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日记（邪恶造谣）
最后事情以瓦龙几个进了警局结束，将他们送进警局的名义除了绑架恐吓小孩，还有跨国盗窃贩卖古董——后者的资料来自于德雷克少总友情提供。
这么几条警告下去，哪怕是瓦龙再有能力，也得费几天功夫才能从警局里出来。如果期间提姆找到确凿的证据，那么这群人就更不用出来了，直接等着吃官司进监狱吧。
不过这已经和艾利欧没太大关系了，毕竟提供证据的是提姆，将人送入警局的是达米安和乔纳森。
艾利欧现在的麻烦也不是这个——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在艾利欧的心里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回到家，怎么想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能轻易放过的黑发绿眼的少年环胸立在椅子旁，质问。
达米安自问自己不是蝙蝠侠，也不会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将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身份分得过开而导致论坛上现在还有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曾经是床伴关系的言论。
——这件事或许蝙蝠侠真的很无辜，但达米安还是觉得自己不太能接受这种言论套公式套到他身上。
这有点过头了，对于现在还没成年的韦恩少爷来说。有时候就连管家先生都不是很赞同自家老爷将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也当成设定的一部分，给予‘布鲁斯韦恩’人设。
艾利欧：“”
面对无数问题都能够说上两句的小孩因为心虚而沉默。
思考半天，黑发蓝眼的小孩仰起头，露出透亮的大眼睛，略带卷曲的黑发贴在耳边，显得他无辜又稚嫩，可怜又无助。
是的，艾利欧企图蒙混过关。
“说了一些让他们不会毫无顾忌来绑架我的话。”
在旁边拿着手提式电脑工作、追查瓦龙团队犯罪证据的提姆闻言，觉得这一句话乍一听应该没什么，但仔细听就能够发现里面的弯弯绕绕，和充满含糊、糊弄的内容措辞。
不过，提姆低咳一声，他其实知道艾利欧的性格，一般情况下，艾利欧不会用这种无辜的、仿佛柔软孩子般的眼神看别人。虽然看不出来，但艾利欧的行动侧写隐晦表明他其实不太喜欢别人把他当孩子。
虽然这种反感并不突出，但确实存在。
不过这种心理很正常，毕竟聪明的小孩，亦或者能力十分突出、心智早熟的小孩都不喜欢大人把他们当孩子哄。
其中的典型案例是康纳，不太典型的案例是达米安和杰森，最不成功也不典型的案例是迪克。
提姆在心里吐槽了几个兄弟，他又老神在在地想，艾利欧主动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一他确实心虚，二他企图得到好一点的结果。
已经十分了解小崽性格的老父亲觉得此情此景应该是一。
不过提姆没有揭开小崽险恶的用心——他想待会儿从艾利欧这里知道达米安的黑历史，于是这一刻毫不吝啬的帮着小孩糊弄过去。
只见黑发蓝眼的青年一边敲键盘，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那应该没什么。”
有了应和者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理直气壮一点，艾利欧赞同得不能再赞同地点头。
不过显而易见达米安不觉得，毕竟这件事出卖的又不是提姆的名声，而是他的。
毕竟现在的罗宾是他，哪怕那群人都觉得罗宾是个不会长大的宛如彼得潘一样的妖精，甚至还误会罗宾有过四段感情经历，目前还和韦恩牵扯不清。
他们兄弟姐妹几个虽然在蝙蝠侠面前不说，但偶尔是会调侃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是床伴这种论坛消息的——达米安不希望他的消息出现在兄弟们的调侃里。
——这一定会被其他人作为他的黑历史反复提起！
达米安确定肯定以及笃定！
他发誓自己绝对了解这些兄弟姐妹！
最后艾利欧还是被添加了语言课程，并且表示自己再也不会对别人乱说这些事情。
是的，家里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大人保不住可怜的小崽。
黑发绿眼的少年这才勉强满意，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提姆放下手中的工作，摸了摸再三割地赔款的小崽的头发，义正言辞地说：“达米安确实太过分了。”
多了一门课程还被限制言论自由的艾利欧丧气，闻言抬头，忍不住说道：“我能不上多余的语言课程吗？”
艾利欧不觉得自己的语言有什么问题，要知道他都17岁了！
如果需要他甚至能够在日记本里写狗血舞台剧！
提姆没回答这个，他含糊过去——其实他也觉得艾利欧需要上一上语言课程了。
有这个想法的恐怕还有布鲁斯。
当然，他们并不觉得艾利欧的语言造诣低下或者有问题，只是单单觉得艾利欧偶尔遣词造句风格过于狗血——这孩子得知道有时候有些词语是不能组合在一起的。
比如说蝙罗，双红、翼罗等等等等这些过于潮流的词汇。
它们可以出现在深夜的论坛里，也可以出现在R18大车狂飙的网站里，甚至可以出现在年龄限制级别的手机页面之中，但唯独不能出现在小崽的日记本里。
想到这里，黑发蓝眼的青年凝视一眼看起来白净无辜的小崽，带过这个话题，一本正经地问：“你说了什么达米安这么生气？”
艾利欧：“”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了提姆，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并表示自己要上楼写作业了。
被拒绝的提姆耸肩，他也没追问，只无奈道：“好吧。”
上了楼，坐在书桌前，心事重重的艾利欧打开了自己的日记本。
熟知自己小主人在日记本里到底写了什么的机械管家忍不住说道：“小主人，您还要写吗？”
艾利欧凝重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提姆和达米安都觉得他需要上语言课程，但艾利欧觉得自己并不需要。
他的文学造诣就算是放在记者那一行也是够的，说不定还能上个头版头条。
不管了，索性继续写日记发泄发泄。
想到这里，黑发蓝眼的小孩脸色严肃地开始了今天的日记。
【今天达米安很生气。】
【我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因为我，可又不只因为我。】
【我说了他不想再听的话，提起了他不愿意提起的人。】
【向来对我温和而又耐心的提姆，这一次也没有站在我这边。】
【他的沉默令我明白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知道达米安和提姆到底是想要听到那些，还是不想听到那些。】
【或许我该侥幸迪克和杰森不在这里？因为我明白，倘若他们在这里，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
机械管家：“不，小主人，我猜杰森陶德先生会为您辩解的。”
艾利欧摇摇头，不，小黑根本不明白提姆为什么不吭声。
他觉得，如果杰森也在的话，这桩惩罚只会更加严重而不会被减轻！
劝阻不了，机械管家人性化般‘叹’了口气，抬着自己扁扁的头，继续看下去，看看自己的小主人到底要写什么。
【说实在的，我并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就连提姆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们对此沉默不语，像是对待往日过去长久存在却又被岁月掩埋的裂隙。】
机械管家：“”
黑发蓝眼的小孩挠挠下巴，肃穆地继续写：
【这似乎是一个秘密，又像是他们共同的疤痕。】
【不但但达米安、提姆，就连迪克、杰森，似乎都仍旧会对‘罗宾’这一个词汇有所反应。】
【他们是否曾经如同蝙蝠侠之与布鲁斯？】
【他们是否曾经去过彼此去过的地方？】
【他们是否在漆黑的夜色之中被罗宾带着飞翔于城市之上？亦或者高坐天台笑着谈论未来？】
【我不知道，但我明白，‘罗宾’这个名字，这个代号，这个义警所代表的，所经历的，不止是一个人的青涩过去。】
【——它象征了太多人，太多人，也见证了太多人，太多人。无论是已经长大的迪克，还是已经有了自己生活的杰森，亦或者沉溺于学业看起来彻底脱离那一面的提姆，还有正在沉溺于罗宾情感之中的达米安，都无法彻底脱离那一段过去。】
艾利欧脸色淡淡，目光炯炯有神，笔下却写道：
【我知晓，我明白，我确定，他们四个——】
【——曾经都爱过罗宾。】
【像向日葵追寻日光灿烂，像鸟儿钟情于天空高远，像星子闪烁于宇宙深澜。】
【他们爱他。】
【于是只单单提起他，达米安失控，提姆沉默，杰森不语，迪克失笑。】
【但我更喜欢他们能够走出这分失控带来的过去，就像布鲁斯曾经热衷于蝙蝠侠，如今却对超人、神奇女侠有好感一样。】
【我很担心，却又无可奈何，但我却明白，我们终究与那些义警不是同路人。】
【往日再新鲜热烈的爱恨，都会随着岁月的逝去消散，我更希望他们能够走出来。】
第82章 深夜吃饭
熬夜激情造谣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刚上完学校的课程，就迎来了家里几位能够在小崽生活上指手画脚的几个人请来的语言课程老师。
不过为了方便，这个老师是几个人连夜就近找了学校的一位十分擅长语言和礼仪的老师。
“您好，德雷克小先生，我是莱斯卡尔顿，您可以叫我莱斯。”
“您好，卡尔顿先生，我是艾利欧，艾利欧德雷克。”
带着眼镜犹如儒雅学者的男人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简单介绍过，他就将自己带来的资料放在小孩身前，并坐在小孩对面，身后是提前准备好的小白板。在接到提摩西德雷克的委托之后，莱斯卡尔顿就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力提前准备好了这些。
等到小孩安静地在自己对面坐下，拿起笔抬起眼，这位头发略有些花白的肃穆老师开始了自己的课程。
原本提姆并不想找外人来教——是的，这些课程阿福也能教导，但已经过了两个多星期，布鲁斯还是没有从陨石坑那边回来，阿福不得不前往韦恩集团和卢修斯、提姆处理本该由布鲁斯韦恩承担的工作。
再加上这位莱斯卡尔顿先生履历十分漂亮——他不单单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他本人也去过很多地方，曾经为报社、杂志、杂谈、网站等等一系列地方提供过文学资料。知识渊博，谈吐得体，甚至还有着一些英式贵族的习惯，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一位再好不过的老师。
提姆看中这位莱斯卡尔顿先生的学识，阿福看中这位先生的作风，达米安看中这位先生的严肃，杰森看中这位先生的脾气，总之，他们一致觉得这位先生非常适合短暂地为家里小孩提供短暂的、额外的教导。
事实就像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出于尊重，艾利欧在学校里都会尽可能的用良好的假面敷衍老师，而在这种一对一辅导的时候，只会更加认真。
等艾利欧上完几个人特意找的额外课程，时间不算早了，虽然阿福没办法过来，但提前让韦恩庄园雇佣的司机在大门外等候，确保艾利欧上完课程就能直接回家。
黄昏的丹霞色染红一片绯云，警报与嘈杂声在不远处响起，象征着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的浓烟滚滚，腾升入天空。
原本拥堵的公路上不少车子开始绕行，不少赶时间的人还在咒骂又是哪个疯子在路上挑事，还有人咒骂那些警察为什么还没将事情解决，有的小孩被嘈杂的路况吓到大哭，整条街上呵斥着、诅咒声、哭声搅和在一起，像是能够把每一个听动静的人的天灵盖掀开，往里面活活塞几个不停尖叫的收音机。
开车的司机看了一眼前面拥堵的路况，刹了车拐向了另一位方向。
身为一个哥谭人，他早就习惯了时不时发生事情的城市，也习惯了收敛自己的好奇心。
坐在后面的艾利欧目光还放在远处，微不可查地低声问：“发生了什么？”
机械管家链接上最近的网络，搜了搜，随后用骨声传导，说道：“有人制造恐怖袭击，罗宾、神谕已经去阻止了。”
闻言，艾利欧眉头一跳，“和之前的那些假人有关？”
机械管家：“不，目前还没找到两者的关联，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不是。”
司机绕了外道，从哥谭上城区、钻石区这边回韦恩庄园也只能通过唯一的大桥，但绕路还是远了一点，回到庄园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虽然家里的几个大人又出门踢罪犯的屁股，但好在万能管家阿福还在。
艾利欧没办法想象这个家离了阿福会怎么样，他偶尔觉得离开了阿福，蝙蝠一家眼里的地球都不会转圈，世界末日一样的恐怖。
写完作业和日记，眼看着时间不早，艾利欧本来想着睡觉的，但他忽然想起来英格兰的那个实验室基地。
假人的事情明面上看起来已经结束，但这几天无论是神谕还是红罗宾都没有放松警惕，都在腾出手继续追踪，以防止有漏网之鱼。
恐怖袭击和怪物的事情在警局却已经是尘埃落定的结局，这几天哥谭的政客已经开始出手抢夺那一架飞行器了。
尽管按照规矩，这属于赃物，不应该离开警局的收容柜，飞行器到底是高科技，很多政客背后的公司都在眼馋。其中说不定会有什么人和英格兰那边有牵扯，腾手回收。
关于这一点，不止神谕在盯着，杰森也在盯着，只不过后者还有一点点自己的小心思。
反而提姆和达米安的工作稍稍轻松一些——也就轻松一点，在哥谭夜巡。
等到提姆他们夜巡回来，艾利欧特地下楼了一趟，想问问他们关于英格兰那边实验室基地的进展——他对那些假人有点好奇。
彼时提姆和杰森正背着达米安和阿福躲在厨房偷偷吃快餐。
