下了决定，他的事情说复杂也不复杂，却说简单也不简单——如果对面两个人不会把他的话当成乱七八糟的幻想。
“再三声明，”艾利欧叹气，挥挥手，“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站在他对面的两个人脸上表情没变，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只是两个人都安静得听了下去。
“我来到这里是个意外，”黑发蓝眼的小孩缓缓说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虽然看起来没家，但其实我是个有家的孩子。”
超人&蝙蝠侠：“”
超人失笑：“你应该知道拖延时间、说废话没什么用处，只会让你在这糟糕的环境待上更久？”
蝙蝠侠：“衣物整洁干净，无论是装饰还是打理都能够看出你出身优渥。这么多天的追捕让你变换衣服，但皮鞋、玩具都没有变换，这说明你并不熟悉这种行动，且不熟悉哥谭——你不来自哥谭。”
“但如果你真的有家人，你又只是一个孩子，他们真的位于地球，你应该会联系他们，或许去往你熟悉的地方，但你没有。”
“你出现在这里很突兀，很多行动虽然看起来很融入这里，但根据我的调查，你应该生活在更加和平的地方。”
蝙蝠侠深深地看他一眼，“你不属于这里。”
尖锐又委婉的表述。
不知道为什么，艾利欧突然有些惆怅，“是的。”
是的，他不属于这里。
好在艾利欧向来善于自我调节，很快就将这种感觉甩掉，转而又说：“如果按照这种逻辑的话，我应该是外宇宙人。”
超人：“？”
“好吧，正式认识一下，”黑发蓝眼的孩子仰起脸，“我是艾利欧德雷克，另一个宇宙的人，我是说，很高兴认识你们。”
哪怕科技再发达，但在正义联盟都没有正式建立的如今，平行宇宙只能被证实存在而无法观测、打捞、影响。
对于他的介绍，超人有些惊讶：“另一个宇宙？”
超人没察觉到自己的惊讶不算太大，就像是他似乎曾经听过这些，也参与过这些一般，那种惊讶只是他的‘理智’认为他应该惊讶。
反而是蝙蝠侠若有所思般沉默。
“听起来像是你已经疯了，或许只是你以为的，孩子，”超人委婉地说，“当人在不熟徐的环境当中时，偶尔确实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艾利欧：“”
钢蓝色的眼瞳就那么直视他，蝙蝠侠沉声道：“你因为蒂洛娜他们来到这里？”
这倒是一个有可能的猜测，毕竟他刚来这里就被追杀——那些人就好像知道他会来这里似的。
艾利欧停顿一瞬，脑袋里划过很多复杂的猜测，但很快这些转瞬即逝。
他犹豫一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来到这里后，那些人就企图抓住我。”
“或许你们是对的。”
蝙蝠侠和超人没再说什么，开始询问艾利欧的‘宇宙’是什么样子的。面对这个问题，艾利欧短暂地思考过后，没提起自己记忆中的世界，只开始说起DC漫画中发生的那些。
其中当然包括正义联盟，超人和蝙蝠侠的其他同伴与战友，还有他们的家庭。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眼下的局面，但艾利欧仍旧觉得这个世界很‘怪’。
他在这几天用机械管家先生搜集过信息，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过多深入地探听不能知道的消息，隐隐能够察觉到在一些本该出现的超级英雄‘消失’的同时，另一股势力在崛起。
虽然这么说很不负责任，但这样来看的话，这股势力有点像罪魁祸首了。
艾利欧一直觉得有句话说得很对：谁得益，谁去做。
“既然找到了人，是时候离开这里。”
片刻后，蝙蝠侠下了决定。
艾利欧仰头疑惑道：“去哪里？”
超人却仿佛明白了他的想法，“去华盛顿？”
蝙蝠侠：“去华盛顿。”
华盛顿的地下基地里有很多研究项目，有一些研究的开展并不在华盛顿本部，但只要有成果数据就会从别的分部传输回来。出于蒂洛娜夫妇一直期望手中科技进步的原因，华盛顿本部实验项目研究很多很杂。
里面包括一项机密研究——不良因子。
他知道蒂洛娜夫妇不希望他和超人知道这件事。
就如同他也知道，不良因子或许等同于‘时空因子’——他得去验证这一点。
第93章 攻击攻击
入夜，华盛顿。
室内灯火通明，即便是深夜仍旧有无数不愿意离开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待在自己的研究位置上，继续白天的实验。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毕竟在这个以成果为主的地方，几乎没有人不在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免真的被扔出这里。
乔伊就是其中一员，他比自己的老师还要惨，他的老师在这里工作很长时间了，却没有邀请他加入这里。
他原本的打算是投入大都会那位名声很好的莱克斯集团旗下的研究实验室，结果没多久，那位十分有名的老总因为威胁国家安全和公民安全被送进了监狱，到现在还没出来。
后面这边研究室的负责人亲自邀请他，乔伊这才来到了华盛顿。
直到来到这里，乔伊才明白自己老师的为难之处 ——那对夫妻不是好人。
乔伊从前有四个同事，时至今日只剩下一个，另外三个都是没有办法按照计划书上的数据给出研究成果被带离了这里，送入了其他地方，名义上是参与其他的秘密研究，但具体情况谁都不知道，只知道进入秘密研究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这让所有还在这里研究的人都很恐惧，却没有办法逃离这里——似乎无论去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之前还有试图报警，或者直接失踪的人，但他们都没成功，最后不是被警局当成玩笑，就是干脆被带回来没有人察觉到异常——这对夫妻的影响力超乎想象。
片刻，叮一声不远处的实验室透明玻璃门打开。
“乔伊？”
带着黑框眼镜的同事拿着一叠不知道是什么数据的资料从外面进来，手上的电子屏幕上似乎有什么不明的线条还在上升，没等乔伊看清楚他就收了起来。
见到他，同事松了口气，虽然眉头仍旧紧皱，他叫了乔伊一声，“上帝还好你还在这里。”
乔伊记得自己这个同事，他们负责的领域不太一样，乔伊负责改良超人与蝙蝠侠的武器，而这位同事复杂得更加神秘一些，似乎涉及到了宇宙、因子之类的，平常他们需要24小时待命，时时刻刻关注消息。
一旦他们项目组出现问题，无论BOSS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事，都会立即赶来——他们拥有在整个实验室最高的优先级。有时候就算超人和蝙蝠侠的事情都无法越过。
可以说整个实验室权限最大且最经常与顶头上司交流的就是黑框眼镜男他们研究小组。
想起这些，乔伊掩饰住自己的慌张，侧身挡住身后机器屏幕，询问，“怎么了？”
“老师有事情要找BOSS，”黑框眼镜男匆匆忙忙地进来，“但刚刚我去找BOSS他们没有接通，手上的事情又比较紧急。”
“我记得今天你们小组是最后一个上报实验进度的，你知道BOSS他们去哪儿了吗？”
因为实验停滞而抓耳挠腮的乔伊一惊，全实验室都知道同事他们组的优先级，现在却连接不上
他不安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蒂洛娜夫人应该和罗恩先生还在顶楼，你可以询问秘书珍妮弗小姐。”
同事罕见得摇摇头，“珍妮弗告诉我BOSS他们离开了顶楼。”
这并不常见，蒂洛娜和罗恩的合作者有很多，但大部分情况下，他们不会全部离开这里，而是会留下一个人随时等待着，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乔伊的目光落在他那厚厚的资料上，想了想，提出建议：“可能是刚才不在，BOSS他们向来重视你们的研究成果，你现在去找或许能接通。”
“你说得有道理，”片刻沉吟，同事捏住手里的显示板思索，随后无奈，“我再去找珍妮弗和安德森问问吧。”
确定从乔伊这里找不到更多的消息，同事这才转身离开。
目送他离开之后，站在原地一直没有离开的乔伊松了一大口气，他再度看了一眼被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屏幕，很快关闭，从身后椅子上抽出自己的白外套穿上，从抽屉里拿出好几个通行卡藏进自己的口袋里。
出了大门外面没有多少人在走动，空荡森白的走廊一路通到另一头，头顶上的白炽灯惨白亮堂，宛如白天。
从实验室出来的男人并没有沿着走廊一直出去，过了两道门之后，像是一个普通的遭遇三急的人走向厕所。
在打开厕所门之前，他迅速看了看周围，没观察到有人出入，进入厕所反手关上门，反锁。
做完这些，有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近乎于无，却因为结实高大的身材、精良的制度而显得十分瞩目。
“乔伊.蒙特奇。”
“是的，蝙蝠侠先生，是我。”
“按照你的要求，我带来了能够通行地下几层的通行证，希望这些对你能有用。”
这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将自己兜里的通行卡都掏出来，给了他们，低声快速说道，“今天BOSS他们不在这里，你关注的那个实验室似乎出现了意外，我看到了他们的数据曲线——那种不良因子在不断扩大。”
这一句话让在隔间待着的超人皱了皱眉，他侧耳倾听原本应该待在华盛顿的两位家人——果然什么都没听到。
而老神在在、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的小孩坐在马桶上COS思考者——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和超人共用一个厕所隔间。
虽然是一个人飞着，一个人坐着。
噢，他们有点太亲密了——这样不好。
艾利欧思考如果自己现在说他想上厕所能不能让飞在他身边看管他的这位万能的氪星人暂时离开这里。
这么想着，他把交叠的双腿换了个上下，晃荡着腿漫无目的地继续听外面的对话。
蝙蝠侠接过他递来的通行卡，沉吟一瞬，问道：“全部的数据资料还在原来的地方？”
乔伊.蒙特奇肯定了他的说法，并表示只要蒂洛娜他们一直没回来，那么那些资料都只会待在那个实验室里。
这是蒂洛娜和罗恩为了保证资料不泄露出去做的保障，除了他们和奇玛教授、教授助手三个人，没有人能够看到完整的资料，就连得出数据的那些人手里也只有一部分。
乔伊.蒙特奇知道的事情不多，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厕所。
超人推门出去，艾利欧打了个呵欠也跟着走出去——他身体毕竟是个孩子，这一天又是跑又是飞的，确实容易疲惫。
“你知道的，我留意过他们的心跳，我是说，”超人环胸，迎着搭档的目光，沉默一瞬，说道，“好吧，他们确实不在这里。”
艾利欧：“没有礼貌的客人才会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上门拜访。”
超人看向他，奇怪：“但他们在家的时候你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如果那是邀请他做客而不是邀请他去地狱做客的话。
艾利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我是个坏孩子。”
他有时候道德底线确实灵活了一点——他承认这一点。
超人摇摇头，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忘记自己从哪里听到的：一个坏孩子可不会说自己是坏孩子。
因为蝙蝠侠的计划，三个人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用避开监控摄像用通行卡一路向下。
他们打算去的地方哪怕是超人和蝙蝠侠刷脸也不能进入，所以才需要乔伊.蒙特奇拿到的通行卡。
超人不知道地下的实验室研究的项目是什么，或者说他曾经也并不在乎这些——这些项目、科技方面向来是蒂洛娜他们在管理，只偶尔需要面对一些比较棘手的敌人时，超人和蝙蝠侠才会进入上层实验室。
蝙蝠侠知道的更多一些——从他察觉到蒂洛娜夫妇试图隐瞒一些事开始。
因为有通行卡，再加上超人能够极快得待人离开，他们十分顺利地进入了地下的实验室。
上面几层的研究人员不多，但进入这个实验室开始就是灯火通明。
为了确保潜入悄无声息，他们三个人进入之后没有待在一个地方，艾利欧仗着身形在上方通风管道中通过。
过了最需要警惕的生物扫描，而后是外围实验员的小型办公室，还有几台正在工作的机器。
他们最后在罐装营养液不远处的角落里聚齐。
很多研究员打着呵欠挂着青眼圈也还守在机器面前，不眠不休般记录起伏的数据。
最前方的大屏幕前、巨大实验台后的两个忧心忡忡的人不断说些什么。
艾利欧蹲在下面，仔细辨认他们的唇语，发现那两个人在吵架。
一个人说这件事很严重得让奇玛教授通知蒂洛娜夫妇，另一个人则反驳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模型，建立新的曲线，或许能够进一步攻破因子模型。
两个人僵持不下，从上报还是继续研究到对方的不专业再到对方的错误导致的进度停滞，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说了攻击对方的话，两个人就激动得面红耳赤地对骂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内都是他们的大骂声，不少人试图上前劝架，原本清静的地方顿时吵闹得如同外面的大街。
艾利欧还没见过这阵仗，那几个研究员差点把口水吐对方身上干起来，不由得回头，心有余悸地说：“你们家的研究有点过于活泼了。”
结果他一回头就看到脸色凝重的蝙蝠侠一直盯着那块大屏幕，而超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严肃。
完全看不懂那些实验数据的艾利欧一怔，明白或许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不由得目光放在了中央下方的巨大装置上，机器通体银白，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球形装置，单单从外表来看很难看出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圆形装置周围弯曲得十分诡异的通管，隐隐扭曲的空间波动显示上面有能量不断涌入。
随着时间的流逝，上面的扭曲程度似乎越来越大。
不知道是不是艾利欧的错觉，他似乎隐隐听到了什么被挤压的声音。
超人和蝙蝠侠没有开口解释。
超人只说：“得尽快停下那个装置。”
蝙蝠侠的目光从最中央一扫而过，“控制装置上有氪石粉涂层，而且需要两个人的身份权限卡，以及一份密码才能接近它。”
显然那对夫妻早就防备着超人的能力，而且他们同样忌惮着蝙蝠侠，所以将权限给了其他人，并且完全分散，这样除了他们就没有人能够打开装置外边的防护罩。
密码倒是可以从装置本身下手，而权限——他们不一定有时间找到到底是谁持有权限。
“权限卡”
没等超人说完，就见最下方的小孩从兜里掏了掏，忽然掏出来一个通讯器。
“喏，其中一张的访问记录在这里面。”
超人：“……”
“……你怎么会有这个？”
艾利欧想了想，委婉地表示：“在经过那位教授私人间的时候，我没攻击到他的人，但我攻击了他的保险柜。”
而他的机械管家则攻击了保险柜里的通讯器。
他收获了几百美金外加一个通讯器。
机械管家收获了一堆通讯记录以及权限卡的使用访问记录。
收获颇丰。
第94章 神秘人
拿到了一张权限卡事情就变得简单了一些，剩下的难点在于另一张权限卡以及密码。
对于密码，蝙蝠侠有一些想法可以找机会试一试，所以目前的关键就在于另一张权限卡在哪里。
事不宜迟，蝙蝠侠和超人分头行动，而作为一个孩子，艾利欧不被允许跟着他们冒险，艾利欧想了想，提出自己可以回到通风管道里，只要靠通行卡躲过扫描，就不会有事——蝙蝠侠和超人同意了这个提议。
艾利欧毕竟太小了，他们不可能让他跟着，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没出去一会儿，又回到了自己的通风管道，艾利欧手指抹去旁边沾染的一点灰尘——真是熟悉的地方，他才离开这个通风管道不到五分钟，就又回来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从上面感受到离开前的余温——当然，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五分钟足够这上面的余温散去。
被各扇玻璃门完全隔开的实验室内还有不少人，但人数最多的还是中央那两个吵架的实验员附近，他们的地位在这里应该不低，自从他们两个吵起来，不少人过去劝架拉扯，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分为两派，可以看出这两个研究员在平时很有威望。
原本在外围的几个研究员都被叫去将这些人分开，很快，整个实验室都没了太多的人，取而代之的是中央大屏幕后面愈发吵闹的氛围。
不久，被叫的最后一位黑人女士也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她嘟囔着：“如果不是玛奇教授不在这里，那些人怎么敢这么乱来。”
说归说，她还是应了自己的同伴一声，加入队伍企图把这场突如其来的吵架平息下来。
实验室的人聚集在一起，反而方便了蝙蝠侠和超人，他们在环形实验室里绕着那群吵架的人，恰好降低被其他人发现的风险和概率。
蝙蝠侠和超人分开行动，蝙蝠侠去试着找到那个密码，而超人则是用超级速度尽快找到另一张权限卡。
两个人的行动很顺利，不到十几分钟他们就已经站在了大门前，只差将权限卡和密码全部输入就能够直接打开操作系统和装置的大门。
流躺着奇异能量的大型装置安安静静得伫立在地下实验室的中央，两旁银白的地板上蜿蜒出电流的弧度，最下方原本没有什么的地方已经渐渐扭曲——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挣脱整个装置的束缚。
而在所有人激情吵架、争执的大屏幕后，象征着大型装置周围的曲线不断上升、不断上升。
而这一切没有人察觉，或者说他们察觉到了，但或因为内心的慌张、或无法联系上老板的紧促、或因为不负责这一部分的不在意，让所有人参与进去的争端僵持不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位研究员身上。
来自中央装置的警报被一直关注这边的蝙蝠侠无声拦截，只在大屏幕旁边的显示屏上闪烁了一下就飞速消失不见，快得仿佛是不经意看到的人的错觉。
伴随着极其细微的两声‘滴滴’响动，权限卡全部通过，蹲在操作台下方阴影处的大蝙蝠从自己臂甲上的系统扯了一条线路链接上密码的控制系统。
超人就在他旁边，目光一直放在里面数据不断上升的装置上，“还需要多久？”
蝙蝠侠：“马上——”
“砰——”
“你们在做什么？！”
最外面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进来的男人穿着基地研究人员人手一个白大褂，但他身高很高，脸庞削瘦，分明是很深邃的西方人长相，但这种英俊却因为潦草的打扮大打折扣，耳边杂乱卷曲的头发花白，能够看出他年纪不小。
事实也确实这样，玛奇教授已经研究时空因子半辈子了，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直到他遇上蒂洛娜夫妇。
他其实知道这对夫妻干得那些事，也明白自己只是他们用来观测什么的工具，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研究。
那对夫妻虽然不是好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人，更经常吵吵闹闹得让人头痛，但他们有一个很好的优点——他们能够提供时空因子。
至于这因子到底怎么来的，他们又要用这些做什么，玛奇没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这个秘密实验室里，玛奇教授的权限最高，在某些特殊时刻，他甚至能够代替那对夫妻下决定。这也是他暂时离开实验室的原因——蒂洛娜夫妇‘不知道’去了哪里，而有些重要的另外的两个基地因为不能耽误运转需要有人出来主持大局。
不过他只是离开了半个小时，回来之后原本应该安安静静、兢兢业业收录数据的手下就将他的地盘搞成了比脱口秀现场还要嘈杂的地方。
这让生性不喜欢吵闹的玛奇教授十分愤怒，快步上前，“你们在干什么？”
这位教授的威严在这个实验室很有保证，原本还吵闹的一伙人在看到他之后，低头离开的离开，退到一边的退走，而站在原地的人也只得勉强冲他笑笑，低头走人。
“都滚回自己的实验工位，或者我该让罗恩先生让你们成为实验课题？”
很多实验员脸上血色尽褪，匆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这就让原本围在中间吵架的两个人、还有后来参与进去的突显出来。
只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到底是哪几个人挑起来的头，神态愤怒的老人直接到了他们几个人面前，因为过于气愤，就没关注大屏幕上显示的数据。
没看到数据意味着暂时不会关注蝙蝠侠和超人那边。
这让艾利欧松了口气，把自己又往里面藏了藏，防止自己的身影被意外发现。
“这里是实验室！不是你们吵架的厕所！”
玛奇还想说什么，却被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男人打断。
来实验室这么久，他当然知道这位眼里只有实验成果的教授最在乎什么，他直接指向身后的大屏幕：“玛奇教授，你要收录的数据曲线还在上升，我们在讨论这件事对您的研究的切实影响。”
“什么”
这一句话让玛奇转移了关注的地方，看到大屏幕上的曲线，男人混浊的眼中突然爆发一阵狂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不良因子足够动荡的时候，肯定会发生了不一样的事情。”
“曲线就是这个曲线罗恩他们离开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曲线！!”