阿福不喜欢他们在自己的厨房吃这种不健康的东西，于是几个人吃都是偷偷吃，偶尔布鲁斯参与其中的话，还会为自己的儿子们背锅。
这一次因为偷吃背着的人有点多，就连最小的兄弟都被他们排除，无论是提姆还是杰森都万分小心。
其实最开始只有提姆想自己偷偷吃点垃圾食品，结果被杰森陶德逮个正着，被迫平分。
他带回来的不多，两个人吃就够了，再去叫达米安不够分不说，还容易把阿福惹醒。于是两个人干脆利落地背着所有人偷吃。
熟悉的厨房，熟悉的黑暗，熟悉的安静。
只剩下他们两个吃东西的窸窸窣窣声，还偶尔会有几句关于目前情况的讨论。
两个人距离不算远，一个人蹲在橱柜后方，一个人盘坐在一边，两个人面朝窗户，背对着厨房的大门。
不多时，有人脚踩着垫子，弯着腰，重点放低，就连拖鞋都脱掉扔在了楼梯口处，仿若阴影里的一团，悄无声息地接近。
还在吃东西的两个人毫无所觉，他们潜意识认为韦恩庄园很安全，再加上两个人身上穿得也不是义警制服，没那么警惕。
咬了一大口汉堡吃得心满意足，顺便还从提身旁人甜甜圈里顺手拿了两个的人说：“目前接触飞行器的人没什么不对，也不知道那群人到底还要不要那玩意儿。”
猝不及防被抢了甜甜圈的提姆把嘴里差点把自己噎住的面包片咽下去，一把夺走自己的甜甜圈，“应该会的，再等等——别抢我的甜甜圈！”
“神谕也是这么说，嘿你在干什么，别动我的番茄酱！”
没有番茄酱的薯条是没有灵魂的！
杰森伸手就去拿，提姆刚想说什么，结果两个人一抬眼，入目就是一团黑漆漆贴脸，硕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心脏重重一跳，多年来义警的丰富经验让他们好悬没有尖叫出声，但一个松了手，手指无助地挠了两下，还是没抓住番茄酱，任凭它们掉在地上，一个下意识拉开距离往后结果直接倒磕到了头。
“嘭——”
提姆闷哼一声，痛苦地叫道：“艾利欧——！”
从他们背后过来、将手搭在橱柜上半个身子倒着探过去的小孩见此赶紧又缩回去。
那团小阴影哒哒哒哒地从后面绕过来，心虚地替提姆揉揉他脑后的鼓起来的包，“抱歉，提姆，我只是想跟你们开玩笑。”
“你还好吗？”
艾利欧蹲在他旁边，关切地问。
提姆还不至于这么脆皮，等艾利欧揉了两下就把人扒拉下来，“你怎么还没休息？”
杰森若无其事地捡起自己的番茄酱，看了一眼时间，没好气，“难不成是做了噩梦想让大人抱着睡吗？”
提姆想了想，发现艾利欧一直挺好养的，好像还真没这个需求。
挺好养活的小孩摇摇头，表示自己是有正经事来的，他一脸正色地问起英格兰的实验室基地。
这个基地芭芭拉和提姆都调查过，不过就像艾利欧没什么太多线索，他们也没找到。本来提姆打算去英格兰一趟，但最近的事情太多，他的计划一推再推。
艾利欧沉吟片刻，“布鲁斯还没回来吗？”
提姆摇头。
正义联盟那边现在还是没太多消息，因为超人他们几个都不在，迪克前两天已经从布鲁德海文前往了大都会那边，暂时留在那里等待消息，顺便帮忙。
虽然看起来夜翼的脾气还好，但到底是蝙蝠侠的助手，成为义警的年限很长，进过很多事情，和超人他们很熟，在正义联盟需要的时候，他也是临时的领导者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哥谭发生这么多事，但迪克仍旧没有回来的原因——他在找蝙蝠侠。
杰森陶德倒是有意外消息，他偶尔会混在雇佣兵那边，消息来源复杂，倒是得到了陨石天坑不久前有异动，不出意外的话，或许老头子他们很快就能够回来。
蝙蝠侠他们回来之后，就能够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无论是提姆还是杰森、达米安，亦或者留在正义联盟的迪克，都不觉得蝙蝠侠会出事，他们相信蝙蝠侠能够回来，就像过去的每一次。
是的，他们坚信这个。
两大一小盘坐在地上一边吃一边说起其他的话题，垃圾食品和汽水可乐更配，艾利欧噔噔上楼拿出自己的珍藏又噔噔噔下楼，为了方便，他顺手将夜灯打开了，下楼后将汽水给了杰森和提姆。
吃着吃着，背对着厨房大门坐着的艾利欧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挠挠头，自言自语，“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提姆不动声色地抬眸看了一眼，直接咳嗽出来，差点把自己呛住，冷不丁道：“我想起来工作还没做完。”
立马翻窗户出去，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我去帮忙”
杰森把最后一口汽水倒进嘴里，话都没说完翻窗户走了，身后活像是有狗在撵。
厨房安静得不像话。
只剩下原地的艾利欧歪了歪脑袋，心里徒然升起不妙的预感，他不敢回头，只一点点起身也想翻窗户走人，但他身高有点矮，又没经过锻炼，手刚碰上橱柜，就听见身后一声喜怒难辨的声音：
“站住。”
艾利欧顿住。
他讪讪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环胸抱臂的韦恩少爷，还有身后——
——正在微笑、目光落在垃圾食品上的韦恩管家。
艾利欧：“”
完辣。
现在说这些都是提姆和杰森吃的行不行？
第83章 米米你还好吗
虽然出现了夜宵的小插曲，但艾利欧还是顺利得回了楼上睡觉——他毕竟是个学生，明天还要上课。
眼看着时间不早，机械管家也催着艾利欧睡觉，小孩子的身体精力不好，需要充足的时间休息。
目送小孩上楼，阿福一转身结果发现达米安不见了，他摇摇头，没说什么，回了自己的房间。
达米安下了蝙蝠洞。
漆黑宽敞的地下洞穴里能够听见喧哗的水声，下了过了上层的遮掩和一层武器库，就到了中央主控制室。几个超级电脑组成的大屏幕上很多数据流窜而过。
明明灭灭的光亮映照在坐在椅子上的青年脸上，一双浅蓝色的眼瞳衬出几分深色，神色带着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跟着提姆下蝙蝠洞的杰森陶德不在，黑发绿眼的少年本来想说什么，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时，原本的话吞了回去，他随后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提姆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被问话的青年摇摇头，调用自己的权限借用韦恩集团的一颗卫星继续搜索，皱着眉，“夜翼那边说陨石坑能量异动，他已经和钢骨他们出发了，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杰森陶德也收到了消息，原本还打算用一下老头子心爱的蝙蝠电脑，但看到这条消息没说什么很快离开。
闻言，达米安看向屏幕
一夜无眠。
天色蒙蒙亮起，阳光投射而下，隔着窗户大片大片的太阳光透过窗帘投射而进，带出斑驳的影光，外面时不时有清晰的鸟声嘶鸣，把人从香甜的梦乡之中叫醒。
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睡觉的小孩闻声像一只刨坑的小狗似的不甘心般将自己又往被子里埋了埋，原本还能看到一点点黑色发丝的被窝彻底看不到，只中央床上鼓起一个大包还在突显房间的主人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在被子里赖床的人终于在过于安静的氛围中发现了不对劲，他猛然掀起被子起身，外面的大太阳难得高悬，昭显着时间已经不早的事实。
完蛋，他今天还有课得上学。
顶着一头乱毛的黑发蓝眼小孩呆滞一秒钟。
下一秒，他匆匆忙忙从床上滚下来，踩着脚下毛绒绒厚实的毯子，连拖鞋都没穿，就到了衣柜前开始套衣服，一边给自己套衣服，一边叫道：“小黑，你今天怎么不叫我起床？”
“小黑——？”
套完衣服，简单洗漱过后，艾利欧还没等到回应——不对劲。机械管家虽然偶尔会提前下楼在阿福忙不过来的时候搭把手，或者在神谕、红罗宾需要的时候帮忙，偶尔不会守着艾利欧，但它的中心程度都是为了保护艾利欧建造的，平常机械管家根本不会离他太远，或者离开太长时间，除非艾利欧同意。
像现在的情况只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未来出现了错误，布莱克作为传递信息本身的载体被带走；还有一次是他失去记忆进入游戏，天启星的科技不是开玩笑的，他没办法将布莱克带在身边。
想起这些，黑发小孩透亮的蓝眼睛暗了暗，房门打开瞬间，入目就是一条不太熟悉的走廊。
韦恩大宅到底是风格留存在上个世纪的建筑风格，自从韦恩家的祖先到了这里拿到这座房子后没怎么装修过，直到布鲁斯的祖父因为晚年害怕猫头鹰的事情进行过一次改造，之后祖父去世，布鲁斯的母亲玛莎和父亲托马斯觉得祖父改造得没有美感，也不安全，进行了大的装修。
之后没再动过，所以韦恩大宅里面的装修是玛莎喜欢的温馨风格，挂着油画，而不是现在这样——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符合整个庄园的装修。
艾利欧恍惚了一瞬间，又回头，发现刚才急着换衣服，没发现房间内部的装饰和印象里的也不一样了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韦恩庄园被偷家了？还是他又被拉到了什么梦里？
话说他最近是不是遭的事情太多了，还是说这就是蝙蝠家的日常。
尽管心里有很多吐槽和腹诽，艾利欧却没有放下半分警惕心，踩着长廊往楼梯那边去。
整栋房子安安静静得，挂在墙壁上的灯光亮堂，将两旁照得清清楚楚，装修风格和韦恩客厅十分不同，不远处餐厅里还正坐着一个人。
黑发蓝眼，一身西装，袖扣挽起，正在用刀往面包上涂抹三明治，见他下来抬眸看了一下，笑了笑，“早上好，艾利欧。”
他身后还有一个陌生的、脸色温和的妇女，见小孩下来，将厨房里厨师做好的饭菜放在提姆对面的位置上，“艾利欧少爷。”
“”
被叫的艾利欧少爷眼皮子一跳。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又是怎么了。
在提姆对面落座，艾利欧斟酌片刻，说道：“提姆？”
被叫的提姆抬头，疑惑，“怎么还不吃饭，你昨天生病妈妈给你请了假，但今天下午的课程不能耽误。”
说话时，黑发蓝眼的青年语气自然，神态一如既往，就好像他说的妈妈仍旧在世，且真的时常为‘艾利欧’这个不太省心的小儿子操心一样。
“妈妈？”
艾利欧迷茫，他在这里的设定有妈妈？
他不是未来提姆无丝分裂的儿子吗？
提姆啊提姆你在说什么，别太荒谬。
虽然布鲁斯他们对外宣称他是得德雷克的小儿子，但从事实出发，他叫提姆父亲都比叫杰克父亲靠谱。
毕竟‘他’出生时杰森已经在棺材里躺十几年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有个小儿子的样子。
但提出这个话题的青年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还以为小孩今天仍旧不愿意上学，于是他警告道：“嘿听着，艾利欧，这件事我不会帮你，我今天得去大学上课，如果爸爸妈妈生气，我可帮不了你。”
天呐，听起来他还是个不省心、不好学的儿子|兄弟人设。
艾利欧内心的吐槽简直冲破天际，但他没再这方面继续纠结下去，问道：“你还记得布鲁斯韦恩先生吗？”
正在吃早饭的青年脸上没有丝毫的异色，虽然不清楚自己弟弟提起这些干什么，但他还说道：“布鲁斯韦恩想起来了，离咱们家不远韦恩庄园的夫妻的小儿子。”
提姆挑眉：“你提起他做什么？我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他了。”
艾利欧：“那他有孩子吗？结婚了吗？”
提姆：“没听说过，如果结婚的话应该会发邀请函，那座庄园里常年只剩下一个管家，韦恩先生基本上不在哥谭，上一次见他还在华盛顿。”
说实在的这句话可以让人想到很多，尤其是对于艾利欧这种脑筋灵活的更是如此，但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天呐，达米安你还好吗！
见鬼，虽然这么说很离谱，但他真的想问——达米安啊达米安，你妈妈把你生出来没？
不过，艾利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他对布莱克有没有印象，比如韦恩夫妇好像还活得好好的，只是不经常出现在人前，比如杰克夫妇没死，昨天晚上刚出差走，比如理查德格雷森、杰森陶德没有被布鲁斯韦恩监护|收养，一个似乎还在马戏团中活动，一个提姆没有听说过。
最炸裂的是这里没有正义联盟，也没有神奇女侠，更没有钢骨等等这些人，更别提那些不在哥谭活动、名气稍稍小些的超级英雄，更是闻所未闻。
——不对劲，十分得不对劲，十二万分得不对劲。
“没有比较出名的，呃，我是说，经常说要征服地球的反派吗？”
“有啊，”
提姆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还有不少不老实的人出现在大众媒体面前，但大多数人都被蝙蝠侠和超人阻止了。”
他没说透那不是阻止，而是血腥的残杀。
听到这话，艾利欧脑中灵光一闪，却快得没有抓住，只抓住后半句的重点，他一怔：“蝙蝠侠和超人？”
“嗯，”提姆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最后沉默一瞬，只开玩笑般说道，“就是在华盛顿中央广场那两个雕像的原型。”
艾利欧沉吟。
他还想追问什么，但提姆却没再说。
他将没吃完的三明治塞进嘴里，神色不明，含糊道，“这些事不要再问，艾利欧，他们和我们没关系。”
说着他凝视艾利欧，“知道了吗？”
艾利欧一顿，“知道。”
“好，你吃饭吧，我先走了，今晚上爸爸妈妈他们不回来，保姆会帮你准备好东西，记得上课。”
说完青年将搭在椅子的外套拎走，起身的时候顿了一下，不过很快若无其事地套上外套走人。
厨房里的厨师微笑着将自己刚做好的早餐端上餐桌，很有服务态度地候在一旁，最开始叫艾利欧的保姆接了个电话，说道：“艾利欧少爷，司机在庄园外等着了。”
坐在位置上目送兄弟离去的小孩收回目光，慢吞吞应了一声。
起身动作停滞，身上衣服颜色偏深且不修身，提起那些人神色略微变化，左手手指不自然点了点——他受伤了，伤口位于胸膛以下腰部极其以上，伤口不深但短时间内无法愈合，且在撒谎。
提姆和那些他口中的‘他们’有联系。