眉目间掩不住老态的中年男人几乎是飞扑着来到大屏幕和旁边的仪器旁，看着数据后念念叨叨着什么，眼中的热意越来越盛。
目睹这一幕的艾利欧心Duang一下的落下去了，他微微皱眉看向蝙蝠侠和超人那边，那边蝙蝠侠还在争分夺秒地输入密码，反而是将自己藏在另一侧的超人，肌肉绷紧——他准备动手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实验室里被证实了含有铅层和氪石粉，超人能够用超级速度在一秒钟之内将在场所有的人全部解决。
“这个曲线，这个曲线我得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对，装置！”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装置，却没有立马转身，反而是在大屏幕上打开什么系统，在通风管道里的艾利欧十分想让蝙蝠侠和超人赶紧离开原地。
没成想下一刻身旁的机械管家忽然说道：“小主人，快离开这里。”
“监测系统完全打开了！”
实验室有一个完全的防护系统，一旦打开整个实验室的所有地方都在监测系统之下，这原本是为了全方位的观察中央的装置对周围造成的影响，以便数据的收录，但当它完全开启时，这个‘密封箱’也就没有了隐私。
没等所有人反应，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实验室，伴随着有人入侵的警告声。
艾利欧悲哀地说：“它也太敏感了，我只是想在这里趴一会，它就不能当我是空气吗？”
知道这件事严重性的机械管家催促:“快离开通风管道！”
通风管道本身自带的风声变得尖锐，如果不想被变成碳烤牛排就需要尽快离开，顾不上其他，艾利欧飞速从通风管道里出来。
外面还在工作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尖锐的警报声意味着什么，开始慌张——实验室还没出过这种差错！
这时，一团身影从上面落下来惊起一阵尖叫。
就见从管道里下来的黑发小孩无奈地举起双手：“我没有恶意。”
而大屏幕前的中年男人只愣了愣，猛然想起来什么，“是你！”
是那个携带着大量时空因子的孩子！
他惊喜又惊讶，冲着其他几个有些无措的研究员，大喊：“还等什么，抓住他！抓住他！”
“他能够让我们的实验更进一步！！！”
有几个身材壮硕的男实验人员对视一眼，开始向着艾利欧的方向靠近。
正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边的时候，蝙蝠侠和超人动了——他们打开了装置的大门！
也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安稳待在原地的装置像是能量抵达了容纳的阀值，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迫使它震颤。
正准备进去的超人瞬间反应过来，将蝙蝠侠挡在身后，红色的披风扬起——
——“嘭！！！”
剧烈的爆炸从中央而起，震耳欲聋，仿佛能够将整个基地掀起来，扑面而来的浓烈炙热，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感官。
而在这股海浪般的炙热抵达前，最先被扔出来的是两个人。
一男一女的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出现，擦着艾利欧的身影过去，因为惯性直接被狠狠砸向玻璃墙壁，痛苦呻吟，如同蛛网般的裂隙在墙壁蔓延开来。
他们落地的一瞬间，尖锐的报警器再度响起，宛如尖叫。
艾利欧呆了呆，下意识说：“就说这个实验室太敏感了。”
与此同时，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影从火光之中走出，披风扬起，全场寂静。
第95章 韦恩
因为强敌入侵实验室，原本惨白的白炽灯光被闪烁的红光取代，尖锐刺耳的警报声从未停止，但因为蝙蝠侠提前的布置，这些尖叫与不安全部被隔绝在这么一个实验室里，保证短时间内安保人员和这栋大楼的机械守卫不会察觉。
明灭的红光之中，穿着一身制服，披着披风、看不清楚脸庞与具体情况的高大男人缓步走了两步，随后伫立在原地，目光扫视而过，气场强大而又沉默。
他的身影本该不明显，他做过针对性的气息收敛训练，能够将自己藏进阴影里，在必要的时刻也可以轻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不会是眼下的情况。
他出现的太突然，就算这人将自己全部藏进阴影里，所有人也都知道又有不知名的人进入了这个实验室。
就像是往一滴油中滴入水产生的反应一样，在在场每一个人心里都留下了痕迹。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又来自于哪里。
虽然不知道别人都在想什么，但艾利欧突然想，上一个这么酷炫出场的还是迪迦奥特曼——虽然后来这位M超古代巨人但凡出场都会被暴打。
艾利欧若有所思，企图靠着自己那良好的视力看清楚那到底是谁，不过实验室内光闪得厉害，再加上隔得远还有一道玻璃，观察得十分艰难。
被打落在地的蒂洛娜夫妇外表十分狼狈，他们身上是看起来十分完备的、用特殊材料造就的制服——它们专门为了在时空长河中跳跃而研发，为了保证蒂洛娜和罗恩不会因为意外而死在时空风暴里。
原来的防护服光鲜亮丽，线条流畅，只是光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防御和攻击能力相当卓越，此刻却破破烂烂，宛如在树林里跑了两圈的纸质风筝。
蒂洛娜已经陷入昏迷，从地上支撑起身体坐起来的罗恩面带惊恐，他吐了口血，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超人：“超人，快把这个人送回去，他还没彻底摆脱时空通道的影响！”
“不能让他彻底脱离那个装置否则这个世界会崩塌的！！！”
一句话让超人和蝙蝠侠脸色微变，艾利欧这才发现那个过来的高大身影身上附近隐约透出着扭曲。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人只走了几步还没彻底脱离装置的危险范围就站在原地没再离开——他现在还没办法彻底稳定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真切地踩在这个世界的土地上！
罗恩的话不但但蝙蝠侠和超人听见了，就连被针对的那人也听见了，嘶哑低沉的嗓音响起，“就像是你们一直在做的？”
罗恩脸色空白一瞬，神色上的不自然很快隐藏起来，只大喊着让超人和蝙蝠侠快动手。
尽管今天来实验室的目的严格来说已经算是给蒂洛娜和罗恩找不痛快，但这么久超人已经习惯了听着罗恩他们的嘱咐。
尤其是现在这件事已经牵扯上了别的‘时空’。
“看来待会儿你得给我和B一个解释了。”
熟悉的音爆声响起，艾利欧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超人已经和来人打了起来。
一举一动甚至能够看到因为过强的力量而造就的空间扭曲，但那些对于一个钢铁之躯的氪星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他们之间的平衡很快打破，刚猛挥拳的超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动作迟缓起来。
准确来说，是这位身经百战的氪星人被揍——因为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颗氪石，再加上实验室内还有氪石粉末，在这里打起来本来就对超人十分不利。
蝙蝠侠也没有在旁边看着，在超人被对方一拳头打得倒退两步时，他就参与了这场战斗——这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时不时扭曲的空间会对人体造成致命的扭曲伤害。
不同于超人硬抗、神秘人身上装备就能够抵挡，他现在完全是靠着自己的眼力规避！
见此，艾利欧喃喃自语：“如果我有一点叛逆和不服气，就应该上前帮忙打架。”
可惜的是他真的一点那东西都没有。
这么想着，他忽然看到了不远处似乎正在干什么的中年老男人，这位心里只有研究的教授在看到艾利欧的时候就想要让人将艾利欧留下，现在又出现一个更加具备研究价值的人，他怎么会不心动？
只要能够将这个人留下，再抓住那个小孩，他一定能够破解时空因子的秘密，甚至能够将自己的名字留在人类的历史上！
他将成为真正的‘时间之父’，在这个全新的领域成为真正的伟大的存在！
玛奇眼里的狂热越来越盛，在所有人惊慌失措地想要离开这间实验室的时候，他伸出略显皮皱、近乎在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操作着控制台。
想要将他带走的学生很焦急，又怕自己的老师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跟在玛奇教授身边这几年，自然明白自己老师的心病和全部寄托，但现在周围实在太危险，就连看起来知道什么的罗恩先生似乎都准备放弃这个危险的实验室先离开。
他又看了一眼已经在组织人试图打开大门的人，急躁：“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老师，生命最重要！”
“你自己先走！”
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一把将自己的学生推开，继续操作控制台，试图将能量再度灌输进去，打开没有完全闭合的装置——等到这个装置完全打开，他就有把握将不知名的神秘人彻底困住！