坐在位置上的小孩一边吃早餐，一边想，他得尽快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顺便抽空去见见蝙蝠侠和超人
还有，达米安出生了吗？
这就是蝙蝠侠之子不太方便的地方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蝙蝠侠有个亲儿子，一旦反派针对蝙蝠侠，别的小鸟还有可能被漏掉，但达米安这个父母双全的很大概率会倒霉。
第84章 优雅的女士
生活在地球上的很多人都曾经想过如果没有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但罪恶不会消失，就如同正义不会消散。
哪怕现在黑亚当、小丑这些反派被解决、消失，仍旧会有源源不断的罪恶滋生，搞事的行为更是从未停止。
不过这些事情会被警察解决，而警察无法解决的，才会上报政府，由政府那边派遣特殊的人专门解决。
现在大部分超级英雄更是不为人知，只有蝙蝠侠和超人活跃在战场的前线，其他义警都不是‘超级英雄’，而是破坏社会秩序的、有罪之人。
——这就是这里的现状。
这里没有义警，更没有什么反英雄，这里只有警察和‘恶棍’。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目前政府明面上的话语权把控在白宫内，但实际上真正能够做决定且能够调派军队、维持统治的——是蝙蝠侠和超人。
艾利欧想，好了，现在谁也不说谁，前脚他想成为地球和天启星的教父——但那还没完全成功，但现在不一样了，蝙蝠侠和超人已经成功了。
这两个人的雕像还在华盛顿和纽约的大广场上伫立着呢，没人不认识。
必须狠狠地罚检讨，艾利欧恶狠狠地想，还要关禁闭和扣零花钱，扣光，给布鲁斯和克拉克通通扣光！
早饭过后艾利欧没有听从提姆的话去上课，他在德雷克庄园逛了一圈，顺便找了线索，不得不承认提姆说的话都是对的——杰克和珍妮弗还活着，并将艾利欧视为了他们的小儿子，一男一女被画在油画上，他们中间还有一大一小的两个儿子。
——看起来就像是他们真的在一起生活很久了。
但分明在今天之前，艾利欧还在韦恩庄园里。
简单从网络上找到一部分消息之后，艾利欧就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随后悄悄趁家里所有仆从和保姆不注意翻墙去了隔壁韦恩庄园。
不同于艾利欧记忆中打理十分完善甚至完好的模样，那座庄园有一种死寂般的破败。浓绿的爬墙虎爬满了墙壁，本该被照顾得很好的花园杂草丛生，成为了昆虫和小动物的乐园，放置着达米安很多动物的地方空空荡荡，小路两旁路灯柱都爬满了铁锈。
庄园的大门不知道多久没有打开过，风一吹还会有咣当的声响。
远远眺望看去，外表仿佛城堡般的大宅没有丝毫人气，窗户内部阴暗难明，几扇窗户如同黑漆漆而又阴森的洞口，择人而噬。
它不像是艾利欧记忆中的韦恩庄园充满着生活的气息，反而更像是一处废弃的城堡。
翻窗户进去，满目所及之处和艾利欧记得的样子几乎有着很大的不同，他在大宅里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了楼梯前。
正对着客厅的那副大油画还在，只不过上面的人已经不再是传说中的布鲁西宝贝和他的几个养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对眼熟的夫妇。
韦恩夫妇，布鲁斯韦恩的父亲和母亲。
但这张油画上没有布鲁斯，只有他们。
艾利欧记得自己查到的新闻，几年前韦恩夫妇被枪杀意外身亡后，这所庄园原本的管家也在不久之后被人杀死，最后年幼的布鲁斯韦恩被远在华盛顿的、传闻是玛莎姐姐姐夫的夫妻接走，这座庄园就此荒废。
同样，大都会肯特农场夫妇没有收养孩子，而在几年前，一场意外的大火令肯特夫妇意外身亡。
死去的人不止这些，艾利欧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能够在新闻上看到报道，就连因为母盒成为钢骨的维克多.斯通也只有一条橄榄球明星被车撞身亡的新闻。
他原本还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钢骨，直到他查到了被撞的橄榄球明星的名字，终于确定了这件事。
——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
唯一能够活下来的，只有像提姆这样的人——这样没有成为‘义警’，成为了普通人，亦或者直接成为恶棍和反派被关进监狱无法再出来。
一桩事件的发生可以归咎于意外，那么这么多事情的发生就不能算作意外了。
他们在围猎所有本该成为有名义警的人。
艾利欧沉思。
为什么超人和蝙蝠侠没有事情，仍旧出现了？
那些人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世界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以及超人、蝙蝠侠和现在的情况有关系吗？
太多疑问在艾利欧思绪里起伏，他在废弃的韦恩庄园没有找到太多的线索，他本来想去蝙蝠洞，却忽然想起什么，又去了二楼。
机械管家不在他的身边，艾利欧怀着一点点的希望觉得它可能在这里。
二楼的房间没有多少人居住，很是破败，床铺、家具都被人提前罩上了罩子，和小孩住的时候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床铺正对的方向有一张用白布盖起来的书桌，白布掀开，底下是张十分老旧的书桌，而在书桌上，静静得趴着一只机械蜘蛛。
流畅而机械感十足的躯体，八条肢全部蜷缩成一团，扁扁的头搁置在前爪上，仿佛安静又无声的睡着。
“——布莱克！”
团在那里的机械体没有反应，不过腹部的呼吸灯仍旧亮着，仿佛是进入了深度休眠模式。
艾利欧将机械体收起来，他又悄无声息地转着去了原本应该是蝙蝠洞的地方。
不过这一次没有什么收获。
就如同韦恩庄园已经废弃了，地下的蝙蝠洞也没有被整修过的痕迹，之前摆放超级电脑的地方仍旧是光秃秃的一片，远处不断落水的瀑布飞流不止，砸在地面出来的哗哗声响填充过于安静的地下。
按照自己的记忆走了几圈，艾利欧没找到什么，他转身离开。艾利欧这次是装作不舒服反锁房门出来的，长时间待在外面会让家里的保姆和仆从起疑。
变故发生在他拉绳子想要从蝙蝠洞口上去的时候，因为这里没有进行过二次建造，保留着原本的样子，从蝙蝠洞口上下都不容易，艾利欧还是从杂物间翻出来了一条旧绳子才安稳下了蝙蝠洞。
既然蝙蝠洞没有什么东西，他按照来的路线想要从洞口上去，却在堪堪站稳的时候，敏锐地听到了细微的‘咔哒’声。
这一点得感谢杰森陶德，这家伙虽然不至于将枪口对准艾利欧，但也没少在艾利欧面前把玩过自己的爱枪。
韦恩庄园很安静，仿佛呼啸的风声在庭院里都会因为没人而小声了一些——这让机关开动的声音愈发明显。
几乎没有犹豫，原本站在那里的小孩狼狈的将滚出去，堪堪避开最开始的几枪，但在洞口架设机枪的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所有来到这里的人，所以在捕捉到原本的目标丢失之后再度快速捕捉。
危险的感觉一路从头发蔓延，艾利欧的心脏咚咚直跳，但他脸色十分冷静就地滚开，他听到了枪口的动静，根据这些反推机关的大概方位。
尖锐的石头和长着荆棘的草与灰尘将他身上弄得乱七八糟，有的甚至直接刺破了孩子有些嫩的皮肤，但艾利欧顾不上这些，最危险的时候是有一颗枪子擦着他的头皮过去，差点直接将他爆头！
而且艾利欧不觉得这些机关启动后不会报警——他必须尽快在事情暴露之前离开韦恩庄园！否则就是打草惊蛇！
眼看着更多的机关启动，艾利欧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射成刺猬交代在这里，好在这时候一直当个睡美人的机械管家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的危险，直接进入保护模式，将自己的肢刀弹出去刺穿了头两个机枪的控制器，这才让艾利欧有了喘息之机，从原地起身迅速撤退。
艾利欧没有回德雷克庄园，他不确定刚才那些机关到底有多少，也不能确定那边会不会上传视频，如果按照最糟糕的情况来看——他不能回德雷克庄园，将这些危险带回去。
更何况提姆本身似乎都有潜在风险，他不能将这些引爆。
怀揣着这个想法，艾利欧劫持了一辆来往的车，强行启动机械管家的手动模式，接入车辆的自动驾驶，前往他记得的几个安全屋。
飞速行驶的车身进入公路，在没什么人的大路上狂飙，车速不断提升，不多时，这辆车身后就跟上来了几辆车。
这条公路通向韦恩庄园等地方，没有太多人往来，再往前有一所学校，那边车辆更多，于是当有人追来的时候也就更加明显。
坐在驾驶位上的艾利欧不过回头一眼就确定了那辆车上的人是冲着他来的
最糟糕的情况，他确实被发现了。
车速一直不断地提升，后面不断跟着的人也开始提速。必须将他们甩掉，刚这么想着，前方拐弯口又出现一辆车，眼看着这边有人却没有减速，艾利欧猛打方向盘，车身侧翻，他将车速瞬间提到最大，摩擦着墙壁从车与墙壁的拐角生生过去。
“轰隆——”
车后墙壁被撞塌陷的声音传来，迎来一阵阵尖叫。前方和后方的车开始更加毫不掩饰地围追堵截。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人没有回头，也没有慌张，他蓝色的眼瞳中理智到近乎冷漠地瞬间将车速开到最大，与此同时紧紧抓住车盘——
——“嘭！！！”
众目睽睽之下，这辆车像是失控了一样直接撞进有不少人的建筑群里，在一众恐慌之中，后面跟上的车上下来很多带着防毒面具的私人武装，他们持枪径直进入建筑，领头的两个人扒开碎落的石头块，用力打开已经被撞弯曲的车门——
——露出空空荡荡的内里。
打开车门的男人回头和另一个小队长说道：“他跑了。”
另一个小队长耳麦之中传来一句优雅的女声，只是内容却和嗓音不符，“抓住那个小崽子，他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还有，别让我的好儿子们知道这件事。”
小队长点点头，向其他人下达搜捕命令，“那只是个孩子，根本跑不远。”
得到命令，其他人训练有素得散开，只剩下两个小队长不甘心地在附近盘旋片刻，没找到人还是离开了这个商业建筑。
等到他们都走后，原本被吓坏的路人也稍稍放下心，急匆匆地离去，其中有一位穿着厚实长裙、裙摆都拖曳在地上、带着帽子的贵妇人也跟着起身，只不过她的步伐自始至终都非常得慢，厚重的裙摆拖曳。
一位宽胸窄腰的服务生上前，“女士，请这边来，这边有更衣室。”
优雅的女士与服务生都不着痕迹打量了四周，这才极快进入更衣室。
进入更衣室后，一位小孩从裙摆里出来，优雅的女士直接将匆匆围上的裙摆扔在一边。
她道：“嘿小孩，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被追杀？”
艾利欧呼出一口气，“我也想知道。”
“我是说，好久不见，史蒂芬妮，杰森。”
第85章 意外（二合一）
这一句话引得女孩惊讶：“你认识我们？”
等等这应该不是重点——
“天呐杰森陶德！！！”
史蒂芬妮差点想要尖叫了，但她的职业素养让她将这些全部咽下来，转头，用一种诡异的眼光看向自己这位爱说垃圾话脾气还暴躁的同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发展地下联络‘点’已经发展到了小孩子身上？”
醒醒啊杰森陶德，这已经不是他们该做到的范畴了——这太变态了！
虽然他们确实算不上真正的正义化身，但也不该将手伸到孩子身上！
站在一旁的青年：“”
狗屎，他根本不会发展这种类型的‘情报员’。
这孩子太小了，他又不是脑残加人渣。
杰森陶德可以发誓自己没有做过这种事。
他确实在哥谭建立了帮派，名头上是个卖车和零件的公司，实际上是个混□□的军火大佬，这一年他或多或少参与了很多。
杰森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到底是想要反抗这个操蛋的世界，还是单纯脑子抽筋想要自由，但他不是，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是的，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的记忆告诉他这一切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狗屎，政府就是这么令人窒息，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拼尽全力的活着。但他的感觉否认这一切，就像是——他曾经经历过或许不够好，但一直在变好的世界。
杰森陶德有时候觉得自己或许是疯了，偶尔他想着等自己完成了手上的一切、让那些狗屎的贱人去监狱刷马桶，自己再去阿卡姆疯人院住修养一段时间——监督那些狗屎刷马桶。
其实不单单杰森有这种错觉，史蒂芬妮也有。区别在于，史蒂芬妮觉得现实也很真实——她将自己对于杰森以及其他人的熟悉归咎于缘分。
史蒂芬妮和杰森陶德本来是没什么关系的，现在能够处在一个空间出纯粹是因为同一个目的——保住自己。
是的，这个目的听起来像是疯了，但只有史蒂芬妮和杰森陶德知道他们没疯。
早在几年前总有人想要对他们出手，想要杀死他们。今天出手对付艾利欧的那些人和常年追在他们身后的人是一伙儿的。
史蒂芬妮和杰森陶德今天在这里碰头是为了交换情报，谁知道直接撞上了那群人，一开始史蒂芬妮他们还以为那些人是得到了他们的消息特意来的这里，但后面才看到他们在追一个孩子。
没想太多，再加上时间紧迫，史蒂芬妮和杰森陶德选择帮助艾利欧摆脱追兵。
谁知道这小崽子似乎认识他们——但无论是杰森陶德还是史蒂芬妮印象里都没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如果不是他们都在这儿，恐怕就要以为是对方认识的人了。
杰森陶德显然更加理智，他看出了艾利欧的态度，正因如此他才觉得诡异，就如同这个诡异的世界，他的直觉叫嚣着这个孩子知道很多事情，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个奇怪的孩子——他不能全然信任。
在这种拉扯之中，黑发蓝眼，没有顶着挑染般白发且没有仰卧起坐的男人低眸凝视他，“你是谁？”
“艾利欧——”
黑发蓝眼的小孩说道，“艾利欧德雷克。”
“德雷克?”