“你在干什么？”
冷不丁有声音从身后响起，正准备做大事的玛奇警戒心直接拉满，但没等他回答只觉得膝盖一痛，他下意识躬身弯腰，却在那一瞬间后颈一痛，眼前一黑，直直软倒在地上。
黑发蓝眼的孩子将手里握着的电线扔到一旁，顺便从这位教授膝盖筋骨附近拔出肢刀。
他踩着旁边的椅子坐上去，将另一条数据线连接到了机械蜘蛛的身上，“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艾利欧不觉得这位有点野心和贪婪的教授什么都没做，既然不能直接去给蝙蝠侠和超人帮忙，能提供一点后勤保障也好。
一边让机械管家进行扫描分析，他一边用这台电脑的权限反向攻入基地的总系统。
罗恩和蒂洛娜有整个基地的最高权限，外面蝙蝠侠的布置拦不住多久的，一旦出去，罗恩肯定会将安排更多人插手这里的事。艾利欧不觉得就算有蝙蝠侠担保，罗恩会放过他——他算是看出来了，罗恩夫妇和超人、蝙蝠侠之间并不是完全亲密的关系。
他得尽快找到基地的武装系统，看看能不能做什么手脚，万一发生什么，也好让带着蝙蝠侠、超人离开这里。
机械管家：“好的，小主人。”
不过几秒钟，机械管家就扫描出了最终结果：“玛奇教授接通能源管道，试图锁住整个基地，是否切断？”
艾利欧刚想说切断，又想起一件事：“如果切断会发生什么？”
机械蜘蛛的播报一板一眼，带着人工智能独有的刻板与金属质感，“初步判断会造成能源缺乏致使通道暂时性关闭的影响，但观测系统反馈，那位先生来到这里靠的不是基地的能源，而是来自于罗恩先生、蒂洛娜女士造就的短暂时空通道，那边在试图稳定这个单向通道。”
“此外，还有不明的能量源试图靠近通道，不过暂时不会聚拢，但如果这个通道继续开下去，未知能量源就会彻底定位这里。”
“是否切断？”
“直接切断。”
艾利欧冲着蝙蝠侠那边大喊：“那家伙是不是有同伙？”
中央装置附近空间扭曲的越来越大，艾利欧的喊声穿透玻璃抵达蝙蝠侠耳边时已经变得模糊。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超人都明白这不是他们的错觉，如果继续打下去，中央隔离区的空间扭曲会更加厉害，到时候他们三个会落到哪里没有人知道——时空通道不是线性的，它是和空间纠缠着存在。
罗恩夫妇能够依靠着那颗神奇石头的能力穿梭时间通道，不代表他们几个能够靠着不成熟的科技做到这个。
超人没有回答艾利欧的问题，他只大喊：“关掉这附近的能源装置！”
装置艾利欧早就关掉了，他正准备告诉超人，机械管家突然说：“小主人，有武装系统对准了这里。”
“我明明已经锁住了权限！”
艾利欧猛然回头，不出意外看到了空荡荡的大门口——罗恩带着人已经离开了。
机械管家：“您只锁住了这个基地的权限，据我查阅，还有一部分卫星的武装系统直属于罗恩先生和蒂洛娜女士。”
“他怎么会有卫星？！”
家庭虽然好但家里却不至于说有个卫星的黑发蓝眼小孩不可置信。
等等，这个基地的所有者好像很有钱。
“——那是韦恩家族产业的卫星。”
艾利欧：“”
布鲁斯韦恩——当然是韦恩。
6
他从未如此痛恨蝙蝠侠有钱。
第96章 再一次相遇
紧急的闪烁声仍旧在继续，但已经没有人在乎了。
如同闪电般粗壮的银白色划破天空，遥遥从天际而来，一瞬间剧烈的强光淹没了所有人的身影。
在这一道攻击出现的一瞬间，艾利欧脸上一片空白。
哈利路亚上帝拉奥无量天尊菩萨佛祖我的主——他还这么年轻他不想死啊！
“嘭——”
铺天盖地的光线将整个基地下层埋没，巨大的闪光与爆炸在原地响起，强烈的爆炸挤压原本的空间，彻底让本就不稳定的空间直接破碎，霎那间周围的一切环境尽数泯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很长时间，或许只有一瞬。
轰然燃起的大火狰狞盘踞，浓烈的黑烟升腾，飞扑向远方，大楼倒塌，尖锐的警报声和周围碰巧经过的人的尖叫夹杂在一起。
唯有最中央下方似乎还存在什么一般，没有塌陷下去——像是奇迹。
但只有掌握着整个基地的罗恩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奇迹，而是一个快要力竭的氪星人勉力撑起来的最后的屏障，但他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浓稠的鲜血顺着被钢筋刺穿的钢铁之躯的手臂留下，滴滴答答，落在了他身旁人的伤口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蝙蝠侠牢牢将自己卡在缝隙里，隔开超人和氪石粉末，用制服自带的坚硬能力迫使旁边的碎石头不会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不远处的黑暗缝隙里，是直接被能量波动震昏迷过去的孩子。
如果是平常，恐怕早就有安保队伍被安排着进入这里，将超人他们全部解救出来。
此刻不同，那些救援队伍像是没有发现还有人被困在地低，艰难求生，只能看到上层建筑里被困在里面衣冠楚楚、来这里餐馆科技的那些社会地位卓越、富有钱财与权势的那一批人。
一个又一个惊恐且生气的体面人从里面被救出，或大声或埋怨这栋光鲜亮丽的大楼，但他们的目标十分一致——找到罗恩夫妇。
为了让这些人及时得到救助。外面早就停满了能够直达医院亦的直升飞机与救护车——就连警察们都要优先保证这些人能够顺利出来，哪怕他们因为在上层与附近本身就不会受太大的伤害。
同样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秘书强颜欢笑地应对着来自其他人的刁难，不断地试图给自己的两位老板打电话，可惜的是始终没有接通。
这像是一个什么信号，敏锐的人已经开始思考因为这件事自己将能够得到多大的利益，闻讯而来的媒体同样十分兴奋，他们像闻着血腥味而来的白鲨，无数闪光灯和摄像头对准了这栋被摧毁的大楼，以及刚从里面被救出来的人。
一部分人在试图救援，一部分仿佛嗅到血肉的獒犬只想着自己能够从中得到多大的利益，一部分人妄图挖掘出这里的秘密。
吵吵嚷嚷中，看不出到底是关心生命的人更多，还是追逐利益的人更多。
被救出来的集团一位高层惊慌失措地问：“爱德华小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秘书小姐强行镇定：“只要联系上老板、或者找到超人和蝙蝠侠就没事了。”
“对，超人和蝙蝠侠，”高层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立马让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行动，“赶紧去找超人和蝙蝠侠，让他们找到蒂洛娜女士他们！”
“他们是一家人，只要找到他们这一次肯定也会没事！”
远处大楼上。
站在原地的男人将手里不断振动、显示拨通通讯的电话随手扔下去。
清楚看到基地损毁、超人和蝙蝠侠陷入危机，罗恩没有半分别人以为会有的惊慌失措，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身上的衣服还有些破碎，显然从实验基地出来之后，罗恩就没再直接回大楼，也没有试图纠正盘活场面，而是直接选择放弃。
“这一次也失败了。”
女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嗓音带着些虚弱：“那家伙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够出现在时空隧道里。”
蒂洛娜和罗恩本来是准备直接去找艾利欧德雷克的来历线索的，谁知道先是在时空隧道里撞上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打乱了他们本身刻意保持的是时间锚点，好不容易重新矫正方向，却直接遇上了那个男人。
不过短短一个照面，时间洪流的几句对话，那个人就瞬息判定出他们属于自发行为且动机不良。
无法掌控，潜在危险庞大。
必须清除。
——随后就是一场追逐与杀戮。
不同于罗恩和蒂洛娜印象里以不杀为原则的蝙蝠侠，那个男人是认真的，他想要直接清除他们。
想起这些，罗恩凝重了些：“如果是为了安全，或许现在我们不该再一次进行时间回溯。”
身后的车上坐着的女人冷哼一声，一针见血：“但现在无论是超人还是蝙蝠侠都已经开始怀疑我们——到了现在你觉得蝙蝠侠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和蝙蝠侠、超人接触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了解早已让她彻底明白蝙蝠侠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他太聪明了。
蒂洛娜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她和罗恩的秘密一定会暴露。
“我们再试一次，”蒂洛娜眼中阴霾顿生，“这一次我们直接放弃蝙蝠侠。”
“早就说过蝙蝠侠不是我们能控制的，”罗恩没有反对，他像是想起什么，“超人和那个小崽子，我觉得他们两个都可以掌控。”
蝙蝠侠可以放弃，但超人的氪星科技能够帮助他们快速敛财，以此发家，无论如果都不能放弃。
罗恩和蒂洛娜都这么想。
两颗璀璨的石头从他们手心中升腾而起，交织、奔涌，无形的能量雾瞬间沸腾，它们盘旋着交替上升，最后化成一道扭曲的光门。
男人与女人熟练的前后踏入，他们已经开始思考下一次要怎么做，如何规避风险，如何让那些超级英雄互相对峙，又该怎么让他们彼此消耗——他们能够做到这个。