史蒂芬妮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是德雷克工业少总的弟弟！”
杰森陶德一边回忆自己到底认不认识这个人，一边随口道：“听起来你和那个大的德雷克很熟，前男友？”
史蒂芬妮耸肩：“不，我是说，我们可不是那样的关系，他在学校里很出名，在哥谭也是。”
“是的，不过他没他爸爸有名，”杰森陶德由衷说道，“我认识老的那个——如果参与同一场宴会算是认识的话。”
史蒂芬妮感慨道：“嘿，我猜人家不认识你，就像大的那个不认识我一样。”
“你猜怎么着，”杰森陶德说着竖起一个中指一个拇指，“非常正确。”
史蒂芬妮翻了个白眼，把他翘起来的中指打掉。
杰森陶德：“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认识小的这个了。”
小的那个.艾利欧.德雷克：“”
他咳嗽两声将过于发散的话题拽回来：
“我猜你们一定有很多疑问，其实我也是，不过我想，我大概比你们现在了解得更多一些。”
杰森陶德不知道是嘲讽调侃更多还是诚恳更多，或许两个都有：“哈，以后谁再说年龄和阅历成正比，你就去打他们的脸。”
艾利欧：“我的存在还不至于推翻这个——不如去找达米安，他才是最该推翻这个结论的那个。”
他们家学历与年龄最成反比的存在，跟他相比，谁来都是输的那个。他们接受的顶多算是精英教育，但达米安接受的可是少主般顶尖一对一辅导，塔利亚还经常在全国为她儿子找最拔尖的那一批一对一教育，教育完了给人扔海里、沙漠里，保证这些大师没有下一个学生，全部的本领都用以教导达米安——走的金字塔尖尖路线，在这种教育氛围下成长起来的达米安，可想而知。
“噢天呐，”史蒂芬妮说，“我觉得这不是个笑话，还有，谁是达米安？”
这么厉害的人她为什么没听说过，算了，她本来也不在意这方面。
杰森陶德：“看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没准儿是这小孩的朋友或者兄弟——提摩西德雷克有两个兄弟？”
他大胆猜测。
“你猜怎么着，”艾利欧学着他的口吻说话，“提姆有三个兄弟，三个姐妹，猜猜看他们都是谁？”
史蒂芬妮沉思，随后拿出手机开始上网搜索，像提摩西德雷克这种在企业里有职位的，只要搜一搜基本上就能够搜出来。反而是杰森陶德不太在意，还开玩笑道，“你总不会想说是我们。”
没想到这一句让艾利欧凝重点头，“是你们。”
史蒂芬妮和杰森陶德：“”
谁懂啊，人在外面逛，兄弟天上来。
史蒂芬妮凝重道：“请称呼我布朗女士。”
杰森陶德：“请叫我陶德先生。”
艾利欧：“好吧，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
史蒂芬妮：“听起来你像是个引导NPC——有多漫长？比哥谭的下水道还长吗？”
“可能吧，”杰森陶德耸肩，随后看向艾利欧，“好吧，现在让我们谈谈，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担心，我会将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们的。”
外表看起来像个孩子，但无论是眼神还是举止都不稚嫩的小孩如此说道
建筑外，没找到人的不明武装人员再度汇合。
小队长按下耳麦：“没有找到目标人物，重复，目标人物失踪。”
“都是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耳麦那边传来一阵难听的咒骂。
最后还是一声优雅的女声安抚住了那边那个男人，“好了，亲爱的，得到那些人具体位置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难，不是吗？”
小队长在这边沉默，恭敬地等待指令。
另一头不知道男人和女人又谈论了什么，只能听到耳麦里因为被暂时切断而时不时传来的电流声。
嘈杂得令人恨不得将耳朵割掉，但无论是小队长，还是同样能够听见的副队长，脸色都没有变化，冷硬雕塑般立在原地，恭敬而又沉默。
可能过去了一瞬间，也可能过去了很久。
女人的声音再度出现：“好了，我们找到了，我会给你们坐标。”
男人的声音又出现了，不过他是来叫女人的，“亲爱的，他们两个回来了。”
“噢，真高兴，等等，我这就来。”
回复完男人，女人再度向小队发出指令。
她的声音又轻又温柔，分明似乎含着笑意，却令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毛骨悚然，仿佛择人而噬的剧毒蜘蛛。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然就去死吧，没有价值的人不配活着，不是吗？”
立在原地的人没有反驳，恭敬听令：
“是。”
这些人很快如同来时的迅速，潮水般从建筑群附近离去。
……
这一次意外袭击并没有瞒过哥谭大部分人，他们毕竟是这里的市民，不明不白就被袭击，遭受无妄之灾，大多数人都很生气。
更何况建筑群附近是钻石区，很多有钱人来这里消费，也有陪着情人出来逛街的政客，查点把命搭进去当然愤怒。
如果是其他地方被袭击，或许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响，但有钱人大多都是惜命的。
“那些该死的杂种！你们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有人报警破口大骂。
“这么多人都没有警告吗！是不是人家开着装甲车你们都不知道！”
“该死！这里是哥谭！不是那些亡命之徒的游乐场！！”
“就是就是！”
“赶紧派警察把那些人抓起来让他们统统滚蛋！”
甚至有政客直接打电话给警长：“如果你还想干下去就把那些该死的贱人都抓起来！”
“……”
无数人抱怨，警察局的报警电话、责骂电话都没有停歇过。
但坐在椅子上悠哉抽烟、看起来就像是个纨绔的警长没有半分着急，他甚至还给自己的三明治里夹了份生菜片和培根。
门口传开了争执声。
“戈登先生你不能进去，警长先生现在有事”
嘭一声警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直接推开，进来的是一位头发有些花白，面容十分沧桑深沉的男人。
他直接质问道：“钻石区那边出现恐怖袭击，为什么不派人抓捕那些人？！”
铛得一下，年轻男人手里的三明治被他扔垃圾般扔在盘子里。
“别这么生气，吉姆。”
他这么说，面前这位戈登先生是警察局的老人了，也是整个警局难得的‘良心’。
他是一个招牌，象征着整个警局仍旧属于公民的‘招牌’。
因为这个缘故，警长愿意多给他一些耐心。
头发花白的警察沉声：“你知道那些人在钻石区干了什么吗！”
“当然知道，这件事我比你还要清楚。”
在吉姆反驳之前，警长先生笑起来，语气狡猾，“那么今天有人在这场意外中死了吗？”
“那些人在追逐一个孩子！还有十几个无辜的公民受伤不得不进入医院！”
“好了好了，吉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年轻男人双手下压，看到对方紧紧皱眉，他挥手让跟着进来的人出去，等到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他才低声警告道，“听着，吉姆，我不管你过去做了什么。”
“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如果你还想活着，还想你的家人、孩子都活着，那就闭嘴！”
“我已经接到了上面的调令——他们让我们配合那些人，也收到了具体的命令——那些人不是恐怖分子，也不是恶棍暴徒。至于到底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华盛顿那边根本就没有掩饰过。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头发花白的警察缓缓攥紧拳头，“……”
……
艾利欧说的话虽然看起来天方夜谭，但说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尤其是小孩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能说的也就更少了。
老实说，听完艾利欧的记忆和话，是个人都会觉得艾利欧在犯神经。
先别说超级英雄和反派，单单就蝙蝠侠是他们几个的导师而言，这件事就不简单，更别提他们几个是兄弟，噢，还有一个叫理查德格雷森的是他们的兄弟了。
史蒂芬妮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杰森陶德却知道——利爪。
哥谭之前有一个赫赫有名的组织叫猫头鹰法庭，但在两年前，猫头鹰法庭就被蝙蝠侠和超人彻底瓦解，而理查德格雷森是里面唯一一个逃出来、且还拥有自我意识的利爪，其他人表明上是被杀死了，其实是被另一伙人秘密接收，为他们办事。
杰森陶德和理查德格雷森有过交集，只不过交集很浅，他们只在拥有共同目的的时候彼此配合，更多时候都是王不见王。
杰森陶德不知道理查德格雷森在干什么，对方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只当他贩卖武器。
谁想到在这小孩嘴里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呢。
不过艾利欧的论述重点也不在于他们是一家人，而重点是在艾利欧的‘昨天’之前，他印象里的世界还不是这个样子，而在他睡醒之后，这操蛋的世界就全变了。
对此，杰森陶德说了一句废话：“听起来你不应该睡觉，而是直接熬穿夜晚——没准儿你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艾利欧死鱼眼：“我觉得并不会。”
该发生的它仍旧会发生，只不过就像是杰森陶德说得那样，如果他昨晚没有入睡，确实有可能发现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也可能什么都发现不了，毕竟他上一次改换世界的时候，也是莫名其妙。
“等等——”
史蒂芬妮还在头脑风暴，“你的意思是，你是说这个世界是假的？”
没等艾利欧说什么，她继续道，“Kid，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十几年的记忆就在脑袋里——坦白来说，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三个可能性，”杰森陶德竖起三根拇指，“一这小家伙疯了，二他在骗我们，三他睡糊涂了——你猜是哪种？”
艾利欧抗议：“为什么不能是真的呢？”
“亲爱的，你要明白。”
在他旁边的金发女孩一针见血：“因为它听起来太疯狂了——如果我们立马相信了，那听起来我们该在精神病院交朋友。”
话是这么说，但无论是史蒂芬妮还是杰森都没有直接说不信——他们到底心里还是有所动摇的，因为那没来由的直觉和‘感觉’。
但在没有证据之前，对这些将信将疑。
艾利欧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算不算暴露，那些追杀他的人对他又知道多少，但他目前不敢直接回家，怕把德雷克夫妇牵扯进这些事情里。
索性做了个程序，暗地里告诉提姆他没办法回家但算是安全的消息。
做完这些，艾利欧跟着杰森和史蒂芬妮离开了建筑群，去了他们一个据说没人知道称得上可靠的临时地址。
杰森他们带着艾利欧去了老城区，这里鱼龙混杂，监控器时常被破坏，哪怕是艾利欧这样的孩子混进去也并不瞩目，能够最大程度地阻止其他人找到小孩的线索。
安全屋是杰森的，装修十分简洁，但家具十分完备，和艾利欧之前租住的公寓差不多，只不过看起来年代更加久远一点。窗台边养着大片的绿爬墙，郁郁葱葱，眼下的季节它本来不该活得那么绿，但因为年限太长，又没有打理，一层覆盖一层，过于厚重，大半风与冷意被遮挡着，这才四季常绿。
枝繁叶茂，风一吹，叶片如湖面鳞光抖起，十分好看。
艾利欧对住的地方不挑，不过因为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他向杰森提出了想要电脑的要求，换成平常人可能直接会无视，但杰森没有。将小孩安顿好，他就翻窗户走了，等他回来时手里不但拿着手提式的电脑，还带着不知道是午饭还是晚饭的食物。
史蒂芬妮是跟着杰森一起回来的，她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身上还带着些狼狈的灰尘和破损，脸上还有细小的伤口，但这些都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嘿亲爱的，我带了汉堡和甜甜圈噢！”
安静检查机械蜘蛛的小孩乖巧地道谢，想从她手里接过，却被女孩按住蹂躏了一顿，这才神清气爽地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打开甜甜圈的盒子，金发女孩说道：“那些追踪你的人已经消失了，不过目前外面应该还不算安全。”
艾利欧赞同地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尤其现在小黑还没开机，等到小黑开机、能够在哥谭孵化子系统的时候再出门也不迟。
必要的时刻，艾利欧其实不介意布莱克的子系统在全国各地的网络上孵化的——如果他能够做到的话。
两大一小将带回来的快餐分了，艾利欧人小，吃得也少，啃点三明治，再吃点甜甜圈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等到吃完，这才开始正经的话题。
立在一旁的大佬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还转着自己的爱枪，“按照你说的那样的话，或许你所说的那颗陨石有点关系。”
史蒂芬妮沉思，“当然，也无法排除其他的可能性，看来我们得去陨石那边看看——如果真是它搞鬼。”
艾利欧举手：“我有坐标，可以直接出发。”
他虽然不参与家里的很多事情，但一些轰动的新闻却会关注，尤其是身边还有一个时常关注新闻免得让小孩陷入危险的操心机械管家。
布莱克甚至建立过超级反派经常出没地点的概率模型，里面高几率刷新出反派和恶棍的地点，它甚至会让司机绕道。
也是很努力了。
几个人商量了半天，准备明天或者后天抽空去一趟陨石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说着说着他们的话题从陨石上拐到了艾利欧的记忆上，又拐到了布鲁斯韦恩这个养父，然后是达米安韦恩、理查德格雷森等等这几个他们的兄弟姐妹。
记忆里他们都是独身一人成长，但在小孩的叙述中，他们确实可以称得上关系紧密，蝙蝠侠，不，布鲁斯韦恩，他们的养父支撑起他们的成长，串联起他们的联系，于是这些从孩子变成大人的人彼此交流、接纳、紧密，将对方视为家人。
——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可又能够代入到自己身上，即便理智与记忆让他们觉得这并不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外面的绿叶因为没有了光线变成了暗色。
忽地，不远处漆黑的巷子里涌出很多带着防毒面罩的人，他们像是早已确定了目标，带着枪械武器，悄无声息地直冲不远处还亮着灯光的屋子而来。
而在巷子里攀爬的高处屋顶上，有人架着狙击枪瞄准屋子里背靠着所有人的、身影相较于其他两个人看起来堪称娇小的孩子。
如果有人看到，就会发现，这个准备架设狙击枪的人根本无法通过瞄准镜看到屋子里的情况——他在盲狙！
耳麦中的声音还在继续：“□□5度，对，不要动——”
“——开枪！”
火花从枪膛炸裂，一枪出口！
也就在这一瞬间，艾利欧忽然感到毛骨悚然，就像是、就像是——
他茫然抬头，看到对面方才还在晃腿、神色惬意的男人脸色骤变、近乎扭曲：
“趴下！！！”
“嘭嘭！！！”
第86章 我还是个孩子
提姆知道艾利欧出事是下午了。
这个时间他本来应该在学校里等待下午的老师上课点名，以便能够在这位严格的语言学与逻辑学老师的手下尽可能拿到较高的出勤分——这位老师不太在乎课业的作业完成情况，但他比较在乎平常自己上课的时候学生们的听课情况。
提姆目前的各项成绩都很不错，这份科目他也不太想放弃，尽管他的其他学科放在一起，让他哪怕这一科评分评到C都不会落其他同学太多，但他还是比较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一门课程上得到如同其他科目的高分。
计划赶不上变化，杰克出差前正在整理的计划书忘记带了，还有一部分资料需要重新整理。从助理那边知道这件事后，提姆先回了家里书房，找到东西后再去了助理那边帮忙将这些资料重新整理筛选。
提姆已经习惯了在父母不在哥谭的时候偶尔帮忙处理工作，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他只记得自己有一次帮忙处理了公司的事情，不过当时谁都没有说什么，慢慢的，这似乎成了一个潜规则。
渐渐的他开始参与公司的事务，助理团队那边也习惯了在德雷克夫妇不在的时候如果有问题寻找德雷克少总，又因为那对夫妇时常在哥谭之外，导致这种行为上升幅度变得极大。
今天也是一样。
专门腾出来的办公室里摆放着专门的桌椅和电脑，助理先生在得到解决方法、眼看着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就离开了这件办公室，虽然不能陪着老板加班这件事很是可惜（？），不过他留下了对于德雷克少总很有帮助的、能够提神的——咖啡。
苦涩的焦香气在房间中弥漫，黑发蓝眼的青年坐在工学椅上加班，目光落在电脑上不断波动的数据曲线，看着看着，不知过了多久，他下意识端起咖啡，正准备喝一口的时候指尖还在键盘上——
——不过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这么想着，正在加班、还有点疲倦的少总又喝了一口咖啡。
没等午饭时间结束，原本离开的助理先生再度回来，不过这一次他是为了工作——他手上的事务比较多，为了尽快解决，午饭刚吃完他就回来了。
不过助理先生回来时顺便带了一个消息，“听说钻石区那边发生了恐怖袭击。”
其实像恐怖袭击这种事情在哥谭并不少见，老城区那边还有上城区那些帮派存在都不会让这座城市安静太久。
今天的这件事情能够让助理先生上心还是因为时间发生的地点——钻石区。
钻石区居住的、行走的大多是比较有钱有地位的那一批人物，可能有的出了哥谭不算什么有名的家伙，但在哥谭这种拥有老旧贵族的地方，那些人比那些新的有钱人还难缠得多。
说起这个，助理先生想到了韦恩家族，在哥谭明面上已经算是凋敝，只不过因为有人帮韦恩老爷打理公司韦恩家族得以仍旧在哥谭算是庞然大物——只要韦恩老爷愿意和四大家族的其他三个家族结婚并多生孩子。
助理先生毫不怀疑哥谭的势力还会洗牌。
就想助理先生多关注了一下这个事件，提姆同样因为地方用网络查了查——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令他眼皮子直跳的视频。
将视频发布在网络上的人原本就在拍视频，突发事件发生时他没反应过来，事情结束后这位经常混迹网络媒体的网友也没有剪切视频，而是直接全部上传，用来还原整件事。
其他人没有看到，或者说他们看到了也不会在意，但提姆不是。
他记得今天早上艾利欧身高、形体，记得小孩今天的穿着——浅色的上衣带着圆圆的帽子，裤子也是浅色系的，但裤子上有金属装饰物。
其实单凭这一件事是很难确定就是艾利欧本人的，但提姆直觉他没猜错。
顾不上其他，提姆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让助理离开办公室，他冷静地找了德雷克庄园的保姆，又找了艾利欧呀学校的老师。
果不其然，艾利欧今天根本没去上课。
解释过艾利欧没来学校的老师的声音在听筒之中十分清晰，“德雷克先生，发生了什么？”
提姆语气仍旧冷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艾利欧扫尾：“是的，发生了一点意外，艾利欧这几天应该都没办法去学校，十分抱歉。”
“好吧，德雷克先生，希望艾利欧能够尽快回归学校。”
嘟一声电话挂断，办公室内寂静无声，只剩下机器运作的轰鸣。
提姆思考片刻，然后他找了另一个人，一个一直将自己藏起来，却能够知晓哥谭大部分动向的人。
流淌着数据曲线和红绿色光芒的屏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空白的网络界面，黑发蓝眼的青年没有一点惊讶，他轻车熟路地绕过网站进入里面更深一层的网址，又跳跃了几个IP地址，这才在一个类似论坛，又像是单线流言交流的网址上敲击出第一句话：
【那些人找那个孩子做什么？】
对面的人似乎不在线，提姆一边浏览监控，企图找到小孩的下落，一边等待对面的回复——这用不了太久，对于像他们这种将自己隐藏在网络后的人来说，时间就是一切，信息的传递最考验时效性。
很快，对方就有了回复：【不清楚，只知道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
提姆又和对方聊了几句，但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知道艾利欧被追杀这件事第一现场应该不在钻石区，而是在德雷克庄园附近。
查到这里，提姆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知道他没有，因为一旦暴露那些人就会像追杀艾利欧一样杀掉他，而不是将手段施加在最小的、不懂事的艾利欧身上。
没等提姆继续问对方，他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与此同时，他在监控上做的小小手脚显示有什么事情在老城区那边发生了。
黑发蓝眼的青年站在原地思考片刻，拿上了自己的外套从悄悄离开
事情发生得突然，艾利欧差点把小命交代在那里，就连杰森都以为他必死无疑——他们发现得有点晚，而枪子是不讲道理的。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待机中醒来的机械管家捕捉到危险之后弹跳而起，用自己的宝石眼睛挡住了那一颗子弹。
“啪——”
清晰的脆响没有阻挡住后面跟来的追兵，艾利欧知道目前的安全屋已经不安全了，史蒂芬妮捞起小孩转头就走，杰森拔出两把枪断后。
对方有备而来，史蒂芬妮和杰森想要将人甩掉做得很艰难，好在还有布莱克帮忙作弊——尽管现在它没办法将自己的子系统孵化，但链接上网络之后，能够提供出最佳逃跑路线，顺便还能用特殊的波动影响对方的网络连接系统。
眼看着马上就能够甩掉那些人，谁知道路上意外碰上的巡逻警察直接把他们的坐标卖了！
警察通风报信的对话瞒不过机械管家，知道这件事，史蒂芬妮破口大骂，杰森的脸色也不好看，艾利欧已经在思考让机械管家孵化后彻底掌控警局那边的系统网络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有人突然出现帮杰森断后，配合着布莱克的能力，彻底将那些人引走。
一群人在地下管道里碰头。
杰森带着身后不知道怎么跟过来的人，“嘿，新的伙计。”
带着防毒面具看不清楚脸的帮手没说话，但身形高挑，黑发浓密。
艾利欧摸了摸下巴，有了个很惊悚的猜测。
史蒂芬妮一无所觉，她甚至还开了个玩笑：“哇哦，还好，是新的guy(伙计)，而不是新的gay（同性恋）。”
艾利欧：“”
杰森：“”
提姆：“”
杰森：“你知道这件事你不会成功的对吧？”
史蒂芬妮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提姆：“是的，当然，但你、和他的性别可以成功。”
艾利欧沉默一瞬，强调道：“我还是个孩子（x）。”
第87章 拯救世界的白雪公主小分队
是的，虽然艾利欧私底下又是当反派，又是卖军火数据，偶尔还会兼职义警的‘便士一’，但他从外表来看确实只是个孩子。
或许换成之前熟知小孩战绩的史蒂芬妮他们会尽量将自己的想法扭转，但眼前的几个人不太了解艾利欧曾经做过的事情，随意还有那么一点点没有碎掉的滤镜。
对上小朋友的视线，史蒂芬妮的良心差点痛了，噢，该死如果她真的有那玩意儿的话。
没有良心但拥有自知之明的金发女孩秉持着不污染小朋友纯洁的世界观想法，说道：“好吧，那我们换个话题？”
而没有良心还不拥有自知之明的东区大佬则否认：“你猜怎么着，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孩子，真高兴你还有这个认知。”
艾利欧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废话，目光落在了他身后沉默的青年身上，歪了歪头，“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提姆思索：“或许因为我接到了说去上学的某人的老师质问某人为什么没去上学的电话？”
艾利欧：“”
他有点心虚：“好吧，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黑发蓝眼的孩子咬重意外这个单词，隐晦地表示这不全是他的错。
提姆心平气和，低眼看他，由衷问道：“小小的？”
提姆：“如果我没记错，几个小时之前你还在被追杀——差一点就要被跟火箭筒似的车压成肉泥，而一个小时之前，你又被那些人找到，我都要以为要在墓地里见到你了。”
艾利欧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反驳，心虚地沉默。
见他们这样，史蒂芬妮惊讶：“嘿，什么，等等，你们认识？”
“好极了，我就知道不单单只有白雪公主身边有小矮人的，小矮子公主身边也可以有白雪矮人。”
杰森陶德语气轻松，看起来好像对小孩以及身后的青年并不戒备。但无论是艾利欧还是提姆都知道这是假象，一旦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对方的枪比什么东西都快顶在他们两个头上。
虽然不太明显，但在场所有人中，杰森陶德最信任的只有和他合作了很多次的史蒂芬妮，至于艾利欧和提姆，虽然他们做了一些事，看起来对他和金发女孩没什么威胁——但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如果我算矮人，”提姆比了比自己和只比他高一点的杰森陶德，“那你算什么，呃，the bigger矮人？”
艾利欧吐槽道：“不管是小矮人还是大矮人，它们都是矮人。”
杰森陶德凉凉道：“恕我直言，我们之中只有一个彼得潘，我猜那不是我不是她，更不是身旁这位老兄，你猜那是谁？”
好难猜啊是不是。
“肯定不是我。”
迎着杰森陶德的眼神，黑发蓝眼的小孩一本正经地说，“我还是个孩子，我肯定能够长高的。”
孤寂蝙蝠侠提姆身高近乎一米九，根据基因定律，不出意外，他有信心自己也长到差不多的数值。
不过家里预计最高的倒不是提姆，而是达米安，有传闻说这家伙成年能长到两米一——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蝙蝠家的基因，这成长数据既像等差数列，也像是通货膨胀的货币。