这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毕竟他们已经试探过很多次，也成功做到过。
扭曲的时间隧道看起来仍旧恢宏无音，像是只要看一眼，里面蕴含的知识与图景仿佛能够直接让每一个直视它们的人大脑爆炸。
恢宏的能量充斥着整个‘隧道’，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人即便能够存活，也会迷失在这无边无际的能量里。
熟悉的色彩并没有让罗恩他们动弹——因为立在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那个曾经追逐，想要清除他们的男人。
以及，站在不远处，本该被埋在基地下面苦苦支撑的超人与蝙蝠侠——
作者有话说：还在实验室没被允许参与行动的艾利欧：……为我发声，为我发声！
第97章 茶会
哥谭的天气并不总是阴沉沉的，就像是今天一样。
天光明媚，充沛的阳光铺满了窗户，晃眼的金色遥遥从天际铺展，落在窗边、地毯，一路逶迤，最后洒上了半个床铺，落在床铺上睡着的人眼皮上。
过于亮晒的阳光让躺着的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企图将这烦人的光亮挥散，随后像是明白这根本不可能挥开，嗖一下钻进被子里，往旁边挪了挪将自己埋得更严实，结果一个咸鱼翻身差点把自己从床上翻下去，好在最后关头紧急停住，没滚下去。
躺在床上的人折腾了片刻，才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一样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下床。他本来就在床边，这一下直接从床上掉下来，又没有什么缓冲，摔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就顶着一头乱毛神情无比严肃地从地上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睡衣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景色，熟悉的韦恩庄园。
艾利欧并没有完全放下警惕——因为他没在房间里找到自己那位兢兢业业的机械管家。
小黑向来敬业，虽然偶尔因为阿尔弗雷德的事情不在房间，但只是偶尔，这才发生了大事，怎么也该守在他身边。
这么想着，艾利欧的表情又严肃起来了，不断思考这一次那对夫妻到底做了什么手脚——难道占领华盛顿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还想要占领韦恩庄园？
他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什么地步。
安静祥和的环境没有办法带给艾利欧任何安全感，这一次他想起来了很多事情，包括之前每一次被动手脚后忘掉的事情。以及最后他明明应该在华盛顿等着蝙蝠侠、超人、以及那个神秘人彻底把那对夫妻收拾了，然后去陨石那边彻底让一切回归正轨。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艾利欧记得自己自从被发现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那对夫妻的追杀之下，虽然看起来韦恩庄园现在无比的平静，谁知道会不会忽然冒出来一个自称是布鲁斯韦恩监护人的夫妻站在韦恩庄园里，然后开始搞他。
怀揣着这种恐怖的想法，黑发蓝眼的小孩收敛气息，悄悄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去找找其他人。
就像是安静的庄园，走廊里也很安静，安静得像是这座庄园没什么人一样。
价值不菲的油画悬挂在两旁，挑出花的金属壁灯照亮出带着些暗色的长廊。
黑发蓝眼的做贼似的下了楼梯，从阴影里非常小心地穿过，下到客厅。
然后他就顿住了。
因为客厅的热闹。
其实也并没有多热闹，只不过人多了点。
从迪克到达米安，从芭芭拉到史蒂芬妮，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就连常年在香港很久才会回一趟哥谭的卡珊德拉也在。
韦恩家的大少爷坐在沙发的一头，黑发绿眼的少年立在他旁边，杰森陶德和提姆、迪克挤在一个沙发上，你挤我我挤你，可怜的沙发还在发出颤颤巍巍、被三个人加起来的大力道搞出的挪动窸窣响动。
芭芭拉坐在轮椅上坐在左侧，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不过仗着她们不算过于健壮的身体，安稳得挤在一个沙发上十分妥帖。
就连布鲁斯都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厨房里飘出来咖啡与甜点的香气，显然阿福在厨房那边忙碌。
单单从这一幕来看，气氛竟然堪称和睦。
这一瞬间，艾利欧是茫然的。
在下楼的时候他想了各种剧本，就连韦恩庄园、德雷克庄园被敌人占据这种诡异的角度他都思考过，但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这就好比他已经准备上演谍战007和无数罪恶的势力斗智斗勇——艾利欧发誓不会让自己再度落到差点被卫星武器轰炸的地步，然后被告知搞错了这里不是007片场而是玛卡巴卡片场，不需要他飙车斗智斗勇只需要他站在唔西迪西背后做背景马蒂莲花一样的荒谬。
黑发蓝眼的小孩顶着乱乱卷曲的头发，穿着毛绒睡衣站在楼梯口处，虽然他有意识站在了阴影里收敛气息，但他因为思索没有立刻改变自己的位置，停留在原地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人发现，再说他们这个家里的成分构成——除了艾利欧全是义警。
不过片刻坐在客厅里的几个人就发现了艾利欧。
“艾利欧——”
眼看着提姆他们叫他过去，艾利欧想了想，还是顺着他们的话，坐在了沙发的宽扶手上。他人小，虽然身为男孩骨架子大，但到底没长开，坐在扶手上也不憋屈。
“你们怎么都在这？”
“发生了什么事吗？”
最后是迪克出来解答这个问题，他们之所以聚在这里，当然是因为罗恩夫妇的所作所为，但因为大家的记忆都残缺不全，又因为那对夫妇做的太绝，导致所有人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们几个默契地齐聚韦恩庄园对一对彼此的经历。
当然，他们不是这么想的，除了迪克正大光明的询问，其他人都在试图从对方那边抠出更多的信息。
恰好，布鲁斯在家，于是彼此套信息就成了布鲁斯老爷历险记的口述现场发布会。
听完迪克他们的解释，艾利欧发觉自己并不意外。
对于别的超级英雄来说，可能事情结束就是结束了，顶多在正义联盟的要求下写一份他们自己都莫名其妙且极其敷衍的报告——没人喜欢那东西，哪怕是已经写习惯了的超人他们。
如果有一天正义联盟能够让超人废除一项规定，没有人怀疑那条规定是——写报告然后复盘。
不过那是普通义警的想法——蝙蝠系义警不一样，他们是一群非常难懂的存在。
艾利欧确信这一点。
而韦恩庄园是蝙蝠系义警的地盘。
正义联盟成员头疼的报告他们从接受训练就开始写，甚至还会自觉卷起来给自己增添额外作业，比如兄弟的行为侧写，搭档的行为心理，对手的心理侧写……他们甚至会对搭档、兄弟、部分对手进行性格剖析。
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其实在场的每一个蝙蝠系义警都有或明显或不明显的掌控欲。
其中最严重的，在艾利欧看来是：布鲁斯，迪克，芭芭拉，提姆。
是的，他们四个。
其他人虽然也或多或少沾了点，不过没这四个人严重。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大概是整个蝙蝠系义警里只有Alpha，而没得beta吧，哪怕是看起来最好说话的迪克都在穿上制度之后变得更加冷硬一些。
正是因为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几个才会在醒过来之后连夜赶回哥谭。
艾利欧对此也比较好奇，正准备继续听，不经意间看到了坐落在壁炉附近的钟表。
“呃，我好像，”他挠了挠头，“得去上学？”
“事实上我也这么觉得，”提姆思考了一下，想起了艾利欧和他们一起被炸的经历，“但我想，你可能需要时间休息。”
虽然不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但只要不上课，怎么都行。
于是艾利欧赞同点头。
这时，阿福从厨房里端着才做好的甜点出来，身后还跟着帮忙的、顶着红茶出来的机械管家。
“先生们，女士们，我想一点甜品或许能够让你们更放松一些。”
“是的，阿福，你总是这么贴心。”
史蒂芬妮感慨。
杰森翻了翻自己的手机，随口道：“我以为现在应该出现的是爆米花？”
“维多披萨怎么样？我记得厨房里还有这个。”
提姆：“那你只能自己动手了——给我带瓶饮料。”
迪克：“我要三明治——我记得冰箱里有这个。”
杰森刚想骂他们，目光落在阿福身上的时候嘴里的话戛然而止，他嘲讽了迪克和提姆两句，并表示这不可能。
眼看着他们又要吵起来，艾利随手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呵欠去厨房给他们拿了东西，不过他不会爆爆米花，就给杰森带了一大盘布朗尼。
“噢不用道谢。”
没等提姆他们说什么，艾利欧辛辣点评：“显然，我们几个人中，只我有长了腿。”
提姆：“……”
迪克：“……”
正准备接东西的杰森：“……”