现在的货币购买力确确实实不如之前，就像在布鲁斯的年代，一米八左右算是很可以了，等到杰森陶德长大，一米八多不太够用，等到提姆长到一米九多，谁知道还不够用，于是就有了编辑部传闻出来的传闻——未来的达米安两米一。
照这个身高膨胀程度膨胀下去，外卖膨胀券和小甜品打折卡都只能含泪认输。
身高这东西，编辑部一拍脑袋就从他们那装满了不可言说和不可言明东西的大脑里飞了出来，代价却是要这里堪称真实的人付出。
君不见现在蝙蝠家长子迪克和他的弟弟们站一起，不算气场单看外表甚至还有点单薄。
艾利欧唏嘘道：“身高永远的痛。”
还是吃了太早出场的亏。
提姆&杰森：“？”
提姆沉吟片刻，以为艾利欧在担心以后身高的问题，秉持着兄弟多担待的想法，安慰他：“你才7岁，以后还会长的。”
杰森陶德想起一些店规定不太高的孩子可以免费进入，“不长也没关系，游乐场、观光园会有免费代金券。”
“你还可以将彼得潘童话作者、导演告上法庭，”这位东区大佬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他们对你人身攻击，还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开庭记得叫我。”
艾利欧虽然很想用无语来回应他，但还有一件事：“你可以为我提供律师支持？”
“什么话，那太见外了，”杰森陶德摇头，“我可以为你提供精神支持。”
艾利欧：“”
这和不帮忙有什么区别。
“嘿，听起来你一定会成功的，”史蒂芬妮拍了拍艾利欧的小肩膀，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重新拾起原本的话题，看向提姆，“呃，这位不知名的小矮人先生，你是来救艾利欧的？”
艾利欧心想，不，以他对提姆的了解，应该是一半一半——一半提姆来帮他，另一半是准备了很多说辞来教育他的。
“我来确保他的安全，并不是救援，而是帮助。”
果不其然，带着防毒面具的青年人摇摇头，他随后将自己的面具摘下来，露出一张无论是史蒂芬妮还是杰森陶德都十分眼熟的脸。
如果想要取得信任，需要一点彼此之间的坦诚，起码不会引起别人的过度警惕。
这么想着，他介绍自己，“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如你们所见，我是这孩子的兄弟。”
“是的，这是我的兄弟法律上来说是这样。”
艾利欧一边这么接话，一边思考他和提姆到底是兄弟的关系还是父子的关系还是同一个人的关系——这有点太复杂了。
小孩的纠结不太明显，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大的那个身上。
黑发蓝眼，眉目英俊，温和俊美的五官看起来还有点过于眼熟——
——“你们兄弟两个长得还真是相像。”
半晌终于反应过来的为什么总觉得眼熟的史蒂芬妮惊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她认真地看了看提姆，又低头观察了艾利欧的五官，“天呐，骨势走向都有点类似。”
“亲爱的，”这位金发女孩捏了捏黑发小孩的脸蛋，“这样说你是你兄弟的儿子估计都有人信。”
想起最开始刚来的那一段时间，还有被他的日记、搞事逗得鸡飞狗跳的韦恩家，微微一笑：“怎么不是呢。”
这句话有点怪怪的，不过史蒂芬妮没放在心上，插科打诨的时间过去，站在一旁的靠谱东区大佬提起了正事，“你怎么知道艾利欧出事？”
提姆言简意赅地回答：“有人在网络上上传了恐怖袭击的全过程，我在里面发现了艾利欧。”
他摩擦着手中的防毒面具，相当镇定，缓缓说道：“那些人不会放过艾利欧，也不会放过你们。”
“必须早做打算，必要的话，得离开哥谭。”
说是恐怖袭击，但提姆在见到视频里的人就明白艾利欧这件事不是小事，他见过很多次那些人出动前来围剿各种各样的人。
有的是因为‘反叛’，有的是因为暴力，还有的——因为‘正义’。
正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提姆才悄无声息地从德雷克工业公司悄无声息地‘失踪’。
提姆不全是为了艾利欧来的，主要是他之前也并不‘干净’——他帮几个没什么打错的人摆脱过那些人的追捕，如果不是他将自己藏得足够深，恐怕早就被抓住杀掉了，不过尽管没被抓，提姆确信自己已经在那些人那边挂上了号，如果不是另一个同样擅长网络技术且熟知那些动向的人帮忙，提姆肯定会暴露。
眼下艾利欧被迫参与这些事里，也加快了提姆暴露的进程，为了防止更多意外，他索性直接让自己消失在明面上。
提姆话里的潜意思很明显，史蒂芬妮和杰森陶德瞬间就意识到了——他对这些人有所了解，且知道的不少。
两个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最后是史蒂芬妮最先开口，打破了寂静，“好吧，看来我们真的要有一个新人了。”
杰森陶德没说什么，他将自己的枪装进枪托里，率先领路。
这里可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具体的事情和计划还要好好谈谈。
不过他们谁都没想到，只是去简单商量一下彼此的行动，一转眼就又多了两个同伴——如果目的暂时相同算是同伴的话。
身材健壮的男人一马当先，剩下的几个人跟在后头，中间是身手最差的小孩，后头跟着两个人看着。
最后面才加入这个队伍的青年不算太干净的衣服上沾染上下水道独有的脏污，他也没在意这个，只是问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出乎提姆的预料，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是走在前面，有点不稳的艾利欧。
他说：“我们准备去找一个陨石。”
提姆：“陨石？”
史蒂芬妮语重心长地说：“这是一个漫长的大家都是一家人的家庭故事。”
提姆：？
第88章 出事了
提姆一直觉得家庭伦理剧的前提条件应该是——他们确实来自一个家庭？
但无论是他过去受过的精英教育，还是从无数语言学家的研究来说，姓氏德雷克、布朗、陶德、韦恩这些字母在其他言语文字里都不不代表一个意思。
提姆：“”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啊！
这一瞬间很难说清楚他在想什么。
不过好在去往陨石坐标附近的路上，艾利欧率先和他解释了一些比较异想天开的理论——是的，异想天开。
这个世界是假的这句话不亚于超人将红内裤穿在里面一样的诡异，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在小孩嘴里，他们几个都是布鲁斯韦恩，也就是蝙蝠侠的养子，受他教育熏陶长大，都是蝙蝠家族的一份子。
超人红内裤内穿般的荒谬已经无法描述提姆此时的心情，非要说得话，那大概是超人改名叫达克赛德一样的难以置信——不但有种背刺的荒谬，还有奇怪且无语的不可能。
当提姆试图描述自己的心情时，无论是史蒂芬妮还是杰森陶德都表示理解，不过相较于才听说过这些提姆，杰森和史蒂芬妮因为听说更早，更有资历显然看得更开。
彼时他们几个人都做了伪装上了飞机，准备飞往另一片土地，寻找陨石的真谛，世界的奥秘。
坐在最前面的青年翘着二郎腿，对提姆说道：“要知道白雪公主的七个小矮人身高都不一样，在各种版本里他们有的是兄弟，有的则是天南地北的人被诅咒变成的——事实证明，要成为一家人，血缘根本不重要。”
“是的，这就像是露丝的孩子丹妮，”艾利欧语重心长地告诉提姆，“丹妮的妈妈是女同性恋，然后她妈妈和她爸爸意外有了丹妮，但丹妮的姓氏不是她生理学上爸爸的莱尔，也不是她妈妈的罗恩，而是她妈妈前任女友的奥里洛。”
提姆：“”
等等，这都什么和什么？
史蒂芬妮头脑风暴，搞清楚这些复杂的人物关系之后，抓住重点：“也就是说丹妮目前跟着她妈妈的前女友生活？”
“准确来说是她妈妈前女友和她爸爸的妈妈一起，”艾利欧感慨，“她妈妈前女友的现女友是她爸爸的妈妈。”
“她爸爸的妈妈曾经喜欢男的，但自从她爸爸的父母离婚之后，她爸爸的妈妈就开始喜欢女人了。”
艾利欧有时候不太明白人的性向为什么会变这么快，但他知道尊重。可能有的人就是会变得这么快。
这话一出，全场沉默。
好狗屎的混乱关系！
“”
“哇哦，”史蒂芬妮重复一遍，“我是说，哇哦。”
提姆：“”
他由衷地劝诫自己的兄弟：“你才7岁，艾利欧。”
艾利欧点点头：“是的，在需要的时候你们总能想起这个。”
而当他们过于忙碌接连几天不着家的时候，他们总会忽略这个。
艾利欧都已经习惯了。
杰森陶德则辛辣点评：“显然这件事和他的年龄没有关系，和丹妮爸爸的妈妈、丹妮妈妈的前女友的年龄也没有关系。”
提姆：“”
几个人在飞机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会儿，很快再度说回正事。
自从确定要去调查陨石天坑这边的事后，艾利欧和机械管家在网上追踪了一下这边的事情——陨石附近城镇离得不算近，第一目击者是一对很有名、在那边探险的夫妻。
因为没有刻意关注过，艾利欧并不知道那对夫妻的底细，在这个世界追查起来反而不太容易。
很多东西因为世界发生变化而踪迹难寻，如果还在原来的世界，这对于艾利欧来说不算什么，毕竟再荒芜的地方，也可以用卫星追踪。但现在韦恩集团的卫星不能使用，而陨石附近又没有太多人烟，调查起来很多地方都不顺利。
艾利欧只调查到那个坐标点确实在相同的时间有过陨石降落地球，更多的消息似乎有人刻意清扫过，很难再查。
提姆跟着他们走，也尝试过调查那边的信息，但他能够得到的线索同样有限。
按照现在网络的娱乐性，如果真的有陨石出现，溅起的水花不应该这么小，甚至在网络上就只有零零碎碎用来掩盖真实消息一般的小词条。
——越是这样，越是能够说明那里确实有问题。
飞行在高空之上的飞机机身平稳，负责接待客人的空姐们偶尔在其中穿行，整个舱室内夹杂着窃窃私语。不过可能是因为这趟飞机时间太长的原因，有一些人已经开始睡觉，于是窃窃私语的声音降得更低，仿佛若有似无。
坐在位置上的黑发蓝眼小孩起身。
一直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青年抽空看他一眼，“怎么了？”
“我去洗手间一趟。”
大概是喝水喝得有点多，人有点尿急，艾利欧起身去了洗手间，洗完手又用纸巾擦干净才从洗手间出来，按照来的路线回去。
刚进舱室，冷不丁被一个黑衣高大男的撞了一下，好在对方眼疾手快地弯腰扶住他，这才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谢谢？”
“”
撞人的男人没说什么，口罩将他的脸遮盖得严严实实，只一双眼睛瞥了一眼站起来的小孩，收回手，径直绕过他走了。
奇怪的人。
外表服装没有任何能够追踪到他本人特征，乍一看男人十分平庸普通，仿佛扔进人群里立马找不到——这种普通之感应当是他刻意的。这人下盘极稳，手臂有力，拎起一个小孩毫不费力，腿部肌肉线条与轮廓流畅，绝不是那种在健身房练出来的，而是真真正正用实战打出来的。
反应神经很快，哪怕是和经受过正经训练的杰森他们相比，也没有差多少。
虽然没有说话，但对孩子的态度十分包容，并没有冰冷与恶意恐吓——他应当是个心肠不错的人。
艾利欧这么想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的脚印上。
泥土不多，却没有太多湿润——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登机时的排队大厅里清洁人员用机器拖了地，几乎所有上这架飞机的人都要从上面踩过，很多人的鞋印都带着一点湿气的痕迹。
——他不是从普通通道排队过来的。
转头再去看，已经看不到刚刚那个男人的身影，艾利欧皱了皱眉。
趴在他肩膀上的机械管家问：“小主人？”
“没什么。”
艾利欧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再度坐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见他回来，提姆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后面将自己打扮成学生还带了一个大框眼镜的史蒂芬妮仰着头盖着帽子，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现在时间不算太早，还是凌晨，舱室窗户外一片漆黑，从上往下看只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一点点不知道到底是光还是窗户反射的光芒。
艾利欧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拖着下巴透过窗户往外看，层层缕缕的云层般的东西被机身划破，穿行而过。
机械的轰鸣声像是白噪音一样响在耳边，天色太暗看不清楚，看久了就会让人犯困。
黑发蓝眼的小孩打了个呵欠，低声问了一句，“小黑，子系统孵化得怎么样？”
因为网络不好兢兢业业待机的机械管家联系上自己的分身，很快回答：“再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它就能够彻底在哥谭的网络世界孵化。”
“那就好。”
艾利欧正想说什么，眼角却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闪过去。他疑惑地凑上前，隔着暗色与云层看去——
——漆黑的天色之中混沌黑暗，浑浑噩噩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朝着这边过来。
这个想法让艾利欧悚然一惊，他直接让小黑扫描周边，自己也努力去看，不过过了片刻什么都没看到，刚刚那一幕像是他的幻觉。
提姆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举动，“艾利欧？”
可能是他眼花吧，艾利欧摇摇头，和提姆提起了自己撞见的那个黑衣男人的事情。
那个男人表面看起来很普通，但实际上无论是上飞机的方式、亦或者外表的伪装都表示他可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正在敲击键盘的青年停住，他转头和坐在旁边的杰森陶德对视一眼——艾利欧的观察很细致，得到的细节都是可疑线索。
片刻，这位东区大佬将自己的武器不动声色地塞入后腰，这才若无其事般起身，朝着艾利欧描述的地方过去。提姆也没闲着，他调出来这架飞机的所有乘客名单，开始进行信息筛查。
他们准备去陨石那边，身后还有追杀的人，谨慎一些总没错。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出的杰森陶德回来，直奔主题，“没找到刚才说的那个人。”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三个人又说了几句，恰好史蒂芬妮醒来，思索片刻，索性离开位置和杰森一起准备去再找找——一架飞机就这么大，除非那个人会瞬移，否则肯定还在飞机上。
找一下这个人，顺便还能排除一下目前飞机上的乘客信息。
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提姆沉思片刻，也跟着去了，三个人分三个方向，一个去商务舱和机长那边，一个去货架区，还有一个在经济舱和跳伞装置那边看看。
艾利欧接手了提姆的工作，而机械管家则是记下每一个在他们三个探动信息时流动在飞机上的人员。
不知道过了多久，提姆他们还没回来，但已经陆陆续续有乘客醒来，窃窃私语声音不断。
“天还有几个小时就要亮了。”
“你看那是什么？”
“那能是什么，不明飞行物吗。”
“什么飞行物，我看是陨石吧。”
“陨石？”
“小主人，敌袭！！！”
艾利欧神色一顿，下意识转向窗户，却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感受到了剧烈的冲撞，身体骤然袭来的疼痛令他近乎窒息，大脑无声空白一瞬。
“嘭——！！”
巨大的爆炸在天空之中响起，滚动出火光与浓烟，支离破碎的舱体连同着被高温与高压爆裂而成的碎片飞溅四方。
万籁寂静
地上的巨大新闻屏幕滚动出字母，主持人看了一眼稿子，专业性极强地报道：
“根据最新消息报道，飞往波多黎各的飞机遭遇风暴，再加上飞机驾驶人员操控不当，意外出事，120人全部死亡，负责此航线的航空公司正在协助调查，负责人称此事是恐怖袭击”
第89章 过去
地球总是有很多人觊觎的。
这在超级英雄的潜意识里已经算是一种人人都认同的事实。虽然不知道地球到底装了什么变态反派吸引器，这颗星球确实时常会遭遇反派袭击。
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就是正义联盟出马的时候了。当然，如果是正义联盟还在的情况下，而如今，能够出动的不过只有超人和蝙蝠侠。
不过很多时候，他们的姨母并不会让他们参与很简单的事情，就如同这位女人经常说得那样：
“力量越大，责任越重，你们应当将自己的重心放在更加重要的事情上，而不是这些小事。”
“”
穿着蝙蝠侠制服的男人一如既往的沉默，神色坚毅，钢蓝色的眼瞳映衬着不远处明明灭灭的灯光，泛出奇异的一种漠然。
反而是穿着超人制服的超级英雄笑着点头，然后显得十分亲近得与女人拥抱了一下。
“今天的行动还顺利吗？”
穿着打扮如同贵妇人的女人笑着问道，脖间的珍珠项链闪烁着光泽，衣服上粉红色的碎钻每一颗都价值不菲，耳边坠着的耳坠银铁打底，最下面是一颗看起来不像地球所有的石头。
——那是上一次她过生日的时候，超人特地从外太空找来的对人体有益处的矿石送给了她。
超人笑着回答：“当然顺利，只不过下午可能要去叙利亚平叛，那边有人在鼓动着政府反叛。”
女人微笑着为他和蝙蝠侠递上两杯咖啡。
“只有稳定的政府和统一的教条才能让整个地球和平，辛苦。”
“不，这没什么。”
一个政府想要脱离华盛顿这边的掌控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这位人间之神的脸色却连变都没变，像是这些事情处理起来对他来说并不算麻烦。
反而是一直沉默的蝙蝠侠忽然开口：“只是有反叛的心思，超人的警告足够让他们停下妄想。”
超人顿感意外，不由得回头去看自己的搭档。
像将反叛的政府彻底打击消灭这种事情他们两个做过很多次，超人用超级听力得到情报，女人和男人在总部为他们的行动提供技术和网络支持，等到消息和一切准备好，由蝙蝠侠制定彻底的计划，最后他们两个一同执行。
就像是姨母他们说得那样，超人和蝙蝠侠两个人是黄金搭档，是矛与盾，是极致的智力与武力结合，更是拯救地球、引导所有还沉沦痛苦不断挣扎的群众的最佳人选。
叙利亚的事情不算大，尽管有些意外自己的搭档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但超人想了想，觉得这么做也没什么。
只不过一旦叙利亚政府那边不听从警告，他们还是得抽出手前去彻底镇压，然后由他们的姨母和剩下的人周旋，建立起新的、让那片土地重新恢复和平的秩序——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如果你坚持的话，布鲁斯，那就这么做吧，”对于蝙蝠侠的话，女人没有反驳，神态慈祥亲和，像是在看一个自己看好的小辈，又像是包容他的每一个单纯的想法般，“我和罗恩从来不会阻止你们做什么。”
在外面和助理交代什么的男人终于进入这层巨大的顶层平层里，他身上是黑色长款风衣，内里是订制的衬衣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看着像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精英份子。
表面上，他和自己的妻子创立了全球最大的安保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很多子公司，还有大批大批贩卖科技的研究基地，是整个地球最先进的科技创造基地；暗地里，他和女人一手掌控政府，插手很多国家的走向，很多政客都投向了他们，就连很多小国家、小地方也都是他们说了算。
当然，如果没有蝙蝠侠和超人的名片与帮助，他们的商业帝国只能算是空中楼阁。
超人的钢铁之躯、超级听力、冷冻呼吸乃至随他而来的氪星科技，都是大笔大笔、令每一个能够看到的地球人都会心生贪婪的资源。
蝙蝠侠的学识、大脑、知识、能力乃至他的所有计划，更是为他们的帝国增添了无数人会眼红的财富与权势。
失去了真正记忆的超人和蝙蝠侠像是两座移动的宝库，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价值，也无法彻底地利用它们——就算他们恢复了记忆，为了所谓的正义也只会白白浪费掉那些——男人和女人坚信这一点。
但男人自信自己能够将它们全部挖掘出来，并彻底变现，就如同他现在所做的那样，不，他们所能够做到的远不止这些。
对于自己妻子的言论，男人如每一个关爱孩子的长辈一样，笑着接话以表明态度：“是的，亲爱的布鲁斯、克拉克，我们只能教导你们我们认为正确的，而其他的东西，需要你们自己去思考。”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孩子们，我一直坚信这一点，”他想了想，又开口说，“在你们没想清楚之前，或许仍旧可以按照我们的想法继续做下去，等到你们真正认同了我们的观念，那时候我们才不会有真正的分歧。”
“不要太过相信一切事情的表面，亲爱的，很多事并不简单，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
女人亲切地摸了摸超人的脸，语气近乎蛊惑，“我和罗恩都相信你们的判断。”
超人：“谢谢你，蒂洛娜，不过这些事我想你应该和布鲁斯说更多，我从不怀疑我们现在所做的正确性，就如同我从不怀疑地球需要一些正面的引导，但布鲁斯总是会多想。”
他笑着调侃：“嘿，真不知道到底是我有超级大脑，还是他有了。”
蝙蝠侠：“有时候我也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够用你脖子上的东西，而不是把它当摆设。”
知道蝙蝠侠只是偶尔会这么说，不是故意讽刺，超人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
简单的谈话到此结束，蝙蝠侠和超人要动身前往叙利亚，警告过那边的政府还需要去外太空，昨天罗恩夫妇放在外太空的卫星和打造的空间站基地里传来了异常的消息——有人说在地球的外太空区域发现了一个带着戒指会发出绿光的男人，疑似对地球有威胁。
顶层房间不远处就是电梯。
超人浮在蝙蝠侠身边，跟着身边穿着制服的男人乘坐上电梯，准备前往武器库——蝙蝠侠虽然不太喜欢热武器，但他的身体毕竟只是个普通人类，需要装备来保护自己，顺便做事。
以前他的装备偶尔还会是自己制造，但自从罗恩夫妇彻底发家之后，他和超人的武器、制服就由专门的科技实验团队负责，地下的一整个实验基地都只为他们两个服务。
电梯在下降过程中没有发出太多噪音，屏幕上的数字不断闪烁。
“你在想什么？”
超人环胸，开启了他们的话题：“嘿，听着，我觉得你好像对姑妈他们的说法不太认同。”
“你知道他们说的是正确的，我们做了很多事，我们也做到了之前觉得不能做到的，你不能否认，这个国家在变好，不是吗？”
他们两个将很多冒尖的反派、恶棍都杀死，也杀死了很多企图用特殊能力违反秩序的人。庞大的商业帝国源源不断地生产武器、便利科技，虽然民众失去了隐私，但他们同样收获了安全。
超人不觉得蒂洛娜和罗恩所说的所做的有什么错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既然是特殊的那个，就应当承担起引导所有人的责任。
而蝙蝠侠也一样，他不该动摇。
蝙蝠侠沉默。
迎着身旁搭档的目光，这位堪称智者的人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克拉克，我们不能保证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
罗恩夫妇确实做到了他们所说的那样，这个国家从以前的混乱在渐渐变得有秩序，过去经常发生的暴力冲突、帮派混战、肆意杀人抢劫等等事件的发生率在不断下降，但与此同时，罗恩夫妇的商业帝国在不断扩张。
越来越多的政客、商贾、民众开始推崇他们，推崇这家公司，他们的存在仿佛在逐渐取代政府与警察——这是不对的。
蝙蝠侠却总觉得，罗恩夫妇的目标不止于此。
“我曾经在中东见过一位有着崇高理想的老人，”蝙蝠侠的目光放在光滑倒影出的两人身上，越发感受到了一种不真实的悬浮感，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被克拉克带着飞上高空的感觉，那时候他没穿制服，被人带着悬浮高空时会丧失安全感，而如今，那种感觉并没有随着记忆的褪色而消失，反而混杂着其他感受时常出现在他的睡梦之中。
而随着这些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小小的孩子。
那孩子和他一样是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面容很是模糊，但肩膀上带着一只造型奇特的机械蜘蛛。
布鲁斯曾经试图问过实验室的人员，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只蜘蛛是做什么用的，有人研究了它的外表，觉得可能是一种暗器，还有人觉得是一种玩具。
但蝙蝠侠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它是个生命体。
——他的直觉在叫嚣，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找到这个孩子或许他能够想起来很多事情。
布鲁斯追踪这只有特色的机械蜘蛛很久了，但一无所获，他也试图去找自己梦里的那个孩子，但他有用的线索太少了，黑发蓝眼的孩子在这个国家不知道有多少，根本找不到。
超人不知道身旁人在想什么，对于搭档的话，他思考了片刻，随后说道：“我会试着去看的，不过你要知道，这并不是单单因为你的话，罗恩他们也希望我们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蝙蝠侠没有回答这个，对于他的沉默，克拉克已经习惯了，正好电梯门打开，他率先走了出去，鲜红的披风在身后飘荡，黑漆漆的大蝙蝠随手把差点打到他脸上的披风挥开，走了进去。
电梯门外有几个正端着咖啡说话，对着挂在墙壁上播放着新闻的屏幕指指点点：
“飞机失事了，真惨啊，都没跑掉，全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失事，这几天那边没台风吧？”
“新闻上写的是遭遇意外，反而是航空公司那边一直在说是恐怖袭击。”
“”
超人听清楚了他们的谈论，不由得目光放在了新闻上，蝙蝠侠继续向前，但没走几步，他突兀停下，看向角落。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个投影而出的男人无声站在角落里，向着这位黑暗骑士躬身道：“您好，蝙蝠侠先生，真高兴在这里见到您，我是布莱克一号，小主人留在网络上孵化的第一个智能系统。”
“小主人被人暗害了。”
“我是说，如果您不想失去地球的话，请帮助我。”
蝙蝠侠：“?”