史蒂芬妮大笑起来，“亲爱的，很高兴你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靠谱的管家先生将餐盘放在桌子上，随后将一杯红茶递给了正在思考的布鲁斯。
“谢谢你，阿福。”
钢蓝色眼睛的男人接过红茶，喝了一口，然后说：“事情的开始确实是那一颗陨石。”
“显而易见，”芭芭拉将自己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来，对布鲁斯这干巴巴的开场不满意，“不如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杰森大佬似的往后一靠：“我得说，这前情提要很差劲。”
达米安不耐烦地说：“TT，闭嘴，父亲还没开始！”
史蒂芬妮：“我以为第一句话他说出来就已经算是开始了？”
布鲁斯已经习惯了，他没有被这些话打倒，继续说了下去。
一切得从他和超人探查陨石周围开始。
第98章 我见到他了
超人是最早接近陨石的那个，也是被影响最深的那个。
根据他后来的回忆，其实在超人抵达周围时，他见过那对夫妻。
当然，那时候罗恩和蒂洛娜还不是夫妻，只能算是能够一起穿越时间的人。
那颗陨石确实奇怪，但在它的能力真正发挥之前，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它的力量，超人只觉得这颗陨石眼熟，却无法确认它的来历。
为了弄清楚这个，超人专门回了孤独堡垒一趟，去搜索相关资料。不过很可惜，这件事在原本的氪星也没有被完全证实，只有些记载中记录了它确实具备神奇的力量。
没有找到全部的信息，但那颗石头并不简单，超人决定先将石头带走，然后再和其他人一起试试看能不能解析这股力量。
这时候一直围在石头周围的罗恩和蒂洛娜并没有离开，而在知晓超人的打算之后，他们就决定了一件事——将这颗石头据为己有。
那时候他们已经隐隐明白了这颗石头的力量用法，超人对他们并没有太多防备——单单从外表来看，无论是表现得一直很靠谱的科学家罗恩，一或者是安静的蒂洛娜，都不像是有这种贪婪心思的样子。
当时正在联络瞭望塔的超人没有反应过来陨石的突发爆发，再加上他是氪星人，对于时间这种诡异的力量完全没有办法阻挡，于是被迫跟着罗恩他们跌入了时空洪流之中。
不同于有锚点和有操纵抵抗之力的罗恩、蒂洛娜，超人落入时间隧道里完全迷失，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时间并不完全是线性的。
超人一直知道这一点，他记得自己最后落入了时间隧道里，原本他还能勉强跟踪着罗恩他们，但隧道里处处都是扭曲而又磅礴的力量，一次意外的力量冲击之下，他落入了现实之中。
受那些力量影响，他失去了记忆，融入了由罗恩他们开辟的虚假的时间线里。
是的，虚假。
那颗石头的力量并不足以完全动摇时间线，毕竟任何东西都有自我矫正的能力，时空的伟力也是如此。它看似无声无息，就像是人体自带免疫系统，又像地球也会用生态链休养生息，‘时间线’当然也会自我修正。
如果想要一条时间线彻底覆盖原本世界的现在，需要能够将一个世界支撑起来的——‘矫正人力柱’。
即被填充虚假记忆、彻底相信虚假时间的‘人力柱’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并没有说出这个单词，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恒久而又多重的阅历令他看起来很是深邃，这种气质并不经常出现在他身上，大多数情况下，当他选择在外面展露‘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时，他总是在表现自己的浪荡、轻浮与富贵。
只有在家人面前，在自己信任的孩子们、祖父面前，才会不经掩饰地表露出来。
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看起来像是‘蝙蝠侠’，却又像是‘布鲁斯韦恩’。
钢蓝色的眼瞳里分辨不出太多东西，他选择了更加模糊的用词用以概括那颗石头的作用，“只有足够的人发自内心地相信故事的发展就是那样，才能彻底改写世界的走向。”
他喝了口红茶，如是说道。
尽管经历过很多地球毁灭的大事件，但在场的人还是为那颗石头的力量惊讶。毕竟这种以假乱真的能力还是第一次见。
“嘿如果我有那颗石头我就会让别人知道那些脑子整天泡下水道的反派根本不存在。”
拿着一块小蛋糕吃的史蒂芬妮捏着叉子这么说。
杰森把从迪克那夺来的三明治吃光，然后说：“不错的主意——为什么不让那些狗屎的恶棍一起消失？”
达米安嘲讽他：“哈，我觉得那时候消失肯定也包括你自己。”
艾利欧想了想，“这种能力真的很适合当反派。”
如果他当初拥有这个石头，当初当上教父的进度不会那么慢不说，恐怕到时候算是无人能挡——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
“是的，我是说，”提姆将手里的饮料全部喝光，说道，“我以为他们已经是了。”
因为等着布鲁斯说完整个事情，所以他们没说几句
超人当时断联的很突兀，正义联盟那边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第一批抵达现场的人并不是蝙蝠侠，而是当时和超人对话的闪电侠，以及跟着超人过来的橡胶人他们。
在确定超人失踪后，闪电侠立刻从瞭望塔那边来到了陨石这边，几个人联合在陨石周围进行扫荡式搜索，可惜都没找到超人的踪迹。
氪星人的强大有目共睹，超人就这么突兀失踪，令正义联盟其他人开始担心。随后和神奇女侠他们一起抵达现场的蝙蝠侠发现了能量残留，他和其他人开始试图解析这股力量。
不过现在想想，因为是他们试图解析那种力量的时候意外触动了那颗石头——它失控了，将当时在场的很多人都卷了进去。
后来所有人失去记忆，在一次又一次由罗恩他们主导的世界线中不断重复罗恩他们想要的世界进程。
简单介绍完这些，布鲁斯继续说：“后来我和超人发现了不对，抓住了那对夫妻，打碎了那颗石头，这件事才算是彻底结束。”
等了两秒钟，布鲁斯都没开口，显而易见这意味着这个故事彻底结束。
艾利欧不可置信地问：“这就结束了？”
不是吧，布鲁斯甚至都没说他在故事里到底做了什么，又什么时候醒来的——像是烂尾小说一样！
如果这是网上的任何一个博主，艾利欧发誓自己会带着小黑拜访他，但面前的是布鲁斯AKA蝙蝠侠，他窒息地沉默。
好在虽然艾利欧沉默了，但不代表其他人对这个结尾满意。
“嘿，”史蒂芬妮不满意，“有没有人说过你讲故事真的不怎么样。”
迪克说：“其实B是擅长讲故事的，呃，我是说在之前。”
提姆摊手，小声说：“但现在他像是在烂尾——如果上传到网络上，B一定会被骂的，我肯定这个。”
卡珊德拉和艾利欧赞同点头。
显然布鲁斯清楚且明白他们几个真正想要知道的是什么，但他没有提起那些，而是狡猾且若无其事地略过去了——任他们怎么说都不开口！
布鲁斯不想说的，他们只能通过特殊手段去得到消息——比如找到机会撬开蝙蝠电脑查看任务报告、找到超人他们问清楚、或者干脆等着其他兄弟把任务报告弄到手然后他们再去弄兄弟弄过来的。
——只要他们想要知道，总是有很多办法的。
对这一套流程已经相当了解的芭芭拉偏头问：“那对夫妻是怎么处理的？你们把他们关进了正义联盟的监狱？还是其他什么？”
正在喝茶的韦恩老爷端着杯子，杯中的热茶蒸腾起丝丝缕缕的水汽，看得并不分明，却又存在——就像是那个人一样。
他嗓音低沉，缓缓道：“他们死了。”
“等等，你说死了？他们像是，呃，火鸡店里的那些端上餐盘的火鸡一样死了？”
史蒂芬妮不可置信。
“噢别这么说，”杰森说，“被端上餐桌的火鸡还有尸体，但显然他们不熟且没有。”
艾利欧：“”
他跟提姆说，“他总是这么会说话。”
迪克：“这有点地狱了，杰森。”
“虽然这确实听起来很解气，”芭芭拉说，“但我以为这不是你们的行动风格？”
无论是布鲁斯，亦或者超人他们都没有直接将罪犯击毙当场的习惯，或者说，他们每一次的行动大多数都以抓到罪魁祸首，并将他们关押起来然后收尾结束。
芭芭拉不觉得这一次会有什么例外——除非出了什么意外。
反而是艾利欧想起最后出现的人，“因为那个人？”
提姆疑惑：“什么人？”
布鲁斯正想说什么，但这时候他的通讯器响了——来自于正义联盟的通讯，他起身出去接通。
很快，整个客厅只剩下他们几个。
迪克他们问起艾利欧刚才说的那个人。
具体那是什么人艾利欧并不清楚——他甚至没有看清楚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只知道那人似乎认识蝙蝠侠和超人。
当时整个实验基地都在震荡，因为即将到来的冲击，但那个人扔出了防护罩，以及转身就离开时，超人和蝙蝠侠追了上去。
艾利欧因为被机械管家拦了一下，又被蝙蝠侠喝住，没有跟着过去，再后来的事情，他也不清楚了。
没得到太多信息，几个人很快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其他的事
二楼的会客厅。
立地的落地窗口洒满了阳光，只剩下满目的金黄色，璀璨到近乎灼伤人眼的太阳屹立于苍穹，厚重的云彩悬挂蓝色的天空幕布上。
迎着光，黑发男人听着通讯器另一头的人说话。
“在找那个人的信息，B，不过目前已知的平行宇宙中并没有他的存在，或许是我们监测的宇宙不够。”
“我已经在和钢骨试着观测更多的宇宙，钢骨说这种观测很可能是双向的。”
语气沉稳的氪星人将自己得到的信息尽数讲出来，“想找到他恐怕得等一段时间。”
很快，通讯切断。
立在落地窗前的人看着远方，陷入沉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很长时间，窗前的太阳移动着朝向了另一个方位，明亮得炙热，而不是早晨的霞色。
笃笃——
有人敲了门，进来，“老爷，您还好吗？”
“我很好，阿福。”
他从思考之中被叫醒，这么回答。
“但您的脸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阿福并没有直接继续询问自家老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知道的，当他的布鲁斯少爷不想说时，没有人能够强迫他开口。
这时候，他需要的也不是询问与疑惑，而是安静。
足够思考的安静。
这位在庄园工作了数十年，看着布鲁斯从少爷成为老爷的管家将自己带来的甜品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就如同过去，仿佛只要布鲁斯回头，他永远都站在那里。
“”
“阿福。”
“是的，老爷，我在，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不，我是说——”
“我想我见到他了。”
良久，拥有钢蓝色眼瞳的黑发男人终于开口，他偏头，灿金色的阳光蒙上他的眼瞳，映衬出清晰的瞳孔，却难掩深邃，让人无法看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黑发蓝眼的孩子因为各种意外没有看清楚那个突兀出现的人到底是谁，但布鲁斯看到了。
他不会认不出那件披风，那个蝙蝠印记。
“艾利欧一直在找的人，那个制造了布莱克、披上了蝙蝠披风的提摩西德雷克。”
第99章 鞭策
天气很好的时候非常适合出行，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很难达成这种悠闲的现状。
今天按照道理来说也是一样的，虽然罗恩夫妇的事情明面上已经过去了，但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等待着人完成。
虽然这些明面上和提姆他们没什么牵扯，但如果需要的他们也帮忙搞定——然后从中得到消息。
不过这一次，布鲁斯表示不需要帮忙，所以迪克、提姆他们几个也没跟着。
目送布鲁斯因为正义联盟的事情上了二楼，几个人提起了其他的话题。
但没过多久，话题又再度拐了回来——虽然不明显，但显然这才是他们几个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说着说着，提起来个人的经历。
杰森说：“难以置信，如果老头子不算反派的话，我在里头一直都是反派。”
“嘿，算上我，”很容易和红头罩大佬搭上线的史蒂芬妮深沉地说，“我们联手统治了哥谭的下城区，还记得吗，伙计？”
“当然，女孩，相信我，”杰森啧了一声，“我们很默契——有兴趣干掉蝙蝠侠统治哥谭吗？你可以做教父那种。”
迎着其他兄弟姐妹的目光，史蒂芬妮直摇头：“噢老兄，我不是艾利欧，没有那种爱好——上一个试图这么做的还在黑门监狱刷马桶，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迪克回忆着自己的经历，不确定道：“呃，我好像也是反派一类的角色，在猫头鹰法庭里。”
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猫头鹰法庭遗留的力量。
毕竟那对夫妻在知道有猫头鹰法庭存在后不久就彻底清除了那些人，迪克身为最强大的利爪在外面执行任务逃过一劫。
“——谁没拿到过这个角色卡？”
他不禁问道。
其实迪克怀疑在场所有人应该都和蝙蝠侠超人他们站在了对立面。
想到这里，迪克不由得说：“少数服从多数，嘿，这时候的反派应该是布鲁斯他们才对。”
“真高兴你意识到了这点，不过我猜他可不会承认这个。”
红发女孩挑眉，“如果阻止蝙蝠侠和超人的那一方还算是反派的话，好吧，那我得承认我不是。”
“虽然我有几个回合拿到了蝙蝠侠线人的角色卡，但大多数时候我是那个双面线人。”
是的，芭芭拉拿三分工的价钱——一份蝙蝠侠，一份杰森陶德他们这边的，还有一份是偶尔来自于罗恩夫妇的手下的手下。
这能力谁听了都震撼。
提姆都没混成这种线人。
他最多只混成了线人的线人，或者双面线人，或者将自己隐藏在幕后帮助其他人。
提姆想了想，说，“如果不是那一周目艾利欧暴露被追杀，我可能一直都拿的明面上的NPC角色卡。”
提姆性格不算是冒险的类型，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罗宾和蝙蝠侠的状态不对，他甚至可能不会推开韦恩庄园的大门，从事义警这一行职业。
没有了义警的记忆，出于自保的心思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确实是安全的。
对此，其他人竟然觉得并不意外。
史蒂芬妮摸了摸身旁亚裔女孩的利落短发，“亲爱的，你呢，又没有达成暴揍蝙蝠侠成就？”
卡珊德拉思考片刻，回答：“我从香港直飞华盛顿去杀他们。”
一句话引起其他人的注目礼。
艾利欧冥思苦想，忽然想起好像确实有一周目报纸上写了华盛顿罗恩夫妇遭遇恐怖袭击，最后蝙蝠侠和超人联手将事情摆平。
不过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话，不如亲身经历的袭击人说的更真实。
艾利欧忍不住说道：“然后呢？”
卡珊德拉言简意赅地回答：“我第一次成功了，但没有立刻将人杀死。他们抓住机会再度回溯，第二次我死在了飞机上。”
这不是卡珊德拉第一次遭遇意外，之后她遭遇了两次意外，剩下的全是追杀。
所有人：“……”
迪克转头问达米安，不过他不确定地说：“你在那个虚假世界里吗？”
杰森：“哈，这是个问题——我记得中东被那对狗屎的夫妻移平了。”
提姆不由得感慨：“听起来他像是没成功出生，这听起来有点地狱了。”
“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你爸爸还是蝙蝠侠吗？”
“噢别生气，达米，”芭芭拉安抚家里以前是最小现在不是最小的兄弟，“你知道的，他们没有恶意的。”
达米安冷笑：“是的，他们是故意的。”
艾利欧思考片刻，难得在一堆垃圾话里说了句人话，“我记得好像中东那边第一周目打得挺厉害的。”
“对，”达米安臭着张脸，看在艾利欧的份上还是开口说了自己的情况，“第一周目他们对所有事情的发展掌控力并不强，罗恩，还有父亲和祖父他们是合作关系。”
第二周目就不太友好了，后面就更不友好了。
达米安拒绝回忆那些。
见他不肯说，迪克没准备再逼问，沉吟片刻，说道：“这么说的话，第一周目结束是因为卡珊的刺杀。”
不怎么开口的亚裔女孩点头。
“第二次呢？”
第二次？
卡珊德拉摇摇头。
达米安环胸：“我那时候还在中东领导祖父的旧部。”
芭芭拉沉思：“我只知道那时候蝙蝠侠让我寻找艾利欧你们的新消息，以及，那时候华盛顿的人跟疯了一样想要杀死你们。”
第二次那时候艾利欧暴露了。
提姆思索，不太确定：“因为艾利欧和我们？”
他们当时因为艾利欧的记忆正准备去往陨石周围做事，但还没来得及就被发现，然后团灭在了飞机上。
杰森陶德将一双大长腿伸出去，交叠，十分有大佬风范，他伸手做回忆思考状，“我记得我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我想，我应该知道为什么。”
艾利欧慢吞吞地伸手。
迎着其他人倏然投来的视线，黑发蓝眼的孩子强装镇定：
“我让布莱克在华盛顿和哥谭的网络孵化了。”
气氛诡异得停顿一瞬。
片刻，迪克挺直腰身，斟酌道，“你让布莱克在当时华盛顿的网络上孵化了？？？”
芭芭拉：“我记得上一次布莱克孵化是在达克赛德的游戏入侵事件？”
上帝华盛顿后来真的还存在吗。
“是的，你没记错，女士，”杰森陶德啧啧称奇，“结果我们都知道了——他不但成功成了地球教父，还成功得登陆天启星巢穴区域。”
史蒂芬妮凝重地说：“这不是最重要的，杰森，最重要的是他成功的成为一个反派。”
艾利欧思索：“但你不得不承认，在捣毁敌人的阴谋这件事上，小黑能做到更多。”
“哈，”杰森陶德指了指艾利欧，和提姆说，“我就知道这小崽子是当反派的料。”
迪克怀疑人生，顺便对艾利欧说：“……呃，你说得对。”
史蒂芬妮说：“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布莱克，我相信现在的反派应该都在监狱里刷马桶。”
提姆不假思索地说：“不，这件事不太可能，事实上，布莱克只是个育儿机械管家。”
说着说着，提姆也开始怀疑人生。
一个带娃育儿的机械管家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芭芭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偏头看向了盘腿坐在旁边的小孩，“我记得布莱克是你爸爸做给你的？”
“对，”艾利欧点头，“准确来说，它是我最开始的父亲做的——不是现在这个。”
其他人都笑起来。
提姆假装伤心：“真令人难过，艾利欧，我以为这已经是事实了。”
杰森陶德：“从法律上来说，楼上那个才是这小崽子的监护人，而他‘爸爸’是你爸爸，也就是说，维基百科只承认你们的兄弟关系——能搜出来的那种。”
“是的，是的，”提姆无语，“我们都知道这件事。”
“这也给了我们灵感，亲爱的，”坐在轮椅上的家里大姐语重心长，“既然他爸爸都能做到这个，为什么你不能，提姆？”
提姆：“……？”
他不能的，别说机械管家，就说其他的——他认为他现在也生不出艾利欧这个孩子。
男的单人是不生不出孩子的（震声）！
史蒂芬妮认为芭芭拉说得很对：“嘿听着，伙计，他也是提姆德雷克，你也是！”
她叫嚣道：“你们没有区别！”
迪克想了想，“史蒂芬妮说得没错？”
达米安也跟着想了想，十分肯定地说：“布朗说得很对。”
他嫌弃提姆：“你已经在落后了，德雷克。”
提姆：“……？？”
杰森陶德看热闹不嫌事大：“是的，这没错。”
好荒谬。