威胁？
原本的顶楼平层，目送超人和蝙蝠侠离去的女人脸上的温和蓦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穿着长裙的女人款款走到吧台前，将手中端起来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全部倒进垃圾桶里，泛着香气与苦涩的咖啡味顷刻弥漫。
“那个孩子解决了？”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哼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外面灯红酒绿的城市，再也无法掩饰眼中的贪婪，“当然，亲爱的，任何能够阻挡我们成功的因素都该被剪除。”
说起这个，男人还有点疑惑：“为什么他会影响到未来的走向？”
蒂洛娜：“不知道，但一切能够影响未来的不良因子都得消失。”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男人的通讯器响了，罗恩看到了显示的名字，脸色严肃起来，向着蒂洛娜比了个停止的手势，表示待会儿继续。
“Boss，您要求我们观察的不良因子在不断扩散——”
一句话让男人脸色突变，“怎么回事？！”
蒂洛娜正等着自己的丈夫和实验室那边交谈完毕，顶层大楼能够看清楚外面的很多东西，在暖色的灯光下，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掌。
修长白皙，指骨分明，骨肉匀称，皮肤没有瑕疵，单单从外表来看，仿佛是一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或者有钱人的小姐才会有的手，任谁来看，都无法看出她常年握枪，又在实验室浸淫许久。
是的，蒂洛娜是一个科学家，也是一个不怕死的雇佣兵。
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那时候超人还不是克拉克罗尔纳，而是克拉克肯特，蝙蝠侠也不在华盛顿，他在哥谭，是哥谭的恐怖象征。
她研究的方向是时空扭曲与磁场紊乱，她的丈夫研究的方向则是天体与黑洞因子。他们两个本来不该聚集在一起，就像他们的课题，虽然从表面来看是有一些关联，但实际上关联不大，科学家的研究就是这样，有时候题目相差一个字符都可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研究方向。
但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因为那颗陨石。
真正意义上见到那颗陨石的人，是蒂洛娜和罗恩。
他们两个意外和那颗陨石产生了共鸣，由此获得了足够更改世界、穿梭时空的力量。
蒂洛娜和罗恩从一开始的尝试穿梭时空记录数据，到后来主动穿梭时空更改过去，然后到现在穿梭时间彻底变化，只用了三年。
是的，他们在过去的时间里生活了三年。
在这三年里，他们不断地穿梭时间，更改所有不利因素，以此打造彻底属于他们的帝国。
中间他们两个失败过很多次，也重来过很多次，这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条，也是沉浸最久的一条时间线——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足足十几年，这十几年里因为不良因子的观测系统，再加上他们主动穿越时间，抹去了所有不良因素。
只要这条时间线走到他们彻底控制住陨石的那一天就能够形成时空闭环，这个世界就能够彻底真正成为他们夫妻的掌中之物。
思及至此，蒂洛娜笑起来，几乎能够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暗色的夜晚无法阻挡楼下闪烁的霓虹灯，开车的人开着大灯从下面路上穿行，喇叭与灯光游走在公路上。就在这时，完好的天空边出现了一个扭曲的大洞，黑黢黢的，让人无法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蒂洛娜意识到什么，她再度抬起自己的手掌，看到了上面若隐若现的茧子。
不良因子在不断地产生，他们这条时间线在未来被毁灭了！
不，不能这样，决不能这样，她好不容易才得来了这一切！决不能被毁掉！
“贱人，狗屎，该死的杂种！”
她脸色扭曲，嗓音尖利得仿佛能刺痛耳膜，尖叫道，“罗恩——”
“别再这么叫我，婊子，该死！”接完电话的男人恶毒地咒骂，“自从那孩子死去之后，不良因子在不断的扩张，我们搞错了，那孩子虽然是因子，但他的管家，他的玩具，他的保镖也是！！！”
“回到过去！只能回到过去！”
男人一脚踢开桌子，无能狂怒，“不然我们就等着被当成反派打败然后被关起来吧！”
“回到过去，再重新开始，”女人怨毒地看向外面的天空，“该死的蝙蝠家！”
第90章 来历（一）
天色乌云密布，空气湿度很高，闷湿到仿佛即将下雨，城市里的车水马龙，大概是因为察觉到了即将下雨的征兆，很多路人都行色匆匆地走在路上。
不过无论什么时候，银行总是有很多人进出，有的是为了贷款，有的是为了拿到补偿金，还有的是因为生意。各种各样的人出入门口，很少有人真切地观察到不远处临近拐弯的长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兀出现了一个孩子。
他出现在那里的时候很突兀，但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
长椅所在的角落没有监控，又因为背对着人们挡风，显得不太起眼。大多数时候这种长椅上躺着的都是放着报纸将这里当成休息场所的流浪汉。
不同于那些流浪汉，小孩穿着得体的衣服，带着一只奇怪的机械蜘蛛，因为长椅有些高的设计，穿着擦得程亮的小皮鞋的脚甚至没有办法挨到地面，稍稍弯曲的黑色头发就那么搭在肩膀上，蓝色的大眼睛中还带着迷茫，像是才睡醒，又像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的这里。
艾利欧睁开眼睛，只觉得意外，刚想抬手，却冷不丁发现自己的手掌变成了孩子。
“”
他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利欧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他正准备和朋友出COS进展会，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像是被重创过般的头痛欲裂，很多东西都没办法回想起来。在原地思考了两秒钟，艾利欧从椅子上跳下来，准备去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毕竟从外表看来，这里似乎和他曾经生活的地方没有太多的不同，但一些东西还是比较让他在意的，就比如高处一个建筑上面的广告牌为什么要宣扬蝙蝠侠和超人——他们不只是个刊物角色吗。
难道是为了吸引顾客?
那艾利欧得承认他们做得很成功，起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因为让纸片人参与政府成为标杆这件事非常荒谬。
但政府做出愚蠢政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希望布鲁斯这位市长能够再占据一些话语权，艾利欧想，这个世界不会能失去布鲁斯市长，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路易十六不能失去绞刑架。
铺设的公路前方就是拐弯口，通向着不同的地方，站立在旁边的红绿灯年久失修，斑驳的铁锈印记蜿蜒在杆子上，不过上面闪烁的红绿灯倒是没有出现什么接触不良的迹象，颜色仍旧显眼，确保每一个在路口等待灯光变动的车主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随便看了一眼，艾利欧干脆利落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准备去找个餐馆、衣服店、玩具店等等适合小孩出没的地方打听点消息。
事实上，艾利欧觉得自己应该慌张一点，但出乎意料，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太紧张。
周围环境的景色和记忆中观察到的不一样很多——除非有人在他没意识的时候将他从他朋友身边偷走，然后恶作剧一样把他放在这里——等等，他好像变成小孩了。
噢，这更不可能了，毕竟地球的科技再怎么进步还达不到让人返老还童的地步。
大概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一边走一边惊恐，思路从他在做梦、这世界上有魔法、有人在跟他开玩笑、政府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实验让无辜民众中招，艾利欧抱着没准儿是这个世界出了很大的BUG，沿着马路向前，准备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鸣笛声在马路上十分常见，基本上很多司机在开车不顺心的时候都会用，一开始还在思考的小孩并没有在意，直到一股危机感令他毛骨悚然，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在那一瞬间，他拔腿就跑，往着几个又来这边的大货车之后赶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失去控制一样直直地冲着小孩原本站立的方向而来，闯过红灯直接和迎面而来的大货车相撞。
嘭！！
两车的车头头被撞得七零八落，货车里传来粗糙恶俗的大声咒骂，手臂上纹着花纹的壮汉顶着因为来不及反应而擦伤流血的头下车，探身过去，准备将那辆车里的司机从车里抓住来好好教训，没成想越野车里根本没有人，空空荡荡。
壮汉这才想起这辆车原本停在拐弯口的路边，如果不是这样，他根本不会跟这辆车撞上！
诡异的事情发展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跟着过来的其他货车司机打开对讲机想要知道他这里发生了什么，壮汉这才将自己这边发生的经过叙述，随后准备拨打上司电话。
而在街口另一端，又有几辆车突兀停下，带着防毒面具、端着武器的几个人从车上鱼贯而下，领头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下车抬头，隔着护目镜直直和在街口那头的孩子对视上。
防毒面具笼罩着他们的脸无法看清楚面容与神色，但他们抬头的动作、手指微动摸上武器的先手，都表明了他们的——恶意。
——跑！
解读出这些细节的艾利欧瞬间转身就跑，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毕竟这个国度经常发生恐怖袭击，虽然都被摆平，但在这里生活求生的第一课就应该是学会认清楚情况并逃跑。
但他现在只是个孩子，身体运动能力有限，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这时候艾利欧甚至有些感谢附近算是繁华区这件事——一个孩子在这里将自己混着藏起来跑路还算是比较容易的。
穿过商场，又过了很多店铺，最后艾利欧把自己藏进了中华街一家马戏团后面厕所旁边的消防通道，企图通过这里鱼龙混杂的地位将那些人彻底甩掉。
谁知身后端着武器的不明人员根本不害怕周围群众对他们的阻拦，所有试图拦住他们想要个解释的人都被快速撂倒，而中间横穿的店长更是在他们出示了标准的特殊部门证件之后，大开方便之门，任由他们检查各种地方的箱子和能够供小孩藏身的地方。
照这么找下去，迟早找到藏在箱子里的艾利欧。
待在消防箱子里的艾利欧见势不妙，趁着马戏团年轻的团长在和那些人虚以委蛇的时候迅速从他们实现的盲角中跳出箱子，翻窗踩着管道出来了。
他对附近并不够熟悉，相较于一个力单势薄的孩子，那些精明且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商人、剧团更乐意给这些手持证件看起来不像是良民更像是恐怖分子的人方便。
这让试图将身后跟踪人全部甩掉的艾利欧感到了棘手，最让他觉得头皮发麻的是那些人根本不畏惧在人群之中开枪这件事。
——他们想要直接把他击毙在原地!
艾利欧彻底窒息。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那些人发现了他的来历，第一反应也不该是直接击毙，而是带去研究所，再说他一个孩子，到底能闯什么祸搞得人家千里追杀。
从窗户翻出来之后，很快就有人通过摄像头再度发现了他，那些原本在马戏团检查的人再度跟上。
街道上来往的人多，碰巧附近有甜品面点学校放学，很多带着厨师高帽的面点师背着书包从校门口内三两成群地出来，能够载几十人的大校车从学校内开出来，停在路边，站在路边的学生们说说笑笑得上车，原本在路上还算是明显的小孩一下子消失不见。
端着武器追踪而来的人根本不相信那孩子会凭空消失，有人直接拦在校车前面，启动车子的司机猛踩刹车，惯性迫使车上的人都往前一荡。
这时又有两个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人上了车，惹得车上的学生一阵惊慌尖叫。
“啊——”
“是恐怖袭击吗！？我要下车！！”
“他们是不是来抢劫的，快报警！！”
“闭嘴！”
最先上车的人粗着嗓子警告，手中的枪一下子就射中了车身的倒后镜，嘭一声的尖锐响动挑动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所有人下意识举手投降，坐在位置上的学生拼命往里挤。
等到他们都安静下来，这两个人才一个人继续端着枪，一旦有异动就立马开枪，另一个人从所有人面前经过，检查这里到底有没有那个孩子。
端着枪的蒙面人缓缓走过，每一个被他经过身边的人都提起心，等到人继续往前走才稍稍放下心，向上帝祈求平安。中间的两个女学生，一个护着另一个往窗口的地方挤着，脚下放着她们学校统一的箱子，刚好形成一个夹角，不过塞一个孩子有点困难，检查的人也就随意扫视一眼，继续往后。
车厢不大，再加上学生的东西不少，很多地方都直接堆了起来，还有一些司机的杂物，很容易就能够检查完，没找到人，车上的两个人和队长说了一句就下了车和其他人汇合。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司机摸了摸头上渗出的冷汗，这才看向身后车门没关严实的地方，一直藏在车下盘的孩子朝他竖起一根手指，另一只看起来没干什么重活的手掌中夹着一只肢刀，反射着森白的冷光，没有人会怀疑它的锋利。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小孩抬眼间，露出一双本该装着单纯的眼，他眉目冷静得不似孩童，说话条理清晰，诡异而又古怪。
更何况能被那么多人追杀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孩子’。
“麻烦把我送离这个地方，”冰冷的肢刀在他手中翻转腾飞，仿佛一个玩具，似乎下一秒它就会插入人的大动脉，鲜血喷涌而出，带来痛苦与死亡，“否则，我们都会完蛋。”
司机：“”
他咽了咽口水，听见了后面叫嚷着让他赶紧开车的学生声音，抖着手启动了车子
华盛顿。
“没杀掉那个孩子？！”
女人暴怒地将手下的东西全部砸出去，用高昂的嗓音尖叫道，“你们都是废物吗？一个孩子都杀不掉？！”
男人也大声咒骂了几句，随后就听通讯器那头的人继续说道：“BOSS，这个孩子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我们的人确信这一点。”
“他身上绝对有古怪，”研究人员狂热地说，“我们在他身上找到了和不良因子类似的东西！”
“如果能够研究他一段时间，不，几天，只要给我几天，我绝对能够找到他的来历！！”
咒骂与尖叫戛然而止，男人与女人蓦然对视一眼。《 》