谁懂啊家人们，在面对一项机械智能技术时，他们不去反思自己，反而来要求别人。
提姆不可置信，他再次强调：“一个17岁的男生不能拥有7岁的儿子。”
“同理，你们不能要求我现在立刻掌握我几十岁时的知识。”
艾利欧情不自禁地点头。
如果鸡娃提姆有用，他早就在穿越的第一天就开始鞭策提姆上进了。
第100章 万圣节前奏
蝙蝠家里的人大多身兼数职，比较忙碌，在一般情况下，很难见面。偶尔会在网络上闲聊，但因为执行任务少则几天，多则数月，很难将各自的安排对上。
再加上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对自己的规划十分清晰，又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事指手画脚，也就越发难抽出时间去联络彼此。
如果不是这一次大事件的发生，很难说他们几个人什么时候才能股再次聚齐，更别说卡珊德拉在香港，而芭芭拉因为不方便也很少会来韦恩庄园。
不过因为这一次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芭芭拉他们难得见面，自然准备在一起再玩一段时间，然后再说返回其他地方的事。
再说过两天就是万圣节了，他们打算在这边过节。
平时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拉扯，就算再忙碌，义警们也是要过节的，当然，那些把过节过成了个人刊物的另算。
卡珊德拉她们这么计划，迪克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正好最近大家手上的任务都不算紧急，留下过节挺好。
只不过迪克得先回一趟布鲁德海文先将自己手上的工作做完顺便交接出去，杰森陶德也在晚饭过后骑着自己的摩托走人。
女孩子们出门去玩，青年们工作，孩子们去上学，眨眼之间，布鲁斯和阿福再度成了空巢老爷和老人。
上楼收拾完东西陪伴完老爷、下来就看到人去楼空的阿福发觉自己竟然并不惊讶，他淡定地将厨房里的东西准备好。
准备在自家老爷问起来的时候，回答他少爷小姐们依然十分活泼
第二天，艾利欧照常去上学，韦恩庄园的早餐再度只剩下他和达米安、阿福——其他人还没起。
因为年纪不被允许参与大人的通宵活动，艾利欧不知道昨天晚上那几个人到底干什么去了到现在还没起，不过显然达米安也没被邀请——他在艾利欧身边写了几个小时的作业。
直到艾利欧去休息，达米安的科技作业和观察作业才堪堪完成一半。
在不熬夜通宵工作的时候，布鲁斯也会早起吃饭，然后去做自己的事，但这种情况很少——因为他那庞大的义警与集团工作量。
这真的很悲剧。
坐在车上，想起义警作息时间表的艾利欧忍不住问达米安：“你昨天晚上去夜巡了吗？”
艾利欧隐约记得自己晚上起来喝水的时候似乎看到提姆他们房间灯还开着，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
黑发绿眼的少年瞥他一眼，理所应当道：“当然。”
艾利欧想了想，冷静地说：“人家说小孩子熬夜太多会长不高。”
达米安：“”
他恼羞成怒，“没有这方面的研究数据！”
现在根本没有切实的证据和研究数据表明熬夜会导致人长不高！
机械管家忽然出声：“请不要担心，小主人，达米安先生，资料显示，达米安先生以后大概能够长到两米多。”
成为一个完美的巨型米，他爸爸都得抬头看他。
艾利欧：“”
达米安很满意。
这身高虽然不太适合以后出任务伪装——在伪装这方面，反而是身高低一些的更有优势，或者大众身高也行，太高反而是一种便于分辨的特殊点，容易暴露。
但相较于艾利欧口中的长不高，显然这个两米多的结果更能让达米安接受。
自取其辱的黑发小孩嘴里的话全部停住，冷静地让司机先生停车，自己拎着书包下车回了学校。
今天的课程不难，唯一需要艾利欧上心的是体育课程——这东西和人的大脑关系没那么紧密，就算以前学过，如今该累还是得累。
需要上课的时候，时间总是飞速流逝，不怎么留意一上午就已经过去了。
下午的课程相较于上午的没那么多，三点左右就能够结束，艾利欧又没有其他的事，正准备走，却在教室门口被过来的哈撒奇娅女士叫住。
“艾利欧，最近怎么样？”
带着贝克针织帽的女士微微弯腰，长而柔顺的头发落在身后，因为混血裔的原因面孔不算深邃，却显得十分柔美，攻击性不高，是孩子们会喜欢和亲近的长相。
虽然不太明白哈撒奇娅女士为什么这么问，艾利欧略略思考，将这归为自己又请假了，让这位同理心过分强烈的老师有些担心。
艾利欧回答：“已经没事了，哈撒奇娅小姐。”
“那就好，”她迟疑片刻，还是问道，“我知道你的目前的监护人是布鲁斯韦恩先生，我是说，目前你所在的环境是否让你放松？”
“还有，小德雷克先生目前应该还与你共同生活？”
艾利欧想了想，“我觉得很好，他们都很照顾我，提姆，提姆也是。”
黑发蓝眼的小孩仰头，漂亮的眼瞳睁开，用诚恳到不能再诚恳的语气说道：“我觉得他们都很好，还有阿福，迪克他们都很好。”
小孩的眼神攻击很少能有人坚持下来，但那些人里已经不包括哈撒奇娅女士了——任谁看了几个月了也会免疫的。
于是这位女士十分理智地继续问道：“你这一次请假，小德雷克先生说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艾利欧眨了眨眼。
她继续道：“但你在一个两天之前已经因为身体原因请了假。单单是最近，你在家呆的时间已经是四天了，艾利欧。”
“事实上，一直待在家里对孩子的成长并不太好。”
“谢谢你的提醒，哈撒奇娅女士。”
艾利欧：“呃，因为最近的天气变化太大。至于前几天，哥谭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布鲁斯和提姆都觉得我那时候上学不太安全，所以希望我能够待在家里。”
这个解释倒是能够让这位负责的女士接受，她点点头，“好吧，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请告诉我，艾利欧，有些事情并不需要你自己承担，我希望能够帮助你。”
“当然，如果你不想跟我说，瑞德.西韦先生就在二楼的尽头，你知道的，他一向喜欢和小朋友聊天。”
瑞德.西韦是这所学校里负责艾利欧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心理医生。
艾利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哈撒奇娅女士觉得他有心理问题，但他感觉自己还不需要那些。
“好的，我是说，我知道的。”
带着针织帽的女士又温柔得跟他说了几句，随后抱着自己的怀里的资料和书本和艾利欧说了再见。
目送她离去，艾利欧松了口气，拎着包出了校门，准备回家。
马上就要到万圣节，很多商店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庆祝节日的装扮，一些店铺趁机上新品。
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处，满载着学生的大巴从摇摇晃晃地开走，还有一些住得比较近，或者准备和其他人一起约会、打工的学生穿得青春靓丽走在街道旁。
拎着书包从学校里出来，黑发蓝眼的小孩按照往日的习惯沿着街道的路灯走了两步，不过因为人不少，再加上小孩身高确实不高，挤在里面很难观察到车。
他灵活得矮身从里面出来，结果扫视两圈都没找到熟悉的车和熟悉的司机。
艾利欧踮脚，矮脚猫一样探头，奇怪地喃喃自语：“人呢？”
这时候背后有人一把蒙住他的眼睛，艾利欧悚然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背后的人故意粗声粗气地说话：
“小孩，别动，绑架！”
艾利欧：“……”
机械管家动了动腿，小小声道：“小主人，是史蒂芬妮小姐她们。”
猜到了，除了这些人，机械管家早就在对方凑近的时候，直接给那些人电击的教训了。”
蒙住小孩的眼，发觉对方一点都不惊慌的史蒂芬妮纳闷：“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等等，”她发现了把头一百八十度旋转的机械管家，“又是布莱克。”
“这一点都不好玩。”
她冲自己身后的女生抱怨。
艾利欧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卡珊德拉笑了一下，伸出一只胳膊，看起来甚至带着点单薄的样子——正常体型的亚洲女孩外表看起来大多都带着点单薄，她也不例外。
可就是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女孩，甚至没有弯腰，就那么轻轻松松一拽，就把艾利欧拎了起来。
艾利欧：“……”
他没有挣扎或者扭动——这会增加拎人的负担，虽然这种负担可能对于卡珊德拉也不是负担。
但外表还是很有欺骗性的，艾利欧老老实实地被拎起来，手脚有点不知道放哪儿一样。
“嘿，你们这是？”
“噢，别紧张，亲爱的，这没什么。”
史蒂芬妮带上自己的大黑墨镜，手一挥，卡珊德拉就跟绑架人的保镖和绑匪一样跟在了她身后。
“很遗憾，你爸爸和你兄弟今天把你卖给我们了！”
金发女孩高高兴兴地揽住卡珊德拉的一只胳膊，“走吧，亲爱的，我们一起去逛街。”
艾利欧沉默一下，冷静地说：“为什么不带上提姆，他手里甚至有卡。”
史蒂芬妮：“他说他有事。”
艾利欧吐槽：“……他肯定没什么事。”
卡珊德拉安抚一般说道：“我们约好了晚点会碰面。”
“是的，是的，”史蒂芬妮说，“那时候就是你的交接仪式了，如果他不来，你和布莱克就归我们了！”——
作者有话说：孤寂提大概会在下一章，或者下下一章出场（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